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小时果然绕着小野走,也真没听到小野的哭声了。
谢明珠很欣慰,看来教育娃娃这事儿,也不用麻烦月之羡了。
家里窗户上,月之羡忙里偷闲的,终于是将海月贝全都安装上了,这下就算是来了大雨,也不怕吹进屋子里了。
不然又得和以前一样,急劳劳地拿芭蕉叶去挡。
这几日里,他忙着家具,窑也没开,正好又赶上沙老头他们出海回来,用骡子去海边驮海货,所以也就暂时封着。
今天谢明珠又去捡了些他们不要的烂鱼烂虾回来埋地里肥土,月之羡便把沙老头的骡子借去驮这些坛坛罐罐的。
谢明珠没跟着一起去,这几日床铺和各样小家具一一搬进来,屋子越发像样,她早上去给池塘里的鸭鹅扔些果子碎末时,又采了不少睡莲回来。
用来插花的海螺肯定是有多余的,就是没有足够的榕树根底座。
她正寻思着,叫孩子们在村里到处玩的时候,给自己找几个。
反正这村子四周,也有不少老榕树,刨几坨树根而已。
谁知道骡子驮着一堆盆盆罐罐回来的时候,谢明珠发现一群孩子怀里,竟然还抱着花瓶。
花瓶这种东西,在银月滩几乎都看不到,只怕是到了广茂县,也有财主老爷家里才能瞧见,所以谢明珠第一时间甚至有些不敢确定。
谁知道小时抱着个小小的花瓶,辕门一开,她就跟个小炮弹一样冲上楼来,献宝一样将手里的小花瓶递给谢明珠,“娘,爹说这种小的,可以用来插几株茉莉。”
所以,不是她看花眼了,是月之羡在这百忙之中,还真做了这些花瓶。
这一瞬的谢明珠是感动的。
其实说起来,他这些日子,做了许多让人感动的事情,比如那夜里赶着退潮的时候去赶海,或是为了和疍人兑换物资,整整一天都在那满是瘴气的林子里砍树。
他做的太多太多了。
多到谢明珠对他已经心生了愧疚感。
细节上的事情更是数不胜数。
可那些,都是为了让他们能吃饱穿好。
唯独这花瓶一事,这是生存之外的闲情逸致,她不知道月之羡是怎样想的,可是这一刻看着花瓶,谢明珠忽然有种热泪盈眶又遗憾的感觉。
如果,自己再年轻些,必然会和他这样好的人谈一场轰轰烈烈风花雪月的恋爱。
哪怕他不爱自己,自己也会试着去追求他。
又或许,他在年长些,那么就糊里糊涂做对真夫妻。
可是,没有可是啊。
她有五个孩子,哪怕不全都是亲生的,可这五个孩子这辈子和自己都是解不开的关系。
他们除了自己,没有了别的亲人了。
出于责任,就像是月之羡对他们的照顾是责任,自己对这些孩子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所以自己不可能抛下他们不管。
而月之羡,他年纪偏偏又还那样小。
“娘,您怎么了?”小时疑惑,方才娘明明满是错愕的眼神里,是很开心的,为什么忽然又红了眼圈。
谢明珠听到女儿的声音,忙收回了思绪,扯出个笑容来,“没有,娘很开心,回头你替娘好好谢谢爹。”
她将小花瓶收下,随即看着孩子们小心翼翼搬上来的各类坛坛罐罐,安排他们都给放到厨房里去。
月之羡还忙着去驮第二回,还有几口大缸。
所以将东西卸在院子里,便继续去海神庙那边了。
也是这会儿,谢明珠将东西都清点了一下,可以和面的陶盆,能炖汤的带两耳鼎罐,坛子罐子更是不在少数。
还有自己要用来做过滤水的陶锥。
以及那些大小不一的花瓶。
月之羡驮着第二趟大缸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将那些睡莲醒花,插入花瓶中了。
瓶身上没有什么装饰花纹,古朴简单,和这些睡莲,的确很搭配。
有一口水缸是专门用来装粮食的,因此也都全放到了厨房里去。
也亏得这厨房足够大,这些日子七七八八添置了不少东西,看起来越发像是一回事了。
月之羡将水缸搬进厨房,谢明珠见他又要走,“不是没了么?你不歇会儿?”
“方才遇到阿香婶,她说明日就去秧田里拔秧,明天还要指望骡子干活,我先给沙老头送过去。”叫他赶紧好吃好喝养着,不然这骡子明天哪里来的力气干活?
