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围剿◎
安德森说出了某些人的心声。
“知道又怎样?”卡尔仰头灌下一杯酒,满不在乎,“股市买卖,自愿盈亏。她能拦住我们跟投?”
“就是,”有人附和,语气不屑,“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还能反过来算计我们所有人?”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实验室是个无底洞,跟ibm的合作摇摇欲坠,不靠股市吸血,她拿什么续命?”
有人捕捉到关键:“你怎么确定她和那些大公司的合作要黄?”
卡尔意味深长地笑:“想让这位天才少女跌下神坛的,可不止我们。我们能这么顺利拿到她的操作信息,能把玛利亚安插进来,背后当然有推手。”
一个太过耀眼、又不肯低头融入规则的天才,尤其还是个华裔,本身就不符合很多人的利益。
“要么,让庄颜心甘情愿当我们的棋子;要么,就把她彻底踩进泥里。她既想要名望,又想要独立,还想要掌控一切,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不听话,就别怪我们掀桌子。”
安德森眉头依然紧锁:“如果这一切庄颜早就预料到了呢?料到我们会跟投,料到有内鬼,料到合作方会背叛,料到研究员会动摇……如果她明知是陷阱,还继续这样操作呢?”
“安德森,她只是一个十五岁小姑娘,你想太多了。”卡尔斩钉截铁,“至于你,如果你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趁早滚!”
安德森脸颊阵青阵红。
如果不是庄颜同学的身份,他或许真的混不进这个圈子。
倒是史密斯笑了,“如果庄颜当真在给我们设套,只能说她太天真了。”
“现在是我们有心情和她玩,”理查德咬着雪茄,血腥地笑,“但如果她不愿意玩游戏,那么……”
史密斯缓缓接话,声音冰冷,“就该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冷酷无情的资本家。”
众人大笑,尖叫,欢呼。
只有玛利亚,看了焦虑的安德森一眼。
看来这满屋的蠢货里,总算还有个明白人。
那可是庄颜啊,一个在数学殿堂里与传奇比肩的怪物,他们怎么敢小看她?
不过,他们越轻敌,自己的机会就越大。
玛利亚垂下眼睑,遮住眸中冷光。
她能从底层爬到今天,靠的不就是利用这些白人对亚裔根深蒂固的傲慢与轻视么?北美的男人,有时候真是天真得可笑。
而正如他们所猜测,庄颜确实知晓一切,甚至比他们想象的更早、更详细。
庄颜办公室里,气氛平静。
桌前是堆叠草稿纸,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曲线,李明看到就眼睛疼。
多条红线,正是安德森等人的跟投轨迹,死死咬着庄颜分散出去的数十条资金主线。
与之相对的,还有一条近乎平缓的绿线,李明没看懂这是什么意思。
李明:“庄颜,这群人跟得太紧了,我们的每一笔操作,他们都会在三十分钟内复制,收盘前必跟,资金量更是我们的十倍。”
巨额的跟风资金涌入,不仅惊动了各大操盘手和量化机构,连华国的资本都惊疑不定,犹豫着要不要跟上这趟浑水。
“真是贪婪,”庄颜轻轻一笑,“我料到他们会跟,但没想到胃口这么大。”
从试探到allin,连最后一丝风险意识都丢了。
系统总结,【多正常,你们人类不就是这样吗?越是拥有金钱的人,对金钱就越无法抵抗。】
“你还笑?”李明急得在原地踱步,“我们的资金路径完全暴露了!肯定有内鬼,否则他们不可能在半小时内完成复刻!”
“确实有内鬼。”
“那我们该怎么查?”
“不用查。”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
“太好了,”李明双眼一亮,“是谁?我们是不是要立刻把人赶出去?”
庄颜微微一笑,“是我。”
李明:?
“这是个玩笑?”
“很显眼不是。”
李明惊恐,“你要干什么?”
敌人打前,先捅自己一刀吗?
“我一向宽容大度。”庄颜耸耸肩,“既然他们想赚钱,那我就把秘籍送给他们,不是很好吗?”
李明不懂。
庄颜:“知道为什么赌场输钱不怕,最怕的就是赢钱吗?”
