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矜玉闻言, 眼神瞬间变得凉飕飕。
晏池昀略略挑眉,低头吻了吻她愠怒的漂亮眉眼,“好了好了, 不惹你。”
说是不惹她, 却依然在笑,蒲矜玉都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么。
一忍再忍,才将心里鼓起来的气给摁了下去, 如果她要是恼怒,他指不定又要说些什么, 她是不是因为闵致远要上门同刘二小姐谈婚论嫁,所以心中不畅快了?
因为昨日闹得厉害,蒲矜玉身上没有什么力气, 所以晏池昀十分自觉帮她梳洗,但梳妆他就不怎么擅长了,只略略收拾了一下。
蒲矜玉坐在妆奁台前面,透过昏黄的铜镜看着男人专注的动作,他身量太高,此刻正俯身低头, 漂亮修长的指尖捏着篦子穿过她的发梢, 动作因过分轻柔而略显笨拙。
蒲矜玉看了一会, 直到男人的动作顿住了,她很快留意到了什么, 顺着铜镜往上看, 透过铜镜对上男人俊逸含笑的眉眼。
“玉儿要看我, 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何必偷偷摸摸?”他说他是她的人,任何时候都可以看。
蒲矜玉没忍住, 娇声嗤道,“谁要你。”
“嗯,你不要我。”男人的眉眼始终含笑,“只是昨日要我轻一些而已。”
蒲矜玉,“......”她又想骂人了。
晏池昀却是忍不住又笑,蒲矜玉从他的手里夺过篦子,自己挽发梳妆,不要他碰,还叫他滚远一些。
晏池昀对于她的难听话充耳未闻,长身玉立于侧看着她的动作,学着她挽发的样子,唇边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
在她拿珠钗的时候,先一步帮她找了出来递过去给她。
蒲矜玉本来要用这个,但晏池昀递过来,她就不要了,重新换了另外一个。
晏池昀摩挲着她不要的珠钗,不知为何,总感觉能够透过指尖,闻到她发梢的幽幽香气,往前在京城的时候,她身上都是胭脂香气。
蒲矜玉自从用回她自己的脸,就甚少涂脂抹粉,越是淡雅的衣裙越发能够将她衬得精致漂亮,她静默不言语之时,看着她的脸蛋,有时都会莫名恍惚,因为实在太漂亮了。
不用胭脂,这身上自然也就少有胭脂的味道,她本身就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说不上来是什么香味,幽幽的,淡淡的,辨不出来,总之异常好闻,令人上瘾。
思及此,晏池昀唇边的弧度往上扬了扬。
蒲矜玉见到他又开始笑了,简直莫名其妙,她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为何看着她也能笑?
直到快要梳妆完成,晏池昀方才将她的珠钗放回来,俯身从后靠近,一手按在圈椅,一手掌着妆奁台的桌沿,将身形娇小的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男人骤然靠近,蒲矜玉感受到了笼罩过来的压迫感以及男人清冽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端,让她响起无法抗拒的纠缠。
磁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他说他想和她用一样的纹路簪子,过些时日让人打成一对的,届时一道用,不只是簪子,就连衣衫的颜色和样式也要一样。
“如此一来,即便你与我没有成亲,别人只需要看我们的穿着打扮,便清楚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了。”
他还问她好不好?
蒲矜玉凑近了看男人的俊颜,卷密的眼睫眨动着说不好。
“为何不好?”晏池昀仿佛饶有兴致,要听她的后言,“玉儿不想对我宣誓主权吗?让全天下都知道我是你的人。”
他越来越靠近,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嗓音道,“主人。”
蒲矜玉抬眼,定定看着他,“青天白日,北镇抚司晏大人又要开始发.骚.了吗?”
晏池昀看着她沉冷肃穆的小脸,低声笑着压在她的耳畔,“玉儿说得对,我不应该白日宣.淫。”
“但只是想表达我对你的喜爱而已。”他说他还有很多话没有说与她听呢。
蒲矜玉推开他起身,猛然站起来的那一会,险些腿软,幸而及时扶住了桌沿,加上晏池昀护住了她的腰身,方才幸免于难。
可她站定之后就卸磨杀驴,猛然推开男人,晏池昀倒也纵容,噙着宠溺的笑看着她的侧颜。
闵致远早就到了刘家的正厅,刘镇长还有刘夫人热情招待着他。
他不动声色观察着刘家的布局,尤其是空缺出来的两个主位,看着像是给刘镇长及其夫人坐的,却又不像是,若不像是,这位置给谁?
是玉儿和那个男人的么?
