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这边约会得可好了。
他带着鹤鹤先去吃了饭饭,然后和鹤鹤一起去动物园看了大熊猫和老虎,鹤鹤抱着他看的。
看完老虎,林知戴着老虎帽子抱着鹤鹤的脖子问:“鹤鹤,你累不累呀。”
季汀鹤抱着林知掂了掂,“不累,你很轻,一点都不重。”
林知想给鹤鹤擦汗,发现鹤鹤没出汗。
“呀?”鹤鹤这么厉害的吗?他都走得有一点累了,鹤鹤居然一点都不累。
季汀鹤笑了声,问:“下午想去哪里玩?”
林知认真思索了两秒,抬手画了一个大圈,“鹤鹤,我们去游乐园约会叭,我和你玩摩天轮好不好。”
游乐园里有一家饭饭可好吃了,他昨晚和债主睡觉进门的时候都和债主商量好了,他给雾雾保证了不吃糖,但是可以吃糖醋酥肉,加一份土豆泥。
他可爱吃土豆了。
季汀鹤同意了,“好。”
出来不用在别墅里做饭,林知想去哪里他都没意见。
林知眼睛亮晶晶看着鹤鹤,“那我们先去吃饭饭吧,又到吃饭饭的时间了。”
债主根据他的要求给他中午的饭饭订了烛光午餐哦。
想到这里他有点想雾雾了,不知道雾雾有没有起来吃饭饭。
他很担心。
林知想到雾雾又想起自己的正事,他要下来自己走,“我已经长大了,我很重哒,抱着我很累哒。”
季汀鹤没放,“没事,我不累。”
林知还小,小孩子走多了容易走伤。
他单手抱着林知,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我看看你中午订的是哪家餐厅。”
还挺正式,是一家西餐。
林知被抱着有些傻眼,他伸手悄悄去捏鹤鹤的手臂,和债主一样硬。
鹤鹤香香的,但好像不是软软的,怎么会这样。
他皱眉,肯定是错觉。
他再捏一捏,“咦?”
真的不软。
季汀鹤没看见林知的动作,但他感觉到了林知的手,突然很感兴趣看着林知,“还香香软软吗?”
林知呆住,鹤鹤怎么知道。
季汀鹤含笑看着林知,今天节目组已经放了昨天选人的采访,他刚刚看见了林知对他的评价,香香的,软软的,白白的。
这几个形容词听起来像个糯米团,但林知才像糯米团,林雾养林知养得很好,小脸肉乎乎的,很白,闻着有股淡淡的糯米香。
如果他吃小孩的话,林知这样的小孩一口一个。
......他承认他有点饿了。
收回乱七八糟的想法,他故意问林知,“为什么会认为我香香软软的?”
林知小手抱紧鹤鹤的脖子,眼神飘忽不定。
“哎呀哎呀,我没说哦,我没说。”
季汀鹤被逗笑,“慢慢想,我们先去餐厅。”
林知镇定答应了一声,然后啪嗒一下蔫在了季汀鹤肩上。
他茫然嗅了嗅,是柠檬的香味没错呀,柠檬蛋糕最好吃了,不腻,酸酸甜甜的,雾雾做的柠檬蛋糕更是天下第一好吃。
他转头叹气,现在不是想吃的时候。
鹤鹤为什么不是软软的呀。
那天他抱着是软软的呀,鹤鹤的脸软软的。
他好想雾雾,他觉得他还是太小了。
他都判断不出谁是小蛋糕。
他听见雾雾的朋友说话哒,要娶就要娶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雾雾是大人,雾雾的朋友也是大人,大人的话肯定是真的。
他好悲伤啊。
后面跟着的摄影师不知道林知怎么了,刚刚看老虎的时候还很高兴,还给季汀鹤转圈炫耀自己的小老虎衣服,怎么看完老虎突然就没精气神了。
他不太明白,但尽职尽责,给了林知特写。
镜头里林知浑身毛茸茸的,还带着圆耳朵的老虎帽子,两只手搭在季汀鹤肩上,将下巴也靠在季汀鹤肩上,大眼睛又迷茫又可怜,白里透红,看着镜头耸了耸鼻子,帽子上的耳朵也跟着耷拉了下来。
这是谁家的小可怜啊。
陆望收到保镖发来的照片也想问,林知怎么蔫了,好像承受不了什么打击似的。
他看着怀里迷迷糊糊要睡醒睁眼的林雾,将照片放大仔细看。
这迷茫的小样子,和季汀鹤出去玩不高兴吗?
