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里还能怎么说,只能说是一点小矛盾而已。
“柏原还真惹你生气了?”赤西景笑了,“那他更应该上门来给你亲自道歉了,躲在家里算什么男人。”
说完他掏出手机,就要给柏原打电话。
绘里赶紧说:“别打!”
说得太急,不小心呛到自己,捂着嘴猛地咳了起来。
咳得整张脸虚弱间更显娇艳,双目盈盈,小栗椿和原桃子立刻狠狠瞪了眼赤西景。
被俩女生瞪得心虚,赤西景赶紧把电话挂了:“不打不打,你还生着病呢,别激动。”
原桃子立刻上前,一边帮她拍背顺气,一边恨恨道:“才不给那个没良心的柏原君打电话,惹了你生气,不上门来给你赔罪也就算了,凭什么要你给他打电话?”
……其实也不算惹,就是他让她心里一直乱乱的。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绘里再次强调只是小事,彼此互相冷静一段时间就行了。
一群人在房间里坐了没一会儿,管家原伯带着女仆进来给客人们送点心和茶。
原伯语气恭敬地请客人们留下来吃晚餐,因为知道大小姐的朋友们今天要来做客,所以家里的主厨特别为各位准备了最好的寿喜烧和A5松阪牛排。
和花大惊:“松阪牛排!”
柏原家每年只有等到爸爸升职或者发奖金的时候,才会吃这么好的牛排!
她年纪小,不太懂矜持,直接喊出了声,小栗椿和白鸟律本来想婉拒,也只能点头答应。
原伯慈爱一笑:“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不如让我的孙女桃子带大家到处参观一下森川府邸?也顺便让我们大小姐休息一会儿。”
只能说不亏是森川家的管家,这番安排下来,既照顾到了自家大小姐,又照顾到了客人,每个人都是舒舒服服的。
原桃子起身:“走吧,我带你们去参观,让绘里好好睡一觉。”
一群人前后离开房间,绘里想了想,还是叫住和花,说有点事要问她。
和花虽然也想好好参观一下这座豪宅,但肯定是绘里姐姐的需求最重要,果断留下了。
她干脆搬了张凳子坐在绘里的床边,床边还放着她送来的洋桔梗和苹果篮,还有一个特意从浅草寺求来的御守。
和花从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自告奋勇要给绘里削兔子苹果。
“绘里姐姐你想问我什么?”和花说,“除了问我的成绩和功课,问什么都行。”
她要是不这么说,绘里还不想问,偏偏她这么说了,绘里还真好奇了起来:“你的功课有那么差吗?你马上就要考高中了吧?”
这里的高中入学考试集中在每年年初的1-3月份,具体时间由各地政府自由组织,今年已经快过完,按理来说和花马上就要参加考试了。
一说到考试,和花头都痛,连说自己真的不是读书的料,之前还说要考德樱学院,现在别说德樱,就她这个成绩,普通的公立高中都够呛,更何况柏原夫妇还想让她考离家比较近的女子高中。
夫妇俩是这样想的,送和花去女子高中读书,没机会接触男生,这下平时一看到帅哥就会犯花痴的和花应该能收心好好念书了。
“爸爸妈妈懂什么啊,送我去女子高中,一个帅哥都看不到,那我才是真的没心情念书呢。”和花嘟囔着,“而且女子高中的分数线很高的,我根本不可能考上好吗?都怪哥哥,成绩那么好,害爸爸妈妈对我的要求也高了起来。”
听到她提起了自己哥哥,绘里顺势问:“……你哥哥最近怎么样?”
“怎么样?”和花想了想,说,“他最近每天都很晚才回家,连辅导我功课的时间都变少了,听说是在忙学生会竞选的事,有一次他回来得特别晚,正好那时候我还没睡,我看到他的脸上好像还有伤……”
“伤?!他又受伤了吗?!咳咳——”
问得太急,绘里又猛地咳了两声。
和花赶紧放下水果刀,给她拍背。
好不容易喘过了气,绘里又立刻问:“……他伤得很严重吗?”
