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老太斜了对方一眼, 哼出一声:“你还是管好自己吧,道理说得一套一套的,别到时候伸手比谁都快。我们这把年纪, 什么风浪没见过?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还轮不到你来指点。”
程秀英:“咱们一家子都把事情做敞亮了, 谁要是坏了事, 都不用厂领导, 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谁也不能耽误她升官发财。
郁老太撇嘴, 觉得程秀英这话不是吓唬人的,她真会这么做!最后还要被她拿来作梯子, 垫着她步步高升, 落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
呸!她才不会给程秀英这个机会。
郁老太:“我也会监督你们的!”
郁佳佳听着她奶和她妈打嘴仗, 觉得还怪有意思, 等两老人吃了饭, 程秀英让郁松川拿着饭盒去洗干净,这才一起回家。
三人回到家时,家里其他人都睡觉了, 郁佳佳洗漱后, 小心地爬上了床, 还是吵醒了郁佳敏。
郁佳佳赶紧轻拍她背:“睡吧睡吧, 我亲爱的三姐~~”
郁佳敏:……
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这一晚,月黑风高, 伸手不见五指, 非常适合做坏事。
郁佳佳被郁佳敏喊醒了, 她揉揉眼睛,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穿上提前准备好的深色衣服和布鞋, 跟着郁佳敏一起出门。
程秀英领着郁佳佳和郁佳敏,郁松川三兄弟已经先走了,等到郊区集合。
城里还有路灯,等到了郊区,那是真的黑,面对面都看不清楚人脸,这就得用手电筒了,不然能走到沟里去。
郁佳佳左手程秀英,右手郁佳敏,前面是郁松岩领路,后面是郁松青垫后,很有安全感。
郁松川上蹿下跳跑前跑后,根本闲不下来。
郁松岩领的路越来越难走,最后到了一片漫野地里,终于找到了朱家祖坟。
也幸亏是在漫野地里,这要是在庄稼地里,就有民兵巡逻了,根本没有机会挖。
一阵大风吹来,树叶簌簌作响,跟鬼哭狼嚎似的,竟然还有龙卷风从坟场朝着他们这边卷来,郁佳佳汗毛倒立,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程秀英手里拿着桃木棍抽了几下,“少在我面前装神弄鬼!我既然敢来,就没什么怕的!要怪就怪你们朱家出了朱劲松个不肖子孙!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欠了不该欠的债!”
龙卷风散了一个,另外两个直接把程秀英旋在中间,程秀英拿着桃木棍往龙卷风上抽打,“妈的,别给脸不要脸,你们要是安分守己,我挖开以后就看看,还给你们埋回去,你们要是还折腾,我就把你们挖出来鞭尸,扔到屠宰场去。有个畜生后辈,锉骨扬灰都是活该!”
郁松青和郁松川几人也拿着桃木棍抽打龙卷风,郁松川:“我呸,你们还有脸刮风啊,当我们是吓大的?妈,从哪个挖?等会儿一把火烧了,再把骨灰扬到屠宰场里。”
龙卷风散了,连风都停了。
郁佳佳坚信,这一定是巧合!心里默念24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程秀英:“乖宝,你看看这些坟地,指一个,咱们开挖!”
郁佳佳:……
她跟着程秀英绕着坟地转了一圈,一共六个坟头,有高有低,有大有小,应该都是经常打理的,没有坟头草,都是干干净净的。
郁佳佳犹犹豫豫地指着最小的坟头道:“这个?”
程秀英二话不说,抡起锄头便大步迈到坟前。她将锄头高高扬起,锄在了坟头上:“挖!”
郁家只有一个铁锨和一个锄头,郁松川获得了铁锨的使用权,用铁锨刨土,一个锄一个刨,这坟头很快就给挖开了,又往底下挖了三米深,看到底下的榆木棺材板。
撬开棺椁,里面是一具腐臭的干尸,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但并没有什么金银珠宝。
程秀英用锄头扒拉尸体,什么都没有,“搭把手,把棺材板抬起来。”
几个人用力,把棺材给抬了出来,程秀英直接跳了进去,拿着锄头继续锄地,“底下还有一层,快挖!”
郁松川也跳了下来,继续挖,底下还有一层棺椁,撬开棺材板,里面是几十个小盒子,打开其中一个,用手电筒一照,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简直要把人眼晃瞎。
她又打开了几个,也是金银首饰!
程秀英心脏‘砰砰砰’地跳着,手都在颤抖,这也太多了!要是只有一盒子,她可以毫无负担的带走,要是有两盒子,她也能毫无压力的端走,现在是一棺材的金银。
郁家也花不完啊。
程秀英咬了咬牙:“一人挑一盒子!剩下的还放里头!我找机会带着人来抄坟。”
郁佳佳看了一圈,指着一个角落里的盒子道:“妈,我要这个!”