闵致远思忖着,也不敢贸然说话,就害怕打草惊蛇,他静静等着,应付着刘镇长及其夫人的问话。
许久之后,外面忽而传来动静。
不等他看过去,刘镇长及其夫人,所有刘家在座的人全都起身了,他也随之起身,而后见到了他朝思暮想的姑娘,被一俊逸高大的男人揽着腰肢,亲密护着走进来。
他的目光瞬间定格到了对方的脸上,即便是有心伪装,这一刻也禁不住思念的冲击,露出了些许破绽。
幸而刘家的人全都忙着迎接晏池昀,没有人留意到他的反应,在刘二小姐看过来的时候,闵致远瞬间将自己的目光给挪走了,转瞬之间将伪装的面具戴到了脸上。
闵致远在看蒲矜玉的时候,蒲矜玉同样将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再见故人,还是险些成为她夫郎的人,她的眼神有些许复杂,主要也是心痛和内疚,觉得愧对闵家的人。
闵致远看起来又消瘦了,整个人的身形看着虽然还是高大的,却明显清减了不少,定然是那一日晏池昀下手太重。
伤在胸口,贴近心脏,能够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如此重伤,养了那么久,怎么会不清减呢。
这里这么多人,就算她不忌讳刘家的人,总还是要忌讳晏池昀,因为他若是发疯,又要威胁她,说要杀人了。
蒲矜玉的心中方才做此想,身侧进门时非要揽着她的男人,借着给她别发到耳后的动作,贴近她的耳畔道,“若是玉儿再如此含情脉脉看着闵家子,我让他站着进来横着出去,你说好不好?”
蒲矜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仅仅是她的脸色,她的视线也极快收了回来,对上男人好整以暇的神情,漂亮的眼瞳骤然一凉,真是恨不得将他的笑脸给挠花。
对于她流露出来的凶戾,晏池昀却不在意,完全就是小猫哈白气,可怜又可爱。
不仅是他不在意,就连刘家的人都习惯了蒲矜玉的喜怒无常,因为这位小祖宗可是说甩筷子就甩筷子的人,晏池昀都宠着,谁敢惹她?
刘镇长躬身弯腰请两人上座,期间略过闵致远,两人都没有打招呼的想法。
晏池昀的身份太高了,闵致远不过就是一介平民,若非晏池昀开口,刘镇长不敢贸贸然引见,免得惹了晏池昀不快,毕竟...其实闵致远的身份,晏池昀也很清楚,晏池昀的身份,闵致远会不知道吗?
所以在众人坐下之后,晏池昀看过来时,主动开口问,明知故问这是谁的时候,刘镇长方才站起来引见,说这是闵家的人,也是湘岭镇上十分出色的青年才俊。
旁边蒲矜玉已经不敢看闵致远,低头兀自用膳,席面之上,只有她一个人在吃,因为晏池昀正在询问闵致远的身份并没有动筷子,晏池昀不动,刘家的人也不敢动。
她历来是不管这些的,所以低头吃她自己的。
“青年才俊?”晏池昀重复这句话,又看向刘二小姐。“是给刘二小姐挑选的夫婿么?”晏池昀直接就这么开门见山了。
蒲矜玉的余光留意到刘二小姐的脸瞬间变红,而闵致远...
因为这座位的安排有些许巧妙,她和闵致远的座位形成了一个死角,她正面不抬眼,余光根本就扫不到闵致远。
所以,这一会,她根本就看不到闵致远的神色,无从得知他究竟是怎么看待这门婚事的。
晏池昀非要带着她来吃这场鸿门宴,就是要以“势”要挟,给刘家施压,拐弯抹角让闵致远接受这一门亲事。
看来这个贱男人喝不到喜酒是不肯回京城了。
她在心里想着,把碗里的山药当成晏池昀在戳着,变相将晏池昀砍成好几段。
晏池昀看着她的小动作,看穿了也不戳破。
刘镇长好歹是个芝麻小官,多少是有点眼力见的,如何会不清楚晏池昀的意思,立马就顺着晏池昀搭的台阶往下对着闵致远说,“刘家的确是有这个意思,闵家那边呢?”
闵致远脸色不怎么好看,但依旧在忍着,他的余光几不可察扫过主座之上男人挡住的地方。
直接起身表明来意,“致远今日上门主要是为了答谢刘二小姐与镇长大人的照拂,除此之外,再无它意。”
蒲矜玉没有想到,如此强权之下,闵致远居然还回绝了,她下意识就抬眼看去,可这时候晏池昀正给她夹菜,她抬眼对上的不是闵致远,而是身侧男人似笑非笑的脸。
晏池昀表面虽然在笑,但他的眼底根本就没有一丝笑意。
无声对视了一会,蒲矜玉只能低下头去,接着默默吃晏池昀给她夹的菜。
“这么说,闵公子对刘二小姐没什么意思了?”不等刘镇长说什么,晏池昀已经笑着讲了一句。
闵致远与此同时越过了刘镇长,直接看向晏池昀,对着他道,“是。”
“我对刘二小姐只有朋友之意,并无男女之情。”
表面是对晏池昀,实际上更像是对着被他遮掩的那个人。
当着这么多人被心悦的男子回绝,刘二小姐已经吃不下去饭菜,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哦?”晏池昀好笑道,“是么?”他看向闵致远,两人的眼神在无形当中交锋。
刘镇长想到之前晏池昀的交代,还有他说过的话,今日请闵致远上门,无非就是要当着晏池昀的面,将两人之间的婚事给定下来啊,谁知道这闵致远敬酒不吃吃罚酒。
自己想死就算了,居然还要把刘家要给搭进去吗?