宝石般美丽的紫眸里全是对哥哥的担忧,和花不禁抿唇,摇头说:“不严重,只是嘴角挂彩了而已,不用担心。”
绘里蹙眉。
那天在游泳馆,虽然是狠狠教训了伊藤几个人,但事件传到学生会那里,由于涉及A等生之间的矛盾,还涉及到了学生会的竞选,所以宫园会长直接把这件事给压了下来。
伊藤几个人没有受到任何警告和处罚,而小林也依旧只能继续做伊藤的跟班小妹。
没了伊藤,还会有其他看不惯司彦的A等生来找他麻烦,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而她这一周偏偏又没去学校,感冒又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马上就是修学旅行,再不赶紧好,她连修学旅行都去不成。
可惜漫画里没有感冒特效药,只能这么熬着。
“对了,绘里姐姐,你和我哥哥到底是为什么吵架啊,我不能知道吗?我问哥哥,哥哥也不肯告诉我。”
“不太好说。”绘里说,“但你放心,真的只是小矛盾,我和你哥哥很快就会和好的。”
和花这才放心地点头:“那你们要赶紧和好,不然哥哥一直都没心思教我功课。”
绘里:“这跟你的功课有什么联系?”
“因为他总是走神呀。”和花说,“还有吃饭的时候,看电视的时候,前几天我们一家人一起看电视吃橘子,他居然连橘子皮都忘了剥,就直接一口咬下去了,哈哈哈。”
喉咙又痒又痛,绘里也忍不住笑。
和花也笑,继续说:“他那个魂不守舍的样子,真的很像是失恋了,我随便一问,果然哥哥说和你吵架了。”
一块兔子苹果削好,和花递给绘里,绘里直夸这个兔子好可爱。
和花骄傲地说:“是妈妈教我的,我妈妈什么都会哦,做饭也特别好吃。”
说到这儿,她好奇地问:“绘里姐姐,你打算什么时候正式做我哥哥的女朋友呀?”
绘里被问住。
女朋友?
她本来很有这个想法的,也一直想跟司彦告白,谁知自己还没来得及,他倒是先对她说了那些话。
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高兴,脑子里就被灌进太多信息,猝不及防地感冒了。
“等你和哥哥正式交往了,你可以去我家做客吗?之前爸爸妈妈都说了,等哥哥的女朋友上门做客,他们要买最好的松阪牛肉招待女朋友,你去我家的话,我在家也可以吃到高级牛排了。”
刚刚原管家说今天森川家有牛排吃,可是吃完今天这顿,明天又没有了,高级牛排一顿哪吃得够,她想一直吃。
说着,和花砸了咂嘴,仿佛已经想象到了在家吃高级牛排的场景。
“你父母还说过这种话?”绘里失笑,“这么开明。”
但凡放在老家的高中,她和司彦不被强行拆散都算运气好的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而且这可是我哥哥第一次交女朋友哎,当然要重视了。”
和花告诉绘里,自己的爸爸妈妈有多热情,他们一家四口又有多幸福。
“绘里姐姐,你千万不要看我哥哥那样,其实柏原家除了我哥哥冷淡了点,其他人都特别热情好客。”
绘里问:“你哥哥是从小就很冷淡吗?”
和花摇头:“不是,是上了高中以后突然就变冷淡了,妈妈说哥哥是长大了,所以变稳重了。”
原来司彦不但在学校不合群,他在家里居然也不合群,好在柏原一家并没有在意,依旧悉心地照顾和关心着这位冷淡的长子。
虽然还没见过柏原夫妇,但从和花的性格可以看出来,他们一定是一对感情非常好的夫妻,才会养出这么直率可爱的女儿。
所以这就是司彦所说的,在这个世界,他的人生反倒更自在。
绘里曾有过猜测,那就是他们和人物角色的家庭状况,是相反的,她在三次元的家庭有爱没钱,而森川绘里有钱没爱,如果司彦也是这样的话,绘里有些难以想象,他在三次元的家庭会是什么样,才会让他觉得在那个世界时没有任何留恋,而宁愿留在这里。
可即使他留在这里,他和柏原一家的相处似乎也不是很亲近。
那天在游泳馆,他坦白了很多关于自己的事,可对于自己的家庭,依旧没有完全说清楚。
大约原生家庭是他的伤疤,那些伤疤远比他手上的那些伤更令他难以启齿,所以他依旧还是在回避,即使绘里想知道,也没办法问他。
每个人的一生中,都或许会有难以启齿的成长创伤,来自家庭,或来自亲人,那是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在拼命隐瞒的秘密,所以她不想揭开他的伤疤,也不愿让他难堪。
绘里轻轻叹气。
她一直以为司彦藏着掖着自己的身份,是因为他是什么首富或者高官见不得人的私生子,没想到都不是,原来他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而已。
*
在森川家用过晚餐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两位男士这时候该回家了,原管家礼貌地询问两位小女士,要不要留下来过夜,她们晚上可以一起睡在桃子的房间。
原桃子一听,立刻要拒绝:“爷爷!”
