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这辈子不洗脸了(修结尾)

他们……打赢了?

赢了比他们多一倍的敌人,赢了那个梁王精心培养的三千奇兵?

战场上有人不可置信的捂头跪地,身边的同伴冲过来抱着他道:“还愣着!功赏官来计数啦!”

“……我、我也立功了?”

“是!守备战前就已定好,叫我们互相监督以计杀敌人数,我瞧着你杀了有三个,我杀了五个!你看见没啊?”

那人这才大笑着道:“看见了看见了!第一次打胜仗还有些不太惯!”

正巧功赏官过来,笔尖唰唰记录道:“以前哪有我出场的时候,还是跟了萧守备,这才有了作用啊。”

各路人马各司其职收拾战场,一时间,黄阳城外一派欢呼雀跃,一部分被俘的梁兵瑟瑟发抖的缩在墙根,被这群浑身染血甚至伤口还裂着的州东虎兵吓得不轻。

此战大捷!共计杀敌八百余人,俘虏二百余人,跳入顺江淹死的更是不计其数,萧元尧策马来到顺江边,瞧着那半个染红的江面。

“守备,该扒的甲胄都扒完了,只可惜这落入江里的,少说也得有百多副啊!”

萧元尧甩甩马鞭:“没事,已是所获颇丰。”

赵树有些肉疼的看着那江面,恨不得跳下去捞上来,只可惜他和他弟弟都是北方人,就算来了这南边十多年也学不会凫水。

只得望江兴叹,可惜了他们的战利品。

正要返回战场收拾之时,却见大开的城门边探出了许多黄阳百姓的脑袋。

有人怯生生的问:“赢、赢了?”

“赢了!梁兵已退!黄阳守住了!”

“萧守备带兵击退了梁王兵马!真的是我们赢了!”

百姓们愣了一瞬,而后泪流满面放声欢呼,他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又不想站在原地看着,一部分眼疾手快的人便加入战场帮士兵们扒盔甲。

一部分人听闻江里还落了不少甲胄,居然争先抢后的跳进江中帮着去捞。

赵树赵果忙要去拦,就听旁有人道:“小将军莫担心!我们世代住在顺江边,祖辈以驭船出海捞珠捕鱼为生,小孩子路都不会走就学会了凫水,我们黄阳百姓靠这个吃饭,必定帮你们捞上甲胄!”

赵树:“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这倒是意外之喜了,他们只是匀了三分口粮给黄阳百姓们,而百姓们替他们捞甲,捞上来的东西岂是几袋子粮食能比的?

实在是意想不到啊!

赵果喜滋滋的下马,跟着在江边跑来跑去,看那些百姓果真和浪里白鱼一样身形灵活,出入水中竟比陆上动作还要顺畅许多。

他看的眼馋不已,又想学水,又怕旱鸭子下去被这顺江淹死。

此一战从天亮打到了天黑,连战功都是连夜点火把统计的,有没受伤的士兵帮忙转运战场伤兵,又计出已方亦是亡了二百余人。

然而比起梁兵,他们已经是如有神助,萧元尧予阵亡士兵比以前多三倍的抚恤金,并在黄阳单独划地埋葬,根据军籍所记载的籍贯,派专人快马将这笔够一家老小生活多年的金钱送至他们家乡。

这是州东大营的士兵第一次见到动作如此迅速的上官,那一笔笔真实的钱财叫他们知道萧元尧的每一句话都会践行承诺——军功,只要奋勇杀敌就会有!抚恤,会以最快速度送到家人手中!

士气一时间暴涨到一个新高度,就算叫他们追着杀过去江对岸,这群人也能立马拿刀。

只可惜已经鸣角收兵,众人只能按捺下来,心里暗暗开始期待下一次跟着萧守备开团是什么时候。

萧元尧这一忙,就是两三天不见人影。

沈融睡了几天的空房间还有些不太习惯,好在果树兄弟每晚必会回来给他站岗,三个小郎窝在一起也能说会悄悄话。

赵树拍桌:“真是痛快!比起打一场仗,土匪窝里捞的那点算什么!”

赵果点头:“还真是,不说那几艘大船了,就说扒下来的盔甲,就能叫咱们大营集体换装。”

梁兵人数多,州东大营的兵卒少,以少胜多可不就是大部分都能领到战利品。

沈融:“感谢梁王刷的大火箭啊哈哈!”

