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告白(6)

晚上七点多,云勉肚子饿的咕咕叫,他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吃点饭。他才刚有动作,旁边的付朗霁也合上电脑,作势要走。

云勉嘴撇的能挂油瓶,小声嘟囔付朗霁是学人精,别人干嘛他干嘛。

他背起书包往外走,果不其然付朗霁也跟在他身后从图书馆出来了。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有要并排一块走的意思。

图书馆旁边就有个食堂,云勉经常会去光顾那家卖排骨米饭的店,一进门他就直奔排骨米饭而去,肚子还在咕咕叫个不停,向身体的主人宣告再不吃饭就要罢工。云勉才刚跑到窗口站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一屁股顶到了一边。

云勉一个踉跄扭头,就看见那讨人厌的混蛋倚在窗口台子上,对阿姨说道:“阿姨,来份排骨米饭。”

云勉气急,冲过去想挤开那烦人精,然而付朗霁跟座大山似的岿然不动,他朝付朗霁嚷嚷道:“你要干嘛啊!”

付朗霁这才慢悠悠转头,装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哟,云同学,你怎么在这呢?”

演技实在太拙劣,都让人懒得戳穿他,云勉一副你装什么大瓣蒜的表情,把付朗霁往旁边推,“你让开,我也要买饭呢。”

“哦,那你买咯。”付朗霁往旁边让了两步。

“阿姨,我也要一份排骨米饭。”云勉扒着窗口说道。

付朗霁就站在一旁安静地端详眼前的人,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云勉的侧脸,他发现云勉的鼻梁虽然高,但是鼻头却是发圆的,并不难看,反而让这人过分好看的脸添了几分钝感,没有那么伶俐,而是更柔和。

云勉注意到旁边这人赤裸的目光,他忍不住多扭头看了几眼,总觉得这家伙眼神不干净,他不禁往旁边挪了挪。

两份排骨饭很快就好了,云勉端着热腾腾的排骨饭找座位,身后照例跟着尾巴一样的付朗霁。云勉才刚在位置上坐好,付朗霁就在对面坐下了。

云勉实在忍不住,说道:“你不是跟我说好了,不逼我了吗?”

付朗霁歪了歪脑袋,故作疑惑的表情,“我现在有说我喜欢你要你跟我在一起这样的话吗?”

云勉噎了一下,这话倒是没错,可付朗霁现在的行径怎么看都不像是要放过他的意思,但他嘴笨,讲不明白,肚子还饿着,索性先吃饭。

一双筷子伸过来,在他碗里放了好几块排骨,云勉不明所以抬头看向付朗霁,“你不吃吗?”

付朗霁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不是刚才喝了某人几口水就心疼的不行,赔你就是了。”

云勉眉毛往下一压,心想就知道这狗东西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于是也不客气,给他排骨那他就吃,本来他还嫌吃不够呢。

等肚子被食物填充的差不多不那么饿了,云勉才有空打量对面的付朗霁,这人从图书馆出来后也没把眼镜摘掉,还安安稳稳的架在鼻梁上,付朗霁戴上眼镜后和平时看着是有几分不一样了,看上去沉稳了许多,也靠谱了许多。

他不知道自己看着了迷,要把人盯穿,付朗霁拄着下巴看对面冒傻气的人,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直到路过人一声大笑打断了云勉的走神,他惊慌极了,飞快转头看周遭环境,又迅速低下头往嘴里扒拉饭。

对面传来很低的一声轻笑,云勉没敢抬头,不用看也能想象到对方是什么表情,蓦地耳尖泛红。

吃过饭,云勉就回到宿舍,他要把自己床铺被褥铺到空床上,然而他刚踏上空床,就发现这张床的床板也破了个大洞。

“这咋回事啊,怎么老高的床也坏了。”丁飞很是纳闷地说道。

丁飞不知晓内情,但云勉可有的人怀疑,他立即锁定目标,趁着丁飞出去的间隙凶巴巴地质问道:“是不是又是你干的好事?”

付朗霁正跟没事人一样靠在桌边,闻言耸肩摊手,“冤枉啊大人,我怎么会做这么过分的事呢。”

语气轻佻,还有种挑衅的意味,惹得人更加不高兴。

云勉不理他,跑下楼去找宿管阿姨问维修师傅什么时候能来。

宿管阿姨面露难色,“维修师傅干活的时候闪到腰了,现在在家躺着起不来,我估计没有个一周是好不了的,要么你再等等?”

云勉又没别的办法,灰溜溜回了宿舍。

这时丁飞回来了,他热心肠地说道:“要不晚上你跟我挤一张床吧,应该能躺下。”

还没等云勉回答,这边付朗霁就发话了,“不行!”