原管家笑呵呵地说:“好不容易有朋友来玩,桃子你要对朋友热情一点。”
最后没办法,原桃子只能听爷爷的,留下小栗椿和柏原和花在家里过夜。
泡过澡,两个女孩子穿着原桃子的睡衣,兴奋地在她房间里参观,看到照片墙上的照片,她们指着每一张照片问桃子,这是几岁的你呀,和你合照的人是谁呀,在哪里照的呀,总之喋喋不休,问个没停。
看完照片,又坐在地上玩起了桃子的大富翁玩具,两个人的游戏水平都不怎么样,原桃子在旁边看得都着急,只能上手指导。
突然房门被敲响,是原管家给女孩子们送睡前牛奶过来了。
原桃子不忘关心道:“爷爷,绘里睡了吗?”
“放心吧,大小姐吃了药已经睡了。”原管家说,“你就好好陪这两个朋友玩大富翁吧。”
原桃子努起嘴:“我不想跟她们玩,她们玩大富翁太菜了。”
原管家没说什么,只是抬手揉了揉孙女的头,轻声感叹:“真好啊,今天来森川家的客人,终于不再只是大小姐的朋友了,我的小孙女,终于也是有了可以邀请来家里过夜的朋友了。”
原桃子怔住,一时没说话。
以往来森川家做客的同学,无一例外都是找绘里的,他们是森川绘里的朋友,却不是原桃子的朋友。
于是一到森川家,便热情地被绘里请去房间玩,而她是没有资格去绘里房间的,最多只能负责把点心和茶送到绘里的房间门口。
她至今还记得,自己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时候,绘里的房间里传来嬉笑声。
“绘里,原来桃子真的住在你家啊?那她晚上睡哪里,跟你睡一个房间吗?不会还跟你睡在一张床上吧?”
“怎么可能!她当然是睡在佣人房里。”
“哈哈哈哈原来桃子睡在佣人房啊。”
原桃子回过神,听到爷爷轻声说:“桃子,不止是大小姐,也要好好珍惜你的每一个好朋友。”
原桃子轻轻嗯了声:“谢谢爷爷。”
她一直都知道,她有一个全世界最好的爷爷。
原太郎就是全世界第一好的爷爷。
晚上熄灯睡觉,原桃子睡在中间,默默听着小椿和和花在自己耳边聊天夜谈,第一次感觉到了朋友留宿的快乐,心底泛起无声涟漪,柔软至极。
她突然听见小栗椿说:“马上就是修学旅行了,不知道绘里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和花问:“小椿姐姐,你们修学旅行去哪儿玩啊?德樱学院那么有钱,你们肯定是去国外玩吧?”
原桃子说:“是去欧洲。”
“哇,欧洲!好羡慕……”和花喃喃道,“那我要让哥哥给我带欧洲纪念品。”
小栗椿额了声,说:“柏原君好像不去。”
和花睁大眼:“为什么!”
小栗椿语气犹豫:“听赤西君说,好像是宫园会长不让柏原君去的,不知道用了什么借口……”
原桃子顿时皱起眉:“还有这种事?那赤西君怎么不帮忙?”
小栗椿说:“是柏原君不让他帮,他说等下个学期,他竞选上学生会长就好了。”
原桃子虽然不喜欢柏原君,但她也无法容忍别人针对柏原君,柏原君可是绘里的男人。
原桃子当即从床上坐起来:“不行,我得告诉绘里。”
小栗椿和柏原和花赶紧拦住她,说绘里都睡了,这么晚了就不要去打扰了。
原桃子:“也是,那我明天去跟绘里说。”
小栗椿叹气:“你要是说了,绘里病都还没好,肯定又要急着去学校维护柏原君,她的病还能好吗?”
原桃子泄气地又躺下了。
小栗椿又问桃子,如果等修学旅行那天,绘里的病还没好,桃子还会去旅行吗?
原桃子想也不想就说:“当然不去,我要留在家陪绘里。”
“……那柏原君不去,绘里那个时候如果病还没好,你和绘里也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吧,正好可以趁这个时间多打一份工,练练长笛准备比赛。”
和花语气惊讶:“小椿姐姐你居然不去?”
原桃子也是一万个不理解:“你疯了?德樱学院的修学旅行又不用你出钱,你不想出国看看?”