赵树赵果听不懂沈融讲话,但这不妨碍他们跟着应和:“沈公子说得对!”

沈融小狐狸一样眯着眼:“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出来,必须打这一仗的原因,安王不给咱们冬衣又如何?梁王这不是大大方方的给了吗?”

两兄弟闷声直笑,又给沈融递了点小吃食。

“只是守备忙碌,不能亲自回来说予公子,本来这些都该是他告诉你的。”

沈融:“没事没事,他不在我也难得清静,要是回来定然又要半夜溜进来给我捂被子。”

赵树感慨:“如此兄弟情深,真是叫人心中生羡。”

赵果:“……守备一片真心,公子莫怪他无礼出入。”

沈融挑眉:“他现在可不得了,我哪敢怪他?我皱个眉毛啧一声你们守备都要抑郁半天不说话,此男心思深沉,当小心维护为上。”

正说着,门外就闪进来一个Duang大的黑影。

正是被三人蛐蛐了好几天的萧守备。

萧元尧已经拆了甲胄,又变回了那个沈融眼熟的冷酷俏郎君模样。

“在说什么这么高兴?”

赵树一时嘴快:“沈公子说守备心思重呢!”

赵果连忙补充:“沈公子十分感动,还说要好好维护守备这份心思。”

萧元尧默了默:“都出去。”

赵树赵果立刻站起:“是,这就走了。”

沈融尔康手:“欸怎么聊一半就——”

萧元尧啪一下关了门,挡了外头两人偷瞄的视线。

沈融背毛炸了炸:“你咋了老大,还有啥事儿没解决吗?”

萧元尧摇头,走到沈融身边。

沈融:“老大?”

话音刚落,这抹黑影就朝他压了下来。

然后沈融就被抱住了。

萧元尧的胳膊从他腋下伸过去在背后揽了一个全乎,超大一只挤得沈融胸腔都发闷,因为这姿势别扭,萧元尧的一条腿还挤在他两腿中间定着,否则他定要被这一下压倒不可。

沈融感觉自己又被往怀里压了压,活要像被萧元尧压进身体里一样。

“……咋了老大?又脆弱了?”

萧元尧不否认,低低嗯了一声。

沈融两只爪子还抓着小鱼干,在空中无力的晃了晃;“咱不是打了胜仗吗?你瞧瞧你,在外头那么威武,怎么关起门来这个样?”

萧元尧这才道;“我已经三天没见你了。”

沈融无奈,就这?

不知道以为他们三年没见呢。

他道:“好了好了,我又不会跑,你忙你的,我在这县令府中等你不就好了。”

萧元尧:“对不住。”

沈融:“啊?”

萧元尧:“我不是不尊重你,我就想再抱一会。”

沈融:“……”

“我也没说不让你抱啊,咱俩换个姿势行不行,你这样我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萧元尧这才倒腾了一下,像小时候抱雪狮子一样,把沈融团巴团巴揉在了怀里,然后两人一起坐在了那小塌上。

沈融善解人意道:“旁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吗,我瞧着你心情不怎么好,说吧,是怎么了?”

萧元尧胸膛深深起伏:“敌军首将穿着天策军的盔甲,我心气儿不顺,斩了他的剑,又斩了他的甲。”

沈融默默倾听。

萧元尧像是找到了安全窝一样,在沈融耳边低低道:“天策军素来军纪严明,不伤百姓是重中之重,郑高穿着这甲逼近黄阳,还想要饿死城里众人不费兵卒而胜,竟不知把天策军的训导忘到了哪里,只一心学那梁王去了。”

居然连萧元尧都知道天策军,看来这支军队在当兵的眼中真是了不得啊。

沈融抓着鱼干磨牙:“不气了不气了,他都已经被你杀了,也算是罪有应得。”

萧元尧:“我把那副甲埋了,郑高的尸体扔到了顺江里,也算是为黄阳死去的百姓祭奠。”

沈融赞同:“正当如此,不该手软的时候不必手软,你做得很好。”

萧元尧缓缓从背后放开沈融,高束起的长发还垂落在他肩膀上。

“龙渊融雪很好,我已经把它收拾干净了,我用它杀敌被不少人看到,他们都想要这个,但只有我有。”

又炫耀上了这不是,卢玉章还说此男看不透,谁敢信这是真正的萧元尧?一个偶尔脆弱还喜欢炫耀的小气鬼。

沈融:“好好好,你有你有,本来也就只有这一把,旁人的武器哪能及你。”

萧元尧毛顺了。

沈融背毛也顺了。

老大牌靠椅还真舒服,沈融又靠坐了一会,然后被萧元尧抓着腋下挪开。

沈融:“瘾过美了?”

