‘找你?’叶清语听见这两个字本能蹙眉, 她想过他生病,想过他来看朋友。
唯独没有想过他来医院是找她。
“你怎么会来找我?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周围人来人往,不是谈事情的地方,嘈杂声、哭泣声不绝于耳。
匆匆忙忙奔跑的人不在少数, 时不时从他们肩膀擦边而过。
傅淮州换了一个方向, 将叶清语护在墙边,确保不会被人撞到。
男人垂眸望她, 音色低沉严肃, “我太太出现在医院, 而我不知道,是不是太失职了点?”
叶清语一怔,“你听我解释。”
“我听着。”傅淮州抱住胳膊,好整以瑕地听她解释。
顶着男人深邃的眼神, 两人之间顿时陷入沉默。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还真要听她解释。
叶清语沉思, 斟酌数秒后, 挽了一个清浅的笑, “我就来看个门诊, 不是什么大事。”
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那么忙, 我这是小事。”
话里话外透着疏离和客气,不依赖他他可以理解, 一点不愿麻烦他, 他需要反思。
傅淮州平静问:“你觉得工作比你重要?”
叶清语回:“难道不是吗?”
爸爸妈妈工作忙,你自己去学校,感冒发烧扛扛就好了啊,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是不能给别人添麻烦。
傅淮州唇线渐渐拉直,“那我是不是要夸你懂事贴心?”
姑娘乖巧点头,“可以。”
一刹那,傅淮州哑然,无奈道:“下次是不是做手术才通知我?”
叶清语小声嘀咕,“那应该不会,做手术是大事,咒人动手术不吉利。”
傅淮州一噎,“抱歉,我说错话了。”
姑娘垂着脑袋,性格从小养成,有弟弟的家庭,即使没有经历过,能猜出她生活的环境如何,作为姐姐,被迫懂事,被迫早早承担责任。
有一束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如鹰隼,抓住就不放手。
叶清语的手指蜷缩,勾住药品袋,肩颈绷着劲。
她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头,杏眼莹润,“我拿好药了,医生说按时吃饭,病例我发你微信了。”
姑娘的语气公事公办,似助理给他汇报工作那般规矩。
她交代完,颇为体贴道:”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我要等凝凝。”
按照他以往的性子,事情解决,误会沟通完毕,公司有一堆事等着他,可以走了。
今儿不知怎么,迈不动步子,脚似乎粘在地上。
“没事,陪你一起,等人来了我再走。”
傅淮州的话音刚落,身后有个男人喊,“嫂子,真的是你,我果然没认错。”
叶清语回头,看到是傅淮州的朋友,她礼貌问好,“范先生。”
范纪尧观察他们两口子的表情,刻意夸大其词,“哥你到的倒是挺快,嫂子,你是不知道,傅总从接到电话到现在没有半个小时。”
“啊?嗯。”原来是这样,难怪傅淮州知道她来了医院。
南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姜晚凝交接完夜班的事,和叶清语约了吃早餐,在一楼找到朋友,“西西,我交好班了。”
朋友身边站着两个陌生男人,左边男子个子更高,西装革履,身姿笔挺,气质冷冽,眼神停在叶清语身上。
右边男子看起来性子跳脱,和朋友没有交流。
叶清语向她一一介绍,“凝凝,这是傅淮州,旁边是他的朋友,范纪尧。”
“傅淮州,我朋友姜晚凝。”
看起来冷淡的是朋友的老公,姜晚凝打招呼,“你们好。”
范纪尧开口,“你们不赶时间的话,我请你们吃早茶,附近有家味道很不错的餐厅。”
“没问题啊。”姜晚凝欣然应允,刚好借机考验朋友的老公以及交友圈。
四个人依照性别分成前后两排,女生走在前面。
早晨医院人多,停车位紧张,叶清语没有开车,只能坐傅淮州的车。
姜晚凝挽住叶清语的胳膊,“这就是你那塑料老公啊,长得人模人样。”
朋友相亲,她远远见过一面傅淮州,后来看过结婚证照片,却没有实感。
上次喝酒他来了,但她喝醉了完全没有印象。
今天是第一次直面见到本人,比想象中正派许多,不是花花公子,初印象是正经人。
范纪尧在后方嘲笑傅淮州,“人家说你塑料呢。”
可惜啊,贺烨泊没来,没有看到这出大戏,有人和他唱双簧才有意思。
傅淮州冷声道:“我耳朵不聋。”
范纪尧:“这不是提醒一下,姐妹关卡比娘家人更难过。”
傅淮州不解,“关我何事?”