谢明珠听得这话,看了一眼自己那一块绿莹莹水灵灵的小白菜,涨势太快了,明日自己早点起来,给沙婶家和苏雨柔家都摘些送过去。
当下只叮嘱他,“早些回来。”
第二天,果然是全村出动,先去村里共有的秧田苗里拔秧,捆扎好便用村里的骡子送到椰树林的水田里。
谢明珠家这边,也送了不少来。
月之羡下午回来,也没歇息一下,说是怕秧苗被晒着,就开始插秧。
谢明珠打算一起,如今自己也穿上裤裙,方便得很。
但是她想太多了,种田好像没种地那样简单,她将秧苗分株塞进泥水里,可转头就漂了起来,在浑浊的水面晃晃荡荡的。
宴哥儿都比她要出息些,虽没月之羡插的秧那样整齐排列,但最起码没有像是她这样漂起来。
所以劝着,“娘,要不你上去吧,我和爹很快就干完了。而且你不是怕水蛭,你看那是什么?”
谢明珠原本还想再试试,可听到宴哥儿的话,下意识看过去,只见那不远处因为他们没涉足,而还显得清亮的水里,一个肥硕的水蛭正准备伸展,朝这边游过来。
她当时吓得汗毛竖起,原本在泥水里步履艰难,顷刻间是变得健步如飞,立即就冲上了田埂。
然后赶紧检查自己的腿上,是否黏了水蛭,一面去溪边洗洗。
算了,这活儿她是干不了,还不如去看看自己中午弄好的过滤器。
那个倒锥形的陶瓮,现在就扣在水缸上,瓮里最底层,她放了一层山上冲下来的透气石头。
不知道是什么石,反正没毒,垫在在这最底层刚好,以免上头的沙土漏下去。
而且那吸附杂质的效果也不错。
这些石头上面,是一层粗砂,然后是细砂和木炭。
在最上面,又铺上了一层石子,如此一来,往里倒水也不用担心冲击到里面的木炭和细砂。
这层层过滤之下,即便是没有棉花,但谢明珠觉得就当下这条件来看,已经不错了。
眼下看着那一大瓮水都从这沙漏型的小口里渗透完了,继续将旁边桶里的水添在里面。
现在家里的基础设施,暂时算是完善了,粮食也不少,还晒了不少贝干和鲍鱼干,也不知月之羡是从哪里弄来的,一个个肥得不像话。
这绝对不是村里人常赶海那片沙滩上能捡到的。
但月之羡都是晚上去,这也没个手电什么的,她实在怕踩到什么恐怖玩意儿,所以一直没敢跟着去。
最近一次宴哥儿倒是跟着去了一次,回来一脸的兴奋,只说那夜里的大海是多么的神秘漂亮。
插秧的事宜大约也是忙了三四天,正巧又与出海的日子接上。
虽然还不知道海神娘娘那里的圣杯是否能如愿,但谢明珠发现这样安排下来,这村子里的人还挺忙碌的,压根就不像是自己早前以为的那样过得轻松。
最起码到现在,她还没看到鼓楼里载歌载舞什么的。
倒是准备插秧的那天早上,她去海神庙看了一会儿祭农神,祭婆婆披着一张满是海鸟羽毛的披风,头上也戴着贝壳和海鸟毛做的帽子,手里拿着一把拂尘唱唱跳跳的。
作为她接班人的卢婉婉,哪怕身体还没完全好,现在已经在旁边帮忙,递香撒米酒等事宜。
这祭农神是每次插秧之前,都要准备的。
村里各家也敬献了不少物资。
当然,神灵可吃不了这么多,这些其实大多是用来供养祭婆婆。
现在多了个卢婉婉,所以大家也将原本的物资多准备了些。
谢明珠起先不知道,摘了小白菜只想着既然沙婶和苏雨柔那里都送了,也给卢婉婉送些。
不能厚此薄彼。
没想到刚好遇到这场祭祀。
不过村里一年种三回稻谷,所以一年三次祭农神,他们早就习惯了,并没有留下观赏,早往田里去了。
谢明珠拿着小白菜来时,卢婉婉一脸疑惑,“你男人已经送了不少,你怎还拿来?”
谢明珠也是这时候才知道,村里各种祭祀,各家都要给物资,而她此前一次没留意过,却不知月之羡早就提前送了海货来。
后来她问起月之羡,怎么不同自己说一声?
月之羡只道了一句,这是小事儿,怕她麻烦。
反正自己赶海回来,绕过去送些就成,犯不着叫谢明珠专门跑一趟。
但现在知道了,谢明珠地里那菜也疯长,连蒜苗小葱都能吃了,所以今天日暮时候,又给海神庙那边送了些蔬菜过去。
村里眼下就她一个人种旱地,这些东西算是独一份。
卢婉婉气色好了许多,可见那一场劫难,算是成功度过了。
瞧见了谢明珠送来的这些绿色蔬菜,也很欢喜,“这边野菜种类虽多,可是这些葱啊蒜的,许久不吃,都快忘记是什么味了。”而且这边吃得普遍有些清淡,时间久了,还真有些挂念那些重味的菜系。
不过这银月滩物资稀缺,可不敢想那么多了。
有这些内陆常见的蔬菜,她已是心满意足,一面给了谢明珠几个香包,“我自己缝的。”一面将声音压低了些,凑在谢明珠耳边悄悄说,“我师父说可以防脏东西。”
说完她就笑了,不是她不敬畏神灵。
而是想,如果真有神灵和恶鬼的话,那怎么自己坠落深渊的时候,没有神灵来救呢!
