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灵向来承受不住盛嘉屹说这种令人脸红心跳的话,她的耳根渐渐发烫脸上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着了似的。
她垂下眼睫不去跟盛嘉屹对视,葱白的指尖轻轻抓着他散乱的衬衫领口,小声问:“我突然过来会不会打扰你工作?”
毕竟她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房间里很多人,像是在开会。
“不会。”
盛嘉屹低头轻轻在她柔软的唇上啄了一口,漫不经心地笑着语气格外宠溺:“谁也没有我的小饼干重要。”
“……”
温灵的脸更红了。
她就不该说什么小饼干!
见状,盛嘉屹轻笑了声双手架着温灵的膝窝把人抱起来:“腿夹紧抱着我,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身体突然悬空温灵听话照做,像个树袋熊似的整个人都挂在盛嘉屹身上。
男人稳稳托着她大步往卧室的方向走,嗓音低沉温柔:“怎么突然过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温灵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说:“想给你个惊喜来着。”
她偏头笑着,视线落在盛嘉屹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惊喜!”
盛嘉屹眼底的墨色越发浓稠,凸起的喉结轻轻滚了滚:“很惊喜,宝贝。”
“飞了三个小时累不累?”
盛嘉屹把手放在她受伤的腿上,神色有些紧张:“腿有没有疼?”
“不累。”
见盛嘉屹紧张的模样,温灵忍不住笑,放在他身后的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又不是站票来的。”
盛嘉屹:“下次应该让我去接你的,知道吗?”
温灵轻轻点头:“知道了。”
盛嘉屹把人放在卧室柔软的床上,随即半蹲下身撩开温灵的西装裤检查她腿上的伤。
温灵向来报喜不报忧,他要亲自检查了才放心。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着她的脚踝,指尖微凉的触感让温灵的心跳漏掉半拍,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出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她下意识动了下却反被抓住。
盛嘉屹微微皱眉,抬起头漆黑视线缓慢停在她脸上,明明身处下位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别动。”
嗓音低沉清冽。
温灵轻轻抿了抿唇,耳朵渐渐发烫:“真的……没事。”
盛嘉屹没松手收回视线低头仔细差看着,力度不轻不重地在她腿上轻轻按摩揉捏,看样子像是真的只是为了查看她的腿有没有事。
见状,温灵轻轻晃了晃头,试图把脑子里的那些带颜色的想法都晃出去。
怎么回事?
难道是和盛嘉屹在一起久了,怎么好像被他同化了一样,一有肢体接触就忍不住浮想联翩。
又或者是因为太久没见过他,太过想念?
温灵出神的功夫盛嘉屹已经检查完站起身:“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温灵回过神对上他的视线摇了摇头:“不饿,在飞机上吃了酸奶和小面包。”
闻言,盛嘉屹扬了扬眉,唇角似笑非笑:“没吃小饼干?”
温灵:“……”
小饼干这个梗就过不去了是不是……
她脸上泛着薄红,索性仰起头看着盛嘉屹破罐子破摔道:“小饼干是给你吃的。”
盛嘉屹眯了眯眼,视线在她嫣红的唇瓣上停留片刻,笑了:“是吗?”
说着,他毫无征兆地俯身骨节分明的大手托着她的后脑,温热的吻铺天盖地地压下来:“那让我再尝尝。”
温灵的心跳倏地漏掉半拍,有什么东西像是一瞬间被点燃。
她也不再矜持,几乎本能地搂着盛嘉屹的脖子仰头回吻,毫不掩饰地抒发思念。
盛嘉屹的吻来势汹汹,算算日子他们已经有一周的时间没见了,刚才在玄关那个吻于他而言不过是隔靴搔痒,再加上他担心温灵的腿那个吻实在算不上专注。
但现在不同他可以全身心地投入,细心妥帖地照顾到温灵的每一寸感官,取悦也好勾引也罢,总之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温灵,也没有人比他更知道温灵喜欢什么。
温灵整个人都深深陷在柔软的床垫里,熟悉的雪凇香气从四面八方丝丝缕缕地包裹着她。
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拽着她一点一点下坠,浮浮沉沉最后落进盛嘉屹亲手为她编织的温柔情网。
……
后面的事顺理成章,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温灵浑身酸疼地躺在被子里,累得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更别提去洗澡了。
还是盛嘉屹清理完自己以后,才把已经昏昏欲睡的她抱进浴室里帮她清洗干净。
随后,盛嘉屹把人抱到套房的另一间卧室里,刚刚的那张床已经不能睡人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语气温柔地问温灵:“饿不饿,我让酒店送点吃的上来?”