范纪尧叹息道:“也是,塑料感情嘛,不用这些,傅总自是不在意。”
傅淮州忍无可忍,“你被老贺传染了?正常说话。”
“我们是为了你好,不领情就算了。”范纪尧选择闭嘴,和贺烨泊分享今日见闻。
后方森寒的氛围传递到前方,地下停车场比地上安静。
姜晚凝放低声音,“他来医院找你的吗?”
叶清语点头,“刚好被他朋友看见了,就是这么巧。”
姜晚凝赞同道:“算他有心,还知道来。”
无形中给傅淮州加了分。
四个人开了两辆车,范纪尧一个孤家寡人,先一步去茶餐厅。
他选了靠窗视野绝佳的位置。
一张小圆桌,夫妻挨着坐在一起,朋友也要挨着。
比起真夫妻的傅淮州和叶清语,姜晚凝和范纪尧没有心理负担,什么话都能聊上一句,越聊越投机。
姜晚凝吃惊道:“原来你是舒主任的儿子啊,难怪觉得熟悉。”
范纪尧也是自来熟的性格,“差点就和你成为同事了,我没志向也吃不了苦。”
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行行出状元嘛。”姜晚凝偷笑,“舒主任倒是天天念叨她儿子。”
范纪尧好奇,“说我什么?”
姜晚凝学主任的口吻,“20好几快30的人了,不谈恋爱不找对象,天天和狐朋狗友鬼混。”
范纪尧大笑,“毫不意外。”
傅·狐朋狗友·淮州:毫不在意,仿佛说的不是他。
贺·狐朋狗友·烨泊:打了一个喷嚏,怀疑有人想他。
叶清语抿起嘴唇偷笑,这个形容十分贴切,狐朋狗友。
突然,有人从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
她以为不小心碰到,轻轻挪动腿。
结果,那人又踢了她一下。
叶清语下意识觉得是姜晚凝,可是从右边传来,怎么是傅淮州。
姑娘偏头问:“怎么了?”
傅淮州面无波澜,“没事,不小心碰到。”
叶清语半信半疑又没有证据,她又拿起一块糯米鸡,准备剥着吃。
姜晚凝按住她的手,“主任说的你忘记了吗?糯米不能多吃。”
叶清语讪讪收回,“好吧。”
她不情不愿,眼看着糯米鸡离她远去。
“我出去接个电话啊。”范纪尧不在,包厢只剩下三个人。
姜晚凝开门见山,“都是自己人,我就直说了,傅淮州是吧,西西,不对,是清语,她记吃不记打,你要好好监督她,胃要靠养。”
傅淮州保证,“一定,我太太我会上心。”
叶清语挠挠鬓角,“我的身体我自己注意哈。”
姜晚凝看向她,重重问道:“你会吗?”
好吧,她忙起来不会。
朋友继续说:“交给傅总了。”
傅淮州“嗯”了一声,“放心。”
有两个性格外向的人在现场,早茶不会显得冷清和尴尬。
姜晚凝刚值了一夜的夜班,叶清语不忍耽误她太长时间,匆匆吃完早茶。
“傅淮州,我今天请假了,送凝凝回家之后,我就直接回家了,所以你可以先回公司。”
结果,姜晚凝和范纪尧异口同声。
“你把西西送回家,我打车就好。”
“你管你老婆,姜晚凝我来送。”
一顿饭的功夫,这两个人的默契就这么厉害了吗?太神奇了。
姜晚凝不和他客气,“那麻烦你了,范少。”
“举手之劳。”范纪尧旋转车钥匙,“走吧,姜大小姐。”
“好嘞。”姜晚凝向叶清语挥手,“西西,拜拜。”
叶清语看着朋友远去的身影,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怎么感觉比她和傅淮州要熟悉。
“你朋友他……没事。”叶清语收回视线,咽回嗓子里的话,她对自己不自恋,换到朋友身上,会考虑许多。
好奇是开端。
傅淮州看出她所想,“想问会不会有喜欢?”
