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灵也懒得去探究刚刚程昀为什么突然说话,反正也不重要了。
电梯到达一层以后,温灵率先一步走出电梯。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隔着玻璃都能听见五点落下的声音,刚走出电梯就潮湿的寒气迎面而来。
温灵的脚步略微停顿一瞬,随即拢了拢外套,一边低头在包里翻出折叠雨伞,一边往门口走。
英国的天气阴晴不定,她已经养成了随身在包里带折叠雨伞的习惯。
一阵晚风吹过,裹挟着寒气雨丝倾斜落在脸上带着一股凉意,同时也让温灵又清醒了几分。
程昀在楼下借了伞,快步追出来跟在她身后,看起来像是两人一同出来。
快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温灵便远远看见昏暗的雨幕下,那辆打着双闪安静蛰伏在黑夜里的迈巴赫。
温灵本能地有些紧张,纤细的手指轻轻攥了攥雨伞,加快了脚步。
车上,许助理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提醒:“盛总温小姐出来了。”
后座上的男人缓缓抬起眼睫,视线隔着前挡风玻璃落在不远处撑伞走在雨里的女人身上一瞬,随即紧锁着她身后的男人。
随后,收回视线单手推开车门。
温灵撑伞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后座上的车门打开,首先出现在视野里的是一双黑色尖头皮鞋,用力踩在地上溅起一小片雨水,紧接黑色西装裤管下的长腿笔直修长。
他撑开一把黑色的雨伞压低,俯身从车里走下来,身形高大挺拔气势逼人,雨丝落在他挺括的黑色西装上,右边肩膀瞬间被打湿。
温灵忍不住放慢脚步,她不知道盛嘉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盛嘉屹单手撑着雨伞,偏头视线落在不远处一前一后走出来的两个人身上。
隔着磅礴的雨幕安安静静地对视着。
“温灵,过来。”
须臾,一道低沉清冽的男声响起,响起一块巨石倏地砸进雨里。
温灵脚步微顿,迟疑了一瞬还是朝着他的方向走过去。
“温灵——”
身后,程昀突然出声,像是有些不甘心。
盛嘉屹冷冷抬眼,凌厉的视线隔着雨幕睨过去,像是再等待下文。
程昀:“如果你不想受制于他我可以帮你。”
温灵轻轻攥了攥雨伞,抿唇没说话。
盛嘉屹倏地轻笑出声,眼角眉梢都带着冷淡嘲讽,视线漫不经心停在她脸上:“你老情人要救你呢,不说句话?”
温灵冷冷抬眸看了他一眼,转身一言不发直接上车。
见状,盛嘉屹扬了扬眉,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随即抬眼看向程昀轻轻抬了抬下巴,一副无辜的模样:“我什么都没做啊。”
程昀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温灵——”
话音未落,温灵就听见车外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紧接着就是拳头碰撞的声音。
她倾身看出去的时候,程昀已经被盛嘉屹按在路边的台阶上,两人哪还有半点精英人士的模样。
混沌的雨幕里,盛嘉屹眉宇之间染上点戾气,居高临下俯视着眼前的人:“给脸不要?”
“再觊觎我的人。”
攥着程昀的衣领,俯身下去冷冷注视着他的眼睛,浑身透着一股狠劲儿:“我弄死你。”
盛嘉屹回到车上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前额的碎发一缕一缕地落下来耷拉在眉骨上,发丝上还在往下滴水。
尽管看上去有些许狼狈,可在依旧难掩矜贵,在后座昏暗的灯光下侧脸清隽轮廓分明,斯文又败类。
只是周身的气压依旧低的吓人,眉宇之间含着未散尽的戾气。
温灵抿了抿唇把后座上的毛巾递给他,忍不出出声问:“你怎么突然来了?”
盛嘉屹接过毛巾,没好气儿的看了她一眼:“我来棒打鸳鸯。”
“……”
温灵有些无语:“说话不噎人你会死啊?”
“会。”盛嘉屹凉凉回。
“那你呢?”
盛嘉屹偏头漆黑的视线睨着她,唇角勾起一个凉薄的笑:“不骗人你会不会死?嗯?”
温灵抿了抿唇没出声。
过了几秒,她理清楚前因后果以后才开口道:“我当时不知道你就在门口,也不知道你看到程昀了,我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盛嘉屹冷冷牵起唇角,眼底晦暗不明:“你别忘了你现在是谁的人?”
温灵皱眉:“我又没卖给你。”
“行。”
盛嘉屹冷哼一声,怒极反笑:“希望待会儿你的嘴还能这么硬。”
……
两人去的是盛嘉屹在市中心的那套公寓,从前上学的时候温灵经常来,毕竟曾经那些没羞没臊的日夜纠缠,都是在这发生的,也算是轻车熟路。
输入密码后,温灵刚走进房间还没来得及触景生情,一具湿热滚烫的身体就迎面压了过来。
她整个人都被一股力道裹挟着,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被推倒在玄关处的岛台上。
岛台有一米多高,温灵被压在上面双脚悬空连个着力点都没有,还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被扑面而来的雪凇香气堵了回去。
男人轻轻喘着气,嗓音低沉喑哑:“这不是挺软的?嗯?”
