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热崇拜◎
那个名叫白茶的少年,竟比戴维还要高出大半个头。
皮肤是华国瓷器般的白,五官俊朗,鼻梁高挺,眼神沉静。
和他所想象的,以及西方所宣传的华国男人,完全不同!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攫取了全场所有的目光,包括原本只聚焦于欧美选手的摄像机镜头。
连那位素来对非欧美裔选手有些微妙态度的本地主持人,都忍不住在直播中惊呼出声,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Ohmygod!看哪,这位来自中国的选手,如此年轻,英俊!简直是这场智力竞赛中突然降临的超级明星!”
戴维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内心疯狂呐喊:“看看我,我才本届的夺冠热门!我的金发蓝眼呢?我的明星选手光环呢?”
他暗暗咬紧牙关,这个白茶,长得再好看也不过是个花瓶。
这届的世界第一,我戴维,拿定了!
然后,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不,是碾压式的重击。
白茶或许没有庄颜那种天马行空,匪夷所思的解题灵感,令人拍案叫绝的神来之笔。
但他的稳,是一种更令人绝望的恐怖。
每一道题,无论难易,他都能找到最经典,最严谨,最教科书般的解法,步骤清晰,逻辑环环相扣,碾过所有障碍。
更让其他队伍感到窒息的是,白茶对整支中国队拥有着绝对的掌控力。
各种恐怖传闻在选手中不胫而走。
听说,每天考试结束后,白茶会召集所有队员,进行复盘。
谁的题目未能按时完成,谁的步骤存在冗余,都会被他点出问题,然后加练五十遍,一百遍,直到形成肌肉记忆,直到凌晨。
最重要的是,不仅正式队员需要联系,预备队员同样需要练习。
本来相当激动成为预备队员的张学长:……
折寿了啊!!!太痛苦了!
怀念庄颜,能不能把白茶换掉?
这小子,比初中更变态了!
于是,夜深人静时,其他国家的选手总能在半梦半醒间,听到走廊尽头传来压抑的持续的啜泣。
如泣如诉,所有人提心吊胆,辗转难眠,大早上起来,都挂着黑眼圈。
戴维受不了,都怀疑是哪个队伍出得损招,故意让他们无法好好休息。
一问,才发现竟然是华国队被他们队长逼得天天学习,痛苦不已,只能半夜在楼梯间大哭。
听说,哭的时候还撞上白茶了。
结果,看上去格外漂亮的少年,来了句,“哭可以,试卷写完了吗?”
戴维:……
一众外国人瑟瑟发抖,呜呜呜好可怕。
上帝,这群东方人怎么活下来?
但很快,他们就悲愤地收起了所有同情。
竞赛结果公布了。
当主持人宣布:“本届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团体总分冠军,个人总分冠军属于华国队!让我们再次恭喜他们,捧起这座象征着至高荣誉的金杯!”
全场来自世界各地的数学家,教练们,自发起立,掌声经久不息。
戴维:……
可恶啊!竟然又输给了华国队!
不过,难道半夜楼梯间边哭边学习真的可以提高效率?要不然下一届他们也试试?
主持人望着台上神色激动的华国少年们,感慨万千:“去年庄颜选手带领华国队首次登顶时,我们中的许多人,都曾以为那是偶然奇迹。”
“但现在,我们不得不承认,那并非终点,而是伟大传奇的序章!华国在数学领域新生代力量,令人震撼!”
观众席上,许多敏锐的商界,学界人士飞快盘算。
“华国正在推行改革开放,我之前还疑虑重重,担心基础设施和商业环境。但连续两年,以绝对优势垄断奥数冠军,这证明证明他们拥有世界上最顶尖人才储备!”
“看看台上那些孩子,自信,沉着,目标明确。人才就是未来数十年商业竞争的核心,现在不抓紧机会在华国布局,未来恐怕连入场券都拿不到!”
各种关于投资华国念头,在许多人的脑海中迅速生根发芽。
唯有戴维,独自沉浸在巨大的挫败感和悲伤中。
他再也不想参加任何数学竞赛了,选择直接进入大学。
走了一个庄颜,来了一白茶,谁知道明年,后年,华国那片土地上还会冒出什么样的怪物?
