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爷对上郁老太, 毫无还手之力,他一个干部,总不能抽出牛皮武装带往郁老太身上抽吧!真要是动了手, 他这个革委会干部就干到头了。
他指着郁老太,“你给我等着!”
郁老太双手叉腰, 又‘呸’了一口, “你个老丝瓜瓤子, 在院子里乱摸裤..裆, 没脸没皮的赖货,还敢让我等着, 我就在这里等着, 我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王大爷的儿子儿媳妇都跑了出来, 大儿媳妇赵玉凤挡在王大爷跟前:“郁婆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爸是革委会的干部, 管的就是思想教育和阶级斗争!你恶毒攻击革委会干部,破坏革命团结,公然对抗组织, 你这是反..革.命言行!信不信我现在就喊来革委会的干部, 给你挂上牌子, 拉到台上好好说道说道。”
郁老太哪里会害怕, 老郁家根正苗红,三代工人, 又没有犯错, 谁也不能把她拉去批斗, 她道:“革委会干部就能在院子里摸.裤.裆了?就能鬼鬼祟祟地爬儿媳妇墙头偷看了?”
赵玉凤被她的话砸得脑袋嗡嗡作响,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胡说八道!你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
战败逃了。
郁老太心道这才哪到哪啊,她没有把枪口对上逃跑的赵玉凤, 她指着王大爷:“老色比!我会盯着你的。”
王大爷的二儿媳妇是个嘴笨胆小的,这会儿也不敢出来和郁老太对战。
王大爷无比想念正在被关押批斗的江月英,要是他前妻好好的,哪能让郁老太这么欺负自己。两个儿媳妇都是没用的,说这些有什么用,直接冲上去打啊,把这个死老太婆按在地上使劲揍。
他哼了一声走了。
一定要想办法找到黄金,弄死郁家!到时候,他要抽出武装带,狠狠地抽打这个老婆子的嘴。
郁老太又啐了一口,叮嘱周围的邻居:“你们这些大姑娘小媳妇的,一定要离那老菜帮子远一点,可别被污了眼睛。”
王大爷胸口堵得不行,喉咙腥甜,差点被气吐血,根本就说不清。
郁老太在院子里逛了一圈,潘红英凑上来,跟她说话。
潘红英道:“大娘,你真厉害,革委会的干部都敢反抗。”
王立仁那个老不死的成天在她们家门口瞎转悠,还想偷听他们说话,就想抓住他们家的小辫子,找到金银的下落,她都要烦死了,但也不敢惹,只能装作不知道,他毕竟是革委会的干部。
这个郁婆子来一天,就把王大爷给收拾妥了。
郁老太:“咱们女同志,不要害怕,他敢耍流氓,咱们就要勇敢地站起来!”她对这个大院并不熟,也拉着潘红英一起聊八卦。
潘红英有意让郁老太跟胡大爷一家也对上,着重讲了胡大爷家的事情。
郁老太就把大院的事情摸了七七八八,等跟潘红英分开时,暗骂这娘们不是好东西,还想把她当枪使,呸。
她回屋以后,躺在门板上,琢磨着大院的事情,这真有黄金啊,王大爷、胡大爷、方勇跳的最欢,就想找到黄金立功,所有着重盯着老二一家。
老二家真捡了黄金啊?
老二家怎么就这么好的运气啊?
大院门口,陆筱晴躲在树后头,始终没有看到郁松青出来,她等得脚都麻了,终于看到了郁松青,她冲过去,就要抱住他。
郁松青汗毛都立了起来,拔腿就跑,宛如一阵风,嗖的一下子就消失了。
陆筱晴:?
她恨得咬牙切齿,如果当初郁家人不反对自己跟郁松青,他们可能已经在商量结婚的事情了,哪里会跟赵大庆处对象,她连身子都给了赵大庆,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再加上刘多宝家出事,她家也受到了牵连,弟弟被榨油厂开除,一家子抬不起头来。
想到赵建设的那些话,郁家如今过得这么好,却跟她无关,连郁松青都变了心……
她用丝巾裹着脸,毅然决然地敲开了王大爷家的门。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和王家很快就成了朋友。
想要彻底毁掉一个人,最快的法子就是将他彻底打倒,让他永世不得翻身。郁家确实是根正苗红,三代清白,挑不出错处。可这世上,哪有什么铁板一块?
