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阳战船在建造之前,沈融就已经想到用图纸将新战船改版,战时打仗,和平的时候可以远洋出海。
但这是沈融基于二十一世纪前人无数的经验和思路所得,而在这个时代,很多人都不知道地球是圆的,又怎么能想到远洋的事情呢?
尽管萧云山说的并非远洋而是北上幽州,也能充分体现他脑子里不完全是农民的思想,他应该有着极高的眼界和思维,才能够将战船和商路联系在一起。
不说别的,单单是有关幽州的那些信息,就不是一般人所能知道。
沈融眨眨眼睛,萧云山问二人道:“我只是提议,具体要不要走这条海路还是你们来决断,若是觉得此时不适合北上经商,那就将这野茶低价卖给附近几个州也可以。”
那多浪费!
沈融连忙:“萧伯伯,我并非觉得不行,只是没有想到您这么厉害,这野茶长得像树叶,您是怎么知道它能做成茶叶的?”
萧云山淡定道:“我尝了,将茶叶炒干,煮了三大壶。”
沈融&萧元尧:“……”
萧元尧拧眉:“您就不怕此物有毒?”
萧云山笑笑:“那这不是没毒嘛,我喝了才知道这树叶能搓成茶叶,现在大部分茶都金贵,非富贵人家喝不起,这种茶虽味道差一些,但胜在产量大啊,咱们就卖给那些边部,他们哪儿能尝出来什么咸淡。”
萧元尧:“……”
过了几息他道:“父亲说的是,此事容我再和其他人商议商议。”
沈融担心神农自信心受打击连忙补充道:“他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有船有茶,但有一个最大的问题,我们没有人。”
萧云山挑眉:“什么人?”
沈融揉着雪狮子苦恼道:“会认字懂数算还愿意为萧元尧干活的人。”
……
神农送来的暴富机会到了眼前,缺人这件事一下子来到了最紧急的高度。
沈融极力挽留萧云山在靖南公府小住一些时日,转头就和萧元尧道:“军中马少,如果能用这个办法从幽州运来边部的好马,那我们以后……”
他话未尽,萧元尧就已经明白沈融意思。
若有战马,再加上军械司锻造的兵器,那他们何愁以后不能和朝廷与北凌王硬刚?
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一个变废为宝,彻底改变历史走向的机会。
八月初,来瑶城的人越来越多,酒楼客栈几乎住不下,许多人晚上都是在茶馆里蹭睡。
萧元尧名声广传,有人说他是战无不胜的将军,有人说他是中天之尊星,不论是哪一种,各路来人都对萧元尧抱有极大的好奇与期待。
他们想要在萧元尧手下施展抱负,已经到了夜不能寐的程度。
宁丘辗转不能眠,去了隔壁找好友鲁柏,他敲门道:“元旭,你睡了没?”
过了会,鲁元旭打着哈欠开门:“你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呢。”
宁丘唉了一声:“我睡不着,不然我们一起去外头走走?”
都宵禁了,定然不能去城中走动,两人只好找了客栈后院,在那小院子里绕圈,鲁柏瞌睡的不行,就听宁丘和他道:“城中这么多读书人,靖南公定是知道我们来意,也不知何时才能面见他,实在是令人心焦啊。”
鲁柏忍着困意:“你学问多,脑子又活,定然能够在靖南公手底下找个事儿干,我听说靖南公有个叫军务署的地方,说不定你能去那儿呢。”
宁丘:“也不一定,军务署是靖南公专为军营事务设置的官署,我等文人,就算成功讨官也不一定能分到这里。”
鲁柏:“反正我觉得你希望大,我是我爹叫我来的,倒是看着瑶城人多想要做个什么小生意,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爹,否则他肯定打死我。”
宁丘点头:“……就是不知道靖南公会如何选官,难不成和朝廷一样,要举行考试?”
