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不对。
就在赤西景和司彦两人僵持不下间,花火大会的第一簇烟火腾空而起,在所有人面前的河岸夜空中炸开。
游客们发出兴奋的欢呼声,白光瞬起,但并不是烟花的白,绘里被眼前这道白光晃得刺眼,在眼前的画面彻底变白消失之前,她最后迷茫地看了眼司彦。
司彦同样也看着她,似乎做了个很明显的叹气动作。
……
等再次醒来,绘里有种“该来的最终还是来了”的淡定,习惯性地去看日历。
7月26日,果然,今天是隅田川花火大会举行的日子,可现在是大早上。
时间重置了。
太久没有重置过,这是第几周目来着?十二,还是十三?绘里一时都不记得了。
总之确实是久违的剧情重置,再不重置,绘里几乎都要以为这是真实的世界,因为除了作者意识世界中产生的部分时代和科技bug,这里每一天的生活过得实在是太真实了。
但怎么会这样?赤西景为什么会选她?
她特意为男女主准备的情侣船,非但没有成功让男女主之间的感情升温,反倒让男主赤西景在两个女生之间选择了她这个女二,而且女主小栗椿当时的表情除了惊讶之外,似乎没有任何吃醋或是低落的情绪,怎么都不像是喜欢男主的表现。
一肚子的疑问,绘里直接给司彦打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开口就问:“这就是你的办法?”
“……我也不知道。”绘里挺无辜的,“我明明是按照初版的剧情走向来的啊,但是男主不听我的,我也没办法。”
“我以为男主有了自己的自主意识,他应该更应该对女主一心一意才对吧,谁能想到他居然比没觉醒的时候还渣,我真是服了。”
明明原桃子和女主小栗椿在觉醒之后,不再受作者甚至她这个读者的控制,拥有了自己的独立人格,同时也规避了很多初版的狗血剧情,怎么到了男主这里就越来越狗血了?
司彦在电话那边又叹了口气。
“既然男主有了自己的自主意识,那他喜欢谁,不也是由他自己控制的吗?作者和你我都左右不了。”
绘里突然沉默了。
良久,她才不可置信道:“你是说,男主,喜欢我?”
司彦:“难道不明显吗?”
“不可能。”绘里语气坚定,“我整部漫画都看完了,男主根本不喜欢女二,怎么可能我一穿过来就喜欢了。”
司彦:“他喜欢的不是女二,还不明白吗?”
赤西景喜欢的不是森川绘里,而是向绘里。
绘里再次沉默了。
其实绘里不是真的意识不到男主对自己的态度,和他原本对女二的态度已经大有不同了,但她觉得太荒谬了,就没往那方面。
太荒谬了,她明明就披着女二的壳子,赤西景是怎么看到作为芯子的她的?
这算什么,那女主小栗椿成什么了?
绘里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破坏者,破坏了男女主之间的感情线。虽然她本来就不磕男女主,也希望男二能够上位,可这就是恋爱漫画,其他的副线都可以改变,甚至连女主和女二这对情敌都能做朋友,唯独主线不行,一旦恋爱的主线被破坏了,那这部漫画成什么了?
剧情之所以重置,绘里都不用细想原因,就知道读者肯定在评论区大面积地爆发了,对这个剧情非常不满,导致漫画评分下降,剧情机制开启了自我保护,于是重置了时间。
你说穿进这部漫画里吧,自由也确实自由,甚至还能扇男主巴掌,可令人怄气的是,她必须要考虑漫画主线,但凡这要是不是一部恋爱漫画,但凡既定的结局可以更改,她绝对会劝女主离男主越远越好,而不是违背自己的想法,明明是个黑粉,硬干那些CP粉的事,疯狂地撮合男女主,就为了自己能尽早回家。
假设有系统,直接给她发布任务,她就直接照着去做就是了,做一个无情的通关机器,又何苦付出那么多精力和感情,搞得现在她觉得特别对不起女主,明知道男主是个火坑,还硬是要把女主往火坑里推。
与此同时,心里除了对女主的愧疚,绘里甚至久违地感受到了森川绘里的内心活动,酸涩且苦楚,气恼且无奈。
之前这种情绪一直很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直到刚刚司彦点破了赤西景真正喜欢的人是谁,那种酸楚瞬间又涌了上来。
她似乎都能听到脑子里森川绘里的的声音,问她凭什么,问景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
这下可好,不但对不起女主,还对不起女二。
甚至还有点对不起老乡。
所以从赤西景选择了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预料到剧情可能要重置,才会在重置的瞬间忍不住叹气,明知道她在胡闹,但又陪着她在胡闹。
“老乡,我真的快受不了了。”绘里语气无奈,“你说我招谁惹谁了?我不过就是通宵看了个漫画,也没犯什么死罪吧,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把我扔到这么一部鬼漫画里来。”
花火大会开始前还自信满满的绘里,此刻的语气突然就像个无助的小孩。
“我做了这么多,难道就因为男主不知道抽得哪门子风喜欢上我了,剧情就没办法往下推了吗?”
