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选手◎
这话比直接炫耀更狠!
众人被噎得说不出话。
伊戈尔受不了,都是天之骄子,谁比谁差。
“庄颜同学,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别人的成绩吗?”
“难道在你眼里,我们就永远是手下败将,连对你构成威胁的可能性都没有吗?”
庄颜看向他:“你拿不了满分。”
伊戈尔脸色涨红:“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庄颜笑了,“数分最后一道证明题,涉及到泛函分析中的紧嵌入定理。”
“所以呢?”
“你上周问过我一个类似问题,当时你的思路在构造反例那一步就卡住了,这次考题的关键恰恰在于对偶论证。”
“伊戈尔,以你目前的思维定势,即便其他题目全对,这道题你也拿不到完整的分数,对吗?”
她顿了顿,“所以,你赢不了我。”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伊戈尔。
只见他面色惊骇,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道题,他确实只做对了一半,关键的第二步论证跑偏。
“这怎么可能?”有人喃喃道。
“这是瞎蒙的吗?”
庄颜没有停下,掠过一张张或惊愕、或不信、或慌乱的脸。
“不光是伊戈尔。”她继续说道,“谢尔盖,你在傅里叶变换应用于偏微分方程初值问题,混淆了存在性条件边界,对吗?”
“奥利加,你最后一道关于拓扑度计算的应用题,在构造同伦时漏掉验证,这是你之前作业里常犯的错误,我没说错吧?”
奥莉加疯狂摇头。
别,我是无辜的!
但没有用,点名还在继续。
“还有安娜……”
“弗拉基米尔……”
“伊万……”
她一个接一个,这跟阎王爷索命有什么区别?
每说一个,就有一个人见鬼一般看着她。
终于,有人颤抖着声音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难道偷看了我们的试卷?还是教授提前给你透题了?”
庄颜摇了摇头,仿佛他们问了多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因为你们都问过我问题。”
众人一愣。
“你们卡在哪里,习惯用什么方法,容易忽略什么条件,思维盲区在哪里,我一清二楚。”
众人:……
你,你在开玩笑吗?
“只需要根据平时对你们的了解,结合试卷整体难度,就能大致推断出,哪些题目对你们中的哪个人会是拦路虎。”
教室死寂。
这,比庄颜考了满分更让人震撼,也更让人心底发寒。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观察力、记忆力和推演能力?!
“不对,不对,她肯定骗我们!”
“这超出聪明范畴,她总不能是上帝吧?”
有人去问相熟的研究生学长:“学长,你能通过平时聊天,就准确预测出我一张从没见过的试卷上,哪道题会做错吗?”
学长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你发烧了?这是人能做到的事吗?教授都未必能做到!”
“除非是那种对你了解到极致,同时自身数学视野和洞察力高到离谱怪物。”
怪物。
是的,就是怪物!
庄颜不就是吗?!
这一天之后,庄颜声望达到了新的巅峰。
凭借全科满分、无可争议的第一名,她横扫了本学年数学系乃至校级所有重要的荣誉奖项。
什么莫斯科国立大学优秀学生标兵、全苏大学生优胜者、青年科研先锋……
甚至传统上默认由高年级优秀学生或本土学生获得的荣誉,也因为庄颜过于耀眼的表现而被打破惯例,颁给了她。
庄颜一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国赛将至。
庄颜最终以莫斯科赛区头号种子选手的身份,正式入围全苏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决赛圈。
风头之盛,一时无两。
就在这时,庄颜接到了一封信,一封威胁信。
第一封警告信是用报纸上剪下的印刷字拼贴而成,命令她主动放弃建模比赛资格,否则后果自负。
信被塞在了研究室抽屉。
【系统,这是福尔摩斯剧场吗?】
庄颜拿着信,倒不害怕,反而觉得滑稽。
系统:【宿主,这种胆识,不愧是你。】
下一秒,就看到庄颜嘤嘤嘤找了华国接待处的负责人,脸上写满了弱小、无助。
“负责人同志,您看这个!我好害怕,会不会有人要害我?”