萧元尧侧头:“……嗯。”

沈融看着他笑出声:“只是三日不见你就这样,以后万一多日不见,你不得把我给吃了去。”

萧元尧:“若是多日,我定带你在身边。”

沈融连忙摆手:“那可不一定,你愿意带我还不愿意走呢。”

萧元尧就不说话了,开始默默收拾三个人吃完的碎屑,甚至还进去给沈融把床也看着铺了。

他一回来,沈融立刻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就连进去睡觉都是被抓着悬空进去的。

沈融钻进被窝,看他实在可怜就笑道:“我骗你的老大,你要是走得远,我就连滚带爬的去追你,就像在净匪山一样。”

萧元尧沉沉嗯了一声,给沈融捏了捏猫窝造型:“睡吧,今晚我在。”

沈融微愣,不好意思的把下巴缩进被子中。

萧元尧不会真在他周围装了监控吧,他怎么知道这几天自己都没怎么睡好……沈融偷看了萧元尧几眼,见他没出去,就在一旁找了个椅子坐着。

沈融闭上眼睛半晌,实在受不了被两个探照灯看,“你不睡觉去?”

“我睡,你睡着了我就走。”萧元尧道。

沈融痛苦:“可你这样我睡不着啊!”

空气沉默两息,萧元尧背过身:“这样可行?”

勉勉强强吧……沈融深呼吸两口,抓着被子蒙脸,果然没一会就见了周公。

房内烛火摇曳几下,有身影站起靠近。

萧元尧拉下一点被角,看见沈融被闷的通红的脸颊。

方才并非他过瘾了,只是再抱着,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就要惊到沈融,林青络不在,没人这会能给他开药吃。

曾几何时,萧元尧告诉沈融不必怕安王的寻雀司,却到头来,变成了他的监守自盗。

他与安王之流又有何异?不一样是觊觎此人,只不过短短三天没见,就唯恐他的视线看了旁人。

萧元尧靠在沈融床下,忍了这好一会才能这样坐在最靠近他的地方,龙渊融雪横刀膝上,萧元尧不住摩挲那个空心的缺了宝石眼的龙环刀头。

此心难抑,刻骨成疾,那日城墙上瞧见戴着帷帽的干净少年,又怕血气冲煞了他,又恨不得立刻飞上去抱住他,以平息自己看见郑高穿着天策甲招摇过市的怒气。

以前遇事都是忍字当头,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如今遇到沈融却是越忍越难,越难越忍,心火烈烈烧了全身,唯有时时刻刻盯着他,才能叫自己好受些许。

沈融睡到半夜忽然醒来,转头就看见床前靠了一个人。

一秒分辨这是萧元尧,才叫他一颗心跳回了胸腔。

正要拍他肩膀问罪,却见萧元尧脑袋一歪,竟挨到了他的手心里。

沈融顿住,凑近看,才发现萧元尧是睡着了。

就像好几个晚上都没睡一样,到了此刻才终于能安心把后背交出去,睡得连沈融醒了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溜过来的,明明睡前还在远处椅子上背对他坐着。

此男这几天在外头应该是受了累,精力再好的人也需要好好的休息啊。

沈融叹气,干脆往床边睡了睡,手掌给他家老大当了枕头,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又继续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目睹这一切的系统:【……】

看着后台开始一秒一变的后两位,系统整个统都开始发木。

它不会成为第一个被男嘉宾心动值干爆的系统吧?不会吧不会吧……呜!

-

第二天一早,赵树照例进来给沈融洒扫倒水,刚一推门就看见自家守备正坐在小塌上,对着木桌的黄铜镜一动不动。

赵树:“大、大公子?”

