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其实何老太也不知道夏玉华的孩子到底是死了还是被卖了, 但胡春梅不是个好东西,有换孩子的前科,这说不定真就偷孩子转卖了。

而且何老太希望把事情闹大, 让警察局严查胡春梅。

胡春梅绝对有问题!

夏玉华情绪太激动,剧痛、愤怒、不甘, 可又带着一丝期待, 她的孩子或许还活着, 她是不是可以找到自己的孩子?

何老太赶紧掐夏玉华的人中, “玉华,你坚强点啊, 你儿子还等着你去找呢。”

夏玉华战斗力太低了, 这听到消息就要晕了, 还怎么跟胡春梅干仗啊, 到了以后, 得先把胡春梅打一顿。

光哭没有用!

何老太赶紧托人去通知夏玉华的丈夫,一起去东平医院。

夏玉华的丈夫在食品站上班,卖猪肉的, 他长得五大三粗, 力气大嗓门洪亮。

何老太扶着夏玉华往卫生院走去, 一直劝她坚强, 不能倒下啊,她是孩子的母亲, 她要是倒下了, 谁为孩子讨回公道啊, 还怎么找回孩子啊。

郁佳佳牵着何珍珍跟在后面,她道:“你要是饿了,先把蛋糕吃了。”

何珍珍把油纸袋子打开, 让郁佳佳拿一个吃。

郁佳佳笑:“我不饿。”

何珍珍就又把油纸袋子揣进了兜里,“我也不饿。”

陆沉舟也让人去报警,并通知革委会,事情越来越大,必须得调查清楚。

很快就到了东平卫生院,何老太嗓子一开,张嘴就骂:“胡春梅!你个黑了心肝的小贱人!你给我滚出来!

你个挨千刀的毒妇!你拿杀人犯的闺女换走我家亲孙女,转头还把别人刚生下来的大胖小子偷走卖掉!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这卫生院里藏了个贼啊!偷孩子的贼。

胡春梅你不得好死!你丧尽天良,要断子绝孙的啊!”

两保安赶紧来阻拦:“你们想要干嘛?赶紧走开,再耽误卫生院工作,我们就报警了。”

“呸,不用你报警,警察等会儿就来了。把你们医院的胡春梅给我喊出来。”何老太的大妹双手叉腰,骂声响天动地:“胡春梅!你个生儿子没□□的毒妇!心肠比蛇蝎还毒!你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就不怕天打雷劈?”

她的声音很洪亮,吐沫星子满天飞,把试图来阻拦的保安喷的满脸口水。

保安赶紧用袖子擦脸,这也太恶心了。他们不想退后,院长说了,不许这两老婆子靠近医院,可怎么阻拦啊?

这老婆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就跟真的一样。

另外一个保安一看情况不对,赶紧让开了,拦什么拦啊,拦不住啊,而且他怎么觉得这事情有点靠谱啊。

难不成胡院长真的干了这缺德事?

何老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双手拍着地面,“这吃人的院长,吃人的医院。”

何老太姐妹俩战斗力很强,骂人很脏,保安都不敢靠近,赶紧去喊胡院长了。

夏玉华在一旁哭得肝肠寸断,她就是在这里生的头胎,等到二胎时,她就不愿意来东平医院了,怕想起来自己那个去世的孩子。

孩子们有个头疼脑热的,她也从没有再来过。

何老太就知道夏玉华不中用,哭有什么用啊,得骂啊,得嚷嚷啊。

办公室的胡院长都气死了,这死老太婆有病吧,不就是换了她孙女吗?那都是命,不然她怎么不换别人家孩子?

现在竟然扯出了其他的事情。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杯水,压下心中的火气。

保安跑了上来,“胡院长,怎么办啊?人太多了,赶不走,报警吗?”

