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暗号正确!

自从追随萧元尧以来,沈融还没见过他这般模样。

这个男人生起气来一声不吭,闷头哐哐就是一顿干,沈融真怀疑他想砍的不是那条蟒,而是这外面的一圈土匪群。

他默默往麻袋里缩了缩,瞧那独眼龙回过神来,朝着萧元尧目放光彩。

“好好好!赵大兄弟有这个身手,为何不早点来我们伏虎山,偏要在那宿县里磋磨力气!你若早来,现在高低不得是个二当家?”

萧元尧却道:“我胸无大志,只有一身蛮力,走到哪儿便是扎到哪儿了,以后在这伏虎山,还要多多仰仗诸位兄弟的关照。”

独眼龙更满意了:“好!自是必然!你如此大能,伏虎山有了你更是如虎添翼啊!”

那脸色瘦寡的军师也开口:“方才是我冒昧,赵大兄弟与你这三花妹子情谊深重,我们伏虎山信守承诺,以后这沈三花就是你的人,你们俩在咱们山头扎下来,将来再生几个娃娃,岂不美哉?”

萧元尧带着血珠子的脸憨厚的笑了笑:“美哉,美哉!”

沈三花:“……”

喂喂,有人管管他死活吗?

独眼龙可惜的看了好几眼沈融,实在忍不住道:“如此美人,一人独享实在无趣,以后哥哥们教你点别的,大家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沈融:“?????”

他漂亮眼眸微微眯起,这次是真起了杀心。

正忍不住要张嘴骂人,整个人就被萧元尧往肩上一扛,此男表现出一副急不可耐想要品尝美色的样子。

“诸位若是没别的事,我就找个土房子睡觉去了。”

独眼龙:“哎——”

军师看了独眼龙一眼,后者这才偃旗息鼓。

“你拦着我做什么?他们就两个人,还能奈我们何?”

军师:“虽说只有两人,但其中一个却能以一挡百,不说别的,就算是大当家的亲自上,你有几分把握能杀了那赵大?”

独眼龙沉默了。

军师低声:“此人要么不可得罪,要么就悄悄杀了干净,你看他和那个沈三花的黏糊样子,多半是个情种,只要拿捏好了,将来未必不能为我们所用。”

独眼龙气得跺脚:“好不容易抢个美人上来,我还没享受倒是叫一个新来的占了去!”

军师眼神晦暗的看着独眼龙,神色闪过一抹几不可查的嫌弃鄙夷。

他又忍着安抚他以后还会有别的女人,然后才转身和被吓傻了的匪众们道:“诸位兄弟今夜受惊了,咱们山上来了个了不得的人,大家以后和睦相处,叫我们伏虎山发扬光大!”

往日里他都是一呼百应,今日说完话却不见众人和声,军师视线刮过众人脸庞,却见人人都躲闪回避。

这群人,都是谁拳头大就认谁,以前独眼龙凭借一身蛮力无人敢敌,如今这赵大来了,长得风流倜傥又一身本事,恐怕会叫底下人心浮动分帮结派。

可这独眼龙他还能制住,若是这赵大上来……

军师自认没有丝毫把握。

他虽洞察心机擅长诡计,可那也是对着普通人,如果一个人武力值高到可以无视一切,那他无论做什么,都如同在猛虎面前糊了一张白纸——人家稍微一抓,便破的满地都是了。

且那赵大骨子里藏着一番戾气,杀了那蟒蛇不算还要剁成碎肉,难说他以后不会这么剁人。

好在此人是个情种憨儿,一遇上那小青梅的事便发狠了忘情了,倒是可以试着拿捏拿捏,不至于全是威胁。

也就独眼龙是个蠢的,都这时候了还想着怎么独占美人,他今日若真敢动那沈三花一根毫毛,赵大都能暴起把他也砍成八块扔了喂狗!

黎明前的天最是黑暗,萧元尧找了个土窑洞把沈融扛进去。

沈融这时候就是个半瞎,他老老实实的缩在麻袋里,看萧元尧在这土房子里找了个破木板,用袖子大力擦了好几下,才把他放着坐了上去。

沈融眸子追着萧元尧转:“赵大哥哥,还气着呢?”

萧元尧吐息沉重。

沈融声线柔软:“怎么不理理你的三花宝贝?”

萧元尧沉墩墩的站住,然后抱着刀坐在离沈融三五米远的地上。

“脏。”

沈融眨眼;“谁脏?”