负责人一看信,吓得魂飞魄散,比庄颜害怕一万倍。
不仅加派了两位安保人员贴身保护庄颜,连她进出宿舍、食堂都有人陪同。
甚至一度想让庄颜住到更安全的招待处去。
警告并未停止。
第二封、第三封……措辞越来越严厉,时间间隔越来越短,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直到最后一封,只用血红的颜料写了几个大字——
“庄颜,你会后悔的。”
庄颜放下血书,反而笑了。
“我倒是很期待,”她轻声说,眼里没有惧意,“谁让谁后悔。”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期待,第二天,《莫斯科日报》刊登了极具煽动性的报道!
标题触目惊心。
《外国留学生正在抢走全苏资源!》
伊万大惊失色地拿着报纸冲进研究室:“庄颜,不好了。你上新闻了,还是头版!”
庄颜接过报纸,平静地阅读。
报道篇幅很长,配了她一张不知何时被偷拍的照片,详细列出了她的姓名、国籍、年龄。
文章开篇就以尖锐的笔调写道:“年仅十四岁的外国女留学生,入学不过半年,却接连攫取了数学系所有重要荣誉,甚至夺走了本该属于我国优秀学子的机会与光环……”
“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她天赋异禀吗?还是背后有某些教授的特别关照,乃至不可告人的交易?”
庄颜挑眉。
文章继续罗列罪状——
“以本科生身份不合理地加入安德罗索夫教授的核心研究室;短时间内不可思议地发表了四篇核心期刊论文……”
“更以一年级新生的身份,挤占了宝贵的全国建模比赛名额……”
文章最后,笔者痛心疾首地哀叹:“我们的大学,是否已经沦落到需要如此偏袒外国人,来打压本国优秀青年的地步?这是否是在变相地资助潜在竞争对手?”
这篇报道如同火星,点燃了本就因国际局势紧张的舆论场。
庄颜,在有心人的渲染下,变成了特权、不公、卖国象征。
本就对现状不满或抱有排外情绪的人被煽动,请愿、抗议的声音甚嚣尘上,叫嚣应将庄颜驱逐出境,以维护本国学生的公平与尊严。
庄颜心想,这要是在现代,苏联的热搜榜前十恐怕都得被自己承包了。
#惊天丑闻!十四岁留学生的权力游戏#
#学术公平已死?天才少女霸凌苏联高校#
#深度揭秘,那些被外国学生夺走的未来#
脑补这些耸动标题,她不禁笑出了声。
伊万见她居然还能笑,人都傻了:“庄颜,你是不是疯了?!”
娜塔莉亚也神色严峻:“庄颜,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看这架势,不止一家报社,是好几家同时发力,摆明了要把你钉在舆论火上烤。”
庄颜摇摇头,“没关系,继续学习。”
“你还在学?”伊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现在外面沸反盈天,都在吵你凭什么拿这么多荣誉,咱们还能不能参赛都是问题了。”
庄颜抬眼看他们:“你们知道他们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间点爆出来吗?”
娜塔莉亚反应更快,“名额!国赛报名刚截止,名单已定。这时候把你搞下去,空出的名额……”
两人同时一凛。
太过分了!正面比不过,就来这种阴招。
但会是谁?可能性太多了。
可能是没拿到名额的人,庄颜下去,他们就有机会替补。
也可能是另外七个参赛小组的人,毕竟庄颜小组近来锋芒太盛,碾压他们。
甚至可能只是纯粹排外势力正在借题发挥。
伊万咬牙切齿,要以牙还牙,把这些报纸和背后捣鬼的人全都举报一遍。
庄颜却没接这话茬,反而从书包里抽出几张试卷,拍在桌上。
“这是我刚出的几道模拟题,结合了这次比赛可能涉及到的几个物理模型变体。你们先做一遍。”
两人……
姐,我们是真服了。
你还要继续学习?
看着密密麻麻的题目,再对上庄颜平静无波眼睛,伊万和娜塔莉亚怂了。
报复什么的……还是先做题吧。
庄颜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不敢反抗。
两人只得满心忧虑,埋头做起题。
忧着忧着,报复心思被抛到九霄云外了,因为庄颜实在太变态了!
她明明承担着最核心、最繁重的任务,进度却总能比他们快上一大截。
还不断关心他们进度:“资料整理好了吗?”