在金银跟前,坟场也不可怕了。
程秀英掀开一看,里头都是大黄鱼,沉甸甸的,一排五条大黄鱼,一共两排,总共十条大黄鱼!真不错!她把箱子合上,扔了上去。
她自己挨个地看了看,选了一盒子。
其他人也自己挑,一人选了一盒子。
东西选完了,擦掉手印和鞋印子,不能留下一点痕迹,再把棺材恢复原样,重新把土压紧掩埋。
但这新坟和旧坟肯定有差距啊,幸好朱家祖坟都没有坟头草,再去旁边的路上刨一层旧土盖上,把坟给做旧了。
其他的坟就没有再挖了,就算有金银,郁家也不敢拿了。
郁松川:“朱劲松肯定是为了随时放宝贝,才把这坟地打理得这么干净,这要是长满了坟头草,开坟太明显了,总不能经常死人挖新坟吧。”
大家把沿途的脚印都处理干净,接下来就是藏宝贝的时间了。
大家自己藏自己的,千万别放到一起,谁也不信任谁。
程秀英抱着两个盒子带着郁佳佳一起,找了个非常偏僻的地方,挖了四五米深的深坑,把盒子放了进去,嘱咐郁佳佳:“这地方,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千万不要告诉你哥哥姐姐弟弟们。连你爸都不要说!”
郁佳佳:“妈,我都听你的。”
程秀英放心点头,乖宝向来是说到做到,“走,妈背你回家。”
郁佳佳往程秀英背上一跳,程秀英背着闺女往家跑,等到了家里,程秀英先让郁佳佳把衣服脱了扔外头,这衣服都沾了坟头土,太晦气了,等用艾草水泡泡,再好好洗干净。
程秀英:“乖宝,天还没有亮,你洗把脸,再睡会儿。”
他们动作快,已经回来了,隔了好一会儿,其他人才陆续回来。
这会儿还不到五点,其实还能睡觉,但大家都太激动了,根本睡不着,郁佳佳也挺激动,十条大黄鱼,差不多有四公斤呢!
一夜暴富,谁能不激动呢。
郁佳敏干脆拉着郁佳佳一起练五禽戏了。
相对于练五禽戏,郁佳佳觉得自己还是能睡着的。
破晓时分,一缕金红色的阳光洒入大地,以燎原之势点燃了整片天空,一瞬间,朝霞漫天。
程秀英望着天,都说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这天怕是要下雨了。他们足够谨慎,把沿途的脚印子都抹掉了,但这么一场大雨下来,那所有的痕迹都没了。
就算是把坟头土冲掉了,也不会有人怀疑。
几道闪电斜过天际,要把整个天空劈成两半,‘轰隆隆’的雷声随之而来,瓢泼般的大雨如同倾斜一般从天空落下。
这雨又快又急,还在洗脸的众人赶紧往屋里跑。
程秀英真是觉得天公作美,她一边唱着《北京的金山上》,一边招呼郁佳敏做早饭。
“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
毛主席就是那金色的太阳。
多么温暖,多么慈祥,
把我们农奴的心儿照亮。
我们迈步走在社会主义幸福的大道上!”
郁佳敏也跟着哼了几句,以前还觉得端上铁饭碗,再找个钱多事少的听话丈夫,人生就圆满了。
现在不一样了,她自己就有钱了!现在金子是不流通的,确实不敢花,也花不出去,但总有能花的时候。
时代要发展,要进步,那就不能永远这样。
不然朱劲松干嘛储存金银啊。
今天的早饭很丰盛,蒸了二合面馒头,炖了火腿青菜菌子汤,还炖了一大碗的火腿炖蛋。
大家一夜暴富,辛苦了半夜,总得过过嘴瘾吧。
这大雨来得快,走得也快,饭还没有做好呢,雨就停了。
徐婆子家门口积了不少水,他们家都进去了,其他人就拿着扫帚帮忙扫水,不然大家出去都得弄湿鞋子。
四合院外头,一辆拖拉机停在门口,程老太、程秀峰几人从拖拉机上下来,背着三个竹篓就跑了进来。
程老太听说了城里的事情,说是革委会的主任被斗倒了,好多干部都被清算了,但是具体的也不清楚,程老太心里不踏实,还是来看一眼,正好再给郁家送些腊肉、玉米和蔬菜。
他们都穿了蓑衣,但这雨太大了,身上还是有些湿了。
程秀英赶紧把人迎了进来,拿了毛巾给程老太擦擦:“哎哟,我的娘哎,下着雨怎么还出门了?”