刘镇长不好发怒质问,当下就使了一个眼神给旁边的刘夫人,刘夫人会意,即刻站了起来,“闵致远,你说什么?你对我的女儿并无情意,那你们之间的往来算什么?”
面对刘夫人的呵声厉问,闵致远依然不卑不亢,直接道是。
他起身拱手,“在下的确对刘二小姐没有男女之情,今日上门就是为了说清楚此事,未免将来耽误了刘二小姐的姻缘。”
“你!!好啊你!”刘镇长气得连连说了许多个好字。
刘夫人接着斥问闵致远若是不对她的女儿有情意,那为何要送她这么多的东西?
“此为还礼而已。”
闵致远解释道先前他在养病的时候,刘珠明里暗里给闵家送了不少物件补品,所以在这些时日里,他都是按着价钱和份量给刘珠还了这些东西。
“若是镇长大人不相信,可以找府上的账房前来算算,看看在下所赠刘二小姐的东西是否跟刘二小姐送到闵家的东西是一个数额。”
想来是情绪失控了,刘镇长和刘夫人都还没有说话,刘珠便直接站了起来,她抬起手腕质问闵致远,“那你送给我的红绳呢?!”
“这也是还账的?”
蒲矜玉再一次抬眼看去,只可惜她依然没有看到闵致远,只窥见刘珠朦胧的泪眼。
“那不过就是家中小妹所编之物,算不上什么。”
“是吗?”刘二小姐十分伤心,觉得没有脸面留在这里了,直接扯下红绳丢在桌上,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身后的小丫鬟追了上去。
蒲矜玉定定看着那根红绳,“......”
原来义兄根本就没有要娶亲的打算,是为了给她传递消息么?
刘镇长没想到事情居然变成了这样,心疼女儿的同时更害怕不能够跟晏池昀交代,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对付闵致远,便已经战战兢兢看向了晏池昀。
而晏池昀依旧是好整以暇的看戏神情,仿佛事不关己,不打算插手。
见状,刘镇长和刘夫人也不敢贸贸然跟他开口请示。
气氛在一瞬间陷入窒息,刘镇长找了一个十分蹩脚的借口,跟晏池昀禀话,说席面之上,刘珠实在是丢人现眼了,往日里都是他管教无方,还请晏池昀不要见怪。
蒲矜玉的视线也落到了晏池昀的身上,他倒是动了一筷子,但也没有怎么吃,就是一直给她夹菜。
刘镇长说了这句话之后,晏池昀许久没有接,氛围再次陷入了死寂。
闵致远始终不卑不亢,完全不畏惧强权。
刘镇长的背后却已经泛起冷意了,因为晏池昀看似温润,实际周遭的气势十分的凛人,如此情况之下,只恐怕要吃人。
许久之后,刘镇长索性就弃卒保帅,朝着闵致远发难,一拍桌子,说他居然敢玩弄他女儿的真心,把他们刘家当成什么了?!
言罢,立刻就叫了人过来就要把他给拿下,听候发落。
晏池昀不曾表态,也没有阻止。
蒲矜玉却沉不住气了,她下意识看了过去,可没有看到人,放下碗筷的那一瞬间,率先被晏池昀给攥住了手腕。
男人沉沉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晨起时的温润,过来时的笑意已经彻底隐退去,只有翻涌的冷戾,骇人的冰冷,叫在座众人皆感受到畏惧。
蒲矜玉纵然不怕他,可坐在他的身侧也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的寒意。
她的确是要为闵致远求情,可她也很清楚,若是在此刻开口,定然会适得其反,所以她忍了下来,任由男人攥着她的手腕。
刘镇长让人把闵致远拿下,关入了刘家的地牢,说明日要将他扭送到府衙,好好跟他算算账,看看他有没有故意玩弄官家小姐,糊弄刘家。
闵致远不曾开口求饶,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在被人押着离开的时候,朝蒲矜玉这边看了过来。
蒲矜玉已经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却不敢偏头。
这顿饭菜吃得众人心尖忐忑,早早就散了。
回去之后,关上门,蒲矜玉当下就问晏池昀他到底要做什么?