陆望给季汀鹤打去电话。
他是老板,每个人的联系方式他都有。
这会儿季汀鹤抱着林知刚到动物园出口,他把林知放在车内,车里有工作人员看着,他要去个洗手间。
手机响起,他看着这个陌生电话,侧目望了一眼一直跟着的保镖,明白了。
他将手机给林知,“你的债主给你打电话了,我要去洗手间,你在车内和你的债主说话,节目组的叔叔阿姨会保护你的。”
林知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勉强抱着鹤鹤蹭了蹭脸,“好哒。”
好哒两个字都说得有气无力的。
季汀鹤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来。
打击这么大吗?
就这么喜欢香香软软的?
他琢磨了一下,难道小孩子每一个都是香香软软的?
可能吧,毕竟小孩子肉多。
他轻捏林知的脸,轻笑一声才下了车,把空间留给林知。
林知抱着手机,仿佛突然有了主心骨,他接通电话,一开口就喊:“债主。”
陆望一听林知这个声音就挑了挑眉。
小不点这是受什么打击了。
他看着怀里人瞬间睁开了眼,问:“你吃午饭了吗?”
林雾已经清醒,想起床但听见林知的声音瞬间不动了。
林知抱着手机,先问他最关心的一件事:“雾雾吃饭了吗?雾雾有没有起床吃饭饭,雾雾呢?”
陆望垂眸看向林雾,怎么说?
林雾比划,给林知说他马上就去吃。
陆望没有动作。
林雾疑惑和陆望对视。
陆望做口型:没看懂。
林雾:“......”
他不信。
“喂,债主?债主你怎么不说话呀?”
林雾只好拉过陆望的手写字。
陆望见林雾这都不说话,遗憾道:“你的雾雾说他马上就去吃。”
林雾轻瞪了一眼人。
能这么回答吗?
果然,林知很快追问:“雾雾在这里吗?爸爸?雾雾?”
陆望含笑道:“知知找你。”
林知在车上瞬间坐直了,他委屈道:“雾雾真的在吗?雾雾是我呀,你的宝宝,雾雾,雾雾。”
林雾用力从陆望怀里出来,拉过被子裹着,拿过陆望的手机,“宝宝我在,刚刚爸爸在给你整理衣服,你小叔叔给你买了好多衣服。”
林知一时忘了委屈,先询问:“是小恐龙吗?”
林雾翻看自己手机,楚澜买的衣服确实到了,被节目组收了。
“是啊,有小恐龙。”
林知这才笑了起来,“嘿。”
他晃了晃腿,忽然反应过来,皱眉问:“坏债主怎么在这里。”
陆望:“?”
电话是他打的,他不在这里林雾怎么接的电话。
他看着林雾,用口型告诉林雾,给林知说他不是坏债主。
林雾移开眼,他看不见,看不懂,他眼睛不太好。
“因为小叔叔的衣服是送到这里啊,这里是你......陆叔叔的房子,他要检查一下。”陆叔叔三个字确实拗口,差点咬到舌头。
陆望见某人不帮他说话,连被子和人一起抱住,威胁人,不说他就要掀被子了。
林雾眼底浮现一丝笑意,幼稚。
“知知,不能叫坏债主哦,要叫叔叔。”
陆望往后仰了一些,营造距离感,出声:“叫债主就行。”
他更不乐意听见叔叔。
林知爹死了,他早晚要补上这个位置。
林知抱着手机摇了摇,试图把债主摇出来,“哼,我是不会屈服哒。”
林雾莞尔,怎么用上屈服这个词了。
他转移话题问:“知知怎么想着打电话回来啊?”
林知一听,也顾不上告诉雾雾电话不是他打的,是债主打的,他看向车外的人流,鹤鹤还没回来,他又蔫了。
“爸爸,我是来监督你吃饭饭哒。”
陆望没想到林知都出去玩了还能想到监督林雾吃饭。
林雾心软成了水,他问:“那知知什么时候去吃饭?”
