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这只算是个意外的小插曲无在意。

毕竟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女主角应诗瑶身上,据传应诗瑶跟盛家这位年轻的掌权人的关系不一般,谁也不会去想一个小小的舞蹈指导会跟盛家人扯上什么关系,即便是有几分姿色。

众人簇拥着盛嘉屹走进剧组,应诗瑶也是一直陪伴在身侧,一口一个嘉屹哥哥地叫着也没反感,这下就更坐实了传闻。

“没想到传闻竟然是真的?盛家那位真跟应诗瑶有一腿啊?”

“身后没人撑腰应诗瑶一个刚红的小花怎么敢在剧组作威作福,有靠山就是好。”

“没想到盛总看着成熟稳重禁欲十足居然喜欢作精这一款。”

“你这话说的年轻漂亮谁不喜欢。”

“年轻是真的至于漂亮——我觉得今天新来的舞蹈指导更漂亮,看着温温柔柔的又有一股子清冷的气质。”

“有什么用反正也待不长,剧组里但凡是漂亮的不管是龙套还是指导老师都被那位祖宗挤兑走了。”

“单论颜值我觉得新来的舞蹈指导跟盛总更般配。”

“小心被应姐听见分分钟让你失业……”

温灵闻言轻轻抿了抿唇角,鸦羽般的长睫颤了颤,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不远处。

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主位上,身边坐着笑靥如花的应诗瑶,右手边是导演和制片人,正一边侃侃而谈这部剧的原著小说的人气多高,投资绝对不亏,一边还不忘大肆夸赞应诗瑶,性格夸不了就只能夸演技。

毕竟是科班出身,虽然脾气差但演技还是拿得出手的。

盛嘉屹双腿交叠端坐在主位上,神色漫不经心,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有劳照顾了。”

导演:“盛总您说的哪儿的话,这都是应该做的。”

应诗瑶见盛嘉屹面前的茶杯空了,殷勤地给他续了一杯。

见状,盛嘉屹偏头视线看过去,两人视线交汇,应诗瑶脸上露出一个娇羞的表情。

温灵收回视线垂下眼睫,忽然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

他们真的是……那样的关系?

倏地指甲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回过神才发现她食指的延长甲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按断,连带着本甲都掀开了一块,伤口正汩汩流着血。

都说十指连心,丝丝缕缕的痛意瞬间席卷疼得她忘了呼吸。

温灵心头突然一阵烦躁,皱着眉头去包里找纸巾把伤口裹起来,血迹顿时洇透。

她低头看着被血洇透的纸巾,忽地扯了扯唇角。

是什么关系又关她什么事?

与此同时,不远处那道晦暗不明的视线将一切尽收眼底后,又不着痕迹地移开。

等那边寒暄完剧组才正式开工。

金主在剧组自然要投其所好拍的都是应诗瑶的戏份,两个镜头拍完以后便有人叫温灵:“温老师在吗?”

温灵闻言回应了一声起身走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经过盛嘉屹时似乎隐约感受到一道审视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

温灵抿了抿唇,故作不知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接下来拍的是女主跳舞的戏份,这支舞前面的舞蹈指导已经教了大半了,您给规范一下动作就行。”

“好。”

温灵点头应了一声。

古典舞是她的强项,她刚刚也看过了这支舞并不难,只要演员配合规范动作不是什么难事。

然而温灵万万没想到,应诗瑶不仅不愿意配合,甚至开始挑她的刺。

“这个动作是这样吗?不对吧,上个舞蹈指导好像不是这么教的。”

“你的动作好像比我还要不规范,你真的是舞蹈专业出身的吗?还国外回来的,履历该不会造假了吧?”

温灵脸上表情始终淡淡的,只有听到她质疑她的舞蹈专业的时候,才抬起眼皮勉为其难瞥了她一眼,根本一副懒得跟她争的模样。

应诗瑶见状当即火冒三丈:“导演你在哪找的这么不专业的舞蹈指导?”

她仗着有人撑腰接着道:“这部剧盛总怎么说也投资了八位数,难道你们连一个像样的舞蹈指导都请不起吗?”

导演见状连忙看了盛嘉屹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便赶紧过去安抚应诗瑶:“哎呦瞧您这话说的,怎么可能呢?”