她抓了抓头发,问:“难道真的就像你之前猜测过的那样,我们要按照原剧情走,才能走到结局?”
司彦:“大概是吧。”
*
司彦的语气听起来并不确定,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并不是大概,而是一定。
如果不按照原剧情走,能不能走到结局,司彦还不知道,但按照原剧情走,他们就一定可以走到结局。
他并非不愿作为,只是因为他很清楚只要按照原剧情走,就可以最迅速也最顺利地打到normal结局。
作为路人A,即使什么都不做就能一路通往到结局,那他又为什么要特意费力气去改变一群纸片人的人生?司彦时常这样淡薄又自我地想,他们的人生干他何事。
在绘里出现之前,他在只有自己的周目里,穿成了懦弱又胆怯的柏原司彦,甚至一开学就要遭受到佐藤三人组的霸凌,在这种巨大的现实落差下,他有时的行为甚至比她还要激进。
已经忘了是在第几周目,他甚至想过干脆把男主或者女主给杀了,这样漫画是不是就能结束,他是不是就能回去。
也确实有一个周目,他带了把刀子来学校,用力扎穿了赤西景的胸口。
纸片人而已,死了就死了吧。司彦当时是这么想的。
赤西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而司彦只是对赤西景微微一笑,着周围人害怕的尖叫声和逃跑声,白光涌现,等再醒来,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绘里没有错,错的是把她拉入这个世界的系统。
司彦永远都忘不了,一直到浑浑噩噩的高中毕业典礼那天,存在于意识中的系统才发出它那该死的机械音——
【“拯救这个少女漫”系统已收到全部任务节点的完成反馈,恭喜您成功完成“路人A”扮演任务,达成“Normal Ending(普通结局)”。】
【现在您可以选择“回到现实”or“重新开始”or“开放世界自由探索”,请注意,每周目任务达成后仅有一次预操作机会,二次确定后不可退回不可更改,请慎重做出选择。】
司彦简直想笑。
最后才会出现的混蛋系统,有或者没有,有什么区别?
在这个世界的每一分一秒都太真实,独自身处在这个世界中,缓慢的侵蚀感让人逐渐分不清虚拟和现实,而长期处在一种清醒的麻木当中。
除了前两个选项,最后一个选项,大概是漫画结局之后,漫画中的世界还会继续下去,所以他既可以选读档重来,也可以选择接着结局之后的时间线在这个世界继续生活下去。
司彦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回到现实”,并且短暂地回到了现实,可最终在二次确定时,他又换掉了选项。
通关之前系统不会出现,对他是,对绘里也是,没有系统的提醒,绘里和一开始的他一样,不相信这个世上会有怎么反科学的事,一瞬间推翻了认知中的所有物理定律。
崩溃又沮丧,可又不得不继续挣扎下去,寻求回到现实世界的方法。
既然没有系统,那他就是她的系统,他一直在试图指引她跟着原剧情走,无数次地提醒她,所有人都只是纸片人,不要因为一群纸片人而给自己强行戴上道德枷锁。
等他们再次走到毕业典礼的那一天,系统会出现,提醒她通关了,届时她再选择“回到现实”,就能回去了。
绘里明显做不到,她没有跟他一样成为冷漠的刽子手,反而成了所谓的“救世主”。
即使她的本意并没有那么伟大无私,她只是不想做那个坏人而已,然其他人还是无可救药地被她吸引、被她改变。
包括自己。
于是司彦只能看着自己的宿主一步步成为了那个“救世主”,一步步看着这些纸片人都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鲜活,就连自己都被影响。
从来都是冷眼看着这些纸片人的遭遇,可现在所有人都一口一个柏原君地叫着他,甚至是赤西景,他都不再是心如槁木,而是一看到他就生气。
他和她并不是同年的高考生,他比她要早两届,她是来自2023年,而他来自2021年,他不知道自己的高考成绩,是因为他压根就没参加,一早就申请了国外的大学,就没打算再回国。
他也不仅仅只比她早来二十天,至于具体早多少,他也记不清了,手上用来记忆时间的伤疤或许能够回答一部分。
这个世界其实有系统,只不过系统要在最后才会出现。
从一开始,他就在骗她。
麻木的神经驱使他不相信任何人,他习惯性欺骗所有人,不会轻易亮出底牌,包括这个初次见面的“老乡”,以至于到现在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很多事他无法跟她坦白,一旦说了,他将彻底从她全心信赖的老乡变成不折不扣的骗子。
