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真的喜欢星月吗?

这边,权达美挽着偶妈、aba朝家的方向慢慢走回去,三人的话题都围绕刚刚的女孩展开。

“闹木耶啵哒~”权达美又是感慨又是叹气:“好可怜啊,听她话里的意思,好像aba生病,妈妈也去世了,哎一古。”

权妈妈从刚刚就在想那个叫星月的孩子。

她扶了扶眼镜,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好像听至龙提起过,他的同桌好像就是一个闹木耶啵哒的女孩,好像就叫什么小月亮?”

“星月,白星月。”

权爸爸在旁边默默补充。

他听见至龙叫那个女孩星月的时候,就想起来了。

放假后,自家儿子时不时躺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傻笑又或者是捧着手机摁个不停。

当时他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照片上就是这个女孩,短信收件人也是一个叫星月的孩子。

“白星月?”

权达美默默念着这个名字,突然眼前一亮。

“我想起来了!

偶妈,你记得吗!

这次至龙回家不是还带了几本笔记吗?

特别宝贝!

好像就是他同桌给他的。

我有翻过,那个笔记做的特别好。

听至龙说他同桌的成绩特别好,这次还考了年级第一。”

权妈妈吃了一惊:“哎一古,那这孩子和我们至龙同岁啊。”

在一旁的权爸爸,淡淡的提醒:“不止,你们忘记啦,至龙以前说过,他同桌和他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这孩子修学旅行回来,不是还找你问他出生的具体时间吗?

就是想和那个女同桌比一比谁更大。”

母女两人僵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相互对视了一眼。

权达美想到刚刚弟弟瞪她的眼神。

一下子,恍然大悟。

原来,今天也是那个女孩的生日。

啊啊啊啊!

她都说了什么!

啊,西八,西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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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至龙是在汉江公园发现白星月的。

平时那么耀眼明媚的一个人,此刻独自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夏日嘈杂的蝉鸣明明还在树上欢快地叫着。

可独坐在长椅上,一言不发望着汉江水的星月却很哀伤。

权至龙把蛋糕放在长椅上,默默坐在星月身边。

平时总是活跃的流淌在他脑海里面华丽的词、句、文字,现在匮乏苍白的让他喉咙干涩,说不出一点安慰的话语。

太阳缓缓落下,夕阳洒在江面上,泛起一层柔和的金色光芒。

“呜~吸~呜~”

白星月闭了闭眼,无奈扭头:“你到底在哭什么?”

这剧本拿反了吧。

该痛哭流涕的不是她吗?

“wuli星月,哦多克,呜~”

权至龙接过星月递给他的纸巾,擤了擤鼻涕。

看他哭到肿肿的眼睛,通红的鼻头,白星月重重的闭上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原本眼睛就不大,又哭成这样,更丑了。

“别哭了,好丑。”

“莫?”

权至龙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她。

白星月注视着波光粼粼的江面:“至龙啊,你知道吗,我aba其实很开心。”

看着他脸上的诧异,白星月轻笑了一声。

“当然,是在他知道这个病没有治疗的可能后。”

“因为他很想我偶妈,每天、无时无刻都在想念他的妻子。所以我这段时间就在想,也许死亡对aba来说是一种解脱。”

权至龙缓缓眨眼,他被星月父母之间的爱情震撼了。

他咽了咽口水:“叔叔这辈子只爱过你oma吗?只爱过一个人?”

白星月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语气平静的继续说着。

“在oma去世后,其实爷爷有安排相亲给我aba。

但是aba都没有接受,甚至和长辈闹翻了。

他说如果还能心动第二次,那第一次就不算是心动。

而他这辈子的心动都给了我oma。”

权至龙在这一刻被彻底震撼了。

他不禁想到了自己。

其实在听到星月说的那段有关于爱情的发言时,他对星月就产生了好奇。

但好奇不是爱情。

他只是想要拥有星月嘴里那段童话般的爱情。

所以从那以后,他开始暗戳戳的对星月好,时不时制造一些身体接触。

寄希望自己也能得到童话般的爱情。

可是,在听完星月父母的爱情后,他对自己产生了质疑。

他觉得自己很卑劣。

他真的喜欢星月吗?

他能像星月的aba一样,这辈子只对星月心动吗?

想到星月的父亲,权至龙赶紧把自己脑海里面的情情爱爱全部丢掉。

呀,权至龙!现在可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啊。

权至龙打起精神:“叔叔他现在......”

“半年。”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

权至龙注视着眉头不自觉皱在一起的星月,轻声问道:“那叔叔还有什么心愿吗?”

心愿吗?

白星月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

突兀的铃声在此时响起,权至龙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是oma的电话。

“内,我在她身边,内,阿拉索。”

权至龙挂断电话:“星月啊,跟我回家吧,oma已经煮好海带牛肉汤了。”

白星月奇怪的看着他:“我去做什么,今天是你过生日,要和家人在一起才对。”

“oma特意问了你,让我带你回去,她说她给你aba也准备了晚餐,到时候让你打包带走。”

权至龙蹲在地上,打开长椅上的蛋糕包装,一根一根插上蜡烛。

“星月呀,这次就让我们两个人一起过生日吧,把你单独放在这,我不放心,就让我陪陪你好吗?”