李明一怔。
庄颜笑了,“因为它会让每一个投机者产生幻觉,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赢下去。”
她转过椅子,看向李明。
“而他们现在就活在这个幻觉里。我们喂给他们的每一分利润,都在加固这个幻觉。他们觉得自己在狩猎,其实……
李明喃喃接话,“只是在朝着死亡冲刺。”
庄颜鼓掌,“你很有悟性。”
李明看着她的笑容,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庄颜就像一只布好了天罗地网的猫,正优雅而耐心地等待猎物们自投罗网。
“按计划继续,”庄颜轻声下令,“把所有的股票相关操作都放出去,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能吃多饱,又能不能撑得住。”
没人会相信,现在行情这么好的股市,会在三个月后直线下跌,迎来全球股灾。既然如此,当然要玩个尽兴。
接下来的三个月,成了安德森这群人的狂欢盛宴。
庄颜的操作越来越大胆。
随着她对北美市场的掌控力越来越强,不少公司主动向她透露内部消息,仿佛整个北美上流社会,都在帮着她赚钱。
庄颜的投资版图,也从最初的中小盘科技股,拓展到了新兴生物板块、能源板块,甚至横跨了北美、欧洲、亚洲、日本的多个市场,交叉套利。
更让众人震撼的是,她的每一笔交易都精准得可怕,总能在股票低迷时抄底,又在股价飙升到顶峰前果断抛售,收益率堪称金融教科书级别的案例。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跟着庄颜操作,每个人都赚得盆满钵满。
庄颜也终于明白了股神巴菲特为什么说资本越大,赚钱越容易的道理。
当庄颜的资金体量达到一定程度,她的每一笔交易,都会引发无数人的跟风,这就让操作变得格外简单。
庄颜甚至有些恍惚,究竟是这些企业本就该上涨,还是因为她的入场,才撬动了股价的飙升?
但她不在乎。
庄颜现在满心都是兴奋,这场游戏,远比证明数学猜想要刺激得多。
她就像一个冷静的猎人,耐心等待着猎物彻底钻进陷阱,等待着那个盘子彻底砸下来的时刻。
庄颜很好奇,谁会成为那个最后的接盘侠。
反正,这不是华国的股市,她玩得毫无顾忌。
可其他人不知道啊。
他们只看到庄颜的个人资产疯狂膨胀,早已突破了上亿美元。
怎么会有人相信庄颜敢把上亿美金当成诱饵,扔进这场资本游戏里。
安德森等人的资产,更是像吹气球一样疯狂膨胀。起初,他们还带着一丝理性,只是小仓位试探。
可到了后来,所有人都彻底失去了理智,恨不得把全部身家都押进去,甚至不惜加杠杆操作,庄颜买什么,他们就加杠杆买什么。
庄颜什么时候清仓,他们就跟着在最高点清仓。
史密斯的庄园,彻底变成了夜夜笙歌的销金窟。
顶级的红酒像自来水一样流淌,空运来的珍稀食材堆满了餐桌,无数金发碧眼的美人穿梭其间,奢靡得让人睁不开眼。
庄园外停满了限量版跑车,私人飞机的轰鸣声日夜不绝,甚至有人把赌场直接搬进了庄园,筹码堆成了小山,输赢都以百万美金计数,整个庄园彻夜狂欢不休。
“又赚了百分之三十,老子的资产翻了三倍!”史密斯搂着美人,放声大笑,“敬庄颜,敬我们的股票公主!”
“现在该叫她双料公主了,数学公主,再加个股票公主。”卡尔跟着大笑,眼里满是狂热。
理查德晃着酒杯,“等她的股票玩砸了,实验室也撑不下去了,项目彻底黄了,咱们就把她招进公司当交易员,这么好的天赋,浪费在数学上太可惜了。”
“之前不是说要娶她当老婆吗?”有人调笑。
理查德嗤笑一声:“她长得又不好看,也就那些有黄热病的家伙会喜欢东亚的女孩。”
史密斯随手把玩着身边金发美人的头发,语气轻蔑:“离那些东亚人远点,我可不想被传染什么怪病。”
又是一阵哄笑。
而那个被他们利用完的玛利亚,早已没了踪影。
自从他们顺利安插了卧底,摸清了庄颜的每一笔操作,玛利亚就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
她拿着史密斯给的几百万美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连一句抱怨都不敢有。
毕竟,在这群北美资本的眼里,她不过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好运仿佛永远站在他们这边,他们疯狂地挥洒着财富,看着账户里的数字一次次刷新纪录。
倒是安德森,在连日的彻夜狂欢中,非但没有沉迷,反而越发不安。
所有人都因为跟风赚钱受到了家族重视,可这一切未免太顺利了。他忍不住开口:“你们不觉得不对劲吗?”