没有破绽,那就给他造出破绽来!
字迹可以模仿,言论可以编造,证据可以捏造。只要做得够像、够真,假的也能成了真。只要那位手握实权的革委会肖主任信了、认了、拍了板,那这就是铁案!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到了那时,谁又在乎它原本是真是假?
而陆筱晴有办法捏造这么一封信。
商量好一切,陆筱晴又裹着脸才悄悄离开王家。
正好被上厕所回来的郁松青看到,草!陆筱晴想要干吗?
鬼鬼祟祟地裹着脸?想跟王立仁一起搞他们家?
他当初真是瞎了眼了,竟然会觉得陆筱晴温柔善良。
凌晨三点,程秀英就醒了,准备起来去食品站门口买特价猪肉,郁老太睡眠浅,一下子也醒了,“老二媳妇,你甭去了,你把钱给我,我排队去买。”
程秀英不信任郁老太,她担心郁老太卷钱卷肉逃跑,“这大半夜的,哪能让你去,别人看到了,还不得骂我不孝,还是我去吧。”
郁宏定从床上坐起来,“我去吧。”
程秀英又把他按在床上:“我去能买到好肉,都别争了。”
郁老太也起来了,她心里惦记黄金,还想再套套话,跟着一起去食品站,她小声道:“秀英啊,你们可得把东西藏妥帖了,我和你爹一把老骨头了,可经不起折腾。”
程秀英:“藏什么啊?咱们家根正苗红,什么都不用藏。”
郁老太:“……咱们婆媳俩,不用瞒着我。我和你爹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福气戴个金戒指。”
程秀英;“王大妈倒是有福气戴,现在还在挨批斗呢。行了,娘,我给你讲讲大院的事情,你心里有个底。”
两人到了食品站后,这队伍排得非常长,有些人直接弄了个凉席铺在地上,头天晚上就在这里睡了。大院里的邻居也来了大半!都凑在一起唠嗑,主要霍霍王大爷的名声。
胡大妈说得最起劲,她想让王大爷下台,让胡大爷当革委会干部!她道:“我昨天看到一个小姑娘裹着脸扭着腰去敲王大爷的门,进去了十来分钟呢。”
潘红英啧啧几声:“王大爷还能行?昨天郁大娘那么说,我还不信呢。啧,都几十的人了,还能有第二春呢。”
胡大妈撇撇嘴:“那可不!真是给革委会丢人,就这还干部呢。”
郁老太一听,立马凑近了身子,压低声音一起蛐蛐:“我早就看出那老王八蛋不是个好玩意儿!一双眼睛贼溜溜的,专往妇女同志身上瞟!”
胡大妈连连点头,夸赞郁老太眼毒心明,才来大院一天就把王大爷那点低劣品性看得清清楚楚。她煽风点火地鼓动郁老太,让她再接再厉,继续干王大爷。
郁老太把话引回胡大妈身上,说王立仁这种败类根本不配当革委会干部,“要我说,这位置就该让你家老胡来干!你咋就没有抓奸抓双呢!要是当场抓住,王大爷这官肯定能捋下来。”
胡大妈拍着大腿直呼后悔,当时犹豫了一下,没有喊人,“我下次盯紧了,你们可别说出去,别让王立仁提防咱们了。”
潘红英赶紧保证:“你放心,我绝不乱说。”
赶紧弄死王大爷吧。
郁老太叮嘱:“你盯好了,到时候我和你一起收拾他个老丝瓜瓤子。”
大家立刻转了话题,把这事情烂在了心里,希望王大爷再接再厉,下次一定捉奸在床。
程秀英嘴角抽抽,她这个婆婆心眼子多的跟藕眼似的,一个大院的婆子都别想玩过她,她思索着胡大妈的话,她不信王大爷能跟小姑娘有奸情,这半夜上门,想搞什么坏事?
小姑娘是谁啊?别是陆筱晴了啊。
郁老太跟人聊得热火朝天,都不用程秀英排队了,郁老太直接插在了胡大妈的前面,稍微靠前了不少,程秀英干脆去跑几圈,拉拉筋打打拳。
在外面是不能练五禽戏的,这好功夫可不能让旁人偷学了。
等到天光大亮,食品站的大门刚一开,一辆拖拉机就“突突突”地冒着黑烟开了进来,后头拖着的车斗里,满满当当地堆着的,全是刚宰杀好的猪肉!