萧元尧没回。

赵树大着胆子端水过去,就见萧元尧的侧脸上印了一个小小的巴掌印。

那印迹鲜红深刻,没点子力气都打不出来这个效果。

赵树:“!!!”

“大公子,你怎么被人给打了!”

萧元尧额角跳动两下:“水放下,嘴闭住,人出去。”

赵树:“哦哦!”

他出去就遇到了自己弟弟,连忙拉住他道:“可别这个时候进去触霉头。”

赵果连忙:“咋了这是,守备和沈公子一起还会发脾气不成?”

赵树:“沈公子把守备给打了!那巴掌印现在还在脸上烙着,我瞧那力道,定是抡圆了十成十的揍啊。”

赵果:“???”

赵果发出梦碎声音:“怎么会!不可能!我不信!”

守备和沈公子难道关系破裂了?不——

屋内,萧元尧对着镜子里的五指张开的巴掌印看了又看,然后覆了自己手指上去轻摸,不知道想到什么居然还轻笑了一声。

沈融伸着懒腰从里头出来,就见萧元尧一改昨夜脆弱,一双眼睛聚精会神的看着他。

……行,这人又睡精神了。

沈融打哈欠:“早上好啊老大。”

萧元尧嗯了一声。

沈融揉着胳膊肩膀:“你这脑袋怎么这么沉,后半夜压得我手都麻了。”

萧元尧侧过脸,不经意给沈融展示自己英俊侧脸上的杰作。

沈融:“?”

沈融:“!”

他连忙几步上前:“这这这——这怎么搞的!不就是借手给你睡了一晚,这下你出去他们要怎么看我!”

萧元尧已经护短到丧失理智了:“就说是我自己打自己。”

沈融抓狂:“你手多大?我手多大?你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现在军中谁不知道咱俩睡一起,这下好了,我明明是做好事,怎么跳进顺江都洗不清了!”

萧元尧:“没事,没事,你刚起来别动气,容易头晕。”

沈融是真有点晕了,他忙坐下灌了口水:“要不你这两天先别出门,有什么事叫赵树赵果去做……”

萧元尧:“不行。”

沈融:“?”

萧元尧:“黄阳战事已平息,城中各处也已经收拾差不多了,我们的新营地在桃县,需尽快赶回桃县才行。”

在黄阳这一趟已经停留了快半个月,还不知道桃县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此前送回去了诸多伤兵,也需尽快赶过去安抚才是。

道理沈融都懂,但他实在忍不住道:“难道你要顶着这个巴掌印横穿两县吗?”

萧元尧:“有何不可?这可是你给我的。”别人想要都没有。

沈融一个倒仰,整个人倒在塌上小死了一下。

萧元尧过去把沈面条捞起来,“不用太担心,也许走到半路印子就散了。”

沈融抖手指他:“你语气在遗憾什么,你刚才是在遗憾吧?萧元尧我刀刀刀死你——”

“守备——”

实在忍不住劝架的赵果大胆推门,就见自家守备闷头不语,沈公子正站在塌上跳起来打他。

赵果:“…………”

后头跟着偷看的赵树:“!”

赵果秒速关门,平静嗓音从门外透进来:“守备与沈公子慢慢玩,我们先去看看队伍整顿的如何了。”

赵树双目无神:“这、这么玩对吗?”

赵果严肃脸:“怎么不对了,打情骂俏这种事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打情骂俏?赵树脑子又宕机了,有什么超出认知的事物从他的大脑上丝滑的流了过去。

“咋回事这是……那我和赵果打架也是打情骂俏?咦惹……”赵树打了个冷颤。

但是萧元尧并没有得意多久,因为这几天沈融闲来无事在县令府上搜出来了一辆豪华马车,从今往后他再也不用和萧元尧挤在一起开马载导航了。

他现在有车了!可以开车载导航了!

沈融收拾整齐,带着自己几乎不离手的工具箱稳稳当当的坐进了马车里。

这车里头大,能坐三四个人,还能摆一张小几。

天气渐冷,赵果这孩子心细,给他弄了个小火炉子煮着茶,沈融觉得自己这下看起来更像卢玉章了,他翻看着手里的梁兵武器道:“萧守备呢?”