“背景分析写完了吗?”
“数据怎么还没清洗完?”
主啊!怎么办啊!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很难不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傻子。
在庄颜恐怖节奏下,他们连忧虑的时间都没了。
然而,外界却愈演愈烈。
报道引发了连锁反应,有人开始在校门口拉横幅、静坐抗议,加入者越来越多,逐渐将莫斯科国立大学围得水泄不通。
口号从最初的驱逐庄颜,蔓延到所有华国留学生。
有零星华国留学生,为了自保,直接和庄颜割席。
表示他们从未拿过奖学金或荣誉称号,也没有抢占名额,与他们何关?
但没用。
管你有没有,反正你是华国留学生,就是一伙!
华国接待处焦头烂额。
却无济于事,不知多少人煽风点火,舆论进一步蔓延,甚至是失控。
所有外国留学生的都被喊滚出去。
各方压力巨大,一方面担心破坏两国关系,更怕有人趁机对庄颜不利。
立刻有人提议,让庄颜暂时退出比赛,避避风头,等事态平息再回来。
庄颜拒绝了。
负责人急得跳脚:“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
“老师,您再等等。”庄颜依旧坚持。
“等什么?”
“等其他人进场。”
“什么?”负责人还是不懂。
再继续发酵,就可能成为外交事件了!
第三天。
莫大发布了措辞强硬、态度明确的官方声明。
“关于庄颜同学获得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参赛资格一事,经核查,完全符合程序公正、过程公平、结果公开的原则。”
看到这,庄颜就松了一口气。
果然,莫大这点魄力还是有的。
“该同学在本校历次选拔考试中均为满分,在全部模拟赛中均位列第一,其参赛资格无可争议,实至名归。”
庄颜连连点头,没错,就这么夸我。
“我校一贯坚持不拘一格降人才,在学术与竞赛领域,唯才是举,不论国籍、性别、年龄。任何试图以非学术理由干扰正常教学、科研与竞赛秩序的行为,都是对我校立校精神的亵渎。”
声明一出,如定海神针。
其他几所顶尖高校也相继发表联合声明,支持莫大的立场,强调学术独立公平。
汹涌的民意被理性声浪暂时压制。
等庄颜再一次进教室时,就发现数学系看自己复杂眼神。
系统形容:【大概就是广东人发现昨天打死蟑螂今天又复活了,并且一家三口都来了。】
庄颜:……
滚!好可怕的形容。
庄颜微微一笑,力求温和大方,怎么都不能和蟑螂扯上关系,“各位,早上好啊。”
数学系:……
打冷战。
好,好可怕,好像随时拖几个出去车裂了。
庄颜与他们对视,发现大多数人都不敢与她对视。
倒是谢尔盖,担忧看她一眼,还问她还好吗?
庄颜礼貌回应,双方都十分体面。
等坐下来,奥利加才担忧问,“你要不要继续避避?依旧有不理智的人。”
庄颜摇头,“不用了。”
事实上,在事态最激烈时,安德罗索夫教授曾把庄颜叫到办公室。
看着仿佛没事人一样的少女,教授忍不住问:“就一点都不怕外面呐喊和威胁?”
庄颜想了想,认真回答:“老师,您会保护我吗?”
安德罗索夫一怔,随即胸中涌起热流。
这孩子,把安危和信任直接交托了出来。
“当然!”他斩钉截铁,“如果学校连自己的学生、尤其是你这样的学生都保护不了,才是最大的失职!”
安德罗索夫决定,要动用自己的人脉,给相关部门好好提个醒。
这事能闹起来,没有人浑水摸鱼,他是不相信。
转而关心庄颜的备赛情况:“除了建模比赛,最近还有没有在写新论文?有灵感可以先记下来,比赛结束后再好好打磨。”
庄颜眼神飘忽。
没敢说自己充分运用水论文技巧,在不同领域灌了五篇任务论文,陆续收到审稿通过的通知了。
系统鼓掌,并且非常期待,当外界发现这些领域跨度惊人的论文背后竟是同一人时,会引发何等的地震。
只怕到时候,就不只是喊她滚出去,而是要骂她污染学术生态。
所以,庄颜表示,这点风波,简直只是开胃小菜。
她,就是注定要引起血雨腥风的女人!
