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灵到宿舍的时候室友都在，许可夏在阳台和家人打电话，方梨正准备去楼下取外卖。
“灵灵你回来啦！”方梨压低声音说。
温灵点头，下意识抬眼看了看许可夏的方向：“今天夏夏也在啊？”
许可夏是校学生会干部，再加上专业不同，平时忙到飞起除了睡觉平时几乎见不到面。
与此同时，阳台的方向传来许可夏有些崩溃地声音。
“大学是我自己考上的我为什么要退学？”
“从小到大你们眼里心里只有弟弟，学费是我自己交的，现在因为拿不出弟弟的择校费居然要让我退学去相亲。”
“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阳台的门没关紧，许可夏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出来。
温灵有些惊讶地看了看方梨，后者则是一脸无奈做了个“嘘”的手势，拉着她出了宿舍：“陪我去拿个外卖，我跟你慢慢说。”
许可夏是桂城贫困山区考出来的，家里四个孩子她是老大，底下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家里条件不好连上学的路费都是村子里的乡亲凑出来的。
现在弟弟马上要上高中了她父母打算给弟弟交一笔择校费，但是家里又拿不出钱，就想让许可夏退学回家相亲。
方梨说完忍不住有些同情许可夏：“真是天崩开局，难怪许可夏那么努力，法律系课那么多她还去学生会给老师当牛马，好像就是为了评优好拿奖学金和助学金。”
方梨从小在富裕家庭，又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都很爱她，有些难以置信这种电视剧里的桥段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边。
温灵垂下眼睫没出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状，方梨偏头看她：“你怎么不惊讶啊？”
温灵抿了抿唇，神色有些落寞：“或许，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无条件爱自己孩子的。”
“是啊。”
方梨叹了口气也没多想收回视线：“真是难以理解，你说许可夏不会真回家嫁人吧？”
“应该不会。”温灵说。
方梨：“我也觉得，好不容易考上京大法律系分数死高的，要是真回家嫁人这辈子算是完了。”
温灵点了点头：“是啊。”
说着两人走到一楼拿外卖，方梨一边拎上袋子一边说：“还好我有先见之明，买了小蛋糕待会儿回去叫上夏夏一起吃。”
温灵点头：“好。”
方梨：“对了，你今天不是去疗养院了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晚点回来呢！”
“盛嘉屹送我回来的没座公交，就比较快。”
方梨眼神一亮：“盛嘉屹也去疗养院了？”
温灵点头。
方梨想了想说：“感觉盛嘉屹看起来拽拽的，不像是会那么周到的人，他对你还挺不一样的灵灵。”
“是吗？”温灵语气没什么起伏，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梨：“对呀，像盛嘉屹这种长得帅家境又好的男生肯定从小到大都是被女生哄的，我一开始还担心你跟他在一起会受委屈呢，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有点多余啦。”
说着话两人已经走到宿舍门口，她们推开门正好许可夏也正好从阳台走出来，正好对上视线。
许可夏调整好表情强颜欢笑：“你们回来啦。”
方梨：“是啊，我买了小蛋糕我们一起吃吧，我跟你说这家的焦糖榛子奶油蛋糕特别好吃，我前几天就在社交软件上刷到了馋死了，正好今天订到了。”
温灵也附和道：“正好我给大家买了咖啡，可以配着小蛋糕一起吃。”
两人谁也没提刚刚在宿舍听到的事。
许可夏虽然平时在宿舍的时间不多，但跟温灵和方梨的关系还不错，也没推脱笑着说：“那我帮忙收拾桌子。”
这么多年她早就学会了独自消化原生家庭的糟心事，也能很好的区分家事和公事。
三人各自分工，很快就收拾好坐在桌旁享用，为了不让许可夏想起刚刚不开心的事，温灵和方梨想方设法地找话题。
“夏夏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宿舍啦，学生会今天不忙吗？”
许可夏：“忙，忙死了，下周有个小测我书还没背完，明天又要开始忙篮球赛的事根本没空背书了，所以今天就请了个假回宿舍背书。”
“篮球赛？”
方梨眼神一亮：“什么篮球赛？”
“你们不知道吗，学校公众号上周就发了，京大一年一度的篮球赛后天下午是第一场，法律系对计算机系。”