胡院长的手都是颤的,“我去看看。”

其他医生和护士也到了大门口,试图把何老太姐妹俩给扶起来,“大娘,有什么问题,您好好说话,您堵在这里,影响病人们休息。”

何老太劈头盖脸一顿骂:“等你儿子女儿被人偷了换了,你再让我好好说话。你们这家吃人的卫生院啊,那该千刀万剐的毒妇,这里要不是医院,我就拿着棍子进去打砸了啊。”

那劝人的医生被喷了一脸的口水,恶心得她都想要吐了,赶紧后退:“我们这是正规医院,怎么可能干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肯定是有误会,有问题就坐下来好好解决问题。”

何老太拽着她的衣领子把她按在地上,“你上午可没有这么说,你不是说我儿媳妇外面找人了吗?别以为我没有听到!我现在找到我那命苦的孙女了,她跟我个模子刻出来的。你个嘴上长疮的贱货,换孩子的事情,是不是也有你的一份功?”

何老太的大妹也去掐她。

医生抱头尖叫:“啊,救命啊。”

何老太打够了,把她丢开,“胡春梅个老王八羔子,你给我滚出来。”

其他医生护士没人敢上来了。

夏玉华不太顶用,但夏玉华的丈夫郝斌非常顶用,他身材高大,非常壮实,胳膊很粗,拳头很大。

夏玉华眼睛已经哭肿了:“我当时听到两孩子的哭声了,我真的听到了,我没有做梦,也不是幻想,我真的听到了。”

郝斌当然知道,他媳妇生孩子的时候,他刚好回家做饭,提着饭回来,医生就说孩子出生了,但男孩生下来就没气了,没有抢救回来,他盼望了那么久的儿子没了,他难受得要命,他要去看看那个刚出生就没了的孩子,但他还没有掀开白色的被单,医生就抱着嗷嗷大哭的女儿跑了过来,还说夏玉华状态很差,在哭闹,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大出血,要没命的。

医生还劝他想开些,大人和女儿更重要,又让人帮着把孩子埋到后山。

他竟然还很感激那个医生。

他的儿子哪里死了,不过是被这些人给卖了。

他瞪圆了眼睛,满身戾气:“胡春梅,你个毒妇给我滚出来,你还我儿子!”

等胡春梅一出来,郝斌就冲了上去:“我儿子呢?你把我儿子弄哪了!”他一拳头砸了上去,胡春梅尖叫一声躲开,拳风就擦着她的耳朵。

胡春梅是真的惊恐,这要是落在她的头上,还不得把她打死?

赶紧往警察身后躲。

郝斌双眼血红,满身戾气:“我儿子呢?”

夏玉华害怕郝斌真的把胡春梅打死了,她拽着郝斌的衣服,“胡春梅,我儿子没死,你还我儿子。”

胡春梅都不认识两人了,哪里还记得他们的儿子是谁。

她现在非常没有安全感,“警察同志,他要杀我,你们把他抓起来!”

贺梁安抚郝斌:“同志,局里已经派人去棉城东丰县找沈萌同志了,最迟明天早上就能有消息了,你再耐心等等。”刚刚郝斌那一拳头就不是往胡春梅头上砸的,不然胡春梅也没法站着了。

胡春梅心里咯噔一声,警察局找沈萌了?

棉城可不近,坐大巴车都得五六个小时!警察竟然跑了这么远。

她让自己冷静下来,沈萌那贱人回来,也是没有证据的!当初的所有证据都被一把火烧完了。

何老太见郝斌没有揍胡春梅,还是决定自己去揍人,她真是恨死了这个毒妇,她从地上爬起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胡春梅的头发,“你个毒妇,你用杀人犯的女儿换走了我的亲孙女,你怎么这么恶毒啊,你知道我孙女这些年的日子有多难过吗?你个贱人,那杀人犯是你爹啊,还是你情夫啊,你这么帮他?还是他帮你一起贩卖孩子了?”

她手劲大,拽住胡春梅的头发就使劲薅,脚也不闲着,往胡春梅身上踹。

贺梁拦着,“老太太,您冷静啊。”

他光喊着,但出工不出力,等把何老太拦下来了,又来了几个婆子冲了上来,对着胡春梅就是一顿撕扯殴打。

这两家也是在东平卫生院里生过孩子的,且被通知婴儿生下来就去世了。

至于孩子的尸体,并没有见到,都因为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看一眼孩子,卫生院帮着埋了尸体。

旁边的医生护士想要拉架的,也都跟着一起挨了揍。

最后要不是警察拉架,胡春梅都要被打残了。

那中年女人:“你说啊!我孙女呢!”