安德罗索夫看她沉默,误会她是压力大,还温声安慰:“你这个年纪,能写出四、五篇高质量的论文已经非常惊人了,不要对自己太苛刻。”
“有灵感先记下,比赛结束后,我们再一起好好斟酌。”
庄颜乖乖点头,不,教授,希望之后你不会想把我这孽徒逐出师门。
安德罗索夫接着告诉了她好消息。
他已经正式将庄颜的身份转为研究室的三级研究员。
这意味着,她不仅拥有更高的图书馆权限、更便捷的资料购买渠道,更重要的是,她开始有工资了!
庄颜眼睛亮了,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看她这么开心,教授也笑了:“回去好好干。”
庄颜蹦跳着离开办公室的,喜上眉梢。
有钱了!有外汇了!
这简直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
虽然她对吃喝玩乐需求不高,但买书、购买专业资料、订阅期刊、置办图书馆没有的稀有文献……
哪样不需要钱?
之前全靠留学生补助,紧紧巴巴。
庄颜满怀激动地来到实验室。
大师兄笑眯眯地恭喜她:“你可算有工资了,三级研究员呢!”
庄颜拼命点头。
穿越过来将近五年,终于到了能拿工资的时候了!
十五和十六在投来羡慕的目光。
他们还没正式定上研究员身份,更别提三级了,在实验室属于免费劳动力。
当然,能跟着索罗斯教授学习,他们甘之如饴。
然后,激动的庄颜看到了工资条上的具体数字。
沉默。
“大师兄,是不是搞错了?”庄颜声音发颤。
大师兄探头一看:“没错啊,三级研究员就这个数。”
庄颜悲愤了。
对不起,是她想太多。
她这才痛彻地领悟到,无论穿越到哪个时代、哪个国家,研究生都是被压榨的存在!
更何况,他们这还是基础数学研究室,不是来钱快的应用数学或工科,哪有什么丰厚的项目经费?
庄颜的心,凉了。
在实验室同僚们羡慕眼光中,庄颜奄奄一息地表示,要拿出这笔巨款,请大家去简单庆祝。
实验室:!!!
感谢主!感谢庄颜!
庄颜悲伤摇头,科研之路,道阻且长,钱包撑不起了。
所谓的庆祝,也就是在学校附近小酒馆里,点了些香肠、土豆泥、酸黄瓜和黑面包之类。
一群人围坐,气氛热烈,纷纷祝庄颜发财哦,科研顺利哦,建模比赛第一!
庄颜看着账单,为微薄的工资哀叹。
必须赶紧想办法赚钱。
但身处异国,环境复杂,人脉又都集中在学术圈,真要去经商或做别的,只怕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思来想去,最擅长的,还是数学。
系统提醒她:【当然可以用数学赚钱。你不知道吗?现在国际数学界有好几个公开的悬赏榜单,专门针对著名的未解猜想和难题。你要不要试试?】
庄颜立刻警觉:“呵,别以为我不知道这种悬赏题目都是真正的世界级难题!”
系统:“那你可以不看。”
庄颜:……
庄颜屈服了。
她突然想到,这才是80年代,很多后世被证明定理,现在可能才刚刚被提出,甚至还是未解决的猜想!
换句话说,大有可为!
立刻兴致勃勃地去图书馆查阅相关资料。
国际数学界有几个由基金会、大学甚至私人设立悬赏榜。
针对一系列著名的数学猜想,奖金数额从几千到数十万美金不等,有些涉及重大应用前景的难题,悬赏金额堪称天文数字。
庄颜边看边咋舌:“好家伙,不是学数学没钱,是没学到顶尖,没解决真正值钱的问题。”
系统:【当然。比如解决流体力学基础的猜想,直接推动航空航天领域的突破,足以让国家和企业疯狂。】
庄颜不断点头,双眼冒出金钱光芒,发家致富,有门了。
就在这时,庄颜定格在悬赏榜第三十七个问题上。
是关于“巴拿赫空间中非线性算子不动点存在性与唯一性的强化条件”的猜想。
问题描述艰深,但庄颜是本能地,直觉告诉她,这道题有门!