还真叫他给说对了,沈融就是要举行考试。
并且因为萧云山带来的宁州野茶的消息,他们这个考试选拔人才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是以第二天一大早,鲁柏刚想翻身睡个懒觉,就被挂着两个黑眼圈的宁丘给叫醒了。
“元旭!元旭!靖南公出告示了!”
鲁柏也瞬间惊醒:“有消息了??”
两人急急忙忙出门,就见大街上全都是熙熙攘攘的学子或者其他有意投奔之人,沈融这个“告示”撒的十分大方,命人骑了马重点在各大酒楼茶坊散发,是以宁丘和鲁柏并没有怎么挤,就将一张薄薄的纸拿到了手里。
“……兹定于八月十日于军营校场举行官考,当真,当真!”宁丘牵着鲁柏的手:“是考试!我最擅长考试了!”
鲁柏一脸哭丧:“那我完了,本以为能面见靖南公说自己会一点生意经,现在好了,我哪背的过那些之乎者也啊!”
宁丘安慰好友不必气馁,“靖南公选贤与能,听说手底下还有鱼贩和猎户出身,如今也做到了统领几千人的高度,咱们好好努力,定然也能施展自己的抱负。”
好友虽然这样安慰他,但鲁柏还是不报太大希望,他都瞄好了城内一家管理不善的酒馆,准备用他爹给的盘缠盘下来当个小老板了。
举行官考一事,是沈融和萧元尧连夜商议之后决定的。
军中众武将自然也是知道,这专为文人所举行的考试就像上次的军营大比武一样,也叫这群武将看了个新鲜。
陈吉感叹:“我儿子也快十岁了,不知道将来有没有机会考将军的官,不过那小子皮,说不定也是个投军的料子呢。”
周围人哈哈笑,拿着草垫和小桌咻咻咻的给校场上排列。
十号官考,如今已经是八月里,他们还得照着沈公子和萧将军的吩咐加紧布置这场地,这可是他们将军正儿八经头一次招文人,是以所有人一丝马虎都不敢有。
而想出这个主意的沈融,正拉着萧元尧核对考卷。
这考卷可太重要了,关系着他们能不能找到想要的人才,是以沈融拟了三个方向的题目,分别请文武全才的萧元尧出题三问,又请农学专家萧云山出题三问,最后请财务部长李栋以及基建狂魔宋驰合并出题三问。
考教的内容从军营到治民,再到接地气的作物种植还有一些和钱财建筑有关的算术题,称得上一句全面考察,而且沈融和萧元尧说了,此次情况特殊,他们要找的不止是士人阶级,还有一些在朝廷眼里看不上的“三教九流”。
只要能显露出某一部分的才能,再经过品德考察,就可以直接留用。
这是萧元尧得了朝廷赐封以来办的最大的一件事,沈融必定要叫此事办的漂亮。
所以他要和萧元尧亲自去翠屏山二请卢玉章,请他回来主持这件大事,以卢家子弟的名声来中和萧元尧武将出身的“非专业”,叫所有参加这场考试的人全都心服口服。
翠屏山距离瑶城坐马车也就三日时间,骑马的话就更快了,两人轻装简行,只带了几十个神武军,出了城门直奔翠屏山而去。
路上除了晚上休息一刻也没有耽搁,再加上系统开的导航,第二天天一亮就远远看见了翠屏山的景色。
正值盛夏,此山不负山名,当真像一抹翡翠做的屏障一样。
有萧元尧同行,沈融自然轻而易举的就激活了翠屏山的地图。
系统叮叮两声:【欢迎宿主来到江州翠屏山,翠屏山为卢氏私塾所在地,又有翠屏三贤之美名,请宿主尽情的开始探索吧!】
沈融:啥翠屏三贤?
系统:【宿主马上就会知道了】
萧元尧:“怎么忽然发呆,骑马骑累了?”
沈融连忙关闭脑中对话:“没有没有,对了老大,你听说过翠屏三贤吗?”