萧元尧:“我。”

完了,都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出蹦了,沈融和他道:“你哪里脏了,你比那些土匪强多了好吗。”

萧元尧又不说话了。

沈融知道这人在生闷气,两人经历过诸多事情,早已经心照不宣默契十足,今日若是萧元尧被土匪调戏羞辱,沈融也是要炸毛的。

两人都不把自己的事当回事,碰上对方的,那点理智就要飞到九天云外去了。

萧元尧并没有拆他的麻袋,可能是觉得山上冷,或是为了隔绝一些尘土,总之叫沈融像个猫猫虫一样满房子的跳,他蹦过去,面朝着萧元尧坐下。

须臾,用脑袋撞了撞萧元尧的肩膀。

萧元尧身体一僵,拦住沈融低道:“有蛇血。”

沈融笑着:“不怕。”

他又顶了顶萧元尧的手臂,直到对方抬起大掌摸上脑袋才罢休。

萧元尧:“……做什么这么撒娇?”

沈融不认:“我哪撒娇了,我这是安慰你,哥们之间都这样。”

萧元尧便又揉了揉他的软发。

沈融见人情绪缓和了一些,才和他开口解释道:“这事儿不怪林大夫,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危急时刻直接听令办事,是我半途逃脱,非要来找你不可。”

萧元尧默默看他。

沈融浑身都是柔软的香气,叫萧元尧心内更是翻滚,只觉得这满身蛇血晦的厉害,唯恐冲撞了他的小菩萨。

沈融压低声线:“我瞧你拔刀就上,以为你要同那些骑马的土匪火拼,你只有一个人,别人有一群人,纵使你再护,又能护得几个百姓呢?”

萧元尧不吭声,听着沈融絮絮叨叨的说。

“我本来是想着自己打进这土匪窝里,再找机会把你拉进来一起干,不成想咱俩又撞到了一块,倒是阴差阳错好办事了。”

沈融叽里咕噜:“赵大,我说话你听着没有?”

萧元尧:“……嗯。”

沈融拷问:“那你说我说了什么?”

萧元尧:“……”

他道:“你渴吗?我去给你要点水?”

沈融头痛的拍他脑袋:“醒醒啊赵大,咱们这是天上掉馅饼了!钱啊!钱不要了吗!不然咱俩折腾这一趟是为了啥?”

萧元尧:“要。”

沈融高兴:“这就对了!”

萧元尧冷不丁:“但人我也要杀。”

沈融默住。

萧元尧偏头:“你别拦我,这群人死不足惜。”

沈融缓缓:“谁说我要拦着你了。”

萧元尧气息凝了凝,转过头道:“我以为你心善,会不想我杀生见血。”

沈融:“我是心善,不是愚善,你真把我当菩萨了?”

萧元尧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不愿意在沈融面前杀人,自己身惹滔天杀孽无所谓,但沈融必须干干净净的。

沈融低低笑道:“那我也只是你一个人的菩萨,碰上旁的惹了我,我可是要生大气的。”

萧元尧蓦的抬起眼睛,哪怕夜如此黑,沈融依然可以看见这个人眼里骤然放出的光,那眸光笼着沈融,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行了,这把应该是顺的差不多了,沈融正要摸藏宝图出来和他家老大分享,土房子的破窗外就站了一个人影。

萧元尧手指立刻按上融雪刀,转瞬就把三花麻袋护在了怀里。

来人竟是那个阴沉沉的军师,此时他语气讨好道:“赵大兄弟可还尽兴?我给你们送来了一点暖身酒,给赵兄弟送进去?”

萧元尧压低声线:“不必。”

军师声音含糊:“这酒可有妙用,赵兄弟与沈妹子感情这么好,用热酒喜上加喜岂不更美?”

萧元尧正要再拒,嘴巴就被沈融捂住了。

少年低声道:“此人疑心颇重,此番前来是试探你我。”

萧元尧眼中闪过杀气。

沈融:“不可轻举妄动,别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

他说着抬手掐住嗓子:“……哥哥这么厉害,还用得上什么酒……嗯……别、别亲那里……嘶……疼……”

沈融短短三句话,萧元尧就红成了飘飘满天霞。

沈融哼唧:“哥哥疼我,哥哥好猛,哥哥我爱死你了……”

萧元尧整个人都开始发抖了。

沈融满肚子坏水的在这表演,浑身不知他的男嘉宾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那军师果真暧昧的笑了笑:“是我来的不巧,酒给两位放在门外了,二位慢用,慢用。”

影子撤去,沈融秒切少儿频道;“咳咳咳哎呦妈呀夹死我了!”

他拍拍胸口,幸亏以前为了做单什么圈子都沾点,不然连演都不知道怎么演——“老大,老大你怎么不说话?我表演的咋样啊,不比你差吧哈哈!”