那肉可真叫一个好啊!
膘是厚厚的肥膘,白花花、清亮亮的,足有两三指宽,一看就知道是精心喂养出来的大肥猪,而且还微微冒着热气呢,显然是刚宰杀就拉来了,新鲜得不能再新鲜。
大家本来还担心这特价猪肉不好,只看一眼就彻底放了心。
两个高高壮壮的男人从拖拉机上下车,抬起猪肉往食品站里送。
程秀英一眼就看到了程秀峰,她过去道:“大哥,你来送猪肉?”
程秀峰咧着嘴笑:“秀英!”
程秀英搭把手,帮着一起把两头猪给扛了进去,因为她帮忙干活,第一个买到了特价猪肉。
至于程秀峰两人,继续去别的食品站送新鲜猪肉,一个食品站分两头猪。
郁老太赶紧跑上前,她当然认识程秀峰了,但是程秀峰一个泥腿子,怎么成了送猪肉的工人了?是不是临时工啊?
就算是临时工,那也很吃香,以后还能缺猪肉?
老百姓最要紧的就是肚子了。
程秀英把副食品本子递给卖肉师傅,副食品本子上统共是九口人,一人三两,总共是2.7斤。
程秀英选了上好的肥五花,师傅用菜刀一划,再去过秤,不多不少正好2.7斤,又给程秀英搭了两根没有肉的大棒骨,“同志,刚刚谢谢你搭把手。”
程秀英把猪肉和大棒骨放到了菜篮子里,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郁老太不可思议:“秀英,你大哥是咋回事?”
程秀英瞧着婆婆这副模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当初嫌她是个农村姑娘,明里暗里没少给她使绊子,如今可好,她当科长了,她大哥也端上铁饭碗了,她面上淡定轻松:“大哥现在在红星养殖场上班。”
郁老太颤颤巍巍地问道:“临时工?”
程秀英挑眉,笑道:“正式工。”
郁老太倒吸一口凉气:“你大哥怎么能成正式工?是不是你帮忙找的?”
“娘,你咋能这么想?正式工多难找啊!”程秀英道:“下次我帮你问问我大哥是怎么找到工作的。”
郁老太恍恍惚惚,老二媳妇成干部了,她那泥腿子大哥都成养殖场的正式工了?
两人回家时,郁佳佳刚刚刷完牙,跑过来看程秀英买的肉,夸赞道:“妈,你真有本事,竟然能买到这么好的猪肉!还有两个大棒骨啊!妈,你太辛苦了!是不是可早就起来了?”
程秀英感动:“乖宝,妈一点也不辛苦,等会儿做猪肉盒子吃。”
郁佳佳:“哇,好啊好啊,妈得多吃个好好补补!”
郁老太听得牙酸,在旁边撇嘴,可真是没有白长一张嘴。
郁松青趁着大家都在,说了陆筱晴半夜去王家的事情。
程秀英无语,还真被自己猜中了。
郁佳敏啧了一声:“没有爱也能生恨呢。这是跟王大爷一起商量着怎么害咱们家啊。”
郁松青很自责,“是我识人不清。”
郁老太眼睛瞪得很大,听着郁松青的感情史。跟他爹一水儿的恋爱脑。不过郁松青醒悟了,而她爹没有醒悟。
程秀英嗤笑一声:“两个蠢货凑在一起,也翻不出花样。陆筱晴最好别再夜上王家了,不然就是她完蛋了。佳敏去做饭。”
这事情就算过去了。
早饭该郁佳敏做了,程秀英给划出来半斤的猪肉用来做猪肉盒子,郁佳敏利落地将猪肉洗净,在案板上细细剁成肉馅,又把大葱和泡发的香菇,一并切碎,与肉馅拌在一起。接着撒上盐、酱油调味。
再和二合面擀皮,她舀起一大勺喷香的猪肉香菇馅填在面皮中央,手指灵巧地收口捏紧,压成饱满的圆饼。
锅底刷上一层薄油,烧热后,猪肉盒子放入锅中。小火慢煎,不一会儿,锅里便传出“滋滋”的诱人声响。
郁佳佳拉着二哥一起洗黄芪,其实蜜炙黄芪更好,药性发挥得更好,但是家里并没有蜂蜜,直接晾晒就行。洗好黄芪后,斜着切片,其中几株年份高的,单独放在一起,留着自用。
再放到簸箕上摊开,放到太阳下晒干就行,不敢放外头,怕被识货的人偷走了,这些加一起有数十斤呢,晒干以后也得出五斤。一公斤一块二,卖给卫生站也有三块钱呢。
两人忙完,就看到程秀英从堂屋里出来,她穿着新衣服,淡蓝色的衬衣,深蓝色的裤子,腰间是一条棕色的牛皮武装带,袖子上戴着红袖章,胸前别着厂徽,整个人凭空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严肃和力量。
她这一出来,整个院子的气氛都凝固了起来。
程秀英竟然当官了?