林知将手机放在腿上,往后一倒靠着靠椅,仰着头生无可恋,“爸爸,我好像不能娶鹤鹤了。”
陆望无声嘲笑,看来小不点的过家家被揭穿了啊。
林雾沉默住了,本来也不能娶。
他本打算等晚上林知回来他再和林知谈谈的,但现在林知既然在镜头前提起了这个话题,他干脆就这么谈吧。
“宝宝。”
林知悲伤仰望这车顶:“我在哒。”
林雾好笑又心疼,“宝宝,你长到六岁并不算长大。”
林知的悲伤戛然而止,他震惊,“不可能哒。”
林雾:“宝宝先听爸爸说好不好。”
林知瞪圆了眼,还沉浸在六岁不是长大这句话里。
“爸爸先说。”
林雾斟酌了一下用词,问:“宝宝为什么想要娶季叔叔?”
林知下意识想说是因为鹤鹤香香软软的,可现在鹤鹤香香不软软的了。
他迷茫望着手机。
林雾:“宝宝,结婚并不是代表已经长大到不需要大人照顾了,这件事和长大没有关系的。”
林知反驳:“雾雾,不是这样的哦,奶奶们说了的,结婚了就有一个家了,就不需要大人操心,我结婚了长大了,雾雾就不用辛苦照顾我了,我可以照顾我自己,我还可以照顾和我结婚的鹤......别人哒。”
陆望听见这番话无声评价,傻。
小笨蛋。
林雾突然有点后悔,他就不该带林知去公园玩。
林知很喜欢和那些年纪比较大的爷爷奶奶跳广场舞,站在中间跳得有模有样的,这就导致那些爷爷奶奶很稀罕林知,每次中场休息都带着林知十几个人围在一起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他都是不远不近看着。
他不敢离开太远,怕林知被喂了吃的,也不敢太近,这些叔叔阿姨非常热情,喜欢给他介绍各种人,他招架不住,就只能不远不近给林知拍视频。
林知从三岁开始喜欢下去跳广场舞,一年的时间,确实容易被灌输这些观点。
他深吸气,得先让林知放弃这个想法,“宝宝,是爸爸离不开你,六岁很快的,你要是长大了爸爸就没有用了。”
林知瞬间急了,他抱起腿上的手机,“没有哒没有哒,雾雾是天下最有用的人,爸爸最好最好了。”
雾雾永远都最厉害了。
他不允许雾雾这样说。
林雾轻声问:“宝宝知道爸爸多少岁了吗?”
林知安静了一下,掰着手指头数,他们从家里来的那天他问经纪人姨姨了,爸爸还有七天过生日,现在还是26岁。
“26岁呀。”还不到二十七岁。
林雾:“对啊,爸爸二十六岁了,那爸爸的年纪减去知知的年纪是不是还有二十多年。”
林知懵懵懂懂,“是的呀。”
林雾继续说:“爸爸是十八岁才长成大人的,二十多岁才迎接宝宝的到来,宝宝六岁可以保护爸爸,但六岁相比你现在是长大了,可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大人哦。”
“我知道宝宝想快点长大,宝宝觉得我照顾你很辛苦,可是你也在照顾爸爸呀,对不对,你会给爸爸拿毯子,会监督爸爸吃饭,会和爸爸一起给猫猫洗澡,我从来不觉得和宝宝一起生活会辛苦,爸爸每天都很开心,从宝宝出生开始,爸爸天天都很幸福。”
林知没完全听懂,但他听懂的大部分,他慢慢不动了,“可是我长大太慢了,雾雾会很累的,雾雾要给我做饭饭,雾雾要给我洗衣服,雾雾要陪着我玩玩具,教我学很多东西,雾雾喜欢的事情都只能晚上做,我太小了,是拖累的呀。”
他知道雾雾爱他,正如他也爱雾雾。
可是他也知道,很多人都说了带着一个孩子是拖累。
他觉得自己不是拖累,他是雾雾的宝宝,他也不理解拖累是什么,他只知道很多想给雾雾介绍人的叔叔姨姨都会说,有个孩子不好找。
雾雾拒绝了那些人,他知道是为了他,他的雾雾很爱他。
他是雾雾的宝宝,雾雾也是他的宝宝,他很爱雾雾,他要快快长大,长大不仅可以保护雾雾,还可以不让雾雾不用照顾他。
所以他一定要相个爹。
以后有爹照顾雾雾和他,等他长到六岁结婚了,他就不需要雾雾照顾了,就会变成他和爹一起照顾雾雾了。
他就不需要雾雾操心了。
林知失落:“是我太没用了,我没有找到香香软软的小蛋糕结婚。”
林雾怔愣:“什么小蛋糕?”