这会天马上亮了,倒也没有刚才那样黑的什么也看不见,沈融抬头去找萧元尧,就见这人神情凝滞瞳孔放大,已然是有些傻了。

沈融得到了老大沉默的认可,整个人更是膨胀不已。

他双手拍拍萧元尧的脸,直拍的啪啪响:“老大醒醒。”

萧元尧把沈融从怀里掐出去,然后在原地坐化几息,猛地抬手给了自己脑袋一拳。

这一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重,直揍得自己额头直跳。

沈融惊叫:“老大你干什么!”

他一说话,萧元尧就又给了自己一下,然后起身道:“你在这别动,我出去一下。”

沈融尔康手:“哎我事儿还没说完——”

话音刚落,就见萧元尧大力打开门,那破门板年久失修竟就这么掉了下来,萧元尧夺门而出好几步才回神,又回来将门板卡死在了土房子门框里。

沈融:“……?”

真的,萧元尧有这个力气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可能也是人有三急吧,沈融没再管,倒是死了有一会的系统冒泡道:【男嘉宾看起来有些不大好。】

沈融掏出藏宝图研究:“没事,古人嘛,不知道什么叫cv,出去跑两圈估计就冷静了。”

系统突然:【叮——检测到萧元尧心动值高幅度变动!当前数值为***.11,请宿主再接再厉吧!】

沈融不当回事:“哦哦——嗯?”他忽然警觉,“怎么屏蔽数变成三位了?”

系统:【叮叮——心动值统计一直有代码错乱问题,宿主不必惊慌,后台显示这次也是正数增长哦】

沈融:“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系统心里其实一点都没数,它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此时略显心虚的匿了。

今天一整天,萧元尧都定时定点回来投喂沈三花,每次喂了就走,连门都不怎么进来。

沈融睡了一整个白天养精蓄锐,终于在晚上逮住了这男的。

“我说你在这喂流浪猫呢?叫你过来也不过来,我能吃了你不成?”

萧元尧:“……你吃饱没?”

沈融:“饱了饱了!饱暖思事业,咱们大事未成,你多少上点心啊!”

萧元尧神色游移:“……嗯嗯。”

沈融无奈:“那你还在门口当门神?”

萧元尧单手执刀,就那么守在猫洞外头,背影坚毅的像一个大将军。

“你说,我听着便是。”

沈融问:“行,你今天一天都去干什么了?”

萧元尧:“拜山头,喝大酒,认弟兄。”

沈融嘴角抽搐:“还有呢?”

萧元尧闭眼:“下午到后山找了个池子洗澡。”顺便教训了一下不听话的家伙事,燥了大半天没完没了了。

沈融痛苦面具:“没别的了?”

萧元尧:“有。”

沈融:“?”

萧元尧难得袒露:“我一整天都在想你。”

沈融给这计直球打蒙了。

萧元尧闷声闷气:“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有些忍不住。”

露在底下的可以教训,藏着的一颗心却无法驯服。

“对不住,我真的没想别的,就是想你有没有吃饱喝好,你为我费心谋划,我心里知道,定会仔细配合你的计策。”

沈融挪到门边,瞧着萧元尧扎起来的随风而动的长发,不知怎的,觉得这人有点可怜。

“你想我有什么错?我不也整天都担心你吗?咱俩现在单枪匹马在这土匪窝,四处都是眼睛盯着,要想全身而退还得好好想想办法。”

萧元尧:“我说了万事有我,不必担忧。”

沈融:“那你说说,你今天出去又吃又喝又洗澡的,还能有时间干别的正经事?”

萧元尧默了默:“我没有玩,忘了和你讲,我已经被这群土匪推选为伏虎山二当家了。”

沈融:“?”

萧元尧微微侧头,余光看着沈融的下巴,“我觉得我再干一干,在这里当家做主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咱们不费一兵一卒,即可掏空匪窝。”

沈融从后掐着萧元尧的脖子,直叫他肩头猛地一缩。

他怒音道:“我和你们这些天赋型选手拼了啊啊啊!”

萧元尧被晃得嗓音不稳:“你要做什么只管放手去做,我在后头给你兜着就成。”

沈融:“老大啊啊啊!”

萧元尧:“嗯?”

沈融激动的眼泪汪汪:“离开你谁还把我当小弟宠?我今天必须给你看一个宝贝了!”

萧元尧刚回头,就见沈融一把扯开裤兜,他瞳孔紧缩;“别脱——”

沈融光速摸出那截藏宝图布料:“你瞧瞧这是什么!”

萧元尧:“……?”