事实上导演心里门儿清,这祖宗就是看不得人家长得比她漂亮,故意找茬呢。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应诗瑶抬头看了温灵一眼,明显带着敌意:“我不管,把她给我换掉。”

温灵见状也有些无语。

随便吧,要不是答应方梨了她才懒得伺候。

导演看了看应诗瑶,又看了眼一旁冷着小脸一副无所谓模样的温灵,一时有些为难。

拍摄进度本来就比预期慢了,要是再换了温灵还要重新去找专业的舞蹈指导,一来一回地又不知道要耽误多少天,一天的损失就是四五位数。

见状,应诗瑶直接撂挑子,提着所以越过导演走向盛嘉屹,拉着他的手腕撒娇:“嘉屹哥哥你帮我跟导演说说,我要换一个舞蹈指导,她一点都不专业。”

温灵偏头视线不避不让地看向那人。

“诗瑶。”

争执中一道低沉清冽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不小却让在场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见主位上那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放下茶杯,沉声道:“别任性。”

与此同时,他垂眸视线落在应诗瑶正拉着他手腕的双手上,面色沉了沉。

应诗瑶动作一顿,立刻收回手小声说:“那好吧。”

盛嘉屹收回手掀开眼皮,漫不经心地抬起视线,隔着人群不偏不倚直直跟她的视线对上。

眼底漆黑深邃晦暗不明。

对视两秒。

温灵若无其事地收回,并未给他好脸色。

有了盛嘉屹的警告接下来的拍摄应诗瑶没再出什么幺蛾子,只不过还是不太愿意配合,时不时地给温灵找点麻烦。

比如故意自己动作做的不到位,让温灵连续师范好多遍,再比如看到温灵的指甲在流泪在手把手给她规范动作的时候,衣服有意无意地擦过她流血的手指。

一开始温灵只是皱了皱眉,也懒得跟她计较。

最后一次温灵忍无可忍,刚要开口就被一道低沉清冽的声音打断:“今天就到这吧。”

盛嘉屹:“今晚我做东请大家吃宴山亭。”

闻言,摄影棚内的众人顿时沸腾了起来。

毕竟宴山亭是京市最有名的高端私房菜馆,据说手艺传了好几代,祖上是做过御厨的,平时一座难求。

大家的奉承更加卖力。

“谢谢盛总,盛总大气。”

“多亏了诗瑶姐,我们都是沾诗瑶姐的光。”

温灵对这些没兴趣,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却被林姐叫住:“温老师晚上一起吧。”

“不了林姐我还有事。”

林姐:“那跟我们的车一起走吧,剧组地方偏远不好打车。”

温灵犹豫了下,低头看了一眼打车软件。

已经叫了五分钟还是无应答

顿了顿,她点头:“那麻烦了。”

林姐微笑着:“应该的。”

就这样温灵跟着剧组的车一起离开,因为林姐还有别的事,便没有跟她同乘一辆车,她以为林姐已经交代过司机,会在好打车的位置放她下来,便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却不想,一睁眼就被和其他人一起拉到了宴山亭。

见状,林姐连连跟温灵道歉:“真抱歉温老师,是我的疏忽刚刚本想跟司机交代的,但导演临时叫我我就给忘了,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宴山亭坐落在半山腰更难打车。

林姐思考几秒,态度十分诚恳道:“这样吧要不我开车送您回市里。”

宴山亭距离市里少说也有十公里,一来一回的肯定吃不上这顿饭了,再加上第一次见面温灵也不好意思让人特意送她一趟。

“不麻烦了林姐,我自己叫叫车试试看吧。”

林姐也有些愧疚:“这边比较偏远,来的一般都是私家车,很少有出租车或者网约车愿意过来。”

顿了顿,她提议:“要不这样,我们一起吃顿饭你跟我一起,正好也跟剧组的人熟悉熟悉,方便后面工作。”

温灵虽然并不想跟前男友以及前男友的绯闻女友一起吃饭,但她看了看始终无人应答的叫车软件,最终只能认命点头。

盛嘉屹定了个很大的包间,温灵和林姐走进去的时候几乎已经坐满了人,有人给林姐留了位置,她便也跟着坐过去。

坐下了才发现她的角度抬头正对面就是盛嘉屹。

温灵皱了皱眉。

对面,某人的视线从她微微皱起的眉头上一扫而过,面色不自觉地沉了沉。

包间里气氛正热闹,大家拿着菜单商量着点菜,首先便是拿着菜单请示坐在主位上的盛嘉屹:“盛总您点?”