话题跳得有点快。
林知知道雾雾的意思,雾雾是说他们天生就在一起的,他们不会分开,雾雾会一辈子爱他。
林知看着窗外,悲伤道:“鹤鹤不是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林雾揉着眉心:“知知,你是从哪里听到香香软软的小蛋糕的。”
要不是林知还不识字,他都要怀疑林知上网了。
林知依旧难过:“爸爸电脑里的叔叔说的,结婚就要是找一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他最喜欢柠檬蛋糕了。
林雾惊住了。
脑子快速运转,他用电脑联系的人很少,大部分是......坏了,这句话是阮眠说的。
因为林知还小,他和阮眠打语音从来不戴耳机,他担心林知叫他他听不到,他以为林知听不懂,他和阮眠偶尔打语音的时候林知从幼儿园回来了,就坐在客厅和猫猫一起玩积木。
阮眠不会写感情戏,私下开小号写过很多本短篇,完全是网络流行什么cp就写什么,拿来练手,虽然经常被骂,但因为是第不知道多少个小号,阮眠丝毫不在乎。
写小说确实需要锻炼各种剧情,私下他也和阮眠写过很多过不了审的东西相互欣赏批判,阮眠独居,和他说起这方面完全没有遮拦。
......他带坏了林知。
余光看见陆望窥探过来的目光,耳边是陆望压低声音的问话:“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林雾脸色瞬间又红又羞耻。
他调整呼吸,强行将话题扭转回来,“宝宝,爸爸希望你慢慢长大,爸爸很喜欢很享受陪着你一起长大,你不是拖累,宝宝是爸爸的希望,是爸爸最爱的人。”
陆望不太想和小不点吃醋,最爱的人是林知,身边的人是他就行。
车上林知稍微恢复了些神气,“我知道了哒,我知道我是雾雾最爱的人,雾雾也是我最爱的人。”
林雾:“而且我陪着你慢慢长大的时候,知知不也陪着爸爸慢慢长大吗,我很喜欢这个过程,所以我可以申请知知不要那么快长大吗?”
林知很矛盾,他听到了太多话,以前他都是不在意的,因为雾雾给了他很多很多爱,但是经历过一次看着雾雾变冷的事情,他开始思索这种事。
比如雾雾为什么会带他回老家,比如如果那天他是个大人的话,他可以一个人带猫猫去看病,比如很多很多。
林知纠结缠着手指,好半天才道:“好吧,我答应雾雾哦。”
“但是我还是要保护你哒,我要长大哒。”
林雾温柔道:“知知是我的保护神,爸爸喜欢知知长大,喜欢知知一点一点长大。”
林知勉为其难接受了,他问:“雾雾,我六岁不算真正的大人,我是不是不可以结婚了。”
雾雾二十多岁才有他的,他爹死了,但他爹能死首先得是他爹,所以雾雾肯定结婚了,那雾雾也是二十多岁才结婚,他六岁好像是小了那么一点点。
他用手比划,就像这个手机这么薄的一点点。
林雾失笑,“这句话不能给季叔叔说,电脑里的叔叔的意思是结婚他要吃一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林知狐疑看着手机,可惜只能看见手机的亮光,看不见雾雾。
“真的吗?”可他那天抱着猫猫听得清清楚楚的。
林雾:“真的。”
不是真的也得是真的,他再也不在林知能听见看见的空间和阮眠聊这些东西了。
林知觉得自己没有记错,但是大人说话有的时候就是很奇怪,他相信雾雾,“好叭。”
“那我就不能娶鹤鹤了。”鹤鹤除了像柠檬蛋糕,还像雾雾。
林雾哭笑不得,“......是的,知知,要叫季叔叔。”
林知摇头:“我不答应哦,鹤鹤好听。”
林雾耐心给林知解释:“季叔叔和爸爸一样是长辈,你要叫叔叔的,这是礼貌。”
林知:“鹤鹤不当爹的。”
林雾:“嗯?”