竞赛结束后,心中堵着一口气的戴维,终于找到机会,拦住了准备离场的白茶。
他故意用挑衅的语气说道:“嘿,兄弟。你确实很厉害,很稳。但是,你根本比不上庄颜!”
“你这种按部就班的风格,比起庄颜当年在赛场上那种灵光四射惊艳表现,差得太远了!”
他紧紧盯着白茶的脸,期待着能看到被戳中痛处的恼怒。
白茶闻言,微微怔了一下,确认般地问道:“你当年和庄颜同场竞赛过?”
“是又怎样?”
“你输给了她,对吗?”
戴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面红耳赤,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就在这时,白茶忽然笑了。
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像万千星光坠入了他的眼眸,让他冷峻面容瞬间柔和。
戴维在这一刻,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连主持人都忍不住夸赞这个来自东方的少年,笑起来确实拥有令人心折的魅力。
但下一秒,白茶的笑容倏然收敛,恢复平静。
“我比不过庄颜,这很正常。所有我曾有幸与她同场竞争的考试或比赛,我没有赢过一次。”
他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但我向她承诺过,如果以后有她不在的比赛,我必须拿第一。而且,要把她曾经拿下过的所有荣誉,都牢牢守住。”
戴维猛地瞪大眼睛,失声尖叫:“你,你认识庄颜?!”
“当然。”白茶点头,语气平淡地抛出了又一个重磅炸弹,“我们来自同一所中学,同一个班级。而且,我们是同桌。”
“同桌?”
这句话不仅让戴维如遭雷击,也让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各国选手们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同桌?上帝啊,一个班级有两个统治世界竞赛怪物?!”
“我的老天!华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我们国家倾尽全力,每隔几年才能幸运地发现一个天才苗子。华国呢?直接像流水线一样,一生产就是一对?!”
“这太可怕了!以后的国际竞赛,还有我们其他国家的活路吗?”
“我要哭了,一想到未来可能还要面对更多这样的华国选手,我连参赛的勇气都要没了。”
戴维抱着脑袋呻吟:“上帝啊!我到底是在和一群什么非人类竞争啊?!”
更多人想到了各种关于庄颜的传说中。
连白茶这样已经强到令人生畏的天才,都坦然承认所有同场未赢过一次,那么,上一届世界第一庄颜,她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恐怖地步?
“以前我哥哥总跟我念叨庄颜有多可怕,我不以为然,现在,我信了,心服口服外加佩服。”
“瑟瑟发抖!幸好我生得晚,不用和巅峰期的庄颜同场竞技,”
“和庄颜,白茶这样的天才生在同一个时代,既是不幸,却也幸运,至少我们见证了传奇。”
学长疑惑,“同学,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戴维抹了把热泪,“没事,只是,我发现我错了。”
他本以为,逃离竞赛,进入耶鲁大学,就能彻底摆脱华国带来的心理阴影,重新开始。
然而,他错了。
从踏进耶鲁校门的第一天起,庄颜这两个字就将他紧紧包围。
数学系的荣誉榜上是她,计算机科学系的传奇墙上是她,工程学院的合作案例里是她,甚至学生食堂都专门开辟了一个华国窗口,常年供应据说庄颜喜欢的白面馒头,炸酱面,荷叶鸡。
戴维去吃过,本来还怕找不到在哪里,结果管理人员笑着说,“你去了你就知道了。”
一到二楼,好家伙,就那个窗口人最多!
排队的人种肤色各异,不仅有华裔,亚裔,更多的是金发碧眼,棕发灰眸的各族学生。
他们捧着热气腾腾的馒头,脸上带着近乎虔诚表情,一边吃一边念念有词。
“吃了庄颜同款智慧馒头,这次偏微分方程考试一定过!”
“尝尝华国面条,我的代码bug一定能自动修复。”
“据说庄颜证明史密斯猜想前就连吃了三天这个窗口的荷叶鸡,沾沾仙气!”
戴维:……
戴维想起来,都只觉无力,仰天长啸:“庄颜,你为什么阴魂不散?连吃饭都不放过我?!”
然后顶着各种鄙夷的眼神,硬是打包了三十个庄颜馒头。
咳咳,毕竟开学不久就是建模校赛了,刚好一天半个,能吃到比赛。
学长见他还在不断垂泪,难得怜悯,“你竟然和庄颜认识,这是个好机会,说不定能加入庄颜实验室?”