丁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为啥啊?”

付朗霁抱着胳膊说道:“你长的膀大腰圆,晚上把他挤扁了都没人知道。”

丁飞叫他说的脸红,讪讪地说道:“也是哈,确实容易挤着云勉。”

云勉却像是揪着救命稻草,立马说道:“没关系,我和你挤一挤,不会压到我的!”

说着他就作势要把被子往丁飞的床上搬,生怕付朗霁说出什么可以和他挤一晚上的话。

衣领被人拎住,云勉被拽到一个宽阔的怀里,付朗霁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小兔崽子,你倒是荤素不忌,除了我谁都行是吧?”

本来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却被付朗霁说的暧昧不清,云勉用手抵住那人,小声说道:“你放开我,别在那里胡说八道。”

按在肩膀上的手松开了,付朗霁声音恢复如常:“你睡我那,我回家住。”

说完,付朗霁转身就走,根本没给云勉反应的机会。

人出去了有一会儿,丁飞才干巴巴地笑道:“付哥还挺仗义的哈哈。”

晚上,云勉躺在付朗霁的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一闭上眼脑袋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每一个场景里都有一个付朗霁,不同神态不同语气。

枕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云勉拿起来看,是付朗霁发来的消息,直觉不应该去看的,但这条消息就像是潘多拉魔盒一样勾引着他点开。

-付狗子:小兔子,是不是睡不着啊?

云勉忍不住心想,这人跟人精似的,怎么就能知道他睡不着呢。

-付狗子:本少爷给你讲故事怎么样?

云勉心想才不要,然而当付朗霁的电话打过来时他又很没骨气的接起了电话,付朗霁痞里痞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哟,还真接了。”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打扰我。”云勉抱怨了一句,看似埋怨付朗霁,实际上藏着几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

“这不是怕你睡不着来哄哄你吗。”付朗霁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手边是之前从仇钰那顺来的童话书,“那我开始讲咯,本次电台要给听众朋友们讲的故事叫《绿野仙踪》。”

“有个小姑娘叫多萝西,她是个孤儿,和亨利叔叔还有爱姆婶婶生活在一起......”

付朗霁声音低沉,刻意模仿播音腔去读故事,风趣又幽默,很快云勉就听入了迷,忍不住想要一直听下去。然而付朗霁很会留钩子,在云勉听到正起劲时戛然而止,说道:“今天的故事就先讲到这吧,外面已是夜深人静,各位听众朋友也该入睡了。”

“明天同一时间本电台将会继续为各位听众朋友们带来有趣的故事。”付朗霁声音轻佻,饱含温柔,“小兔子,晚安好梦。”

付朗霁的话语像是施展了魔咒,很快,云勉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香甜,梦里云勉都在和小女孩多萝西一块冒险。

与此同时,在市区以北的老破小,珠仪将织到一半的毛衣叠好收起来,她一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慢慢摸上墙上的电源开关,准备关掉客厅的灯回房睡觉,忽然,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她立即警觉起来,蹑手蹑脚走到门边,将眼睛一点点凑近猫眼。

顺着猫眼看过去,外面一片漆黑,然而当她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后,她看见有一个人站在她家门口。

深更半夜,要把人的七窍都吓跑。

“啊!!!”

云勉猛然惊醒,梦里他一脚踏空,现实里他的腿也狠狠抽了一下。

他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转眼看见趴在栏杆笑盈盈注视着他的人,不知为何,那纷乱复杂的噩梦陡然消失,只剩下平静的汪洋。

“早安,小兔子。”

云勉呆滞了足足有5秒钟,而后他像是如梦初醒,弹坐起来,问:“你怎么来了?”

现在是早上七点半,也不知道付朗霁站在他床边盯了多久,光是想想都要起一身鸡皮疙瘩。

付朗霁微微眯起眼睛,“某人今天不是要上班么,正好我也要去见你们魏总,顺路载你一起去。”

他见云勉还愣在原地,便伸手敲了敲栏杆,“喂,快点起床,速度快点还能吃顿早饭。”

云勉蹙起眉头,老老实实从上铺爬下来,顶着一头睡乱了的头发懵懵懂懂的进了卫生间洗漱。从卫生间出来时,付朗霁就坐在椅子上看手机,听到动静掀起眼皮瞅了他一眼就又继续看手机。云勉从他身边经过,打开衣柜拿出今天要穿的衣服,两只手交叉抓住睡衣下摆,正要往上掀,忽然想起什么动作一滞。

他用余光朝付朗霁的方向瞥了一眼,对方仍是保持着低头看手机的动作,看上去并没有察觉他这边停顿的动作。但他想了想还是背过身去,用后背对着付朗霁。

事实证明他的做法是正确的,因为付少爷实在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在他背过去后就慢悠悠地放下手机,手拄着下巴认真欣赏起来。

