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那天之后盛嘉屹几乎每天都会接送温灵上下班风雨无阻,就连周末也时常温灵家报到但从不留宿,也没再强迫她做过任何事像是转了性。

若不是看到手机上盛华集团栖身世界百强企业的新闻,她都快以为盛华要倒闭了,不然他这个总裁怎么会无所事事到这种程度。

实则不然,盛嘉屹几乎每天都把工作量压缩到合适的范围内,周末在温灵这里回去以后甚至还要加班到深夜,有时候再车上都在处理工作。

这天一早,温灵走出小区依旧看见门口停着一辆眼熟的黑色迈巴赫。

她不是没有拒绝过他每天接送但是没用,盛嘉屹这个人对她的偏执程度远超她的想象,就算是现在他不再强迫她,也有千百种法子让她乖乖坐上车。

但温灵不喜欢这种被掌控的感觉。

她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上车,打算今天跟盛嘉屹谈谈。

上车以后后座与前排的挡板已经升起,盛嘉屹照例递过来一份精致的早餐,今天是用保温桶装的青菜瘦肉粥和玉米猪肉蒸饺。

最近每天早上盛嘉屹来接她的时候都会给她带一份早餐让她坐在车上吃,有时候是粥和蒸饺,有时候是牛奶和三明治,总之每天换着花样讨她开心。

拧开盖子里面的青菜瘦肉粥还在冒着热气,淡淡的香味飘满车厢后座。

但今天温灵却迟迟没有动。

见状,盛嘉屹偏头视线落在她脸上:“怎么?今天的早餐不合口味?”

温灵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嗓音冷静温和:

“盛嘉屹你别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们好聚好散行吗。”

盛嘉屹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收回视线,似乎并未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嗓音低沉:“如果不喜欢可以不吃,明天我换其他的给你。”

温灵有些无奈,最近一段时间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盛嘉屹就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装作听不懂她的意思依旧我行我素。

她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你能不能认真听我说话,难道我们只有纠缠下去这一条路吗?”

“我说过了还有另一条路。”

温灵抬头看过去:“什么?”

盛嘉屹垂眸,漆黑的视线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跟我结婚。”

“……”

男人收回视线语气平淡无波:“其他的你想都不要想。”

温灵皱眉语气加重,试图让盛嘉屹知难而退:“盛嘉屹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闻言,盛嘉屹抬了抬眼,平静的眼底隐隐泛起波澜,视线一动不动地停在她脸上,试图分辨这句话的真假。

要是放在以前听到这种话他非得把人按在床上狠狠办一顿不可,但现在不行。

他嗓音低沉依旧油盐不进:“不喜欢没关系,我们还可以做p友毕竟我们在床上如此合拍不是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身体,包括你自己。”

盛嘉屹目光深邃安静地看着她,嗓音清越温和:“就算是换了其他人他的服务也未必有我好不是吗?”

温灵:“?”

他是怎么用如此平常的语气,说出这种厚颜无耻的话的?

盛嘉屹用余光瞥了一眼温灵正在渐渐变红的耳垂,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

他的灵灵还是这么可爱,像个纸老虎。

只是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就已经羞赧成这样,他怎么可能放心把她交给其他人。

她这一辈子都只能是他的。

温灵咬牙,破罐子破摔地冷哼了声:“那你也未免太高估你自己了,我现在已经对你没有感觉了。”

“是吗?”

盛嘉屹轻轻勾了勾唇角:“那我们来打个赌。”

“赌什么?”

盛嘉屹的眼底暗了暗:“三分钟内你没感觉我们就好聚好散。”

话音刚落,还没等温灵反应过来铺天盖地地雪凇香气就压了过来。

盛嘉屹的唇很软,细碎的吻不轻不重地落在她的唇瓣上轻轻碾着,半吻半咬地轻轻含住她的唇珠,呼吸带着淡淡的雪凇香气,温热的掌心轻抚着她的侧脸,动作和风细雨比春日里的暖阳还要温柔几分。

温灵的呼吸忍不住颤了颤,鸦羽般的长睫也跟着动了下,视线不自觉地落在盛嘉屹脸上。

男人闭着眼睛神情格外专注,没有刻意的讨好也不带任何的技巧和欲望,吻的温柔又缱绻。

温灵的掌心渐渐湿润,她忍不住轻轻揪着自己的衣袖,竭力克制着那股熟悉的悸动。

只要三分钟。

只要坚持三分钟就可以结束一切。

温灵在心里告诫自己。

可有些事情越是想要克制就陷的越深。

不知不觉温灵开始缓慢闭上双眼仰着头回吻,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不断的拉着她下坠,让她忍不住沦陷。

就在温灵已经完全沉溺其中时,盛嘉屹的吻突然停了,与此同时她明显感觉到有异物闯入。

温灵蓦地睁开眼,只见盛嘉屹脸上情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胜券在握和漫不经心。

他偏头视线停在她脸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勾着一抹银丝,要笑不笑地看着她说:“亲不到两分钟就失了,还说对我没感觉。”

“温灵这话你自己信么?”