原本以为萧元尧也不知道,没想到萧元尧居然点了点头:“听说过,他们都是隐居在翠屏山的大儒,其中两位来自谭家和杜家,和卢家一样也是江南有名的书香世家,另一位乃是散人不知来处,只是定居翠屏山多年,顺江南北只要是读书人,基本没有不知道这三位的。”
沈融震惊:“所以你一个武将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萧元尧:“江州刺史给我的折子上写的。”
好好好这个老盐官,这下子马屁可算是拍对了,沈融倒不指望人家隐居多年能入世为萧元尧办事,只要能偶尔得到向这三人请教的机会,也可以叫他们事半功倍啊!
二人来时并未与卢玉章打招呼,只是直奔卢氏私塾,在系统导航的引领下,一行人轻车熟路的跟着沈融跑,进了翠屏山,绕了一小段的山路,柳暗花明处就听见了朗朗读书声。
沈融和萧元尧下马,叫其余人原地等候,两人则自行进了私塾。
本是要在瑶城等待卢玉章前来,不想神农带了宁州野茶的好消息回来,他们只能加紧举行人才选拔考试,沈融不仅希望选一些文官来处理文书研讨策论,还希望能从这里面选出一个专跑幽州航线的官方队伍,是以等不及卢玉章通悟,就和萧元尧亲自前来拜见了。
行过一角,绿意渐浓,读书声音也越来越大,萧元尧拉着沈融停住一瞬:“前面对路有人。”
他武力值高,自然比沈融耳聪目明,果不其然没有两息,有一穿着宽袍大袖的文人就从绿径缓缓行出,此人头发半披,拎着酒壶,看见萧元尧和沈融就停下:“此处狭窄,二位先行。”
萧元尧礼让:“先生先走。”
茅元笑了一声:“行,小子有礼。”
他拂袖错身而过,路过萧元尧身后的沈融,眼神略微停留了一下。
沈融朝他笑了笑,茅元挑眉:“猛虎叼仙童,稀奇,稀奇啊,你们是不是来找卢修然?往里走,他刚在这里教书没两天,留着漂亮胡子的那个就是他。”
不等两人说话,茅元就离开了书塾往远处去了。
沈融惊讶:“这人是私塾里的教书先生吗?”
萧元尧摇头:“恐怕不是,卢氏子弟清高孤傲,绝不会放浪形骸的饮酒,此人虽喝酒却不带酒气反而浑身墨香,应当是在翠屏山隐居的世外之人。”
沈融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声音。
萧元尧低声:“他是多看了你一眼,才知道我们来找卢先生。”
沈融摸了摸自己这张脸,这下倒是不奇怪了。
果不其然没走两步,就瞧见正在廊下听学生背书的卢玉章,沈融这才知道卢玉章的表字叫修然,听起来实在很符合他的气质。
二人静立,听那学生结结巴巴的背,半晌讨饶道:“先生,您就再给我半日功夫吧,我一定把这个背完。”
卢玉章冷酷无情:“半个时辰,背不完不许吃饭。”
沈融想起了被卢玉堇支配的恐惧,原来卢家人教人读书写字都这么严厉,等卢玉章训完学生,萧元尧和沈融才上前寻人。
沈融一把子飞扑过去:“卢先生——”
卢玉章回头,手里的戒尺都差点被沈融撞出去。
他刚从瑶城回来没半个月,没想到沈融会在这时候来找他,卢玉章抬眼,果不其然看见了和沈融形影不离的萧元尧。
萧元尧身份不同往日,卢玉章立时便道:“靖南公。”
萧元尧点头:“卢先生。”
卢玉章下意识:“不是说好了九月再……”想起怀里小童他立时止住话头,“怎么才八月你们就来了?”
萧元尧言简意赅:“瑶城事情有变,我与沈融在瑶城为众学子办了一次官考,想请卢先生助我们筛选真正有才之人。”
卢玉章皱眉:“缘何这么着急?不应该先查清楚个人来历再行任用,怎么直接考试了?”
萧元尧:“因为我与沈融想要叫黄阳战船北上贩茶。”
卢玉章:“什、什么?贩茶?北上?”