“真的吗!”
“假的。各大学校简历快淹没她的实验室了。”
戴维:……
“不过,如果你和她同场竞技,若是庄颜对你有印象,或许有机会。”
戴维:!!!
“真的吗?”
“假的。不过,庄颜准备开关于史密斯猜想的报告会,你要不要去听听?或许能让她想起你?”
“真的吗?!!!”
戴维毫不犹豫和学长约了一起去,“不过,讲座什么时候,在哪里?”
学长神秘一笑,“你会知道的。”
戴维当时还很疑惑。
直到第二天下午,周围忽然躁动起来。
然后,许多人抓起书包,笔记本,双眼放光,如同迁徙的角马般朝着同一个方向狂奔。
戴维下意识拉住一个从身边跑过的熟人:“嘿!发生什么了?你们这是要去抢购限量版球鞋吗?”
那人猛地刹住脚步,“你居然还不知道?数学系发布紧急通知,庄颜要在主礼堂召开希尔伯特史密斯猜想证明报告会!瓦格纳教授是联合主讲!”
“而且听说,费马大定理证明者安德鲁·怀尔斯,代数大拿马丁·海雷尔等等这些只在教科书和新闻里看到的名人,全都确认出席!!”
戴维:!!!
骤停片刻,随即拔腿就朝人流的方向冲。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学长说他会知道。
太夸张了,整个校园都疯了。
“喂,戴维,等等我。”身后的同学大喊。
“等不了,这可是庄颜的报告会,错过一次,后悔一辈子!”
戴维头也不回地吼道,迅速消失在汹涌的人潮中。
站在报告厅主席台,庄颜难得紧张了。
她原本并没打算开什么报告会,好不容易猜想证明,课题完结,大病初愈,正好彻底放松,享受人生。
“以前在红星小学,在市一中,每次大考完,还能去国营饭店改善生活。可出国以后,不去哪都是馒头加冷水,太惨了。”
系统:“你自找的。”
庄颜:……
这系统是真欠揍啊。
不过,如今,最大的两座山已经翻越,账户里微软股票的让她即使在纽约最昂贵的街区置业也毫无压力。
庄颜摩拳擦掌,准备在资本主义国家好好践行一下骄奢淫逸四个字,目标直指纽约第五大道的米其林五星餐厅!
然而,就被李明拦在了门口。
庄颜,还是太低估了史密斯猜想证明的含金量。
如果说第一篇猜想的证明还能被质疑偶然,那这篇希尔伯特史密斯猜想,难度更大,意义更深远。
不仅为拓扑学与代数学的交叉领域开辟了新的研究方向,还为局部紧群的结构分类流形上的动力一系列难题提供了核心工具。
这已不是天才少女又下一城的新闻,而是一个可能引领未来数十年某个基础学科方向的领头人已经出现,彻底勾起了全球学者的好奇心。
这个15岁的华国少女,到底是真实存在的天才,还是数学界推出的傀儡?她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些颠覆性的证明方法的?
一时间,飞往北美东海岸的国际航班变得一票难求,头等舱和商务舱里挤满了神色严学者。各国政府或顶尖研究机构的专机,也悄然降落在纽约机场,舱门开启,走下来的无一不是各行业的佼佼者。
耶鲁校园里,师生们都惊呆了。
“我们耶鲁虽然是全球顶尖学府,各种大人物也见过不少,但这么热闹,真是头一遭!”
“以前也有教授证明重大猜想,拿到诺贝尔奖级别的成果,可从来没有像庄颜这般被重视!”
理学院院长端着咖啡,对同僚笑道:“庄颜这孩子,现在是我们最好的活招牌,没有之一。”
当初力排众议,坚持要将庄颜留在耶鲁的伊莎贝拉教授,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我当初怎么说的?留下庄颜,可能是耶鲁本世纪最划算的一笔投资。现在看看,莫斯科大学那边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罗宾点头附和:“牛津,剑桥当初嫌她的条件苛刻,现在只能眼巴巴看着我们独享这份荣耀了。”
莫斯科大学方面确实懊悔不已,当初就不该放庄颜走啊!