盛嘉屹没接嗓音低沉冷淡:“除了海鲜,其他的随意。”

“原来盛总不吃海鲜啊!”

盛嘉屹低低地“嗯”了声,目光抬起若有似无地落在某处,随即漫不经心开口:“海鲜过敏。”

温灵的心跳忽然停顿了下。

像是忽然被什么遥远的记忆戳中,与此同时她甚至能感受到来自不远处的那道视线,正丝丝缕缕地将她包裹住。

她低着头轻轻抿着唇角,强迫自己不去想太多。

或许是巧合。

毕竟她海鲜过敏的事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

饭菜很快上齐,酒桌上大家免不了推杯换盏把酒寒暄。

客观来说这家私房菜的味道很是不错,作为在美食荒漠的英国待了几年的温灵来说,无异于是人间美味。

但温灵却有些味同嚼蜡,没动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另一边大家的话题正围绕着盛嘉屹和应诗瑶,喝过酒以后大家开玩笑的尺度便开始大了起来。

席见应诗瑶一直在帮盛嘉屹倒酒,有人看到了便夸赞应诗瑶贤惠,又有人起哄问盛嘉屹要不要和应诗瑶喝个交杯酒。

毕竟现在大家都认定了应诗瑶跟盛嘉屹的关系不一般,既然是那种关系喝个交杯酒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边吵着闹着起哄,吵得温灵头疼。

她皱了皱眉忽然觉得包间里有些透不过气,随即起身想要去外面窗户边上透透气。

可出包间开关门的动作又有些明显容易引人注目,温灵索性转身走进包间的洗手间。

盛嘉屹定的包间很大类似套房的布局,洗手间的位置在最里面,距离餐桌很远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洗手间房门一关喧闹声顿时被隔绝在外面,温灵乱糟糟的耳边总算是得到了清净。

她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低头看着水哗哗地往外流,脑海里全是刚刚大家起哄让他们喝交杯酒的画面。

温灵皱了皱眉,忽然有些没来由地烦躁。

早知道她就不该答应帮方梨这个忙。

半晌,温灵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把沾了血迹的手洗干净,准备出去。

她刚打开门锁压下门把手还没等推门,门外就有一股更大的力气在她之前拉开房门。

还没等温灵反应过来外面的人就已经开门进来,与此同时一股熟悉的雪凇香气瞬间冲进鼻腔。

温灵的心脏顿时提了起来:“你……”

她话还没说完一股压倒性的力道就不由分说地将她按在卫生间的门板上,带着强硬的压迫感她根本无力反抗。

“啪”地一声,卫生间的灯的开关被她不小心碰到,狭窄逼仄的空间顿时一片漆黑。

黑暗中,温灵整个人被他压在门上,身体几乎严丝合缝地挨在一起。

时隔五年,再次感受到熟悉的体温她控制不住地乱了呼吸。

鼻尖隐隐开始发酸。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唇上还带着一丝未干的红酒味。

温灵本能地皱了皱眉,想起刚刚的事她偏过头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而她明显的抵触像是激怒了有一瞬间失神的男人,他抬起手虎口用力扼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

与此同时,盛嘉屹以一种强势的姿态按住她的手腕抬高,膝盖挤进她的双腿中间带着明显的侵略性。

盛嘉屹的吻来势汹汹,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透着股狠劲儿,像是要将这五年来的恨意通通抒发出来,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温灵的呼吸有些乱了节奏,唇上的痛意让她有些克制不住泪意,同时盛嘉屹口中的红酒味又让她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屈辱。

她突然发狠地用了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浓浓的铁锈味瞬间溢满口腔。

盛嘉屹吃痛闷哼了声抬起头,虎口用力扼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些许咬牙切齿的意味:“属狗的?嗯?”

口中的血腥味渐渐盖过红酒味,可温灵还是忍不住皱眉,声音隐含着怒意:“盛嘉屹你疯了?”

闻言,男人轻嗤了声,松开扼着她下巴的手,拇指指腹轻轻蹭了下唇上的血珠,随后暧昧不明地将血迹轻轻揉在她的耳垂上。

一副上位者胜券在握的模样,轻笑:“再叫大声点,让外面的人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