林知摸着鼻尖有理有据给雾雾分析:“鹤鹤和阮眠叔叔一样,他们都不喜欢做饭,也不喜欢做家务,鹤鹤只喜欢画画。”
他那天去检查行李箱可是都观察了的哦,鹤鹤的床单是随便铺的,鹤鹤洗完澡香香的,但是没有把浴室擦干,会滑倒的,鹤鹤的行李箱有很多东西,没有好好放。
在厨房的时候他也看见了的,鹤鹤挑食,不喜欢胡萝卜。
他和猫猫都很喜欢胡萝卜的。
他和雾雾不挑食,小花老师说了挑食长不高。
鹤鹤很温柔,有些时候很像雾雾,但昨晚鹤鹤在雾雾面前有点像陈叔叔。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
就像他第一次看见猫猫的时候,猫猫受伤了,饿得好瘦好瘦。
可雾雾不是猫猫,所以鹤鹤不能当爹的。
鹤鹤和阮眠叔叔是一样的,鹤鹤像他最喜欢吃的柠檬蛋糕,阮眠像雾雾经常买的蒸蛋糕,但阮眠叔叔不能叫眠眠,因为猫猫叫咩咩。
其实这两天他观察了很多人的,阮眠叔叔不喜欢做家务,带了好多好多衣服和吃的,肯定是不想洗衣服。
小叔叔带的衣服没有阮眠叔叔多,小叔叔的衣服都装得紧紧的,小叔叔会做饭,不过小叔叔只能是小叔叔。
简一......
债主会做饭,债主昨天和他睡觉洗澡擦了浴室,债主还会给他擦香香,债主还打扫了卫生,债主的房间超干净的,枕头上一根头发都没有,可惜债主是债主,他们之间已经是干净的钱钱关系了。
他很遗憾没有看到陈叔叔的,他偷偷问过阮眠叔叔,阮眠叔叔说陈叔叔带的东西不算多,但都很整齐,所有东西放得特别好。
他偷吃巧克力的时候也没有闲着哦,他偷瞄了餐厅,只有陈叔叔收拾了餐桌。
林知收回思绪,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楼里的姐姐说得对,相亲能相到一个已经是万幸。
“雾雾,是不是鹤鹤答应让我这么叫,我就可以一直叫鹤鹤了。”
鹤鹤好听,符合鹤鹤的样子。
看着鹤鹤他就觉得鹤鹤就该叫鹤鹤。
陆望在林雾耳边低声道:“你喊学长,他喊鹤鹤,你好像变辈分了。”
林雾轻轻斜了一眼陆望,别添乱。
“知知,爸爸是不赞同你这样叫季叔叔的,爸爸知道你有自己的主意,你先得到季叔叔的同意,季叔叔同意了你才能暂时这样喊,这是因为你还小,可你总会长大的,不能一直这样叫哦。”
这些称呼他要慢慢给林知纠正。
想起那句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林雾猛然明白为什么林知会叫他雾雾了。
因为当年陆望给他发的语音里就是叫他雾雾。
他夜里听的时候以为林知睡着了,可能小家伙还没有完全睡着,听到了不少。
因为语音里的陆望叫了,所以林知觉得他是他的宝宝,既然陆望能叫雾雾,他就更有资格叫雾雾。
这性格也不知道随谁,他明明没有这么教过。
林知不明白,但他还是答应了。
“好叭。”
林雾看着时间,不早了,快要十二点半了,林知的午饭还没吃。
“宝宝,爸爸挂了,宝宝先去吃午饭。”
林知:“爸爸拜拜,爸爸也要快快去吃饭饭。”
林雾:“好,拜拜。”
电话挂了,林知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悲伤,他静静想了一会儿,然后抱着手机问:“鹤鹤怎么还不回来?”