胡春梅吐了一口血,“你孙女死了,生下来就死了。”

事情越闹越大,已经不是胡春梅能控制的了。

在东平卫生院里生了孩子,并且孩子一出生就死了的家属都来了,来的一共有8家,最早的是夏玉华和郝斌两口子,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其他人家有的是十几年前,有的是几年前的,最近的一家是去年发生的。

胡春梅拼命解释,可没有人听她的。

连东平卫生院都差点被人砸了。

革委会的同志暂时封了卫生院,病人转移到了其他卫生院,医生护士也都看管起来,单独待着,不允许出入。

又给大家发了纸笔,让大家把可疑的事情写出来。

都这个时候了,大家是想到什么写什么,有的实在不知道什么可疑的,连卫生院里的八卦都写了。

郁家人也都过来了,程秀英到了地方,先看看四宝,看见四宝啥事没有,心里也放了心。

郁佳佳小声道:“妈,你都知道了吗?”

程秀英知道一些,刚刚又听了一些,也算是明白了,她又仔细看了何珍珍,这孩子确实跟何老太长得像,可怜见的。

革委会的副主任领着人把卫生院里里外外的搜了一遍,资料室和胡春梅的办公室,搜得非常仔细,地板都挨个的敲了,就怕里头还有暗格之类的。

反正革委会过一遍,就不存在什么漏洞了。

办公室里放着不少的报纸和医书,还有各种笔记和病人病例,单看着这办公室,胡春梅真是个好医生。

接着又搜了胡春梅的家。

胡春梅家庭幸福,丈夫杨和平是个老师,顾家体贴,一双女儿懂事孝顺,大儿子杨晨13岁,小女儿杨曦10岁,都在上学。

革委会来搜家的时候,杨晨挡在门口,不让人进来,胆小的杨曦缩在父亲背后。

杨晨阻拦也没用,革委会还是要搜的。

胡春梅的丈夫杨和平很冷静,什么也没问,什么也不说,就看着人搜寻。

何老太的眼睛盯着胡春梅的两孩子,长得可真好啊,穿的也漂亮,一水儿的新衣服,脸上肉乎乎的,可见吃得也好。

杨晨大眼睛高鼻梁,长得很好看,拦不住革委会的人搜家,他就去护着妹妹,把妹妹挡在身后,低声安抚妹妹不要害怕。

杨曦长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眸子里含满了泪水,看着特别惹人怜爱。

何老太越看火气越大,她的儿女竟然过得这么好,“我呸!”冲上去殴打胡春梅的丈夫。

一个被窝里睡着,别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何老太的大妹一向是跟着大姐走,也冲上帮忙,把杨和平一顿乱揍。

杨和平挨了揍也不喊不叫不反抗,任由拳头落在身上,反倒是两孩子冲了上去,保护爸爸。

何老太按着杨晨,抬手往他脸上拍,“你个小畜生,你妈换了我家孙女,偷别人家孩子卖出去,做了这么多的缺德事,怎么没有遭报应啊。你这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你妈卖孩子的钱。”

杨曦吓得不得了,哭得更可怜了。

何老太看着她,就想到了自己苦命的孙女,她孙女那么惨了,都没有落一滴眼泪。

程秀英也盯着两小孩看,“这长得不像那俩吧?”

何老太一怔,也不揍杨晨了,认真地看了又看,又看向杨曦。

这一家人长四个样子。

兄妹俩不一样,兄妹俩跟爸妈不一样。

就是不知道像不像姑姑舅舅之类的。

程秀英怀疑道:“那畜生不能生?偷了别人家的孩子?”

杨晨梗着脖子:“你胡说!我头上有三个旋,我妈头上也有三个旋。”

程秀英:“我头上还有三个旋呢,难不成你是我的孩子?”

杨晨气急,“你胡说。”

杨曦哭:“阿姨,我妈妈呢?”