赵果恭敬垂眸:“守备就在外头,咱们要在黄阳驻兵五百,剩下的都得回桃县。”

沈融懒洋洋嗯了一声,忽然问:“他巴掌印下去了没有?”

赵果犹豫:“还没,瞧着倒更深了一点。”

沈融:“。”

他咬牙切齿:“你帮我盯着些,这人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搭错了,要是一路上不停地搓那印子你就拦着,若是到了桃县还消不下去我唯你是问。”

赵果内心宽面条泪:“是。”

沈融:“哦还有,留在黄阳的驻官是谁?”

赵果:“是高管队,高管队此次杀敌颇多,守备已经为他升职了。”

“高文岩?”

赵果:“正是。”

沈融点头:“他算是追随萧元尧的老人,留在这儿也行,不过你叫萧元尧再派个人给他当副手。”沈融思索了一瞬:“就派那个孙平吧,此人胆大心细,也有一身好本领。”

赵果有些疑惑。

沈融便道:“高管队有一番能力,但骨子里却有些轻敌,黄阳这一仗是出奇制胜,是大伙拧做一股士气的功劳,恐会叫他立功自大,留个人在他身边盯着,我也能放心些,此人还需继续调教调教啊。”

赵果这下懂了,转头就去给萧元尧汇报了。

队伍即将从北城门出城之时,前方来了不少黄阳百姓,亦有不少外出避难者返乡,一时间城中人又多了起来。

人一多,各种生产也就能跟上,这里头绝对有会造船的,黄阳造船也不会再涅灭于历史长河之中。现在他们又将黄阳县打下来了,必不会再交到安王手里去,万一以后要扩展水军,这里就是最好的造船厂。

沈融掀开车帘往外看,忽的对上了一双双百姓的眼睛。

那眼睛有些崇拜的看着前方高头大马上的萧元尧,还有数不清的视线正看着他的马车。

见他露面,百姓们纷纷伏地而跪叩头送别。

“童子慢走——”

沈融连忙:“哎!你们快起来。”

居然还有人手中点着香火虔诚而拜,嘴里念念有词的求童子保佑来年渔获收成,出海顺利。

……怎么又被开除人籍了,见有兵卒去维持秩序,沈融才叹气放下车帘,不敢再随便掀起来了。

长队带着梁兵俘虏渐渐走出黄阳县,与此同时,系统在脑海中道:【宿主是否现在领取黄阳县奖品?】

沈融:领吧。

想起系统尿性他忽然警觉:你可别给我当空掉个航母下来,那我真是说不清了。

系统:【。】

系统:【叮——黄阳县限定奖品开始发放,选项A:撕不破扯不烂怎么玩都可以打结银丝渔网一只(配合鸳鸳被食用更佳),选项B:黄阳传统手工艺高难度木制立体拼图一盒(盲盒款开什么的都有),请宿主做选择吧!】

沈融警觉:这种拼图盲盒以前都开出来过什么?

系统:【种类非常多,有宿主拼出过×趣玩具,有宿主拼出立体小×图,还有宿主拼出了自己本人但没穿××版……等等】

沈融:。

你的这个××听起来实在不像个好东西。

他严重怀疑上次宿县系统放水开奖叫他无脑选金银财宝,这次还怎么无脑,萧元尧现在是一个喜欢巴掌印的变态,选项AB他一个都不想要。

系统:【宿主无法选择的话会交由系统随机抽选哦】

沈融:我选我选!

他捏了半天鼻梁,实在不敢选B,生怕拼出来一个假×具,半晌才犹犹豫豫小心翼翼的要选A。

……喵的,渔网也还行吧,最起码看着没那么变态,只要他藏好了不给萧元尧看到……

“沈融。”

沈融一个抖,手指点上了选项。

萧元尧在车窗外道:“马车坐的可还舒服?”

沈融:“。。”

萧元尧:“沈融?”

系统:【叮——宿主选择完毕!奖品准备中,准备完毕,将立刻为宿主发放!】

怀中突然一沉,沈融低头,看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上面刻着注意事项:建议独立拼盒,寻求男嘉宾帮助可能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心)。

沈融深吸一口气。

“萧、元、尧——”

作者有话说:

融咪:[摆手][摆手][摆手]

消炎药:[亲亲][亲亲][亲亲]

咱们这个图的确是个正经拼图(嗯[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