他笑着举起打火机。

打火机‘嚓’的一下。

火苗轻轻跳动。

“等我点好蜡烛,wuli星月就可以许愿啦。”

白星月怔怔的望着,蹲在地上抬头看她,眼眸里满是期盼以及点点烛光的男孩。

他在让她许愿。

他的眼里全是她的影子。

或者说,自己的眼里只有他。

这一刻,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上次看日出时她的悸动不是偶然,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了眼前这个男孩。

这一发现让白星月有些错愕与不敢置信。

最初自己因为他糟糕的恋爱观,不是不怎么喜欢他吗?

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思绪像是破土而出的嫩芽,勾连所有的点点滴滴。

之前被忽略的瞬间,此刻她都想了起来。

白星月克制地闭上眼,不去看渐渐被烛光笼罩的某人。

不管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权至龙的。

时机不对。

再怎么也是枉然。

aba生命只剩下半年,她现在根本没精力去想恋爱的事。

还是只做朋友比较好。

“星月,快吹蜡烛吧。”

白星月睁开眼,眼前是傻乐的权某人。

她有些气闷,好像只有她在苦恼,只有她陷了进去。

想到这,白星月嘴角挑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至龙啊,你怎么会有打火机,你学会抽烟了?”

“......”

捧着蛋糕的权至龙僵在原地。

“是,是蛋糕店买蛋糕的时候送的!对!送的。”

他不自然的动了动脚尖,裤袋里一盒万宝路正隔着布料贴在他的大腿上。

白星月把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也不拆穿他,只挑了挑眉,随后吹灭了蜡烛。

“欸?”

“我许好愿了,该你了。”

白星月拿过打火机,点燃蜡烛。

权至龙挠了挠头发,有些纠结:“还...还可以许两次吗?”

白星月接过蛋糕,瞟了他一眼。

“为什么不可以,我说行就行。”

“好吧。”

权至龙乖乖闭上眼,交握双手认真的许愿。

他许下了,与往年都不一样的愿望。

我的生日愿望是:希望白星月永远开开心心,明媚灿烂。

————————

“我们回来了。”

“叔叔、姨母,打扰了。”

坐在客厅的权爸爸扔下遥控器,和从厨房出来的权妈妈一起迎了上去。

“说什么打扰,早就想请你到家里来玩了,至龙转到新学校多亏你照顾他。”

见叔叔阿姨并不提她父母的事,也没有一味同情的关照她,只当做普通同学一样热情的招待。

这让白星月松了一口气。

权至龙把手里的袋子递给aba:“这是星月在路上买的水果。”

“哦莫,怎么还买了个西瓜。”权妈妈嗔怪的看了女孩一眼,搂着她往餐桌走去:“这么破费做什么,你还是个孩子呢。”

权爸爸走回客厅,将正在直播的M国网球公开赛,调小音量。

权达美从厕所出来,发现人都已经来了,连忙在漂亮妹妹对面落座。

“啊你哈撒哟,我是这家伙的怒那权达美,我可以叫你星月吗?”

“当然了,欧尼。”

之前在街上白星月都没有仔细看,现在她才发现,这两姐弟长的好像。

“星月你都不知道,你帮了我多大的忙。”权达美脸上笑吟吟的,给不明所以的星月解释:“你给这家伙的那本笔记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我再也不用辅导这帕布的作业了,

“怒那,你偷看我的笔记......不对,你骂我是帕波!”

忙着给星月夹菜的权至龙,不满的瞪向怒那。

大家看着闹起来的姐弟,都笑了起来。

“别闹了,吃饭!”权妈妈给闹腾的姐弟一人一个暴栗,又温柔的拿起星月的碗给她盛汤“星月啊,试试姨母做的海带牛肉汤,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内。”白星月喝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权妈妈:“味道很浓郁,姨母,你是不是用牛骨熬的汤底啊,好好喝。”

权妈妈惊讶极了。

“哦莫,你这孩子这都喝的出来啊?”

白星月:“嗯嗯,辣味的层次也很丰富,是加了泡菜汁吗?”

“???”权达美一脸疑惑,端起眼前的汤碗也喝了一口,咂咂嘴。

嗯~她什么也没喝出来。

权达美盯着汤碗里的海带,小声困惑:“大发!她这是怎么尝出来的?”

白星月努力吃的很香:“姨母,现在很少有人愿意花长时间用牛骨去炖汤了,您的手艺真好,这已经是匠人的级别了。”

“哎一古,你这孩子,来试试这个,这也是姨母的拿手好菜。”

权妈妈被这孩子的话,逗得开心极了,不停的给她夹菜。

权达美和权爸爸目瞪口呆,表示——学到了。

只有权至龙看出星月是在佯装开心。

他没说话,只是趁oma不注意,默默从星月的碗里夹出她不喜欢的西葫芦泡菜。

权达美咬着筷子,一脸看好戏的盯着对面那两小孩趁长辈们不注意偷渡菜品。

终于,弟弟不经意间扫过来的视线对上了她。

权达美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用眼神传达信息:‘喜欢?’

权至龙呛了一下,赶忙偷瞄了一眼星月,见她没注意这边的动静,他才敢对怒那鼓眼。

‘我没有!你闭嘴!不对,你闭眼!’

权达美丝毫不虚,眼神瞟向他碗里的西葫芦泡菜:‘噢~没有啊,那你怎么会吃别人碗里的东西,你不是最讨厌这样了吗?’

权至龙看懂了怒那的眼神,嘴里的西葫芦都不知道怎么咽下去。

他真的喜欢星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