潘红英正好提着猪肉回来,她不可思议地看向程秀英:“秀英,你这……你成保卫科科长了?”
程秀英理了理胸前的厂徽,朝她点点头:“是的。”
郁佳佳甜甜地说道:“潘阿姨,我妈昨天升任保卫科科长了。”
潘红英的胸口仿佛中了一箭,明明都是一样的工人,程秀英怎么也当了官啊,还是保卫科科长!一个月的工资得九十块吧。
最震撼的是王大爷,他竟然没有听说这个消息,他的死对头程秀英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轧钢厂的科级干部!瞧那身笔挺的干部服,那叫一个气派!
他气得早饭都不想吃了。
程秀英云淡风轻地摆摆手:“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以后见了面还跟以前一样,叫我秀英就行,用不着喊什么科长。”
潘红英咬着后槽牙:“程,程科长……”
苏曼捂着心脏,郁佳佳成了领导子女,她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遥远,已经高不可攀,只能仰望。她木愣愣地跟着苏母身后回家,苏母羡慕的不得了,“以前不哼不哈的,现在竟然成了科长了,怎么就让她得势了。”她看着闺女和儿子,一拍大腿,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她道:“你们努努力,多去献献殷勤。郁家几兄妹可都没有结婚呢。”
苏睿翻了个白眼,“妈,你哪来的自信啊,你看看我这长相,再看看苏曼这长相,努努力也没用啊,人贵有自知之明。”
“我儿哪哪都好!”苏母:“而且好女怕难缠,你只要有恒心,铁杵也能磨成针。”
苏睿:“妈,你是嫌我命长吗?你想让程铁拳一拳头给我打死吗?”
苏母:……
苏曼却听到了心里,郁松青迂腐好哄,既然陆筱晴能哄得住他,自己一定也能,而且她跟郁佳佳还是好朋友,佳佳一定不会反对,说不定还会帮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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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家开始吃饭,每人两个猪肉盒子,一碗蔬菜菌子汤。
郁家这些日子伙食极好,嘴上都算是见过世面的了,都觉得猪肉盒子好吃,菌子汤鲜美,郁老头和郁老太就更震惊了,咬一口猪肉盒子,简直是惊为天人,这也太好吃了,怎么煎的酥脆的?馅子又香又鲜,吃的是满口流油,太幸福了。菌子汤也太好喝了,鲜得舌头都要掉了!
郁老头埋头吃饭,觉得老二家真好。
郁老太手里拿着一个猪肉盒子,吃了一半,终究是舍不得再吃,小心地放到一边,留给怀远吃,她喝汤就行了。
程秀英:“娘,你要是不饿,就给宏定吃,宏定上班辛苦。”
郁宏定感动,刚要说话,就听郁老太道:“我……留着中午吃。”
郁老太哪舍得把好东西给老二啊。
郁宏定不用琢磨也知道郁老太省下粮食想干什么,从小就习惯了,也谈不上伤心。
程秀英:“中午有中午的粮食。”别想着把好东西往老大家划拉。
郁老太看见一身干部服的程秀英,莫名有点怂,底气不足:“我吃得下。”
这猪肉盒子没法给乖孙吃,她可不舍得留给郁宏定,干完了两个肉盒子,喝完了一大碗鲜掉舌头的菌子汤。
乖孙,不是奶不给你留,是你这个二奶奶不让老太给你带啊。
郁佳佳吃了一个猪肉盒子,又喝了一碗汤,另外一个猪肉盒子给了程秀英,“妈,你多吃点,我吃饱了。”
程秀英:“才吃一个,哪到哪啊,快吃了。”
郁佳佳便把一个猪肉盒子掰成了两半,她吃小半,大半的给了程秀英。