沈融连忙:“正是,茶期错过不在,是以才如此着急寻才。”
卢玉章震惊:“你们哪来的茶叶?如今江南的茶园都各有主人,有金贵名茶一年出不了十个茶饼,你们要北上贩茶,都不够本钱的啊。”
萧元尧只好同卢玉章说清楚:“家父前半年曾于宁州探地,寻得宁州野茶,可以寻当地人制成粗糙茶饼,如此可得茶叶众多,于幽州乱市交易,如此定能回本。”
卢玉章:“……你们用茶换什么?”
萧元尧和沈融异口同声:“马。”
梁王曾建设骑兵,为了寻马下了血本,一场南地战争打下来,乱弩射去马匹十不存一,是以萧元尧手上并没有多少马,就连坐骑都是太子送的礼物。
两人话音一落,卢玉章便说不出话了。
他脑海中闪过大大的两个字——天命。
天命在萧元尧和沈融身上,是以他们势如破竹一路高歌猛进,大到北疆局势混乱叫他们在南地顺利封公,小到萧父寻得宁州野茶叫他们解了无马之急,卢玉章追随安王多年,都从来没有见过他有如此气运。
萧元尧低声:“选官在即,恐怕不能叫先生再悠闲一段时日,是以今日二拜请求先生出山,助我擢选能人,安四州学子之心。”
沈融紧接着道:“靖南公平日看似游刃有余,实则已经忙到分身乏术,很多事情我都见先生在卢宅处理过,比他处理的更快更好,难道先生不想实现文人的终极理想抱负吗?”
卢玉章还没说话,一道去而复返的声音就好奇道:“哦?你说说文人的终极理想抱负是什么?”
沈融回头,就见方才那个错身而过的隐士盯着他看。
卢玉章:“……东白?你怎么回来了?”
茅元:“这仙童长得和你真像,我实在太好奇了,说好了一起孤独终老,你是不是背着我们三个偷偷传宗接代了?”
在好友面前被这样调侃,饶是卢玉章也忍不住害臊,他低叱:“你酒喝多了吧,什么都好奇你怎么不干脆入世去,还在这里做什么翠屏散人。”
茅元大笑:“人散志不散,我倒想听听这小仙童的答案,所以你觉得我们这种人的理想抱负是什么呢?”
沈融知道,这个问题答不好萧元尧大概率要一赔二,但他怎么可能叫萧元尧做赔本买卖?他是看过大结局的人,今天有一个算一个,都要被他揭一揭封建社会知识分子的老底。
沈融幽幽:“难道二位先生没有想过吗?自己此生要走的路并非隐居翠屏,而是为王者师。”
此话一出,满园寂静。
恰逢朗朗读书声念道:“鸷鸟之不群兮,自前世而固然。何方圜之能周兮,夫孰异道而相安……”*
沈融侧身:“自古雄鹰不与燕雀同群,志向不同不能彼此相安,古代圣贤谁人不苦于未寻明主,结局惨烈者也能罗列一大堆,难道先生们读了这么多圣贤书,就不想要做那打破前例之人,将来青史留名高挂圣像,千百年后还能让人一口叫出姓名,而非隐于翠屏只活一世。”
这段话几乎烧干了沈融的脑回路,再看茅元,就见他由大笑变成了浅笑,微带岁月褶皱的眼眸饶有兴致的盯着沈融。
“太有趣了,不愧是靖南公身边的人,难怪修然兄回翠屏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我们三个吃茶,言靖南公为明主,如今又有派官权,谏我们或可一试。”
黑压压站在沈融身后的萧元尧开口道:“先生不想做官?”
茅元:“那要看做什么官。”
萧元尧眯眼:“四州未平,有些地方还在闹饥荒,尤其是宁抚二州,士人读书就算不为出仕,也当哀民生多艰,如今我有意使四州兴旺,求贤若渴,以翠屏三贤之才干,只要肯教授一点,也是我之幸事。”
茅元从大笑到浅笑到不笑,忽而对萧元尧道:“靖南公知不知道我会看相?”