小栗椿嘟囔道:“我当然想啊,可是如果修学旅行没有朋友在的话,那修学旅行还有什么意思?”
“可是景君会去吧,你们都不去,那景君不就一个人了吗?好可怜哦。”和花说。
黑夜中,小栗椿脸色轻哂,轻哼一声:“……你放心吧,他才不可怜,他又不是柏原君,除了绘里谁都不要,多得是女孩子愿意陪他玩。”
一提到柏原君,三个女孩子又同时沉默下来。
小栗椿:“所以绘里和柏原君到底怎么了?和花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和花说,“但我看得出来,我哥哥和绘里姐姐,都特别在乎对方,而且绘里姐姐说,他们很快就会和好的。”
“很快和好是什么时候?”原桃子轻嗤一声,“绘里生病了他也不来看,我看他就是没良心。”
和花哪能容忍其他人这么说自己的哥哥,立刻为哥哥辩解道:“我哥哥有良心,今天我带给绘里姐姐的桔梗花和苹果,就是哥哥买的,还有那个病気平愈御守,也是哥哥特意去浅草寺求的。”
小栗椿惊讶道:“御守是柏原君去求的?那你怎么跟绘里说是你去求的?”
“……是哥哥让我这么说的,他怕告诉绘里姐姐那个御守是他求来的话,绘里姐姐就不要了。”
原桃子忍不住吐槽:“……你哥哥也太闷骚了吧,既然那么关心绘里的病,就直接告诉她啊。”
“我哥哥就是这样的啦。”和花努嘴道,“虽然平时看着很冷淡,其实他默默做了很多事,会认真教我功课,还经常帮妈妈做家务,有时候爸爸在外面应酬喝酒,回来晚了,妈妈和我都睡了,是他照顾爸爸,给爸爸做醒酒汤的,而且他还会做超好吃的蛋炒饭——”
原桃子出声打断:“好了好了,你这个兄控,不用告诉我你哥哥有多好,你应该去告诉绘里。”
“要不我们想个办法让他们快点和好吧?”小栗椿突然提议道。
几秒的沉默,就在小栗椿以为自己冷场的时候,和花和桃子异口同声:“什么办法?”
小栗椿:“唔……”
房间里陷入寂静,窗外寒风簌簌,一个再宁静不过的冬夜,三个从没谈过恋爱的女孩子窝在温暖的房间里睡在同一张被子里,为朋友的恋爱问题而陷入深深的烦恼。
最后三人经商量,决定由小栗椿同学去找恋爱经验最丰富的赤西景寻求建议。
无论小栗椿怎么拒绝都没用,柏原和花更是搬出了自己的哥哥:“小椿姐姐,难道你就忍心看我哥哥这样一直闷骚,然后错失成为森川财团上门女婿的机会吗?”
“你哥哥好像也没说他要当森川家的上门女婿吧?”原桃子无语。
和花振振有词:“他不当上门女婿当什么?难道让绘里姐姐嫁到我们家来吃苦?我可不舍得绘里姐姐从大小姐变成家庭主妇,所以还是我哥哥上门吧。”
原桃子:“……”
她原本想告诉和花,绘里和赤西君的婚约还没取消呢,暂时还轮不到你哥哥当上门女婿好吗,可是一看和花已经开始想象哥哥给豪门财团当上门女婿的美好画面,再一看小栗椿,还在纠结该怎么跟赤西景这家伙开口,原桃子又闭嘴了。
真是复杂的多角恋,还是单身好。
*
待所有人都睡下后,新的二十八话悄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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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绘里因为生病,已经很久没有看漫画,而司彦也因为忙着和那帮A等生周旋,同样很久没看漫画,也就不知道读者在跟作者求他们俩的番外。
追更这种事,按时追就会很上头,可一旦某一天突然忘了,等再想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追更的兴趣。
绘里和司彦都是这样。天气越来越冷,绘里这一感冒就是大半个月,等感冒好了以后,她听从家庭医生的建议,于是又在家养了一段时间。
绘里把这一切都归咎于自己的水土不服,因为冬天穿裙子才会生病。
没错,这里的女生制服,就连零下十几度的冬天,甭管上半身多严实,下身都是短裙。
自大正时代起,裙子已经成为女生制服的标配,在这种性别规训下,女生根本没有穿裤子的自由。
绘里不知道这里的女生为什么都这么耐冻,大冬天还能露个腿在外面,反正她不行。
所谓寒从脚起,想她在老家上高中的时候,零下十几度的天气,往校裤里套个大棉裤,照样每天风雨无阻去上学,八级风都吹不进裤管,怎么可能感冒,结果到了这里,一个感冒就把她干倒了一个月。
冬天天气冷,学校没什么活动,再加上每个学期的时间本来就短,总之等绘里再回到学校,已经是第二学期的期末,全年级的修学旅行早已经结束,所有人都从欧洲回来了。
看到终于回归学校的大小姐,同学们都很惊喜,这么久没见,大小姐依旧是美艳动人、光彩如旧,除了腿上的那条额……运动裤?