她想要的三次元联系方式,他给不了,就算给了她也没用,等她回去以后,她找不到他的。
她常常在嘴里絮叨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当大小姐虽然很爽,但三次元有她最珍爱的朋友和家人,在她眼里,他们远比大小姐的身份更重要。
和她不一样,他没有珍爱的那些东西,他无法回家,也不想回家。
如果他们之间注定没有结果,那他不应该……也不能对她有其他想法。
司彦很无力,无力于他无法对她坦白自己的真实情况,更无力于明知道她迟早有一天会回去,依旧会不受控制地去接近,对她做一些看起来很幼稚也很坏心眼的事,很下头,像极了小学男生,向女孩表达好感的方式就是逗她欺负她。
司彦苦笑,与她对他的毫无保留的坦然和信任相比,他简直糟糕透顶。
现在完全按照原剧情走显然已经不可能,时间只会重置一天,而且就算能重置到几个月以前,绘里也不知道男主究竟是什么时候对她上心的。
绘里手机那头问他:“那现在怎么办……今天的花火大会,要不我不去了吧?我躲着男主。”
“喂,司彦,你在听吗?”
司彦回过神,指尖揉捏上眉心,说:“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而且你不去,男主大概率也不会留在那里,花火大会的剧情依旧没有办法完成。”
所以还是得去。
绘里嗯了声:“行吧,那我还是去,既然是我造的孽,我得负责解决它。”
“你要怎么解决?”
“总之先去了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大不了又重置一遍吧。”绘里深深叹了口气,“我先说好,万一我又搞砸了,你就得陪我再过一次今天了,到时候你不能怪我。”
“不会怪你。”司彦问,“那还需要我一起去吗?”
“不用了,反正这一天已经玩过了,剩下的就是过剧情,你就待在家里吧,免得跟男主又起矛盾,到时候就功亏一篑了……对了,你在家记得帮我时刻关注一下评论区的动向。”
分明刚才还在抱怨,结果转眼间又说出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这种乐观的话,然后又开始思考对策解决问题。
这就是向绘里,哪怕是沮丧,也只是瞬间的事,永远不会一蹶不振。
司彦说好,绘里说:“那我先挂电话啦,等我消息,拜拜。”
司彦突然叫她:“绘里。”
“嗯?”
“你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精力?”司彦轻声问她,“绘里,难道你从没有自暴自弃过吗?”
这是司彦真心困惑的,她到底是哪里来的精力,重来了这么多次,却依旧坚信自己可以顺利打到结局,就连抱怨也只会持续那么一会儿。
绘里笑着说:“废话,肯定有过啊,哪怕是千万富翁,有时候都会觉得总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更何况我还不是千万富翁,虽然我肯定不能理解千万富翁的烦恼吧,但是我能理解他有烦恼,毕竟只要是人,就会有负面情绪,就一定会焦虑、难过。”
“一个人希望把一件事做好,但是没做好,所以他才会有自暴自弃的念头,这是好事啊,这恰恰说明了他没有躺平,他是个有上进心的人,对吧?比如我就是这种人。”
司彦没说话,无声失笑。
这都能夸到自己头上来。
“老乡,送你一句名言吧,这也是别人送给我的,是我的人生箴言,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不要等到焦虑消失了才去好好生活,焦虑从不会因为你的不作为而在某一天突然消失,在生活中学会和焦虑共存与和解,继续走你认定的方向,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总能迎刃而解的。
绘里语气轻快地说:“真正的强大不是对抗生活中的苦难,而是允许和包容一切坏事的发生,包容自己的人生有遗憾,包容自己的一时愚蠢,包容自己偶尔丑恶且阴暗的内心。”
曾经绘里也为许多事焦虑过,为自己成绩退步、为在学校和最好的朋友吵架、为父母不理解自己、为别人为什么不喜欢自己,是不是因为自己太差了,但后来在那人的鼓励下,她就和自己和解了。
成绩退步那就更努力地学习,和朋友吵架那就把话摊开来说,推心置腹地聊一场,如果还是不行,那只能说明你们没有缘分做朋友,别人不喜欢自己那就不喜欢呗,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难道还怕找不到下一个喜欢的?