程秀英:“乖孩子,不想挨揍,就别提你妈妈了。”

何老太怀疑这两小孩不是胡春梅的孩子,对他们的敌意也就没有那么大了,又开始揍杨和平了。

程秀英小声跟郁佳佳道:“这大娘准能跟你奶玩到一起。”

郁佳佳深表赞同,“两人肯定能一见如故。”

胡春梅和丈夫是分房睡的,她很爱美,光是皮鞋就有四五双,还有一柜子的衣服,上海牌手表也有两支。

这些并不能证明什么,胡春梅是院长,工资蛮高的,穿得起衣服和鞋子,戴得起手表。

杨和平房间里平平无奇,最多的就是书和报纸了,两身衣服两双布鞋,非常简朴。

杨晨和杨曦的房间布置得都很温馨,衣服鞋子也比较多。

存折上的钱有一千多元,双职工家庭,当然能拥有一千多元的存款的。

革委会副主任薛劲又领着人翻了一遍胡春梅的房间,郁佳佳等人也一起帮忙,这一次就更认真了,一寸寸地摸索,房梁都爬了,床板都掀了,最终薛劲在大立柜的暗格里,搜出了一摞子的日记本。

旁边是零零碎碎的金首饰和现金,金首饰有个半斤重,现金有两千多。

郁佳佳大致地翻看了笔记本,发现里面竟然都是日记。

胡春梅竟然很爱写日记!

等把这屋子查完以后,又重新翻了一遍,没有再发现什么,就把胡春梅的日记本、黄金首饰和两千多的大团结都整理在一起抱了出来。

杨和平看着革委会副主任抱着的一沓子日记本,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额头青筋暴起,他突然就笑了。

春梅啊春梅,你怎么就这么爱写日记呢?你做的那些事情,哪些能写出来啊。

他说了许多次,不让春梅写日记,把日记本全都烧了。

春梅答应得好好的。

原来,都藏了起来啊。

大势已去,杨和平知道一切都完了,他整个人都有些木讷,看着杨晨和杨曦:“他们都是春梅抱回来的孩子。春梅做的事情,我都知道,把我抓起来吧。”

杨晨和杨曦瞪圆了眼睛,杨晨不可置信:“爸,你在说什么啊?”

杨曦跑了过去,抱着杨和平的胳膊:“爸爸。”

众人:!!!

何老太撇嘴:“刚刚怎么不说,证据找到了,你自首了。就你们做的这些缺德事,你们就等着被枪毙吧。”刚刚真是打轻了!

外表看着光鲜亮丽,似乎是很好的家庭,其实内里肮脏腐败,令人恶心。

郁佳佳点点头,“那可不!”

杨和平看着两孩子苦笑:“晨晨,曦曦,我不是你们的父亲,春梅也不是你们的母亲。”他伸手摸摸杨曦的头发,掰开了杨曦的手。

杨曦大哭:“爸爸,爸爸,你别不要我啊。”

杨和平:“晨晨,曦曦,下辈子我想当你们的亲生的爸爸。”

何老太的大妹:“呸,装什么装!你这样的畜生,得下十八层地狱,没有下辈子了。”

杨和平苦笑,“你说得对,我这样的人,哪还能有下辈子呢。”

杨晨年龄大一些,他已经很清楚整件事情了,但是他根本无法接受。杨曦才十岁,还是个小姑娘,她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这么说,“爸爸,你不要开玩笑了,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革委会副主任薛劲抬手,让人把杨和平带走,又让杨晨照顾好妹妹,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去革委会,“我们会尽快为你们找到亲生父母的。”

杨曦要去追杨和平,被杨晨拉住,“曦曦,咱们在家。”

杨曦抱着哥哥哭,“哥,爸爸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杨晨也很崩溃,早上还好好的,一家人还一起吃了早饭,怎么到了晚上就变了呢?他爸妈成了偷孩子卖孩子的坏人,连他和小曦也是偷得?

天都塌了,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醒来以后,这一切都消失了。

妈妈是个工作狂,一心扑在医院里,善良又热爱工作。

爸爸是个好父亲,一家人一起看书,一起学习。

他和小曦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好好学习,听爸爸妈妈的话。

可他不能崩溃,他还得保护小曦。

郁佳佳有些不忍,如果他们是胡春梅的孩子,那么享受着胡春梅带来的一切,或许还能算是某种罪有应得。

可他们不是啊。

如果他们是被拐卖的,他们的家人一定很痛苦,也许每天都活在寻找孩子的绝望中。

如果他们一出生就被骗走了,那他们的家人一样会很难过,就会是夏玉华那样绵延一生的痛,每当想起那个一出生就逝去的孩子,心便像被再次撕裂,永无痊愈之日。

胡春梅真该死。

每一个人贩子都该死。

陆沉舟看着杨曦,觉得有点眼熟,似乎是她母亲的朋友,他询问道:“杨曦,你有没有照片?能给我一张吗?”