叶清语对他的话感到诧异,不知是他太会洞察人心,还是她学不会伪装。
“嗯,就聊的多了一点而已,联想到恋爱,显得很自恋,估计只是出于对朋友的照顾。”
“你是对朋友的担忧,可以理解。”从叶清语的角度,她们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傅淮州话多了一些,“他以前喜欢过一个女生,没有在一起过,没有过床伴,至于他对姜晚凝,许是投机。”
虽然他也觉得奇怪,范纪尧从来不是做好事的人,每每和女生避之不及,就怕妈妈让他结婚。
叶清语选择相信傅淮州,“好。”
回到曦景园,傅淮州和她一同上楼,说上去拿文件,男人进了书房。
叶清语去阳台看煤球,小猫圆滚滚的脑袋蹭蹭她,一看就是撒娇想吃猫条。
她绷起脸,“零食吃多了不好,猫也会长蛀牙,太胖了你就爬不动更跑不动了,你要做个小懒猫小胖猫吗?”
姑娘和他话不多,和小猫倒是有说不完的话。
只是,板着脸反而像生气的小猫,没有什么威慑力。
却对煤球有用。
小猫耷拉着耳朵,不死心蹭她的腿。
叶清语终是不忍心,“再吃一根,最后一根,下次不给你买零食了。”
嘴上说着狠话,动作十分温柔。
阳光落在她的身上,泛起粼粼波光,渡上一层温柔的光影。
傅淮州站在墙边,静静看着她。
叶清语接了一个电话,嘴巴微张,颇为惊讶。
是姜晚凝打来的,开口便是愤怒的输出,“西西,我快被陈泽森气死了,我才到家,碰到他出门上班,他看到范纪尧给我送掉在车上的耳环,质问我这个男人是谁,他有什么资格?一个死了的前任,我要搬家,我凭什么搬家,要搬也是他搬。”
叶清语已然习惯,“那范纪尧还挺惨的,莫名卷入你们这爱恨情仇之中。”
姜晚凝叹口气,“下次我请他吃饭,纠正你一句,没有爱,没有情,只有恨和仇。”
隔着屏幕和网线都能感受到朋友的怒意,咬牙切齿。
叶清语安抚朋友,“好好好,没有爱情,你快睡觉吧,为了他生气不值得,乳腺要通畅。”
姜晚凝捶抱枕,“马上就睡了,狗男人,还我的瞌睡虫。”
她又说:“不行,我要找个男人谈恋爱,不知道范纪尧好不好睡?不行不行,就见过一次,他们这种公子哥也许不干净呢。”
“他干净。”
不知何时,傅淮州站在她的身后,听完了她和朋友的对话。
姜晚凝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她笑嘻嘻说:“不是,你们夫妻已经发展到这地步了吗?怪和谐的嘛。”
叶清语忙解释,“我不知道他在家,我以为他走了。”
姜晚凝打了一个哈欠,“西西,我忽然困了,先挂了啊。”
朋友果断挂断电话,留叶清语一个人蹲在阳台尴尬。
她捏紧手里猫条,脸颊升起温热,窘迫问:“傅淮州,你没走啊。”
男人摩挲袖扣,“马上走了。”
无意中听见她们的对话,一不小心听完了。
叶清语脑袋看向地面,小声嘟囔,“你听人说电话不道德。”
傅淮州微扬眉峰,“你 开的免提。”
叶清语抬起头,强装镇定,“凝凝就是开玩笑,她口嗨说要睡范纪尧,不是真的要睡。”
傅淮州不以为然,“真的也没关系。”
“啊?还真是狐朋狗友。”叶清语接不住他的话,哪有这样卖朋友的。
傅淮州抬起手腕,冷白色表盘显示接近晌午,“我去公司了。”
叶清语恭送他,“拜拜,慢走。”
“砰”,大门紧闭,姑娘捶捶麻木的双腿,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以后说电话得避着傅淮州,姜晚凝经常口出狂言,不知道下次会说什么。
傅淮州下班回到家,说请假在家的叶清语,此时却不见踪影。
安姨说:“清语火急火燎出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男人掏出手机,叶清语给他发了消息,【同事出了点事,我去找她了。】
傅淮州:【需要帮忙吗?】
对面无人回复。
煤球趴在他的脚边,前爪抓住裤腿,不仔细看,看不出小猫的形状,与黑色西服裤融为一体。
傅淮州蹲下去,凛声问:“你想要什么? ”
“喵呜”、“喵呜”,煤球昂起小脑袋。
男人试着问:“吃东西吗?”