温灵闭着眼睛,含糊不清地回:“不饿……好累……”
话音刚落,温灵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
温灵身上的疲惫瞬间被尴尬冲淡了几分。
不过算算时间她也该饿了,今天一整天除了和方梨吃了个下午茶意外,就是过来的时候在飞机上吃的面包和酸奶。
这点东西在刚刚高强度的体力劳动下估计早就已经被消耗完了。
盛嘉屹轻笑了声,轻轻摸着她的发丝,语气格外温柔:“想吃什么,我让酒店送上来。”
温灵思考几秒:“想吃意面,再加一份惠灵顿牛排。”
她要好好补充一下能量。
“行。”
盛嘉屹应了一声,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我去打电话,你累了就先睡一会儿,晚餐到了我来喊你。”
温灵裹在被子里轻轻点了点头,她是真的累,而且比平时要更累一些,但似乎体验感也比平时更好了一点点…
她有些好奇。
顿了顿,温灵睁开眼睛看了盛嘉屹一眼。
眼前男人已经换了一套深蓝色的真丝睡衣,除了头发有些湿以外好像跟平时什么区别,半点不见疲惫,反而看起来……更加容光焕发。
“盛嘉屹。”
温灵突然出声。
“怎么了?”
温灵:“你怎么不累?”
盛嘉屹笑了:“我为什么要累?”
温灵皱眉觉得不公平:“明明是两个人一起做的,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累?”
盛嘉屹轻轻勾了勾唇角,再度俯身低头靠近,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脸上,嗓音低沉缱绻:“如果觉得不公平,下次可以做到我也累,宝贝。”
温灵:“……”
还是算了吧。
顿了顿,手指轻轻抓着被子拉高,把自己的半张脸都挡住,只露出一双氤氲着水雾的眸子,吞吞吐吐地说:“嗯……不过我觉得……你今天……”
“我今天什么?”
温灵抿了抿唇,小声道:“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盛嘉屹扬眉:“哪不一样?”
“……”
温灵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有点不太好意思讲出口。
“就是……嗯……”
她的眼珠在眼眶里打转,害羞地不太敢和盛嘉屹对视:“好像比平时更厉害一点……”
盛嘉屹皱了皱眉,漆黑的视线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我那次不厉害?”
“……”
温灵的脸更烫了,她有点后悔跟盛嘉屹讨论这个了,索性直接把被子拉高盖住自己的脸,瓮声瓮气地说:“你快去打电话吧,我饿了。”
但是盛嘉屹似乎并不想就这么放过她,他抬手捏住被子,嗓音低沉出声:“知道这叫什么吗?”
“什么?”温灵抬起眼睫看他。
盛嘉屹的视线依旧停在她脸上,薄唇轻启拖着调子慢条斯理道:“小别胜新婚。”
“……”
-
小别胜新婚的代价就是第二天温灵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
她醒过来的时候盛嘉屹不在房间里,应该是去江城分公司了。
温灵清醒了一会儿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扫了一眼,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她差不多睡了十二个小时,微信上有好多未读消息,其中方梨的最多。
温灵点进去大致扫了一眼,没什么重要的事,要么就是方梨给她分享的某博链接,要么就是方梨自言自语,问她在干什么不会还没睡醒吧。
温灵低头在聊天框里打字:【刚醒】
方梨秒回:【这么晚才醒,看来昨晚战况激烈】
后面还跟了个“坏笑”的表情包。
温灵:【大清早的能不能不要让我看到这些虎狼之词】
方梨:【姐妹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了,中午十二点了还早】
也是。
温灵眨了眨惺忪的眼,中午十二点了是不早了,她都有点饿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一边往浴室的方向走,一边按住语音条准备给方梨回消息,还没等她说完话方梨的语音就打了过来。
“姐妹你不在我好无聊,都没人陪我出来吃漂亮饭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温灵:“还不知道昨天忘记问盛嘉屹了。”
闻言,电话那头方梨笑的一脸暧昧:“看来昨天是真的很激烈,连聊天的时间都没有了。”
“……”
温灵:“也没有吧。”
话音刚落,温灵路过另一间卧室余光不经意往里面瞥了一眼。
只见原本干净整洁的主卧,现在一片狼藉,床单被褥都拧成一团,原本放在床头的两个抱枕也散落在地上,摆放距离跟她的肩膀同宽,门口的垃圾桶里静静躺着两个打开的方形包装。
昨晚的记忆突然排山倒海一般涌入脑海,温灵走进浴室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锁骨上方布满星星点点的吻痕,睡衣底下更是没眼看,怪不得她今天一觉醒来全身都疼。
“……”
半晌,温灵才缓慢出声:“好吧,我收回刚刚那句话。”
好像……是挺激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