郁松青几人赶紧去接东西,程家一共带了三竹篓的东西,都是满满当当的。
程老太:“三宝哎,看着你们都好好的,我心里就踏实了。村里都说县里出大事了,什么土皇帝大地主倒台了,我要是不来看看你,我这心慌的睡不着。正好野猪肉也腌好了,挂在屋里晾着就行,早一茬的玉米正好能煮着吃了,一起给你们送来。”
“我们一家子都好好,娘,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程秀英直接看竹篓里的东西,腊肉、半框的玉米、新鲜菌子、各种青菜,她咧着嘴笑:“娘,这腊肉腌的真是漂亮!怎么送了这么多的玉米啊?你们不过了?这玉米现在吃了,也太浪费了。”
有些人吃了浪费,但有些吃了怎么能算是浪费呢!
程老太非常舍得给三闺女一家子吃,她道:“这玉米煮着吃,烤着都好吃,你们也尝尝鲜。”
程秀英:“佳敏,炖个猪肉白菜粉条,再煮五六根玉米棒子。”又问程老太:“娘,你们怎么来的?坐牛车吗?”
程老太赶紧道:“别忙活了,我们路上吃了干粮,看着你们都好好的,我们等会儿就回去,公社的刘师傅还开着拖拉机在外头等着呢。本来我们也准备赶牛车的,公社刘师傅看到了,非要送我们过来。”
这娘家在公社的地位不低啊,竟然能坐拖拉机了,程秀英是真心高兴:“刘师傅呢?松青松岩,赶紧去门口接人进来吃饭。”又跟程老太道:“娘,你也是的,咋让人家在外头等。”
郁佳敏把煮好的姜枣红糖水端了出来,一人先喝一碗,别着凉了。
刘师傅很快就被郁松岩给请了进来,郁松川给端了一碗姜枣红糖水,又给拿了毛巾,让人擦擦头发和衣服。
大家说着话,就听潘红英在外头喊道:“程科长,我看你家亲戚来得多,椅子不太够吧?我把家里的桌子椅子搬过来了,你们先用着。”
潘红英搬着椅子,她丈夫张全搬着方桌,把桌椅都放了进来,“程科长,用完了你喊一声,我和志刚爸过来搬。”
程秀英客套道:“红英,你喊我名字就行,喊啥科长啊。”从竹篓里抓了一把青菜塞给潘红英,“我娘家种的,你回去加个菜。”
潘红英笑得不行:“这青菜种得真好,谢谢程科长。”又跟程老太道:“谢谢婶子啊。我和志刚爸不打扰了,你们继续说话。”
程老太听得一愣一愣的,等潘红英走了,她迫不及待地问道:“三宝啊,程科长是喊你呢?这科长是啥意思啊?你当领导了?”
就潘红英这副样子,那真是太热切了,她对公社领导就是这样。
程老太上次来的时候,她还不这样呢。
这当然不需要程科长本人解释了,大家三言两语就把程秀英当科长的事情说了。
程老太震惊:“我的老天爷耶,我家三宝当大领导了!”
旁边的刘师傅更是震惊得合不拢嘴,程家嫁出去的闺女成了轧钢厂的科长了?他觉得自己这一趟来得太值了啊!
饭菜很快就做好了,分了两桌,每桌两大盘菜,一盘火腿菌子汤,一盘腊肉白菜粉条,一碗火腿炖蛋,一盘子凉拌黄瓜。
五根玉米被切了段,一人一小段,这时候的玉米刚熟,淀粉含量还不多,最适合煮着吃了。
程秀英用勺子舀了一勺子火腿炖蛋放到了郁佳佳碗里,又给老娘和刘师傅舀了一勺子,“就当是家里,多吃点,别客气。”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说着朱劲松的事情,这可是县里最大的事情,也是程老太一行人最关心的事情。
程秀英省略了朱劲松在河里围堵郁佳佳的事情,其他的都是照实讲的。程老太一听,拍着大腿道:“下回再有这样的事,可记得先回家吱一声!咱家十几口人,别的不说,打架绝不会吃亏!”
程秀英:“我也是没想到,不然肯定回家一趟。”
不然这种好事,高低得喊上娘家人呐。
一旁的刘师傅越听越觉得震惊,程秀英一家子太厉害了,竟然带头抄了革委会主任的家,那是革委会主任啊!县里的一把手!
说完了这些,饭也吃得差不多了,程秀英还给娘家切了四五斤的火腿,“这是首长给家里的,娘也带回去,给我奶尝尝。”
程老太直呼:“首长送的?好东西啊!难怪那么好吃。”
郁松青几人在屋檐下说着话,程永平道:“这天真是说变就变,我们来的路上,下了那么大的雨,电闪雷鸣的,特别吓人,一道雷还劈中了一个坟头呢。也不知道干了什么缺德事,死了还要遭雷劈。”
程永浩:“对啊,当时把我们都吓了一大跳呢。”
郁松青等人都看向了程永平,郁松川:“哪里啊?哪个坟头?”