小猫还是“喵呜”、“喵呜”,它不会说话,扯住傅淮州的裤腿,走去餐边柜。
煤球一直看向顶柜。
傅淮州打开柜门,看到了猫的零食,小动物灵性足,竟然知道零食在哪。
男人伸手拿出一根,仔细查看说明书。
“吃吧。”他学着叶清语的动作,喂煤球吃零食。
小猫大口大口咬猫条,一根迅速解决,舔舔爪子,又抬头看他。
淡黄色的大眼睛,在灯光照耀下似乎会发光。
不知怎的,傅淮州从猫的眼睛中,仿佛看到了叶清语的影子。
男人又捞起一根,“最后一根。”
煤球故技重施,他想到叶清语的话,狠心离开。
城市另一边,一处次新房小区,叶清语跑到十五楼,和陈玥在电梯间碰到。
“云溪,我来了。”
叶清语和陈玥将肖云溪护在身后,“是他们为难你吗?”
朋友来了,肖云溪眼眶发热,有了底气,“是的,用我东西不承认,说好不准带异性回来过夜,还天天带。”
今天冲突爆发的点是让他们倒下垃圾,垃圾桶都臭了,对方不愿意,说看不过去你倒。
在吵架的过程中,一打二发生了肢体冲突。
“你有哪只眼看到是我们用的?”对方仗着人多的优势,拒不承认。
叶清语在路上已经了解过事情的来龙去脉,肖云溪也报了警,“我已经问清楚了,警察马上就到,验一下指纹就知道你们有没有用了,楼梯的监控也可以找物业调取,看你什么时候带人回来,人什么时候走的,调查一下就清楚了。”
对面男的五大三粗,手里拿着一把刀,“验就验,谁怕谁?”
辖区警察很快赶到现场,对方先发制人,噼里啪啦输出一长串。
警察头疼,指了指肖云溪,“你先说。”
听完所有人的话,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警察调停,“道个歉给人家买个新的,就过去了。”
男的大声嚷嚷,“凭什么?至于这么抠吗?又不是多贵重的东西。”
“那也是人家的东西。”
每每遇到这种事,警察也很无奈。
“我这暴脾气。”陈玥撸起袖子,被叶清语拉住。
对面男的不情不愿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样的人她们见得多,撒泼耍赖,欺软怕硬,不会认为自己错了。
道歉不够诚恳,敷衍又随意,肖云溪不愿接受,又不想为难警察,让人半夜出警。
叶清语不敢让肖云溪单独住在这里,“云溪,你收拾东西先跟我们走。”
三个女生在房间里整理行李,对她的小玩意嘲笑一通。
肖云溪说:“清姐,玥姐,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她平时装的胆大,从小被宠爱长大,也没受过这种委屈。
叶清语拍拍她的脑袋,“和我们不用说这些。”
陈玥开口,“再客气和你急。”
叶清语订了一周的酒店,“你先住在这里,房费我付完了,你安心住着,等找好房子再说,钱不够和我说。”
肖云溪摇头不要,“姐,这里太贵了。”比不上五星级酒店,比一般的快捷酒店要贵。
叶清语则说:“安全最重要,你经常查案也知道,好好睡一觉,房子我们一起留意。”
肖云溪趴在门框,“姐你们回去慢点。”
叶清语从酒店出来,和陈玥告别。
望着深不见底的纯黑色夜空,她租房子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不隔音的房门,早晨叮当响的邻居,不倒垃圾的住户,闹到半夜的吵声,每次搬家是一种痛。
难怪每个女生都想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不用太大,能装的下自己就好。
她也幻想过有一间房子,然而不如愿。
即使房价下降,想买房还是很难。
傅淮州坐在沙发上等她,餐桌上的晚餐冒着热气。
暖黄色的灯光,清香的饭菜,温暖的空气。
是她从未体会过的温情。
叶清语心脏蓦然变软,“你还没睡吗?”