笑声戛然而止。
喧嚣的人间游乐场,被按下了暂停键。
“什么意思?”卡尔皱着眉追问。
安德森舔了舔干涩的嘴角,“你们不觉得庄颜的操作太夸张了吗?这三个月以来,她一共进行了172笔操作,更夸张的是,每一笔都全部盈利,胜率是100%。你们觉得,在金融市场里这可能吗?”
理查德放下酒杯:“你是说庄颜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别告诉我你是来夸她的。”
“当然不是。”安德森立刻反驳,深吸一口气道,“我是说,有没有可能这是她给我们设下的陷阱?”
“设陷阱?”有人反问。
“用100%的胜率让我们放松警惕,诱使我们把所有钱都投进去,然后在某个关键节点,让我们血本无归。”
“什么节点?”卡尔冷声问道。
“我不知道。”安德森摇了摇头,脸色苍白,“但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她故意在某一笔操作上重仓,选一支即将暴跌的股票,骗我们跟风投入。”
“但那样她自己不也得亏钱?”
安德森也想不通庄颜的意图,只能胡乱猜测:“说不定她是想跟我们鱼死网破?用她那几个亿美金,换我们亏掉更多,对她来说未必不合算。”
“你觉得庄颜有这么疯?”卡尔摇头,“她能一直保持100%胜率,不代表她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她只是头脑聪明,在人性上未必有这么深的算计。”
“何况我不觉得咱们已经暴露了,”卡尔继续说道,“如果她真知道咱们在跟风,为什么每一笔交易还做得这么明显?安德森,我觉得你还是太小心了。”
史蒂夫大笑起来:“你们是不是把庄颜太神化了?她不过是个15岁的小孩!数学厉害、炒股厉害,不代表她能通过这几百笔操作就把咱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冷笑道:“最重要的是,如果她真要重仓一支下跌的股票,咱们难道看不出来?咱们每次跟风之前,都会提前做尽职调查,还有内部消息验证,确认没问题才会出手,不是吗?”
众人纷纷点头。
他们确实不会完全信任庄颜,只是后来赚钱太容易,渐渐把这套流程抛到了脑后。
“既然安德森这么说,那咱们就重启风控,谨慎点总没坏处。”理查德附和道。
但更多人依旧骄纵,赚钱的快感早已冲昏了他们的头脑,没人真的愿意停下狂欢的脚步。
安德森作为庄颜的同学,比谁都清楚她的可怕。
她根本不是这群人嘴里15岁的小丫头
他压低声道:“据我所知,有不少资本都投资了她的实验室,账面根本不紧张,微软和ibm的款项早就到账了,她甚至还接了好几个好莱坞代言,实验室根本不缺钱。”
卡尔明白他的意思,放下就被,缓缓吐出两个字:“你是说,她在钓鱼?”
“那鱼是谁?”
“是我们?”
安德森等人开始收敛,不再盲目跟风庄颜的每一笔操作。
庄颜看着草稿纸上那条不再紧咬的红线,啧了一声:“想不到他们还有点脑子。”
李明紧张地问:“他们好像察觉到了,怎么办?就怕他们提前撤退,咱们会不会翻船?”