沈融微愣。
茅元缓缓:“方才于窄道见你,眉高神寡耳薄气幽,单看此相你身边的人都不会伴你长久,然而……你身侧为何会有一个仙童作伴?”
茅元是真的很疑惑,单看萧元尧的相,除了孤家寡人还有若有似无的短命之态,他判定此人活不过四十五,可再行一步又见他身后跟了一个桃面仙童,瞬间冲掉了萧元尧的劣相,生生将孤家寡人变成了余生圆满,这太奇怪了。
简直就像是萧元尧原本险象环生的人生忽然被一股巨力改变,成为了一个相盘完美到令人嫉妒的存在。
茅元又看向沈融,目光似乎要透过这副皮囊看到千年以后去。
沈融被看的心底直发毛,萧元尧将他挡了挡,眼底求贤不再,泄出一丝冷意:“莫要吓他。”
茅元眉梢挑动:“失礼失礼,实在好奇啊!”
沈融小声:“这位先生要是实在好奇,不如跟我们下山去怎么样?”
茅元又玩笑道:“那要看靖南公给我做什么官了。”
萧元尧嗓音清正:“做翠屏三贤,不如做政阁四师,顺江南北等候真正有才能的人来大施拳脚,仅凭我一人,何年何月才能叫百姓不止食米,还能食蛋。”
卢玉章和茅元都不说话了。
“此来本是因着瑶城急事二拜卢先生,不想巧遇东白先生,是以辩论几句,还请先生不吝赐教。”萧元尧淡淡。
读书声停,茅元看向卢玉章:“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躲到这翠屏山来了。”
卢玉章:“……”
茅元抄手,酒葫芦挂在腕上:“你旧主刚殁,又逢靖南公这样的开明人,若继续留在瑶城,早晚还是给靖南公干活的命,而且这小仙童又和你长得太像,就算是为了他,你也不会全然不管。”
卢玉章:“…………”
茅元:“我这就去找谭杜二人,让他们瞅瞅你从山下给我们引了一个什么大人物回来。”
卢玉章已经超脱了,心里无奈过后还有一种微妙的自豪感,别的不说,他的确是萧元尧第一知遇之人。
茅元又溜达走了。
沈融眼巴巴看向卢玉章:“卢先生,这……要不咱先别聚餐,先下山去主持主持此次江南官考,还有咱们北上贩茶的发家致富大业……”
卢玉章:“唉。”
沈融抓着他羽扇:“卢先生~”
萧元尧问:“卢先生教了几天的书,是觉得教书有意思还是当谋士有意思?”
卢玉章却道:“你早前与我说的那件事,时间太短,我还没有与他们三人知会。”
萧元尧长身立于书塾前,眸色深深似有龙相:“无事,若是他们不愿意,我再亲来相请。”
沈融哪管他们打什么哑谜,只可怜高呼道:“求阅卷啊卢先生!”
卢玉章垂首,再抬眸眼中闪过流光:“既然靖南公如此诚恳,我也要与二位实话实说,我觉得,还是当谋士有意思。”
萧元尧唇角勾起。
卢玉章:“我信天命,靖南公为天命所归,或许咱们的缘分在州东大营就已经结下,某虽不才,略通谋划,愿秉力相助靖南公此次官考——如此,靖南公可算满意了?”
萧元尧下巴轻点:“我意甚满,辛苦先生。”
沈融嘎巴一下站起。
萧元尧转身垂眸,沈融左看右看,然后小心翼翼:“卢先生,你……”
卢玉章执扇朝着萧元尧俯首道:“路虽走错,也可重头再来,道阻且长,承蒙二位不弃——卢家子弟卢玉章,拜见主公。”
作者有话说:
融咪:人才来,人才来,人才四面八方来。[摊手]
消炎药:咪想要咪得到,我的猫值得最好的。[摸头]
茅元:萧元尧这个命盘不太对吧……是不是被什么给改变了?
系统:【瑟瑟发抖中】
*屈原《离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