说到这个许可夏一脸愁容：“自从进了学生会以后最讨厌学校办活动了，不是演出就是比赛，忙的我连背书的时间都没有。”
“后天下午！”
方梨想了想偏头看向温灵：“后天下午我们是不是没课？”
温灵：“原本是没有，但是昨天班级群通知下周英语老师去进修，下周三的英语课挪到明天下午了。”
“啊？”
方梨小脸皱起来：“我不想上英语课，我想看帅哥打篮球呜呜呜呜计算机系帅哥肯定很多！我还想着大一脱单呢。”
许可夏笑着说：“我的大小姐，你脱单都嚷嚷两个学期了，也没见你对哪个追求你的男生稍加辞色。”
“……”
方梨轻轻眨了眨无辜的双眼：“没办法啊，那些追我的男生接触几天就下头了。”
“……”
方梨对异性下头的点可谓是千奇百怪，个子不够高会下头，跟她发语音的声音不够好听会下头，学习成绩没有她好也会下头。
啧。
就没见过这么难追的，偏偏这么难追的她们宿舍有仨。
一个断情绝爱一心都是学习和考研留校，一个队追求者各种下头，还有一个……就不说了刚谈上。
许可夏揶揄完问：“你们明天几点下课啊，没准能赶上下半场。”
“三点。”温灵说。
许可夏：“那能赶上下半场，你们下课了过来我找人给你们留位子。”
“太好了！”
方梨：“到时候看到帅哥我一定第一时间拍下来发给你好夏夏！”
许可夏对帅哥不是很感兴趣，摆了摆手：“我得给学姐学长当牛马，帅哥你替我多看两眼吧。”
“没事，到时候我和温灵帮你搭把手。”
方梨突然想到什么问温灵：“对了，盛嘉屹是计算机系的篮球比赛他会不会上场啊？”
温灵抬眼看过去，想起刚刚收到盛嘉屹发的微信，轻轻摇头：“我不知道。”
方梨笑了笑说：“你这女朋友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也没事看其他帅哥也行。”
说着，她抬头一副星星眼的模样看着温灵：“亲爱的灵灵你到时候回陪我去看篮球赛的吧？”
温灵：“……”
她其实对篮球赛没兴趣……可实在抵不住方梨这副表情，犹豫了几秒还是妥协了。
-
隔天下午体育馆观众区座无虚席。
大多数人都跟方梨想的一样，想着有计算机系的人上场都想来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看到盛嘉屹，就算是盛嘉屹有女朋友的事已经传开了都抵挡不住她们的热情。
许可夏答应了方梨和温灵给她们留位置，所以早早就让人帮忙在观众席上占了前排视野最好的位置，确定不会被人抢走以后才去忙篮球赛的后勤工作。
上半场的比赛很快结束，两方实力相当得分接近，随着裁判吹响哨声球员们纷纷下场休息。
或许是因为没在场上看到想看的人，上半场比赛结束以后原本人满为患的观众席空了大半。
许可夏刚坐下就收到方梨的微信：【夏夏我和温灵刚下课现在正在往体育馆赶，一定一定要帮我们留位置不要被别人占了！】
后面还打了个可爱的紫色茄子表情包过来。
许可夏拿起手机对着观众席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放心吧有的是位置，上半场比赛刚结束球员们正在休息，能赶上下半场】
发完有人叫许可夏帮忙，她便起身过去给自己专业的球员发矿泉水去了。
篮球场另一边的观众席上，盛嘉屹正窝在角落里低头打游戏。
刚打完半场比赛的应忱气喘吁吁地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一边仰头喝水一边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靠。
盛嘉屹皱了皱眉侧身一脸嫌弃躲开，语气漫不经心：“一身臭汗离我远点儿。”
“……”
应忱生无可恋：“没爱了，你就这么对待你好兄弟的，亏我还想着你给你拿了矿泉水过来。”
盛嘉屹骨节分明的手指十分灵活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轻松打爆对面水晶以后才懒散掀开眼皮看过去，抬手接过：“谢了。”
他用力拧开瓶盖仰头，凸起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荷尔蒙爆棚。
应忱忍不住轻“啧”了声，“不愧是我屹哥，喝个水都这么性感。”
“滚蛋。”盛嘉屹拧上盖子笑骂。
应忱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坐这打游戏有什么意思，你真不上场打球啊？”
“不去。”
盛嘉屹拧好瓶盖随手往旁边座位上一扔，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
“为什么啊，你篮球打那么好你要是上场咱们队肯定能赢。”
应忱试图激起某人的集体荣誉感。
“不想去。”
盛嘉屹依旧是原来的姿势窝在椅子上，语气没什么起伏，说完停顿了两秒以后，又大发慈悲地补了句：“累。”
应忱：“……”
激起集体荣誉感失败。