傅淮州轻声说:“等你。”
她愣在原地,等她做什么?责任心作祟罢了。
“先吃饭。”男人一席话,将她拉回现实。
“好。”叶清语一边吃饭,一边浏览租房信息,越看越累。
房地产行业不景气,租房市场依旧火热,想找到一个满意的房子,依旧难上加难。
傅淮州瞥见她的手机页面,皱起眉头,“你要租房子?”
叶清语解释,“不是,帮同事看的。 ”
傅淮州说:“我有几处空的房子。”
叶清语下意识拒绝,“不用。”
男人反问:“和我还是这么客气?”
她直言,“不是客气,房子不是小件,而且是我朋友,不是你朋友。”
她怎么可能因为自己同事,去麻烦傅淮州,欠他的人情。
傅淮州的身体向后靠,淡淡说:“公司出面给员工租的单人宿舍,多一个也没关系。”
男人补充,“又不白住,房租自己出。”
他没有强硬让她接受,“你考虑下。”
傅淮州岔开话题,假装不经意问:“你在南城不是有房子吗?”
叶清语答:“没有啊。”
傅淮州疑惑道:“聘礼里也没有吗?”
叶清语放下筷子,“没要,太贵重了。”
现在结婚和以往不同,彩礼与嫁妆相当,她家给不起相对应的嫁妆,拿了彩礼钱和一辆车。
刚搜过租房事宜,下一秒推送独居女性受害的新闻,不得不说,大数据时刻监控手机。
叶清语喊住傅淮州,“房子我和谁联系?”
一顿饭的功夫,她短暂想通,要学会利用手里的资源,你觉得天塌了的事,在旁人眼里不过是一桩小事。
傅淮州说:“柴双明天会和你联系。”
叶清语:“好,谢谢。”
傅淮州行动速度快,第二天一早柴双联系叶清语,带她们去办理租房手续。
未到中午就拿到了钥匙。
一间40平的朝南公寓,居住性质,民用水电通燃气,一个人住足矣。
柴双忙上忙下,“太太,有事可以打我电话,”
叶清语道谢,“麻烦你了,柴助,中午一起吃饭。”
柴双婉拒,“不用了,太太,傅总找我还有事。”
叶清语没有强求,“那你慢点。”
有了自己的小窝,肖云溪搬家变得积极,“姐,真是谢谢你了。”
叶清语:“是傅淮州的主意。”
肖云溪笑笑,“姐夫啊,那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沾了你的光。”
“你安心住着吧。”叶清语说。
解决了同事的居住问题,叶清语去商场买了一条百搭款简约项链,吃完晚餐拿给傅淮州。
姑娘表情认真,“傅淮州,能拜托你,把这个给柴助吗?谢谢她今天的帮忙。”
柴双帮她们联系搬家公司,尽心尽责,事无巨细告知清楚,不属于她的职责范围。
傅淮州将礼物盒随手放在桌子上,陡然靠近她。
叶清语条件反射向后退,男人揽住她的腰,沉沉的黑眸向下压。
“没有我的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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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傅总:防男还要防女助理吗?[裂开]
副CP会写自己无法写成长文的设定,凝凝和陈泽森(前任,初恋组),凝凝和范纪尧(这组女非男C)[菜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