“退?”庄颜挑眉,“他们退一步,咱们同样退一步。”
李明古怪地看着她,庄颜理所当然地说:“我又不是那种紧咬不放的人,他们不想跟风,随他们便。”
很快,安德森等人就收到消息。
庄颜开始疯狂挥霍。
她不仅在纽约、洛杉矶准备购置了多套豪宅庄园,还频频出现在各大时尚大道疯狂购物,珠宝、跑车、艺术品买个不停,甚至斥巨资赞助了好几场慈善晚宴。
一系列举动都在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她要扎根北美,尽情享受这片土地带来的奢华与名利。
更让众人放下戒心的是,有消息说她频繁接触美国签证官,打算把国内的家人全部接到北美定居。
“既然她这么想成为美国人,咱们就抓住这个命脉。”史密斯冷笑,“只要拿捏住这一点,她就不敢在北美得罪我们。”
就连安德森也松了口气,他多方打探过,庄颜斥巨资买房的消息千真万确。
其他人更是笑得肆无忌惮:“既然她不想钓鱼,那咱们就主动出击。”
这段时间庄颜在股市赚得盆满钵满,吸引了越来越多的资金跟风。
“池子就这么大,分蛋糕的人多了,咱们赚的自然就少了。”卡尔阴恻恻地说,“必须让庄颜要么消失,要么为我们所用。”
众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庄颜遭遇了四面八方的围剿。
实验室首先遭殃。
连续一段时间没有重大成果公布,数学小组里频频有人辞职。
各个小组的小组长收到了其他公司的offer,待遇夸张到离谱,明明他们还没做出任何拿得出手的成绩,却能拿到远超行业标准的年薪和福利。
不仅如此,普通研究员也收到了挖角邀请,甚至比第一批离开的玛丽等人的待遇还要优厚。
糖衣炮弹之下,实验室走了将近一半的人。出乎意料的是,白茶和他核心小组的成员,纹丝未动。
庄颜讶异于他的掌控力,白茶只是平静地解释:“我只是让他们做了道简单的选择题。在实验室尚未产出决定性成果的此刻,为何有人愿意开出天价?他们看中的,究竟是我们这个人,还是我们所待在的实验室?”
一席话,让许多头脑发热的人冷却。
是啊,玛丽他们离开时,手里有实打实的阶段性成果。而现在呢?空白的履历,却能换来高薪合约?
让人不寒而栗。
当时,白茶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留在实验室的人应该清楚,三大猜想的证明均已有所进展。一旦成功,诸位今天收到的所谓天价offer,将变得微不足道。届时,迎接你们才是真正改写命运的机遇。”
所有人呼吸粗重。
白茶微微一笑,这个东亚男人该死的有魅力:“各位,你们要在胜利前夕倒下吗?要失去站在庄颜5岁天才身边、见证历史的机会吗?这种机会一旦错过,就是永远。”
全场寂静。
然后,所有人咬牙拒绝了offer。
为了避免再次受到诱惑,他们甚至自愿留在实验室,停课专心搞研究。
庄颜的实验室,反而筛选出了真正坚定的核心成员。
很快,琳达和白茶也收到了挖角邀请,但两人都不为所动。
庄颜有些惊讶,这两个人倒是有点意思。
不过她此刻的兴趣并不全在数学猜想上,与安德森等人的猫鼠游戏让她思维激荡,手上压了多个正在推进的猜想,只是暂时不打算公布。
她知道实验室原本鱼龙混杂,现在能筛掉一批意志不坚定的人,反而不是坏事。
但这只是安德森等人的第一波攻势。
很快,庄颜就收到了微软的邮件,不仅是微软,她承接的ibm等科技公司的合作项目,全部发来通知,要么说技术路线调整,要么说公司内部人员变动,原定月底支付的第二期合作款,全部需要重新评估。
ibm的对接人更是在电话里委婉表示,项目已经找了其他团队推进,不再需要他们的支持。
苹果则把进驻在庄颜实验室的技术员全部调了回去。
众人哪里还看不出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围堵。
原先在科技圈被传为佳话的三大公司合作,如今均告吹,彻底终止与庄颜的合作。
这直接影响了实验室的资金流,引发了全员恐慌。
但更致命的打击来自学术界。
庄颜为了证明三大猜想,虽然还未完全攻克,但过程中取得了阶段性的小成果,其中几篇论文因为质量过硬,又带着庄颜实验室的光环,成功登上了《数学年刊》。
可不到一周,《数学年刊》编辑部就退回了其中一篇论文,理由是“审稿人突然提出疑问,而实验室未在规定时间内回复”,因此决定撤稿。
琳达拿着退稿通知,气得眼眶都红了:“实在是欺人太甚!我们根本没收到任何要求答复的通知!”