她甚至有种立刻动用灵感卡冲动。
悬赏金额相当可观!如果能解决,够她买一套房了。
“不行,现在不行。”庄颜拼命克制,把目光从题目上移开。
现在最重要的,是全国建模比赛。
一旦在国赛、乃至世界赛上取得好成绩,拿到更多奖励,再回头攻克这道题,把握会大得多。
她仰天长啸:“我功成名就的日子,就在眼前!”
于是,庄颜开始了一心二用。
一边紧锣密鼓地备战建模,一边在图书馆借阅了大量与悬赏问题相关的书籍和论文。
灵感不能凭空而来,要做好充分的知识储备。
这也是为将来可能给出的解答做准备,总不能让人怀疑她是凭空想出解决方案。
这般高压,娜塔莉亚和伊万都惊呆了。
万万没想到,外面舆论滔天,内部比赛压力山大,庄颜居然还能抽空看各种数学书籍。
什么《非线性泛函分析》、《巴拿赫空间几何学》、《拓扑度理论及其应用》……
看一眼就让人头晕!
庄颜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做了几本笔记。
他们怀疑庄颜疯了。
“要不要让家族出面,帮她平息一下舆论?”
当然,代价肯定是要庄颜毕业后留在苏联。
还没等他们想好怎么开口,莫斯科国立大学的官方声明出炉了。
以莫大的地位和声誉做保,比任何家族势力都更有分量。
伊万两人还可惜,没让庄颜欠他们人情。
然而,就在庄颜等人以为事情就此结束。
某家小报的记者弗拉基米尔带着摄像师,潜伏进了莫斯科国立大学校园。
镜头前,弗拉基米尔语气激昂:“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莫斯科频道!”
“想必大家前几天都听说了,莫大有一位天才外国留学生,拿走了所有的荣誉和宝贵竞赛名额,甚至成为代表队的队长!”
“而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位学生年仅十四岁,今天,我们就来到莫大,一探究竟!”
他首先拦住行色匆匆的学生:“同学,请问你认识庄颜吗?对最近关于她的报道怎么看?”
学生愣了一下,“庄颜?当然认识。不过,我认识她可比报纸早多了。”
记者立刻追问:“哦?是因为她特别出名吗?”
学生摇头:“不全是。主要因为她一进来就挺震撼。她是上一届IMO的金牌得主,还是满分。这事当时在学校里就传开了。”
记者意外,这倒是报道里没提的。
“所以,学校是因为这个才特别照顾她?”
“照顾?”学生笑了,“记者同志,您可能不太了解情况。”
“这么说吧,上学期期末联考,数学分析,她用了不到一半的时间交卷,全系唯一满分,打破了好几年的纪录。后来还进了安德罗索夫教授的研究室。”
记者:“对,大家都说她讨好了安德罗索夫教授。”
“哈哈,教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讨好?事实上,刚开始大家确实不服气,结果呢?现在她人能承担实验室近70%的核心验算工作。”
“前几天,她刚被正式聘为三级研究员。在风口浪尖上还给她晋升,您觉得这能是纯粹讨好吗?”
记者愣住了:“70%?这怎么可能?其他人……”
“其他人?”学生耸耸肩,“当然也在努力工作。但庄颜,她的效率不是常人能比的。”
记者警惕:“您是?”
知道这么详细,不会就是庄颜吧?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就是她实验室的同学,安娜。我说的每一句,您都可以去数学系随便找个人问问。”
记者将信将疑,但确实被勾起了好奇心。
他对着镜头说:“观众朋友们,听到了吗?1似乎和我们之前了解的情况有所不同。就让我们随机采访更多同学,看看这位庄颜同学,是何方神圣!”
接下来的采访,让记者更加惊讶。
被问到的学生,无论是数学系、物理系,甚至信科系的,只要对庄颜有所了解,反应出奇地一致。
“庄颜?知道啊!她可厉害了!”