季汀鹤已经在车外站了一会儿了,因为林知没打完电话他没进去,现在听见林知的声音他才拉开车门。
“我回来了。”
林知乖乖将手机还给鹤鹤,这次出来他的手表没有带,要不然他可以直接给雾雾打电话的。
“鹤鹤,我们去吃饭饭叭。”
季汀鹤:“好。”
人员到齐,车子发动。
季汀鹤看着乖宝宝坐姿的林知,好像林知在外面都是这么坐的,背挺得直直的,两只手放在腿上。
林知发觉鹤鹤在看他,他转头对鹤鹤笑,“为什么看我呀?”
季汀鹤:“我发现你的侧脸很像一个人。”
林知双手紧扣:“谁呀?”
难道债主长得像他这件事要被发现了?雾雾的名声会被债主连累哒。
雾雾才不是那种因为长得像就找替身的人。
他可是知道什么是替身的。
电脑里的叔叔说过,他记住了哒。
季汀鹤看着这双眼睛,“想不起来了,你的眼睛真的很像你爸爸。”
看见这双眼睛也就只想得到林雾。
他第一次见林雾,对方正在兼职,林雾形象好,学校周围高端一点的店都喜欢招这样的人。
大一课多,林雾能挤出来的时间除了周末的两次家教和学校图书馆整理的工作就是在学校不远处的一家人均上千的饭店里做菜品介绍推销,林雾长得好说话好听,这份工作意外适合。
林雾一周做四天,每天工作四小时,中午十二点到两点,下午六点到八点。
他一开始只是看着,他这个人心恶,但也乐意看着这样浑身充满生命力的人努力生活。
可惜林雾的形象实在太好太出众,被刁难的次数不少,最过分一次被人故意用酒浇透了,仗着有钱大言不惭想要包养林雾。
他虽然不是好人,但喜欢装好人,那天恰好他也在,看着一身红酒却依旧坚韧不拔的林雾,骑士病犯了,插手了这件事。
从那以后才和林雾有了交集。
林雾形象真的很好,他请林雾当模特,他喜欢画人物神情,气质等等一系列会随着时间变化的东西,于是林雾给他当了两年的模特,他半年给对方画一次像。
他这个工作给林雾太多钱林雾不要,他就给对方介绍工作。
四次画像,林雾唯一没变的是眼睛。
而林知完美的继承了林雾的眼睛。
林知笑弯了眼睛,他撒娇道:“鹤鹤,我可以一直叫你鹤鹤吗?”
季汀鹤放空思绪,伸手挠了挠林知的下巴,问:“不装小大人了。”
林知:“唉?”
他不是一直都是小大人吗?
季汀鹤:“你叫吧,一个称呼而已。”
他故意问:“就因为我不是软软的,你就不喜欢我了?”
林知立刻认真道歉:“对不起鹤鹤,是我的想法太不成熟了。”
雾雾说,知错能改是乖宝宝。
季汀鹤:“确实不成熟。”
林知背一松,瘫在了座位上,他的名声又要没有了,脸颊上的肉肉都不弹了。
他小声商量:“哎呀哎呀,我们忘掉这件事叭。”
季汀鹤揉着林知的头:“我知道你不明白什么是喜欢。”
“但爱是不分人的。”
林知歪头,似懂非懂看着季汀鹤。
季汀鹤问:“你喜欢香香软软的,那如果你的雾雾不是香香软软的呢?你还喜欢雾雾吗?”
林知迅速回答:“喜欢,我最爱雾雾。”
季汀鹤:“如果你的雾雾不喜欢做饭,不喜欢打扫卫生,你还爱他吗?”
林知觉得这个举例很奇怪,“雾雾就是雾雾啊,我长大就可以做饭了,我可以打扫卫生哒,什么都不会影响我爱雾雾。”
林知说完看着鹤鹤的脸好像有点明白了。
道理是一样的,如果他喜欢鹤鹤,那鹤鹤是不是香香的,软软的,他都会喜欢的。
他果然还是不够成熟。
季汀鹤挺喜欢林知的,他喜静,以前不怎么喜欢孩子,但林知却能安安静静陪着他一起画画,自己在画纸上探索,也没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如果是他的孩子,这样的孩子会得到所有偏爱。
“还有,不要轻易说娶谁这种话,要专一。”
林知眨巴着大眼睛:“嗯?”