晏池昀不笑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异常清冷,更别提他此刻默着脸,越发寒气森森了。
良久之后,他方才看过来,“我要做什么,玉儿不清楚么?”
蒲矜玉都快要气死了,她的确是清楚,正因为太清楚了,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她都不知道晏池昀为何能够这么理直气壮的逼迫闵致远娶妻。
“闵哥哥他不喜欢刘二小姐,我也答应跟着你回京城了,你为何还要逼着他做不喜欢的事情?”
她又说得直白了一些,直接道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闵致远。
“你、你不是说,你也要把他当成义兄的么?”为什么转过头又开始反悔了?”
晏池昀垂眼,神色散漫,语调悠悠,“虽然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但...他的心上有玉儿,放不下玉儿,不是么?”
晏池昀忽然站起来,他的身量太高了,蒲矜玉不得不仰着脸看他,方才能够与他对视。
她抿唇,“你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我还没有动他,你就说我做得过分。”他说她偏心偏得真是厉害。
晏池昀一向吃软不吃硬,蒲矜玉跟着他几年,不,是两世,对他的脾性也有些许了解。
逼迫闵致远娶亲的事情,虽然是晏池昀强权在先,可他的身份摆在这里,若是非要跟他对着干,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思来想去,蒲矜玉最终也没有跟他嚷了,她看着男人,朝着他靠近,而后伸手拉上他的腕子,“这件事情...我们好好商量可以么?”
“你要如何跟我商量?”他的神色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语气却软了一些,是在给她台阶了。
但语气温和,话里的意思却依然不容人置喙,“闵致远放不下你,你也没有那么心甘情愿非要留在我的身边。”
“玉儿。”他俯身,抬手抚摸上她的面颊,不住的摩挲着,“我做事已经非常留情面了,是你的好哥哥不识抬举,一再挑衅。”
他就是要通过闵致远,拐弯抹角来逼她,逼迫她非要选择他不可。
蒲矜玉心里的火气又开始冒起来了,但也非常清楚,在这关头,绝对不能够跟晏池昀闹,必须要忍。
她静默了一会,敛下眼睫正在思忖,该怎么样跟晏池昀谈判,她的手上一点筹码都没有。
顿了好一会,蒲矜玉的心神忽然之间定了下来,她觉得这件事情不全是坏的,或许也可能是一个契机。
趁机跟晏池昀服软,麻痹他的一个契机。
让他觉得,她的确是心甘情愿留在他的身边了,如此一来,不仅能够解救闵致远一家,甚至还可以脱身。
除此之外,她还猜测,晏池昀手头上的事情很有可能已经办完了,否则他不可能在这个关头上,让刘镇长去逼迫闵致远。
很有可能是京城里面出了什么事情,亦或者他必须要离开湘岭镇,所以想要快刀斩乱麻,逼她也逼闵致远,了结这边的事情。
但她不能够转变服软得太明显,因为这个贱男人实在是太敏锐。
她垂着纤长的眼睫,脑中飞速运转,想着应该怎么办,要怎么说,方才能够妥帖且不露出任何马脚糊弄他。
良久之后,她干脆直接问晏池昀,“你要我如何做?”
说这话的时候。她抬眼对上男人的视线。
眼中的盘算已经瞬间清理干净,竭力稳着心神,确保不被晏池昀看出破绽。
他笑,“不如你去劝劝你的好哥哥,早些把你放下,让他成家立业,娶妻生子?”
还是这样,没办法谈了,她想着闵致远方才的样子,心里没有什么把握。
但事到如今,恐怕也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了。
晏池昀看着她在思忖,却以为她在心疼闵致远,冷笑一声,“若是真要我来动手,就不会这么温柔了。”
“玉儿,你自己好生想一想吧。”
两人之间缄默了好一会。
算着时辰,的确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蒲矜玉便答应了下来。
“好,我去劝说他,但我也没有把握能够成功。”
“若你真的想做这件事情,我觉得还是可以做到的,毕竟你当初连朝堂的风雨都卷得起来。”
蒲矜玉不想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又觉得他太强势,忍不住道,“闵哥哥不喜欢刘二小姐。”
“那你让他挑一个自己喜欢的,过得下去的。”
“但别让他找死选了你,若说了一些我不想听的话,你我夫妻一场,你应该很清楚我的脾气其实不怎么好。”
他在利用她去逼迫闵致远死心。
蒲矜玉忍了下来,“…好。”
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等她见了人再说吧。
不论怎么样,闵家对她那么好,她是一定要保住闵家人的。
先做一场戏,把晏池昀带离这里就好。
晚膳过后,蒲矜玉在晏池昀的安排之下,见到了闵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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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随机掉落小红包呀[彩虹屁]依然是双更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