“我讲大道理还不错吧,有没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绘里问。
司彦嗯了声:“有,所以是谁教你的大道理?”
“我在三次元的一个网友,你不认识啦,这不重要。”绘里说,“我听你的语气,感觉你现在是有点丧,不要丧不要丧,只不过一次重置而已,这不是还有我在呢吗?”
明明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她到处乱散发魅力才导致了剧情重置,他还想着怎么安慰她,没想到转头却被她给安慰了。
“知道了。”他轻声说,“只要有你在,我怎样都行,去忙你的花火大会吧。”
挂掉电话,司彦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直到柏原太太过来叫他起床,说她要出门购物,拜托他待在家里给和花辅导作业。
和上周目一样的流程,某人没有不打招呼就不请自来,柏原家的楼下也没再引发骚动,和花也没了出门玩的理由。
他铁面无私,没收了她的手机,兄妹俩同样的对话说了两遍,和花照旧说他以后是找不到女朋友的,也结不了婚,会孤独终老。
上一次他因为这句话陷入了沉默,这一次他却是轻轻一笑。
和花被他笑得毛骨悚然:“哥哥,我在诅咒你孤独终老哎,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难道是气极反笑?
“孤独有什么不好。”司彦语气平静,并不觉得这是一种诅咒,“一个人自在,又没有牵挂,我觉得挺好。”
和花非常不理解:“你哪里没有牵挂了?你有我,还有爸爸妈妈,我们三个还不是你的牵挂吗?”
司彦没有回答。
诚然柏原一家都是好人,最近他甚至还在梦里听见了原主柏原司彦的声音,怯生生的男生真诚地感谢他,因为他的到来,让他这个路人A拥有了自己的脸,更是让他在这个世界有了存在感。
面对原主,司彦说,我不是故意占用着你的身份不走,我只是……
他没有再说下去,男生摇摇头,说没关系,一直以来柏原一家在原来的作者意识中,甚至都没有清晰的影像,多亏了他,柏原一家才逐渐真实和清晰起来。
“你能看到我的记忆,我当然也能看到你的记忆。”男生的语气温和,“司彦君,如果你的那个世界没有家人可以留恋,你可以尽情地待在这个世界,我的家人因为你而有了自己真实的样子,他们也是你的家人。”
即使选择留在这个世界,也只是为了逃避原来的那个世界,柏原司彦有家人,他说他的家人就是他的,可他的灵魂依旧游离,哪里都融入不进,哪里都不是他的“家”。
“哥哥,我肚子饿了。”和花突然说,“你给我做蛋炒饭吧?”
司彦回神,从椅子上起身:“好。”
有蛋炒饭吃,和花比谁都开心,举起双手欢呼:“万岁!我宣布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司彦想,他不是她哥哥,更不是什么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他就是个内核烂到爆炸的胆小鬼。
*
夕阳渐落,夜幕来临,和花的习题册终于做完了,蹦蹦跳跳地去客厅里看电视。司彦站在房间窗边,望着远处被霓虹点亮的幽蓝天空。
花火大会应该已经开始了?