“你觉得她拿么多荣誉不合理?呃……怎么说呢,你去看看她的成绩单和论文发表记录,可能就觉得合理了。”
“我不认识她本人,但听说她帮很多人解答过问题,讲得特别清楚。”
“她还在学我们信科的课呢,才几周时间,上机操作已经比很多老生还好,太可怕了。”
记者结束了这次突击采访。
原本准备好一连串质疑和引导性问题,都没用上。
庄颜,似乎不是他所想象,凭借特殊关系上位的关系户,而是用恐怖实力碾压了同龄人、人尽皆知的怪物。
镜头最后,他对着观众,语气已不像开场时般煽动:“看来,关于庄颜真相,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莫大官方声明,并非无的放矢。后续如何,我们将持续关注。”
这段采访播出后,虽然没有立刻平息所有争议,但确实让更多人开始思考。
也许,这个华国女孩,确实强得离谱。
而此刻的庄颜,毫不知情。
国赛正式开始!
就在莫大校园内,省了他们来回奔波时间。
而当天,弗拉基米尔再次潜入!
哦,不对,这是比赛,他是正儿八经被邀请。
记者对着镜头,“观众朋友们,弗拉基米尔正在莫大为您报道!”
“想必看过上一期报道后,大家都很困惑。在各类新闻报道中,庄颜被描绘成窃取资源、挤压本国学生机会的形象。”
“但偏偏在莫大内部,她的同学、甚至师长,对她如推崇备至。到底是谁在说谎?”
正准备换台的观众:!
咦,这个有趣。
看看。
进场时,记者一眼就认出了庄颜。
实在是太显眼了,被簇拥着走来,十四五岁,女孩,华国人面孔,身边有人随时保护。
这,想认错都难!
记者冲上去:“庄颜同学,请接受简短的采访吧!”
“你也不希望一直被全苏人民误解,不是吗?这个采访可以帮你解释,你为什么能获得些荣誉和资格!”
指导老师和其他队员也停了下来,看向庄颜。
他们清楚,这是个澄清的好机会,能帮庄颜赢得更多公众理解。
庄颜只是停下脚步,面对着镜头和一脸期盼的记者,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她说。
记者一愣:“什、什么?”
“我不需要用语言去说服任何人。”庄颜如此笃定,“因为迟早有一天,我的实际成绩,会替我说明一切。”
记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认真的?”
庄颜:“当然。记者先生,无论你想听,还是不想听,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听到我的名字。”
说完,她不再停留,率先转身,走进会场。
在一群平均身高一米八、一米九甚至更高的队员中,她矮小的身影却自带气场,自然而然走在了最前面。
其他队员,包括原本天之骄子的苏联学生,也默不作声地跟上,以她为首。
记者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这群人远离。
他对着镜头,苦笑着摇头,“各位观众,看来,我们只能拭目以待了。这位看上去十分特别的外国留学生,究竟能否真的做到,让全苏联都记住她的名字?”
这一天,通过电视报道,全苏联有更多的人知道了庄颜这个名字。
与一开始沸腾驱逐民意不同,许多人心中更多是好奇。
他们第一次见到如此狂傲的留学生。
“你们听说了吗?华国的庄颜?”
“知道!就是抢了比赛名额个?”
“啧,我邻居家孩子在莫大读书,说根本不是么回事!人家是真有本事!”
“吹的吧?十四岁的小丫头?”
“嘿,你还别不信,电视台都去采访了,莫大的学生老师没有说她不好,邪门了!”
这家电视台的报道播出后,收视率飙升,其他报社和媒体也闻风而动,都想复制这种热度,纷纷派人寻找庄颜的老师同学进行采访。
一时间,庄颜成了媒体圈最热的名字,连带着华国接待处都变得门庭若市,经常有好奇者上门打听。
甚至有一家漫画出版社找上门来,激动地对接待处负责人说:“同志,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我们要把庄颜的故事改编成励志漫画,周一到周六连载,您看能不能牵个线,让我们跟庄颜同志聊一聊?”
负责人目瞪口呆。
他来苏联十几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只能说,人比人,气死人。他之前还替庄颜捏把汗,谁知人家不仅逢凶化吉,名气反而借着这波争议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他也担忧,庄颜的话说得太满了。
现在捧得越高,摔下就会越惨。
只能默默祈祷,庄颜啊庄颜,你可一定要一路赢下去,赢得漂漂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