他就是这么问问,也没敢往朱家坟上联想。
程永平大致地说了一下位置。
郁家人:朱家的祖坟遭雷劈了!!!
郁松川赶紧去跟程秀英说了这事情,程秀英一拍大腿,“娘哎,这事情你咋不说啊,差点错过大事。快!咱们去县委!”
可别被别人知道,先一步去抄坟了。
程老太听不明白:“啥啊?”
程秀英把给程老太准备的东西都放到了一边:“好事!东西先不拿,我带你们去干大事。刘师傅,麻烦你开车,载我们一程。”
一大家子呼啦啦地跑了出去,都挤在了拖拉机上。
刘师傅二话不说,摇响拖拉机,拖拉机顿时‘轰轰轰’地响了起来,冒着黑烟,一路朝县委大院直奔而去。
今天排队的人依旧挺多的,程老太听说排队就能领馒头和稀饭,她都想去排队了!
程秀英跑进去跟领导请示,朱家祖坟被雷劈了,这可能是新的指示,建议挖坟。
陆沉舟:……
他看了程秀英几秒,道:“我带着革委会的同志一起去。”
他怀疑程秀英知道些什么,但是他没有证据。
革委会已经重新组了起来,如今人员比较少,都是陆沉舟在公社里用惯的人手,他点了十来名革委会的同志随行,带上工具后上了县委的拖拉机,两辆拖拉机‘轰轰轰’的出发了。
车子很快驶出了市区,最终停在了路口,再往前就是朱家坟场了。
远远地,众人便望见朱家祖坟旁那棵老枣树被天雷劈成两半,焦黑枝干狰狞地歪倒在一旁。更骇人的是,一座坟头也被惊雷劈裂,露出一道很深的裂缝。
程秀英看到这场景,那是通体舒畅,她本来还得创造挖坟的机会,现在都不用创造了,这运气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她大喊一声:“主席万岁,这坟里肯定有肮脏东西!!咱们去挖坟!”
她操起锄头从拖拉机上下来,又把四宝给接了下来,扛着锄头淌着积水直奔坟头。
其他人高喊着‘主席万岁’,也扛着工具跳下拖拉机,跟在程秀英的身后,浩浩荡荡地去坟场。
郁佳佳提着裙子,也跟着淌了过去。
这裂缝并不是他们挖的那一个,是另外一个坟头的。
不过此时,肯定是先从裂缝开挖。
程秀英一锄头奔在了裂缝里,其他人也跟着挖坟,下了一场大雨,这坟头的土都松了一些,不一会儿就挖了三米深,露出了里面快要腐烂的棺椁,这棺材板没有钉子,程秀英用锄头一撬就开了。
露出了里面的森森白骨。
肉眼可见的,并没有什么宝贝,郁佳佳也探头往前看。
郁松川跳到了棺材里,用铁锨翻了翻,把头盖骨给踢到了一边,看着底下的木枕头,这枕头挺大的,跟个小行李箱似的,还很结实,竟然没有腐朽,他直接上手去翻枕头,不对劲,这枕头非常重!
“妈,接着。”
他直接把木枕头往岸上扔,上面的泥水噌噌噌地往外甩。
郁佳佳害怕泥水子甩在她身上,下意识地后退。
这地比较滑,她这么一退,脚下打滑,差点跌进泥坑里,身旁的郁佳敏手疾眼快,赶紧把她拽了回来。
几乎同时,陆沉舟也探出了手,却迟了半步。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目光始终在木枕上。
程秀英稳当地接住木枕头,放在地上,小心的拆卸,郁松川从坟坑里爬了出来,也凑过去一起拆木枕头,等到打开后,众人都惊了。
里面密布着密密麻麻的按钮和红绿交织的电线……
郁松川震惊:“这,这是无线电报机!朱家人真是敌特!竟然在祖坟里藏了这玩意儿。”
在场的众人都非常激动,竟然找到了朱劲松敌特的确凿证据。
朱劲松有没有用这玩意儿传递消息?
程秀英:“继续挖!”
直接把棺椁给抬出来,这棺椁时间太久了,都腐烂了,抬出来后,骨头滚了一地,不过大家也不在意,都是敌特的先人,没有踹几脚就不错了。
把所有的坟头都给挖了,最后到了昨天挖的那具棺椁,里面是一个个小盒子,打开一个,露出了里面的金灿灿的首饰,众人都惊了,朱家竟然藏了这些好东西!
革委会的同志们当场清点物资,将十口小箱分类编号,进行登记造册,抬上了拖拉机。陆沉舟抱着无线电报机也上了拖拉机,这个电台如果还能传递接收消息,他们或许能截获敌人的加密指令,甚至反向渗透进对方的情报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