拿出手机,果然第二十话的漫画已经发布。
如果绘里行动失败,那必定时间又要再次进入重置,司彦没空去看第二十话具体发生了什么,他直接点进了评论区,仅从读者的评价就能够判断第二十话的内容如何,读者是否买账。
【煎煎煎饼果子:作者你画漫画不用脑子的话这边建议把脑子捐掉哈[爱心](10097赞)】
【女频就要女主控:这漫画名不要叫《当樱花坠落之时》了,我建议改叫《重生之我是女配亲妈》,作者太爱女配了,初版起码是女二缠着男主,新版男主缠着女二,女主控看这部漫画简直就是在渡劫[裂开](6601赞)】
【小蚕留声机:不是女主控也看不下去[捂脸]前面几话还夸作者的剧情有思想进步,转头就被喂了这么大一口屎,橘樱不愧是你,还是熟悉的虐女味道[大拇指](3214赞)】
……
【心巴行巴醒醒巴:这追妻火葬场还有得救?建议男主直接火化,女主独美,太恶心了这男主。(2835赞)】
【不闻皎月:不是??男主和女二上了情侣船然后把女主丢在岸边??这什么操作,乖乖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剧情???作者你精神状态还好吧?我给你去精神病院挂个专家号吧,治一治脑子再来画漫画好吗好的。[微笑](1981赞)】
【魏清宴:我真服了男主也是有够贱的,之前女二舔他他不稀罕,现在女二有了自己的新CP他急了上赶着跟女二告白了,还说什么喜欢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绘里,不是大哥,以前的女二就不是女二了??追完女二火葬场再追女主火葬场是吧,男主你简直烂到没边了哈。(1011赞)】
【葵葵:真受不了这烂剧情了谁能翻墙去私信一下作者,都二十一世纪了求求你们这些作者了能不能不要再画这种剧情了?(886赞)】
【我呀有点酸:我真的巨后悔没听开头各位姐妹们的弹幕警告慎看,心想这一话到底能有多屎,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家伙果然膈应死我了从来只看到男主强吻女主,第一次看到强吻女二的不愧是你橘樱老师(738赞)】
【蓝莓味蛋挞:大小姐怎么就被渣男主强吻了呢,那我们眼镜仔怎么办QAQ本来副cp的篇幅就少,作者至今也只给他们画了一个番外,现在大小姐和渣男主先亲了,本副cp粉替眼镜仔和自己道心破碎(521赞)】
看到这条评论,司彦皱起眉,往前翻页,果然二十话的最后几幅画面定格在了赤西景拦住想要下船的绘里,将绘里拽进怀里,捧着她的脸亲下去的画面,下一格镜头下移,是两个人的靠得很近的脚尖。
这种镜头什么意思不用多说,但凡是看过影视剧的都懂。
连司彦一个不看少女漫画的人都知道,这种情节对读者来说绝对是大雷。
后面还有很多新发布的评论,但司彦已经来不及看完,转眼时间又回到了7月27号的早上。
两个人的脚尖暧昧触碰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司彦躺在床上,闭上眼,用胳膊挡住眼睛,试图把这个画面和自己隔绝开来。
然而这个画面是脑子里的,无论捂住眼睛与否,只要他在想,这个画面就无法消失。
“……”
不是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她所谓的自然直,就是被赤西景强吻?
呵。
就在他心里冷呵的时候,某个被强吻过的人打电话来了。
司彦不想接,但电话孜孜不倦地响了好几遍,他低啧一声,还是接了起来。
绘里直接开骂:“这个狗男主!”
“我跟你说——”
司彦打断她:“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
“看了漫画。”
“漫画更新了?”绘里叹了口气,“你看了评论吗?肯定被骂翻了吧?不然不会又重置。”
“你既然已经预料到了会被骂,为什么还要跟赤西上那艘情侣船?”司彦语气不虞,“跟他待在一艘船上,给他可趁之机,这就是你说的船到桥头自然直?直在哪儿?嘴巴上吗?”
绘里嗐了声:“漫画里没有我的心理描写,你不知道,我之所以主动要跟他上一艘船那是因为——”
司彦抓住关键字:“主动?”
一瞬间内心那股又酸又涩、又卑又亢、极度不是滋味的情绪再次涌上,覆盖掉他的冷静和理智,司彦短促地笑了一声:“我在的时候,你不愿意跟他一艘船,喊我的名字找我帮忙,我不在,你就对他主动起来了?”
“所以上上周目你表现得不愿意,是特意演给我看的是吗?”他哦了声,一副恍然的语气,“难怪上一周目你没让我去,原来是怕我打扰了你跟他的好事。”
“赤西喜欢你,你应该很开心吧,男主之前一直无视森川绘里,结果你一穿过来,他立马就被你给迷住了。”
“真有魅力啊,我们向绘里同学。”司彦语气低沉。
绘里被他铺天盖地一通反问句式给问懵了,直至听见最后两段话,她听出了他口气中的阴阳怪气,有些不满:“喂,你说话就好好说,长了张嘴是让你跟人友好交流的,不是让你对我阴阳怪气的……你怎么跟男主越来越像了。”
男主男主男主,到处都是男主,阴魂不散的男主。
“我的嘴是用来跟人友好交流的,那你的呢?”
司彦轻嗤一声:“被用来强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