谢明珠也不想封建迷信,但是见她笑,也没个好气,“可别叫你师父瞧见,虔诚些。”拿神灵做信仰,也将就。
她过去的时候,天还算是凉爽的。
只不过回来才吃了晚饭,天就闷热得难受,从来不娇惯的小时都开始喊热得睡不着,谢明珠只能拿了蒲扇进去,将窗户都开着,坐在蚊帐里给她扇风。
好不容易将人哄睡了,她出来发现外面的凉台上,也不似以往那样凉快,好像整个村子都包裹在一个大蒸笼里一样。
也不见月之羡的身影,还以为是睡觉去了。
便也进房间休息。
他们这正房里的布置也简单,除了一开始月之羡给她做的梳妆台之外,现在还多了一张床一个柜子。
当然,月之羡的吊床也还在,他晚上就睡吊床。
谢明珠自己一个人睡在床上。
其实谢明珠很想叫他也下来睡的。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想占他的便宜,而是他在吊床上,居高临下的,哪怕谢明珠有蚊帐,但还是有一种自己一切举动都被他尽收眼底的感觉。
虽然他一般是背对着自己睡的。
反正就是叫人不自在。
所以进来便与他说,“你要不下来睡吧?”而且他还在发育期,天天这样睡吊床,会不会对骨骼发育不好?
天晓得她这是下了多大的勇气,才开口邀请对方和她同床共枕的。
谁知道屋子里静悄悄的,这时候她借着海月贝反射来的余光,才看到吊床是空的。
怔了一下,随后脑子转起来,直接去解了这吊床。
摘了正好,免得他天天居高临下就算了,而且还挡风,摘了空气流动更快,到时候风就能直接吹到床榻上来,肯定凉快多了。
她正解着,听到月之羡爬楼梯的声音,心里也不知为何,就急了起来。
因为谢明珠以为他已经睡了,所以凉台上的鱼灯已经吹了,去瀑布底下冲凉回来的月之羡见着,还以为谢明珠已经睡了,便直径推门进去。
黑暗中两人的目光就撞在了一起。
“我,想着,有床了,你也不必天天睡吊床,就给拆了,正好明天洗一洗。”她有点语无伦次的,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一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反正就是很心虚。
等了半响,也没听到月之羡的答复,她有些着急了,难道不同意?那算了。
估摸他也不会和自己睡,多少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于是连忙改口,“你不同意就算了。”
然而与此同时,黑暗中月之羡的声音很平静地传来,“好。”但仔细听的话,会发现他的呼吸,明显都变得急促了很多。
怎么又答应了?而且还想那么久?谢明珠心中不解,不过答应了更好。
又怕他反悔,正要给他说床够大,一人一半。
可她这话还没说出口,忽然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忽然从头顶炸响。
已经不知多久没有听到这样骇人恐怖的雷声了,谢明珠吓得早忘记什么床不床的,急忙要往女儿们的屋子里去。
果然,她这还没出房门,就听到了被这雷声吓醒哭起来的小时。
月之羡也连忙跟上她的脚步,可两人才出了房间门,刹那间只见整片世界都变得犹如白昼一样,便是地面上的一朵尘埃,也看得清清楚楚。
可也只是瞬息间,闪电消失,狂风骤起,轰隆隆的雷鸣继续,谢明珠一时间有些不大适应这黑暗,根据记忆朝隔壁的门框抹去。
但却摸到一个硬,或许也不算是硬,反正肌理分明,她当时一下就红了耳根子。
特么摸到月之羡的腹肌上了。
但凡自己摸到他的手臂也还能解释一二。
他该不会觉得自己这是趁乱故意占他的便宜吧?