而牛津,剑桥等英伦名校,当初在争夺庄颜时,因无法完全接受她提出的各种要求,比如特殊签证安排,个人专利所有权以及研究成果对华国无条件优先开放等核心条件而犹豫。
如今再想挖角,已是难如登天。
但再怎么难,也要尝试啊!
各大名校的校长,基金会负责人蜂拥而至,那份急切,仿佛慢一步,庄颜就会被竞争对手拐跑。
华国神经紧绷,指令通过加密渠道一次次传达给李明:“务必确保庄颜同志的绝对安全!她是国家的瑰宝,不能有丝毫闪失。所有行程,接触人员,必须严格筛查。”
李明那叫一个焦头烂额,比在苏联还要紧张。
所以,庄颜想象中的纽约奢侈之旅是不可能滴。
而一场面向全球顶尖学者的座谈会更是势在必行。
太多人跨越重洋而来,只为亲眼见一见这传说中的天才。
报告会被紧急安排在耶鲁最大的纪念礼堂,可容纳超过一千五百人。
然而当戴维赶到时,绝望发现前排已经坐满了人,只有后排还剩一两个位置,那也得挤啊!
不过,等到后面源源不断赶来的人只能挤在走廊,天台,甚至是礼堂外面时,戴维又不由得洋洋得意。
嘿,幸亏他跑得快,赶上了!
看到庄颜时,戴维怔住了。
一年过去,庄颜变化很大,个子高了,皮肤白了,气色也好多了,但唯独冷然气质,全然没变。
戴维吞吞口水,熟悉的惧怕涌来。
他终于知道这大半年,在噩梦里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无面魔鬼是谁了,就是庄颜啊!!!
庄颜并不知道有人快被她吓尿了。
当庄颜与瓦格纳教授并肩走上讲台时,看着台下黑压压,走廊,二楼,门外都堆满了的学生,看着前排席位,只能在学术期刊扉页看到的面孔齐聚一堂,目光灼灼地望向自己。
难以言喻的激昂涌上心头,“系统,看到没?这都是本天才打下来的江山!!”
系统毫无波澜地回应:“侦测到宿主肾上腺素升高。建议专注于报告内容,避免无意义颅内活动。”
庄颜:……
呵呵,这系统一定在嫉妒我。
庄颜与身旁瓦格纳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然后,面向台下。
两人开始对史密斯猜想进行讲述。
先是瓦格纳,大致讲解了史密斯猜想的概念,由来,灵感以及论证过程,然后他微笑退下,将舞台留给庄颜。
在看到是庄颜负责下半部分讲解,不少人坐直了身躯。
他们再一次意识到——
这次史密斯猜想,必定是庄颜作为主导。
而庄颜,不像瓦格纳那样只会念论文,没有一上来就念枯燥的公式,而是先讲起了证明过程中的故事。
从最初的思路困境,到推翻原有框架的挣扎,再到突发灵感后的验证,以及一个个辅助猜想被提出,被否决的跌宕起伏。
她的语言生动有趣,就连非数学专业的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原来,证明世界难题的过程,这么刺激?像侦探破案一样。”
“太有趣了!我都有点后悔当年没坚持学数学了!”有人低声感叹。
就连戴维也心动了,或许,加入庄颜实验室,当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旁边的数学系教授们闻言,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惊恐地瞥了说话者一眼。
孩子,快醒醒!那是庄颜的实验室,是特例中的特例!
正常研究者的日常应该是,提出一个自以为绝妙的想法,被导师用看白痴的眼神否定;鼓起勇气去问思路,被一句这都不会?回去看XXX书第N章怼回来。
如果不是庄颜,那么,这个实验室里的菜鸟们,只会在无数个深夜验证着注定错误的推导,恨不得把键盘吃了!
报告进行到30分钟,终于进入了史密斯猜想的核心环节。
庄颜开始讲解复杂的推导过程,台下不少人渐渐听不懂了,但没人愿意走,
报告进行到第三十分钟,庄颜终于将大家带入了希尔伯特史密斯猜想证明最核心,最精妙的部分。
复杂数学符号占据黑板,抽象术语频繁出现。
台下不少人感到吃力,眉头微蹙,但依然无人离席,因为接下来,他们期待已久的,报告会真正的高光时刻即将到来——
庄颜将会与台下成名已久的数学巨擘们,华山论剑。
主持人微笑,“报告已经陈述完毕,请问各位是否有疑惑。”
不少人躁动了。
来了,他们听报告,最喜欢的环节来了!