……

一路无话。

到了地方温灵起身下车,回手把车门摔的震天响,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恼谁。

刚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盛嘉屹的声音:“等等——”

温灵拧眉转身:“还有事?”

后座上的车窗降下大半,西装革履的男人此刻已经穿戴整齐,他轻轻抬了抬下颌:“早餐。”

温灵还没来得及说话,盛嘉屹就像是预判了她一样,漫不经心道:“如果你不带走就只能扔掉。”

“!”

温灵气的七窍生烟,他是打定了主意知道她不舍得让他浪费粮食。

半晌,温灵转身过去拿走保温桶,走之前还不忘狠狠瞪了盛嘉屹一眼。

或许是因为早上在车里这个意外的小插曲,今天一整天温灵都有些心神不宁,楚愉跟她说了几次话她都没听见。

“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身体不舒服吗?”

温灵摇头:“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楚愉体谅她:“今天这边也没什么事,要不你下午回去补个觉,明天再过来。”

“不用。”

温灵抿了抿唇说。

既然如此楚愉也没再坚持,转而问:“你房子找的怎么样了?”

“这几天一直在还没确定下来。”

楚愉:“我有个朋友正在转租门市,我帮你看了一下位置离你想要的位置只有不到一百米。”

说着,楚愉拿起手机递给温灵:“你看一下位置,如果觉得可以我们下午可以过去看看,我这个朋友准备出国所以租的比较急,租金方面应该会比app上面的划算很多。”

温灵伸手接过手机认真看了看,位置就在光华中学对面的那条街,面积比她想的大了一些,但也不是不能接受,最主要的是这里原本就是做舞蹈房使用的,连装修都省了仔细打扫一下就能直接用。

“怎么样?”

温灵点头:“我觉得不错,你下午有空吗陪我过去看看?”

“可以啊,那我先去联系一下我这个朋友,约一个下午的时间。”

说完楚愉便拿起手机走出办公室。

原地,温灵坐在椅子上低头又看了看刚刚楚愉发过来的位置,突然手机通知栏弹出一个附近的招租信息。

温灵抬手点进去。

房源的位置距离刚刚楚愉给她看的门市位置不到一公里,步行只需要十分钟,但距离市中心的CBD却要整整一个小时的车程,要是再遇到早晚高峰或许要两个小时不止。

温灵看着手机屏幕陷入沉思……

或许,她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换一个住处,这样既可以方便她打理舞蹈机构,也能尽量避开盛嘉屹。

-

与此同时,另一边盛华集团顶楼会议室里一众高层,正在进行关于公司战略调整策略的讨论。

盛华的高层主要分为三派,一派是以陈董马首是瞻的保守派,这群人几乎都是跟着盛嘉屹的父亲打天下的,很多都是当年盛嘉屹夺权时威逼利诱才就犯的,这几年也都是表面和气。

另一派则是以盛嘉屹为首支持公司改革创新的,还剩下一部分是中立,只要不威胁到他们的利益这些中立的人几乎不会表态。

会议室里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现在实体行业已经越来越差,盛华虽然看上去繁荣,可如果不趁现在改革创新真到大厦将倾的那天一切就都完了。”

“我不同意改革,盛华这么多年的重心一直放在实体行业上,突然改革风险谁来承担?”

“就是啊。”

“我觉得陈董说的对,这风险太大了。”

“我也觉得是杞人忧天。”

盛嘉屹神色微沉坐在主位上,他微微拧着眉气势不怒自威。

有陈董带领的这群老家伙在,看来今天的会是讨论不出什么结果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许特助神色凝重地走进来,看了一眼正吵得如火如荼的高层们,随后俯身在盛嘉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盛嘉屹起身淡淡出声:“散会。”

说完,便大步走出会议室,许特助紧随其后。

两人回到盛嘉屹的办公室许特助才神色凝重地出声:“盛总,出事了。”

“怎么了?”

盛嘉屹抬眼看过去,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许特助将手上的东西递给盛嘉屹,语气微沉:“刚收到国外看守负责人的消息,关在国外精神病院的那位昨天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