她立刻联系《数学年刊》编辑部争论,对方却坚称已经发了邮件,“实验室没收到,是你们自己的问题,我们不承担责任。”
庄颜道:“我知道了。”
琳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老板,我们是不是被盯上了?”
种种迹象都表明,有人故意不想让实验室存在,大批量挖人、合作方撤资、论文被撤,这都是从外部施压。
实验室的人怎能不惊慌?
但庄颜依旧镇定,反而下发了更多、更繁杂也更详细的任务,明确每个人的分工。
琳达一怔,但还是咬牙道,“我这就下发任务。”
原本慌张的众人,看到新的任务清单,反而冷静下来。
安迪拍了拍戴维的肩膀:“够了,这个计算你都算了好几遍了,白茶那边发了新任务,先看看要做什么。”
戴维忍不住接过任务单。
虽然他一直不服白茶,凭什么这个东亚人能当他的上司?
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算是服了,华国人简直太拼了,一个比一个狠。
现在看到白茶依旧冷静自若地布置任务,戴维忍不住凑过去问:“白茶,你怎么还这么冷静?没听到外面的传言吗?”
“他们都说咱们实验室要完蛋了,说庄颜得罪了人,现在没人愿意跟我们合作,实验室迟早要散,你没看到好多人都自寻出路了吗?”戴维嘟囔着,“要不是我刚进来,没别的offer,我都想走了。”
白茶瞟了他一眼:“你在质疑庄颜?”
“我不是这个意思,”戴维的抱怨被硬生生咽了回去,看着白茶重新坐下来,收起草稿纸,绷着一张俊朗的脸开始计算,连安迪也跟着投入到新任务中。
戴维忍不住问安迪:“你怎么也坐下来了?你之前不是也很害怕吗?”
安迪反而格外放松:“你想啊,以白茶跟庄颜的关系,如果实验室真的要散,白茶早就跑了。”
戴维一听,豁然开朗:“对啊!”
庄颜就算坑谁,也不会坑自己人。
看白茶这副要跟实验室共存亡的模样,说明实验室根本垮不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何况真要垮,最先跑路的难道不是庄颜吗?她又不是北美人,现在还有心情给我们布置这么多细节满满的任务,说明她心里有数!”
想通之后,戴维顿时就快乐了,立刻投入到计算工作中。
庄颜布置的任务越多,他反而越镇定。
很快,庄颜实验室开始戒严,人员进出必须登记核查,每个人都签订了更严格的保密协议。外界的风雨飘摇,反而让内部更凝聚。
但外部环境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发恶劣。
墙倒众人推,庄颜之前有多风光,现在被踩得就有多狠。
不久之后,耶鲁大学开始流传各种谣言,《数学年刊》的主编私下说,庄颜的三大猜想研究方向存在根本性理论缺陷,不可能取得实质性突破!
科技圈的各大报纸也开始落井下石,有的说庄颜参与的Windows4.0项目中途夭折,微软已决定撤资;有的说ibm吸纳了从庄颜实验室出走的玛丽等人,组建了新的实验室,并且比庄颜更早完成了相关项目……
一沓沓负面消息传来,几所有人都认为,庄颜的实验室彻底不行了。
庄颜之前砸了那么多钱,招了那么多人,搞了这么大的阵仗,现在眼看就要破产,不少人都在幸灾乐祸。
耶鲁大学里,甚至有教授举杯狂欢:“太好了!今年咱们的招生名额终于能满了,之前有庄颜实验室,咱们招生可太难了!”
倒是伊莎贝拉和罗宾一言不发,只是淡淡微笑。
有人打趣道:“伊莎贝拉、罗宾,你们的小天才庄颜都要垮了,怎么不去帮帮她?”
引来一阵大笑,大家都知道这两人一直很呵护庄颜。
伊莎贝拉挑眉:“我可记得,你的孙子就在庄颜的实验室吧?怎么不让他赶紧跑?”
那人一下子顿住了,举起红酒杯赶紧转移话题。
另一个人立刻附和:“就是,你前几天还把庄颜的实验室贬得一文不值,怎么自己人还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