想了想应忱继续游说道：“女生都爱看打篮球万一温灵也来了呢？多好的孔雀开屏……不是，多好的表现机会。”
盛嘉屹抬眼不为所动：“她今天下午有课。”
“你怎么知道？”
盛嘉屹收回视线：“我有课表。”
应忱还想再说什么，可转念一想以盛嘉屹的本事拿到舞蹈系的课表还不是手拿把掐。
他依旧不死心：“屹哥你就去吧，法律系的实力跟我们不相上下，上半场比分接近，下半场要是有人失误肯定就输了。”
盛嘉屹低头摆弄着手机：“那我去有什么用。”
“你个人实力强啊！”
应忱说：“就算有人失误你肯定也能力挽狂澜。”
盛嘉屹抬眼。
对上他的视线应忱一副狗腿的模样笑着：“怎么样？是不是心动了。”
“没兴趣。”
盛嘉屹无情收回视线。
“……”
应忱生无可恋，刚刚教练还跟他说请不来盛嘉屹输了比赛他就不用在篮球队混了。
就在他打算破罐子破摔起身去跟教练复命时，突然在入口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形。
——温灵和方梨
两人走进来正在跟门口穿着法律系对服的学生会干部说话，应忱认出那个学生会干部是温灵的舍友。
真是天助我也！
应忱轻咳了声：“屹哥。”
盛嘉屹有些不耐烦：“不去。”
应忱：“我好像看见温灵了。”
盛嘉屹摆弄手机的指尖顿了顿。
应忱继续道：“法律系的那个女生好像是温灵的室友，我听说法律系的前锋之前好像还追过温灵。”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把火：“温灵知不知道你在体育馆啊？”
盛嘉屹看着远处熟悉的身形眯了眯眼。
他想起昨晚两人微信上的对话。
【明天下午有课吗？】
【有】
他淡淡扯了下唇角。
行。
……
另一边温灵和方梨跟着许可夏走到法律系那边，给她们留的位置在最前排。
方梨看着体育馆里稀稀拉拉的观众，忍不住道：“这不科学啊，人怎么这么少？”
许可夏回：“上半场刚开始人很多都坐满了，不知道为什么半场结束以后就剩这点人了。”
方梨想了想问：“计算机系那边盛嘉屹是不是没上场。”
许可夏点头：“好像是。”
“那就合理了。”
方梨道：“大家上半场肯定都是来碰运气想来看盛嘉屹的，结果发现盛嘉屹没上场就走了。”
方梨嘿嘿一笑：“我不挑，只要是帅哥我都看。”
许可夏笑了笑：“行那你们先坐，下半场快开始了我过去一下。”
“好。”
温灵对篮球赛没什么兴趣，低头用wps写下周要给沐沐上课用的教案。
随着下半场比赛即将开始，双方队员陆陆续续上场。
这时身边的方梨突然惊呼一声：“灵灵你看那好像是盛嘉屹！”
温灵闻声抬头朝着篮球场上看过去，很快视线便聚焦在一道熟悉的身形上。
男生身形高大挺拔，穿着红色球服内搭了白色短袖打底，肩宽窄腰，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后背宽阔坚实，表情冷淡桀骜，步伐沉稳有力，浑身上下都充斥着荷尔蒙的气息。
与此同时，坐席上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盛嘉屹的存在，各种尖叫声此起彼伏。
“啊啊啊啊啊啊还好刚刚没走！！”
“我就说我有预感今天一定能看到盛嘉屹打球！！”
“woc！！这腰这腿这脸这身高啊啊啊啊啊啊，我竟然一时不知道该先看哪个！”
“要是帅哥篮球服里面没穿打底就好了，也太拿我们当外人了。”
方梨闻言轻“啧”了声，笑着揶揄：“没看出来盛嘉屹还挺守男徳的，别人都恨不得脱光了他可好还穿个短袖，合着那么好的身材只给你一个人看。”
“……”
温灵收回视线抿了抿唇小声说：“别胡说，我可没看过。”
“你害羞什么呀。”
方梨朝她挤了挤眼：“早晚能看到的，就是没想到盛嘉屹脸长得不安分实际上居然是个这么保守的人。”
温灵：“……”
方梨：“盛嘉屹知不知道你过来呀？”
温灵摇头：“不清楚，我没告诉他。”
“那他呢？”方梨问：“他打篮球赛也没让你过来看？”
温灵说：“没有。”
事实上这两天她和盛嘉屹没怎么联系，最近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她落下不少作业没写，这两天都在补作业也没找他，他们的微信对话还停留在去疗养院。
方梨：“……行吧。”
比赛很快开始，正如应忱所说盛嘉屹的个人能力极强，再加上身高的天然优势很快就将双方原本差距不大的比分拉开。
随着又一个三分球命中，场上顿时响起一阵尖叫声。
方梨激动地双手晃着她的胳膊：“你看到了吗灵灵，我靠，你男朋友刚才超帅的带球连过三人，目前为止三分球命中率百分百！”
温灵“嗯了”声，点头：“看到了。”
她原本想在体育馆把教案写完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关注场上的比赛情况。
那道火红的身形奔跑起来像是带着风，他的动作敏捷而流畅，每一次起跳的动作都完美到无懈可击，周身充斥着荷尔蒙的气息。