杨晨忍不住道:“你见过小曦的亲生父母?”

陆沉舟:“我可能见过。”

杨晨忍不住又问:“那我呢?我和他们像吗?”

程秀英心道,要是一个母亲先后失去了两个孩子,那这个母亲可能活不了了。

陆沉舟没有回答,杨晨牵着杨曦去拿了相册,从中抽出了一张杨曦满月的照片,小姑娘是从小美到大的,小时候胖乎乎的,非常可爱。

又找了一张年初拍的照片,都递给了陆沉舟。

他道:“请你帮小曦找到亲生父母,拜托了。”

杨曦抓着杨晨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要和哥分开。”

杨晨:“咱们永远不分开。”

大家离开了杨家,拜托邻居照看一下两孩子,这两孩子可不是那对坏种的孩子,不能被欺负了。

如今真相大白了,可谁也高兴不起来,太沉重了。

胡春梅作恶多端啊。

陆沉舟几人出来的时候,何老太正在拉着革委会副主任说话:“领导,如今罪魁祸首是找到了,可换了我家孩子的曹美玲还在外面逍遥法外!你们可不能放过她啊。”

薛劲:“大娘,你放心。”

等陆主任出来了,薛劲和何老太一块走了过来。

薛劲:“主任,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么大的事情,得陆主任坐镇啊!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他还能不知道怎么办?“按规矩办。该抓的抓,该办的办,别放掉一个。”

陆沉舟与郁家告辞,程秀英都在呢,郁佳佳很安全,他和薛劲就先走一步,事情牵扯得太多,胡春梅一个人办不了,她还有上线。还有那些等待着结果的家庭,怕是要彻夜无眠,必须要尽快解决。

程秀英道:“陆主任快去忙啊。”

等陆沉舟两人走远了。

何老太道:“佳佳,多亏了你,不然我也不可能猜到那杀人犯的孽种竟然不是我家亲生的。要不是你,我的珍珍可怎么办啊。你的大恩,我和珍珍永远铭记。”

就凭她,到了大河村,根本不可能如此简单地把珍珍从江家带回来,后续也可不能这么顺利。

是佳佳帮忙,带着她找了陆主任。

何珍珍:“佳佳,谢谢你。”

郁佳佳握着何珍珍的手:“珍珍,我希望你未来平顺幸福,再也不要回头看过去,咱们好好学习,以后就是过不完的好日子。”

何珍珍重重点头,她被如此对待,心里热乎乎的,眼睛也酸酸的,很高兴。

郁佳佳又看向何老太:“何奶奶,你可要保护好珍珍,不要让珍珍受欺负。”

珍珍是回来了,但何家还有个何小云呢。

还有脑子不清醒的何建设、薛梅和何耀呢。

对于珍珍而言,还有一大摊子的事情呢。

“佳佳,你对珍珍真好。”何老太咬了咬牙:“我非得把何小云那个孽种赶走不行!至于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儿媳和孙子,我现在还没老呢,我能收拾他们,不让珍珍受一点委屈。”

郁佳佳看着何老太,觉得以何老太的战斗力,护着珍珍还是绰绰有余的。

程秀英听出来了,这要是回了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饭呢,她道:“今天来我家吃饭,吃了饭,我和佳佳送你们回去。小丫头也得好好拾到拾到,让我家佳敏给珍珍理理发,咱珍珍也是个利索小姑娘。”

何老太感动了,她抬手擦泪:“太谢谢你们了,你们都是好人。我儿子儿媳虽然脑子不清醒,但我还是能当家做主的,他们不敢不听我的。等事情安排妥当了,我必须得带着珍珍登门感谢。”

郁佳佳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握着何珍珍的手:“珍珍,我明天早上去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