不过现在谢明珠也顾不上多想,耳边全是小时的哭声,急死她了。
方才那声雷鸣实在恐怖,连她都被吓着了,更别说是两岁的小孩。
其他的孩子们也喊起来,在黑暗中到处摸索叫娘。
谢明珠好不容易进了屋子,身后忽然亮起一团微弱的火光,原来是月之羡点燃了鱼灯。
只不过是风太大了,哪怕他已经尽力挡着,可是火苗还是有随时熄灭风险,忽明忽暗的。
“多半要下暴雨。”他走到谢明珠跟前,把油灯递给她,“你看着小时她们,我和宴哥儿一屋子。”
宴哥儿虽觉得自己是大哥,是男子汉,可是刚才那一声雷,他平生所未见,心里也慌慌的。
这会儿听到月之羡要同自己一个屋子,心里好不感激,连忙起身来开门。
只不过此刻的月之羡却跑下楼去,他得去将鸡舍检查一遍,别到时候被这风给卷走了。
而且又是各处的窗要关好。
亏得家里的窗户都已经装上了海月贝,这下也不怕雨吹进来了。
屋子里,谢明珠已经将灯盏放到小桌上,桌子的两旁,各自摆放着一张木床,四个女儿分别睡在这两张床上。
桌上还放着一花瓶,里面插着一束半开的睡莲。
她将吓得不轻的小时搂在怀里,轻声哄着,“没事,就是下大雨,打雷很正常的。”
可今晚的雷注定不正常,因为后来也接二连三好几次雷鸣火闪,一声比一声大,到最后一次时,谢明珠明显觉得似乎整个屋子都晃动起来了。
甚至雷声过后,她还仍旧听到轰隆隆的声音。
她心头直叫不好,这可不像是雷声,一瞬间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念头。
别是什么泥石流或是地震海啸什么的?
尤其是后面还有那样一大座凤凰山。
不过害怕过后,冷静下来一想,泥石流几乎不可能,因为那凤凰山的山体为石头,而且山体表面也不是小灌木,更无人耕种,反而长满了参天蔽日的老树。
这些树木的根须如此发达,盘根交错,只怕紧抱着山体岩石呢!
所以更有可能是地震或是海啸。
而整个银月滩的人,都被这轰隆隆的声音给吓醒来,再也难以安眠。
好在接下来,便是磅礴大雨,雷鸣闪电倒没有了。
大雨在下了半个时辰左右,也逐渐小了下来,月之羡急急忙忙拿了蓑衣披上,就跑去溪对面将堵塞的沟扒开。
本来也不知道下雨,刚种下秧苗的田里,水有些少,他便将沟给堵住了。
谁知道这忽然下起了大雨,田里的水一下溢出来了,加上山上冲下来的积水,实在怕将才种下没彻底扎根的秧苗给冲起。
那就白忙活一场了。
这会儿小时早就已经恢复如此了,还和姐姐们一起讨论刚才的巨雷,谢明珠便也从屋子里出来。
站在楼上的屋檐下,听着那边传来的响动,心疼不已,这特么当农民也太难了。
她想下去帮忙,可家里才扎了一套蓑衣,她另外一套衣裳又洗了,就身上这套,可没法去折腾。
天太黑,她也看不清楚雨幕里的月之羡,只是听到半响没动静,吓得不行,甚至脑补他不会被毒蛇什么的咬了。
虽然下雨不可能有蛇出来。
但谢明珠是个悲观主义者,总在担心的时候,有这种这不好的念头冒出来。
“月之羡?”她连忙喊了一声。
没反应。
现在的雨虽不是很大,可是雨落在芭蕉叶和椰树上,捶打出来的声音却不小。
所以她提高声音又继续喊:“月之羡,月之羡?”
终于,黑暗里有声音回自己了。
“鱼尾峡那边的天,红的。”月之羡的目光和注意力,全都被鱼尾峡那边火红色的天空给吸引了过去,这不对劲啊!
他回了谢明珠一句,没有回家,只是将锄头放到楼下干燥处,“我去沙老头那边一趟。”大半夜的,又下着雨,那边的天怎么又红又亮?
其实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和月之羡一样,准备去放田水。
到了空旷之地,自然也发现了鱼尾峡那边火红色的天。
天有异象,哪里还敢枕榻安眠?
而谢明珠听到他的话,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扭头朝那边瞧去。
果然,哪怕这里的视线不开阔,先被凉台旁边的椰树挡着,远处又有那百年老榕树的树冠遮挡,但谢明珠依旧能看到那边亮堂的天空。
心也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是末日来临。
那画面太骇人了。
孩子们虽是在屋子里,没听到月之羡的话,但察觉到谢明珠在廊下来来回回走,一直不进屋子,实在担心。
那宴哥儿就先出来了。
然后便见着谢明珠垫着脚尖,仰着头不知在瞧什么?
他下意识抬头看去,也吓了一跳。
此刻的雨水又小了不少,那边的天就更亮了。
那种不同寻常的亮,给人一种血糊糊的感觉。
宴哥儿顿时也被吓到了,慌了起来,“娘,那是怎么回事?”
谢明珠一开始也被吓着,但惊恐过后,冷静下来,也猜到了些许,“只怕是雷击山火。”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早前那轰隆隆的声音,怕也是不难猜到。
多半就是雷电击在山石上,引发了山体崩塌,而期间也引发了山火。
雷电引发的山火,并没有那么容易扑灭。
不然的话,当年的蓝月人,也不会从凤凰山上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