因而当云勉换好衣服转过身就对上那双雪亮的眼睛,云勉当即红了脸,宿舍里只有他和付朗霁两个人,丁飞早早就背着电脑去图书馆改论文了,所以云勉不用像之前一样顾及,很大声地表达不满:“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付朗霁一摊手,笑的很欠揍,“大人,小人冤枉啊,真不知道还要再怎么正经了。”

知道跟付大爷讲不了道理,云勉干脆不搭理他,打开书包往里装电脑和其他物品。

他忘了关柜门,柜门就这样大喇喇敞开,里面挂着付朗霁之前给他买的衣服,标签都还没有摘,付朗霁的视线被吸引过去,他问道:“我给你买的衣服为什么不穿?”

云勉现在身上穿的还是以前那几件旧衣服,毛衣都开线了,看在付少爷眼里已经到了可以直接丢进垃圾桶里的地步。他不是很高兴,以为云勉故意不穿他送的衣服,说不定还藏了不摘挂牌把衣服退回去的心思。

付朗霁的不高兴全表现在了脸上,云勉看了他一眼便瞧出他的不满,手上装东西的动作没停,解释道:“我没舍得穿,那么贵的衣服,上班穿万一弄脏碰坏了怎么办,我是打算过年穿的。”

他一向节俭惯了,以前家里穷,都是只有过年的时候阿爸才会给他和珠仪置办一身新衣服,所以哪怕现在生活好过起来,他也还是将这个传统保留了下来。

没吃过什么苦的付朗霁却不能理解,他站起来,指着柜子里的衣服说道:“你说你要过年穿?那还有好几个月呢,本少爷又不是说给你买的新年礼物,等到过年我再给你买更好的。”

“不用了,这些衣服够我穿好几年的,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就不要乱花了。”云勉当即说道。

付朗霁还要继续同他争论,视线却被衣柜深处探出一角的东西所吸引,他只是觉得眼熟,等走近了把那东西扯出来拿在手里才认出来,这不是温以卿送云勉的那条围巾么,怎么还在云勉的柜子里。

他这样想,也这样问了出来,拿着围巾的模样就跟一副抓小三的正宫架势似的。

彼时云勉刚装好书包,听到付朗霁的话没反应过来,等看到付朗霁手上的围巾才意识到对方酸巴巴的是在说什么。要不是付朗霁把那条围巾拽出来,云勉都忘了自己衣柜里还放了这么一个东西。下意识伸手想拿过来,但付朗霁却把手一收,他连个边都没摸到。

“我认为这条围巾再继续放在你的衣柜里很不合适,你觉得呢?”付朗霁顶了顶腮帮说道。

云勉眨了眨眼,他觉得付朗霁说的很有道理,他就是想拿回来把围巾处理了。

然而付朗霁压根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自顾自的说道:“我看你很舍不得,所以为了以防你睹物思人,还是我来处理了他比较好。”

云勉皱起眉头,也不知道付朗霁到底是从哪看出来他舍不得的,总之,付朗霁把围巾死死攥住,就跟怕云勉过来抢走一样,经过云勉时还哼了一声,用眼睛谴责人,把云勉弄的哭笑不得,很想问问付朗霁今年到底几岁了。

付朗霁的车就停在宿舍楼下,照例吸引了不少人围观。付朗霁手里捏着围巾,看到不远处有垃圾桶,想把围巾丢进去,忽而又很谨慎的想丢的这么近万一云勉再去翻垃圾桶捡回来怎么办,于是伸出去的手收回来,他打算把围巾丢的远一点,让云勉一辈子也找不到。

在付朗霁纠结到底怎么处理这条围巾好的时候,云勉的视线被不远处灌木丛里的小猫吸引了过去,小猫只比巴掌大了一点点,看上去还没断奶的样子,小小一只在灌木丛里穿梭,发出很小一声猫叫。它的附近没有猫妈妈的影子,似乎是和猫妈妈走散了,看上去更惹人可怜。

云勉垂下眼,脸上露出很不忍的表情,克制着自己不再往小猫的方向看,就好像只要不看,那可怜的小猫崽就不存在一样。

付朗霁把那条碍眼的围巾囫囵塞进了包里,看见云勉走神,他走过去戳了戳他的肩膀,“走什么神呢,快上车啊,外面多冷。”

这句话戳中了云勉的神经,让他的心情变得更沉重了几分,他拉开车门,上车之前又朝着灌木丛的方向看了一眼,小猫这会儿已经跑走了,看不到那踉跄的小身影。

付朗霁也不知道云勉为什么突然看起来很不高兴,自认为没有哪里惹到他,又想到还揣在他包里的围巾瞬间眉头皱了起来,他就抱着疑似云勉因为围巾不高兴的想法开了一路的车,也不敢去主动问,生怕问了云勉就要他把围巾还回来。