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后一次扣篮命中的同时裁判吹响结束的哨声，最终计算机系以领先二十五分的差距取得了这场比赛的胜利。
下一秒，观众席上的欢呼声如同汹涌的浪潮，仿佛要掀翻篮球场。
而在如潮一般的欢呼声中，温灵看到球场上那个万众瞩目的少年胸口由于剧烈运动大幅度起伏，他缓慢站直身体视线穿过人潮，唯独望向她的眼睛。
四目相对，温灵的呼吸本能地停住，她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立在原地没动。
该怎么形容她这一刻的心情。
耳边充斥着各种尖叫和欢呼，内心像是装满了气泡水的瓶子，表面安静平和，深处却在不停的冒着泡泡，劈啪作响。
很漫长又很短暂。
等温灵回过神的时候对方已经若无其事先一步移开视线，仿佛刚刚短暂的对视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方梨：“许可夏问我有没有空帮她给球员分一下水，辅导员临时叫她去一趟办公室，我下去帮她一下。”
温灵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与此同时，篮球场上刚刚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大家都累的够呛，各自成群结队地靠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休息。
计算机系这边正在讨论着晚上去哪轻功。
应忱撞了盛嘉屹肩膀一下，问：“屹哥有什么建议吗？”
“都行。”
盛嘉屹胸口微微起伏，视线不知道在看什么。
察觉到他的敷衍，应忱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
不远处的小姑娘正提着一提矿泉水给球员发水，他笑着说：“那不是温灵么，她看见你没？”
“不知道。”
盛嘉屹语气淡淡难辨喜怒。
应忱：“那你倒是过去啊。”
盛嘉屹抬眼，语气没什么起伏：“我去干什么？”
应忱：“？”
这是较的哪门子劲儿？
顿了顿，他笑着安慰：“嗐，不去也行咱就坐着歇一会，反正温灵在发水一会儿肯定就过来了。”
然而，就在他刚说完这句话没多久，应忱就眼睁睁看着温灵拎着水发完全场，甚至连他都收到了别人传过来的水，却偏偏没有盛嘉屹的。
下一秒，身边传来一身低冷笑，听的应忱整个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几个男生的窃窃私语。
“发水的女生好像不是咱们院的，以前没见过。”
“我看着有点眼熟，但应该不是我们院的，我们院没这么漂亮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
盛嘉屹偏头，皮笑肉不笑地问：“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
应忱生无可恋。
应忱：“我没……”
还没等他说完，盛嘉屹转身就走。
……
离开篮球场盛嘉屹的耳根子清净多了。
他去观众席上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休息，窝在刚才坐过的椅子上一边低头玩手机，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身边位置上就是刚下半场比赛前应忱拿给他的水还剩半瓶，但他并不想喝。
不知道过了多久，视线内突然出现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鞋带整整齐齐系着蝴蝶结。
他玩手机的动作停住，缓缓抬起脸移动越过递到他面前的功能饮料，对上来人的视线神色不虞。
温灵精致的小脸上一如既往平静，举了一会儿见他没接缓缓出声道：“没给你水你生气了。”
是陈述句。
盛嘉屹没动，只仰头看着她目光漆黑。
他喉结轻轻动了动：“不是有课么，怎么又回来了？”
“是有课。”
温灵轻轻勾起唇角，一脸单纯无害的模样说：“看到别人都有水你没有我就又回来了。”
盛嘉屹眸色漆黑深深地看她一眼，然后毫无征兆地伸手把人用力拽进怀里，呼出的气体滚烫：“温灵你玩儿我呢？”
声线很低，带着淡淡的颗粒感。
温灵单手扶着他的肩膀虚虚地坐在他腿上稳住身形，笑而不语只把水再次递过去。
盛嘉屹垂眸扫了一眼没接，掀开眼皮睨过去没好气儿：“我差你一瓶水？”
温灵轻轻弯了弯唇。
他当然不差。
这体育馆里不知道多少女生排着队都想给盛大少爷送水。
但是。
她看着他说：“你差你女朋友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