她说的是实话,她真吃饱了,现在的饭量没有之前大了,身体油水足了,没有那么容易饿了。
郁老太:“你们要是都吃不完,我还能再撑撑。”
程秀英:“……可别把你撑坏了,还是我吃吧。”
郁佳佳甜甜地笑,继续吃猪肉盒子。
等吃了饭,郁老太道:“秀英,你多留点粮食,我把晚饭做了。”
程秀英道:“你在家里,啥也不用管,太闲了,就嗑嗑瓜子和人唠唠嗑。”她哪敢让郁老太做晚饭,她敢做,她也不敢吃啊。
万一郁老太往饭里吐口水怎么办。
毕竟,她以前就干过这事情。
她给郁老太留了粮食和青菜,猪肉也给划了一两多点。
郁老太没想到中午还能有猪肉吃,老二媳妇也太大方了,这伙食真是太好了,她高兴地送老二一家子去上班,“你放心上班,这个家就交给我。”
程秀英:“娘,家就交给你了。”
一家子去上班,程秀英骑着小绿载着郁佳佳,郁宏定载着郁松青,不过得等到门口再坐车,院子里有门槛。
另外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轮到郁佳敏骑了,她挺开心,成为有车一族就不用挤公交了。
郁松青看着自己的车越骑越远,心中怅然,他的车已经不是他的车了。
路过二进院的时候,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郁松青灵活躲闪,那身影抽泣着跌跌撞撞的冲了过去。
他怅然自己的车,并没有看清楚是谁。
郁佳佳回头看了一眼,苏曼啊,她怎么哭了?不过也没有太在意,塑料姐妹花不需要走心。
两人到了门口,坐在二八大杠后座上,郁松青望着郁佳敏的背影,他什么时候才能再攒一辆车呢。
哎,都怪他以前不长脑子,竟然为了陆筱晴惹怒了程秀英。
很快就到了厂里,郁佳佳到了办公室,听到陈科长正在动员大家参加夏季运动会,干部要做表率,每个人报一项运动。
跑步、接力赛、跳远、跳高、踢毽子、跳绳、拔河、乒乓球等。奖品也很丰厚,奖状、毛巾、搪瓷缸、洗脸盆、笔记本、钢笔等。
陈科长道:“佳佳,你先报名。”
郁佳佳喜欢热闹,她在速度上又比较厉害,还有跳绳技能,果断地报了短跑100米、接力赛、一分钟花样跳绳比赛、跳长绳比赛。
郁佳佳开了个好头,大家都跟着报了喜欢的项目。
郁佳佳开始期待周三的到来。
今天要再出一板黑板报,主题是夏季运动会,文字类由刘卫东来,她负责绘画部分,还看到了巡逻的程科长,她板着脸,比往日里多了威严,走路带风,腰板挺得笔直,最扎眼的是她腰间那个棕色的牛皮枪套!阳光底下,皮子油亮亮的,扣带系得紧紧的,里头真有枪!!!
不过这枪不能带回去,下班以后得把它交回厂保卫科的枪械库里,锁得严严实实。
郁佳佳真切地感受到了保卫科科长的不同。
程秀英朝着郁佳佳笑了笑,继续带人巡逻。
郁佳佳:“我妈真威严!看着就厉害!”
刘卫东刚刚还在想着怎么请郁佳佳吃饭,心思不纯,这会儿也有点怯:“那可不!威风凛凛的,这么走一圈,宵小都少了。”
郁佳佳这一天喝茶看报,时间转瞬即逝。
回到家时,郁宏定说了一件好消息,他将跟着陈工去京城交流,这是一次极好的学习机会!明天早上出发,火车票都买好了,他还是第一次拥有这样的机会。
大家都为郁宏定高兴。
程秀英为郁宏定收拾衣服,又拿了钱和布票,“到了京城,给四宝买身漂亮的衣服。”
郁宏定:“给你和四宝一人买一身。”
他能有这个机会,都是因为四宝救了陈东升!不然陈工哪里会带他啊。
程秀英笑:“我上班都穿干部服,哪有机会穿别的衣服。”
郁佳佳:“给妈妈买裙子!不上班的时候穿。”她拿出三十块钱,“我出钱!”
程秀英把郁佳佳的钱塞她兜里:“快收着吧,爸妈有钱。”
郁佳佳越给,程秀英越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