他在心里默默想,一定要把这条围巾丢的再远点,最好让管家坐直升机丢到西伯利亚去。

一直到他们坐进早餐店里喝上一碗热乎乎的豆浆,云勉的脸色才算好看些。

“你怎么吃那么少,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上班。”付朗霁像个老妈子在云勉耳边碎碎念个不停,不知道云勉喜欢什么馅儿的小笼包,于是每样都来了一屉,云勉吃完一个包子,付朗霁就殷勤的把包子放进他的碗里。

云勉抿抿嘴唇,看着对面那人忙忙叨叨的模样,心里是暖的,于是他也学付朗霁的样子给他夹了一个包子。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的,付朗霁照顾他,他自然也要还回去,起初他没觉得自己这样一个动作有什么问题,然而在看到对面付朗霁的眼神后,他打了个哆嗦,忽然意识到他们俩现在不清不楚的关系,这样的举动未免太过暧昧了。

“你,你别老是给我夹,这样我不好意思,你自己也吃啊。”云勉苍白地解释道。

付朗霁露出一副我都懂得表情,筷子戳进云勉放进他盘子里的包子,举起来在眼前晃了晃,“成,你说啥是啥,我吃。”

云勉以手遮脸,根本不好意思看对方戏谑的眼神。

从早餐店出来时间还早,两个人不紧不慢地朝着写字楼的方向走去。他们是并排走的,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付朗霁的肩膀总会轻轻碰上云勉的肩膀。

“等下,别动。”付朗霁忽然叫住云勉,他的眼睛盯着云勉的脑袋,很是认真地伸出手。

云勉不知道他头顶上有什么,也不敢乱动,只敢小声问:“怎么了?”

然后付朗霁把拿下来的东西展示给云勉看,笑的很开心,“一个小绒毛。”

云勉压低眉毛,实在是对这人无语极了。

“干嘛这个表情看着我,我有强迫症,看不得你脑袋上有东西。”付朗霁嬉皮笑脸地说道。

看着那嘚瑟的人,云勉忍不住锤了他一下。

“云勉!”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云勉和付朗霁同时回头,就看见温以卿站在不远处,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们。

付朗霁微微眯起眼睛,收起了调笑的表情。

温以卿缓缓走近,眼里带了几分讥讽,“没想到啊,这才过去多久就有新欢了。”

他看了眼付朗霁,认出这人是什么身份,语气里暗含嘲讽:“你还好意思说我爱慕虚荣,你自己不也一样。”

云勉嘴唇绷紧,正待反应,谁知付朗霁动作更快,一把揪住温以卿的衣领,阴沉地说道:“你也知道你的赘婿身份是怎么得来的,就应该懂得夹着尾巴做人,不然怎么得来的你就会怎么失去。”

温以卿额头暴起青筋,五官扭曲起来甚至算的上丑陋,话语里饱含嫉妒和恶毒,“哈,堂堂付大少爷原来也喜欢捡别人吃剩下的,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他在床上......”

他话没说完就被付朗霁一拳挥倒在地,付朗霁尤觉不解恨,一拳又一拳砸在温以卿的脸上。

临近上班时间,路过的人越来越多,云勉怕把事情闹大对付朗霁影响不好,赶忙上前把付朗霁拉开。

“付朗霁,别打了,因为这么一个人不值当的。”云勉声音里带了点哭腔,付朗霁的理智被唤回,他蹙眉扭头想去看看云勉是不是真哭了。

云勉便趁机拉着付朗霁跑离即将被人群包围的现场,他拉着付朗霁跑进了写字楼一楼不常用的卫生间,等关上卫生间的门,云勉的心脏还在砰砰剧烈跳个不停。

付朗霁低头看了眼满手的血污,又看了看一旁惊魂不定的云勉,主动走到洗手台前把手上的血迹冲干净。

这时云勉走过来,揪着他衣服的一角,小声说道:“他是在骗你,我没和他有过......”

下一秒,云勉感觉自己后脑勺被人用力往前压,而后是如同暴风雨般粗暴的吻。也不知道是傻了还是怎么着,他忘记了反抗,任由对方的情绪发泄。

不知过了多久,付朗霁松开了他,云勉小心翼翼睁开眼,他害怕,不知道在怕什么,总之就害怕,害怕的将付朗霁的衣角又抓紧了些。

付朗霁忽然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盛着从未给过别人的温柔,“我当然不信他的。”

【作者有话说】

少爷and小兔:大家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