庄颜究竟是名副其实,还是徒有虚名,一问就知道。
就连戴维也坐直身子,紧紧盯着庄颜。
刚刚庄颜,令他陌生,甚至她所说的一系列数学术语,论证过程……他竟然听不懂!
不过一年,一年而已!
代数几何学教授率先起身,“庄颜研究员,你在证明的关键环节,引入了非交换群在非紧致流形上的广义不动点构造。我想质疑是否存在被你忽略的退化情形?”
“感谢您的提问,施密特教授。您所指的边界奇异性问题,我在论文中已有详细处理。当我们所考虑的局部紧群满足……即可以通过反证法得到。”
法国分析学家立刻接上,“但是庄颜研究员,这定理的应用前提是……你所说的处理更像是拼接产物。”
“很好地追问,勒让德教授。事实上,通过这个等距嵌入,我们可以……从而导出我们所需空间的完备性。”
“可这样的嵌入,难道不会引入冗余?”又一位教授加入战团。
“不会。恰恰相反。这个嵌入并非……”
一来一回,你来我往。
问题越来越刁钻,回答越来越迅捷。
台下观众屏息凝神,仿佛在看一场顶级的智力竞技,每一次精彩的攻防都引得众人一阵喝彩。
试问,哪个投身学术的人,不曾梦想过有朝一日能像这样,站在知识的巅峰,从容应对来自全世界的质疑与挑战,以无可辩驳的论证照亮数学之路?
戴维一时竟痴了。
即便后面这些人追问越来越深奥,甚至超越了论文的范畴,但是庄颜依旧不见吃力,从容应对,甚至到后来,还有余力反问回去,反倒将不少“无理取闹”教授问得哑口无言。
台下观众当真看得畅快!激动得紧咬牙关,就怕不小心喝彩出声。
当辩论结束,所有同行再无一个问题能问,当数学大牛们微笑颔首时,众人终于意识到什么。
在庄颜转身面向观众,微微鞠躬时,礼堂先是一片寂静。
几秒钟后。
“轰!”
掌声如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雷鸣般的声响掀翻古老的穹顶,难以抑制的欢呼,口哨,尖叫,在向来以冷静克制著称的顶级学术报告会上,堪称奇观。
一些老教授茫然地站起来,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忍不住嘀咕:“这么多人都是来听数学猜想的?他们听得懂吗?”
旁边的人笑着解释:“不是因为数学猜想,是因为主讲人是庄颜。换成别人,就算解决十个猜想,也来不了这么多人。”
老教授下意识反驳,“谁能解决十个猜想?这还是人吗?”
那人指了指庄颜,“那不就是吗?”
老教授哑然,一想,竟觉得这话没毛病。
如果是别人,能解决三个猜想就已经是顶尖水平了,而庄颜,未来解决十个猜想,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被天才深深支配的恐惧,再次笼罩了众人。
报告结束,庄颜差点挤不出去,无数人抢着要采访她。
“请问您下一步的研究方向是什么?会考虑黎曼猜想吗?”
“您如何看待女性在数学领域的现状?您的成功是否意味着突破?”
“微软的Windows3.0成功和数学猜想证明,哪个让您更有成就感?”
戴维本来也想奋力挤进去,哪怕只是说一句恭喜。
但他很快发现,根本挤不进去啊!
帽子不知被谁挤掉了,脚也被踩了好几下,眼镜歪斜,狼狈不堪。他悲愤地大喊:“嘿!你们的绅士风度呢?冷静,注意秩序。”
旁边正拼命往前挤的物理博士抽空回头,喘着气喊道:“兄弟,醒醒,这可是庄颜,活的传奇!绅士风度那种老掉牙的东西,能比得上和庄颜说上一句话的机会珍贵吗?”
戴维:……
直到庄颜在李明和几位学校保安的奋力护送下,杀出重围,消失在后台,狂热的人群才渐渐不甘地散去。
戴维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心有余悸感叹。
也幸亏庄颜逃得快,要不然能给这群人吃了。
那么,问题来了,要如何加入庄颜实验室?
她还会继续留在耶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