德樱学院为了统一学生着装,明令禁止女生在制服短裙里穿裤袜或者运动裤,绘里回校还上了不到一节课,就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让她把运动裤脱下来。
绘里不想脱,试图跟老师耍赖,老师拿大小姐没办法,好说歹说,师生俩正在僵持当中,正在喝茶的A班班主任突然开口:“哦,柏原君,你来了。”
放眼A班,姓柏原的也就一个,绘里的心跳下意识停了停,没回头,但她果然听到了那个人熟悉又清冷的声音。
“老师,您找我有事?”
“嗯,这里有份寒假的补习活动表,你帮我拿到班上去……”
“好的。”
“还有这个修学旅行的……”
“好的。”
两个老师的办公桌就在面对面,离得不算远,A班班主任说了什么,绘里一句都没认真听,倒是某个人言简意赅的回答,她是一个音节都没放过,听得清清楚楚。
奇怪,这段时间在家养病的时候,明明很想见他来着,还责怪他连看都不来看自己,但是现在好不容易回学校了,她反倒又不敢回头了。
“森川同学!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直到C班班主任敲了敲桌子,绘里才回过神。
绘里:“啊?”
老师:“……我让你把运动裤脱下来,你这么穿像什么样子,一点也不淑女。”
结果刚刚还不愿意脱裤子的大小姐突然不知怎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变,甚至都没去洗手间,当场就把运动裤给脱了下来,然后说:“我已经脱了,那我走了,老师。”
她鞠了一躬,老师还愣愣地坐在座位上,奇怪大小姐怎么突然又听话了。
绘里抱着运动裤走出办公室,心里还是乱糟糟的。
“森川同学。”直到一个声音叫她。
这个声音?她又当场僵住,慢慢回过头,果然是司彦。
她扯出一个无比尴尬的笑容:“嗨,柏原君……”
他叫她森川同学,她叫他柏原君,那天在游泳馆里的推心置腹,好像非但没有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进一步,反而一夜回到解放前,两个人更陌生了。
明显是注意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司彦抿唇,按捺下失落,先问她:“你的腿很冷吗?”
绘里点头:“……嗯。”
司彦蹙眉:“等明年学生会上任,我会首先改掉这条女生只能穿短裙上学的校规。”
“这段时间你注意保暖,不要再感冒了,如果实在受不了,就穿上裤子,你是大小姐,如果你坚持不穿,老师其实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哦,知道了。”绘里继续点头。
再次陷入沉默,绘里扯出笑容:“……你要没什么别的事要说的话,那我先回教室了。”
结果司彦又叫住她:“绘里,你等等。”
他又叫她名字了。
绘里的心扑通扑通跳。
他走近几步,绘里不敢动,牢牢将运动裤抱紧在胸前,试图缓解这种紧张。
察觉到她在紧张,但有些话不得不问,他已经给了她很长的时间去想,是时候得到一个答案。
司彦轻声问:“你在家养病养了这么长时间,想清楚了吗?”
绘里的脑子有点懵:“想清楚什么?”
司彦蹙眉:“那天在游泳馆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
绘里赶紧说:“哦,没忘,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可能会忘呢!”
司彦在镜片下眯了眯眼:“那你说,我刚刚在问你想清楚了什么。”
绘里再次沉默,她咬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僵持数十秒,司彦似乎放弃了,叹气,主动开口,而这时候绘里也酝酿好了。
该摊牌的总是要摊牌,那天内心剖白的是他,又不是她,她现在是情感上位者,有什么好尴尬的?
“你不就是问我有没有想清楚,要不要答应你那天的告白嘛——”
“……你想清楚了没有,你要不要原谅我?”
“……”
“……”
绘里后悔得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一直很不喜欢她的没心没肺,但这会儿,司彦简直都不知道是该不该庆幸她的没心没肺。
“…嗯,合着我那天跟你说了那么多,你就记住了一句我喜欢你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