温灵还没来得及开口,湿热黏腻的吻就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带着浓浓的占有欲,他吻的很凶很霸道,像是要把她拆开了揉碎了融进骨血。
温灵“呜呜”了两声皱着眉头偏头躲避着,双手用力推着盛嘉屹的肩膀。
然而她的抵触像是彻底激怒了盛嘉屹,男人单手将她的手腕扼住用力推高按在头顶,另一只手用力捏着她的下颌,让她难以动弹无力再躲避他的亲吻。
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温灵几乎没有还手的力气。
安静漆黑的空间里荷尔蒙肆意蔓延。
不知道亲了多久,温灵隐隐觉得腰被岛台的大理石硌的生疼,像是要被他压断,她脾气上来不管不顾地扇了盛嘉屹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盛嘉屹动作一滞像是被打懵了,抬起头皱着眉头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被他吻得处处可怜的温灵。
温灵也吓了一跳,她没想打他的脸。
顿了顿,她轻轻蹙眉眼底含着水雾,声音低低软软的,透着点哑:“太硬了,我疼……”
盛嘉屹的脊背倏地僵了僵。
随即回过神来漫不经心地扬了扬眉,嗓音低沉清冽带着几分不正经:“哪儿硬?”
“岛台。”
温灵回答完才反应过来,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流氓!”
盛嘉屹轻轻勾了勾唇角,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随即把人从岛台上拦腰抱了起来大步往卧室的方向走。
温灵的心脏飞快且剧烈地跳动着。
虽然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会发生什么,但还是克制不住的颤抖。
盛嘉屹每靠近卧室一步,她的心头就沉一分。
温灵也说不清现在的情绪,有些复杂。
有畏惧、紧张、似乎还隐隐在期待什么。
和盛嘉屹分手以后,她几乎没有再和任何异性有过超过普通朋友界限的接触。
随着后背落在微凉的真丝被罩上,铺天盖地的吻也紧跟着压了上来。
与刚刚在玄关处不同,不,准确地来说是与重逢后的每一次亲吻都不同,更像是……从前的盛嘉屹。
动作温柔细致,体贴入微,每一次的抚摸都带着浓浓的眷恋和缱绻。
像是毒药一般让人入迷、让人忍不住沉沦甚至渴求更多。
那些尘封已久的私密的被存放在角落里的,滚烫的、熟悉的记忆像是瞬间被点燃。
那些熟悉的温存情意像是融进骨血刻进基因里,几乎在肌肤相触的瞬间就排山倒海一般涌现出来。
锁骨上突然传来一阵痛意,将温灵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用力皱了下眉头:“你属狗的?”
“做/爱还走神?”
温灵没说话,皱着小脸偏头躲开他的亲吻。
“躲什么?”
盛嘉屹伸手虎口抵住她的下巴,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她白嫩柔软的脸:“又不是没做过。”
刚刚的那点温存旖旎被冲散的干干净净。
温灵偏头冷冷睨他一眼,一言不发眼神冷的像冰。
盛嘉屹低着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漆黑的视线盯了她几秒以后才轻轻勾唇,漫不经心出声:“怎么,温小姐在国外没有性-生-活?”
温灵瞥他一眼,嗓音淡淡:“比不得盛总夜夜笙歌。”
“那不然?”
盛嘉屹低头用力在她锁骨下方吮出红痕:“给你守寡不成?”
温灵垂下眼睫,轻轻抿了抿唇开口问他:“你就这么恨我?”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安静到她甚至能清晰的听见窗外雨滴拍打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灵才于黑暗中听见很轻的一个字:“恨。”
温灵的呼吸颤了颤,喉咙突然有些堵。
半晌,她才声音艰涩地出声:“那你……还爱我吗?”
盛嘉屹没说话。
说爱他的骄傲不允许,说不爱又违心。
取而代之地是更加湿热的亲吻。
一如既往地强势掠夺,仿佛刚刚的温柔细致都是她的错觉。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淋过雨的缘故,盛嘉屹的身躯格外烫人。
温灵一时也有些恍惚了,竟有些分不清刚刚是真实的还是她的幻觉。
随着距离拉近,她整个人都在盛嘉屹的掌控中,像是憋着一股劲儿故意想要折腾她。
一点一点地勾着吊着她就是不让她得到。
温灵被磨的快要没了脾气,双眸含着泪怒视着他。
而盛嘉屹也看出她心中所想,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移到她白皙的脖颈上,漆黑的眼底翻滚着欲-色,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求我。”
男生声线低沉喑哑带着明显的颗粒感:“求我给你。”
温灵咬了咬牙,仰面看着他:“你不是恨我吗?”
漆黑的夜里,男人的神色看不分明,只听见一声极低的冷嗤。
随即,力道发狠进入主题:“我现在只想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