季汀鹤假装苦恼道:“就是你喜欢雾雾,就要一直喜欢雾雾,你不能今天喜欢某某小朋友,明天喜欢哪个大人,这会让人很伤心的。”
这么严重吗?
林知慢慢坐起来。
季汀鹤:“你不能轻易对别人说要娶他,你要认认真真想清楚,想想你到我这么大的时候还会不会要娶他,想想你头发都白了的时候还会不会想娶他,全都想清楚了才能说出这句话。”
林知不自觉坐正,又恢复了乖宝宝坐姿,他认真记住每一句话。
同时他发现他有很大的纰漏。
他忘记考察这个了!!!
不能只给小红花哒,万一相中的人现在愿意当他爹,以后不愿意了呢。
他长长吸了一口气,“鹤鹤,我记住了。”
他回去就要开会!
他已经跟债主学会开会了,他要问专一不专一。
两人说话间餐厅已经到了。
陆望让助理订的餐厅全都在林知要约会的地点周围。
林知穿着一身萌萌的老虎装,坐在季汀鹤对面一起吃烛光午餐。
季汀鹤路上说的话太多了,现在安静看了会儿手机,他平时是不看这些娱乐新闻的,但他想知道林雾为什么同意林知来节目。
不可能是违约金,林雾这个人不会被这个束缚住。
特意搜了林知的单人剪辑片段,忽然看见林知说他和阮眠是漂亮,其他人是帅。
为什么?
他心生不服,相貌方面他不觉得他输给任何人。
他指着旁边节目组的一个长得不错的工作人员问林知:“知知,你觉得这个叔叔是帅气还是漂亮。”
林知抬头看着工作人员,他评价:“漂亮。”
季汀鹤视线找了一圈,看见了楼下一个女士,“知知,那位女士是帅气还是漂亮。”
林知扒在窗边看了一眼,给出了分类,“帅气。”
季汀鹤拿出手机,找到一张陆望的截图,快速批图,将五官柔化,批完递给林知,“这个人是陆望的兄弟,你觉得是帅气还是漂亮。”
林知一看这个人的脸给他的感觉,像雾雾,他毫不犹豫道:“漂亮。”
季汀鹤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就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又给了一张,“这张呢?”
林知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抬头问:“债主还有妹妹吗?”
季汀鹤咳了一声,“可能吧,这个是帅气还是漂亮。”
林知轻轻摸着图片,“是帅气哦。”
季汀鹤总结出来了,五官脸型稍微柔和一点的都是漂亮,而五官很立体的都是帅气。
很简单粗暴的分类。
林雾五官很好看,但没那么锋利,美貌冲击力度极高却不刺人,林雾在林知心里是漂亮的,所以这类的长相都是漂亮的。
林知还在看图片,债主居然有这么多兄弟姐妹吗?
这个姨姨和刚刚的叔叔都好好看。
都长得像他,这个姨姨最像。
这些图片他可以保留下来吗,他想给雾雾分享。
他觉得他死了的爹在里面。
要不然债主为什么长得像他。
他盯着这张姨姨的照片,也有可能姨姨说话的声音就像叔叔,毕竟债主就是这个声音,所以他不是有一个爹,他是有一个妈妈?
想着他严谨摇头,不对不对,如果是妈妈的话,在他给雾雾说是爹爹的时候雾雾肯定会纠正他的。
雾雾没有纠正他,说明就是爹。
而且他想来相个爹雾雾也没有给他说不能相爹要相妈妈,肯定是爹。
那就是说这个长得很像姨姨的人其实是叔叔。
这才是他爹!
难怪债主一直觉得他和雾雾是对方的。
原来债主是大伯!
惊天大秘密,林知简直惊呆了,呼吸都小心翼翼了几分。
但同时他又觉得债主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大伯是不能当爹的,就像债主不能当爹是一样的,债主怎么能趁他爹死了就要占有他和雾雾呢。
可恶!
晚上他一定要给雾雾告状,债主绝对是坏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