沈融和萧元尧并排坐下,将藏宝图献在他面前:“看!我在找你的路上捡的馅饼,可能是他们有人不小心掉的。”

萧元尧神魂归位,与沈融头抵着头扫视两眼,心内微微震惊。

沈融见他表情就知道这事稳了:“心动不如行动,这土匪窝里真有宝贝,你再好好干两天,咱们就去摸摸这东西在哪,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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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融和萧元尧在土匪窝混的热火朝天,林青络在宿县县城左等右等不见两人,这才有些惊慌起来。

按萧元尧的身手,他和沈融不应该一直没有消息,两人的蚕丝被和旧衣服都还在这,还有那天推回来的一车炭。

瞒了他爹两天实在是瞒不住了,林青络才说了萧元尧去追土匪,沈融去追萧元尧,然后两人双双失踪城外这件事。

气的他爹当即就举起药槌揍他:“你胆子竟这般大,萧守备和沈公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叫我如何与四邻八乡交代?人家的口水吐沫都能淹死你爹我啊!”

林青络皱眉闪躲:“不应该啊,到底怎么回事……”

他爹急的胡须直吹:“为今之计不能再等,那土匪窝是什么地方你能不知道?萧守备贵为一营之官,咱们应当将此事通报回去搬救兵才是!”

林青络沉思几息也觉得不能再等,当即收拾好东西往州东大营方向去了。

萧元尧来时骑马脚程快,林青络不会骑马但会骑驴,驴脖子铃铛响了一路,才驮着水红鸳鸳被摸到了州东大营的大门。

营地难找,已然是耽误了好些时间,林青络满头大汗,还没走到营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来者何人?”

林青络忙道:“我是宿县县城里的大夫,来找认识萧守备的亲随。”

萧守备?营兵狐疑:“守备带了沈童子去看病了,怎的只见大夫回来,不见他们二人?”

林青络摸不清楚州东大营的情况,唯恐在第一道关卡就坏了事儿,他不敢全说实话,只道:“我真的有急事相告,烦请这位兄弟进去帮忙找找萧守备守在营地的公子。”

他顿了顿补充:“可能还有俩。”

州东大营一改往日草台班子气息,又事关萧元尧和沈融,听了林青络的话就赶紧派人进去找能说话的了。

只是他们也不懂什么叫萧守备的两位公子,公子没有,亲随倒是有一对。

留守的赵树赵果正盯着校头们练兵,就听见门口有人找。

赵果一听是宿县来的大夫,当即就跳了起来:“出什么事儿了!”

兵卒也说不清楚,赵果动静大引得周围多个军头看过来,林青络守在驴旁边等候,就见一群威武雄壮的大汉朝着这边走来。

他神色一怔,走遍多洲山河,竟第一次见这么有派头有神气的兵。

赵树赵果一马当先冲过来:“我家守备与沈公子何在?”

这下应该是来对人了,林青络略微放下防备道:“宿县前几日碳火节突遭匪袭,萧守备追着那土匪没了踪影——”

土匪?一百个土匪都不是他家守备的对手。

赵树真不是吹,而是从小就知道萧元尧实力:“我们守备本事大,此番定是有自己的安排。”

赵果点头:“正是,你先别急,先说说沈公子的病如何了!”

众人立刻道:“是啊是啊,沈公子重要!”

林青络:“?”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沈公子已然大好。”

赵家兄弟立刻喜上眉梢,“那就好那就好,沈公子好了大家也就好了。”

林青络接着又道:“但是萧守备去追土匪,沈公子不放心去追萧守备,二人有无碰面我不知道,总之沈公子也失踪了,我——”

他话还没说完,耳边就是一震。

“什么——?”一群军汉目眦欲裂:“他娘的,谁敢动我们神通广大沈童子!兄弟们,给我抄家伙!”

赵果抬手:“先别激动!”

他紧紧看着林青络,眼眸眯起道:“你给沈公子治过病,先说说我们守备和他关系如何?”

林青络知这是试探,不禁感叹萧元尧手底下人心思缜密,他立刻在脑子里思索了一个绝不可能出错的隐晦回答,亦是试探对方是否真的是萧守备亲随。

“相濡以沫,如胶似漆……”

赵果补充:“夫唱夫随,琴瑟和鸣!”

果真是自己人!双方都松了一大口气。

赵果当即举了牛角号上了瞭望亭,低沉号角传遍州东大营,叫整个营地都躁动了起来。

诸军头点兵点卒,只是一时片刻,黑压压的望不到边的士兵就集结了起来。

情况紧急,赵果高声道:“今日无令而动,恐会触犯瑶城,但萧守备与沈童子有难,诸位救是不救!”

“救!救!救!”

兵将气势滔天满目悍气,偏又整齐严肃面容刚毅,叫林青络看的目瞪口呆,竟恍惚觉得此处比任何地方都安全,回过神后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赵果心急如焚,扔了号角就道:“整兵整将,借道宿县,即刻出营!”

作者有话说:

系统:我的心动值代码好像坏掉了……(拍拍主脑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