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妩原本只是想逗一逗商澈,但他竟然这么紧张,她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反而来了兴致。
梁思妩趴在原位置没动,抬眸望着商澈笑了笑,“干嘛,你怕啊?”
商澈此刻的心跳得很快。
生理上的反应他没办法控制,只能很冷硬地威胁梁思妩,“我劝你别这么做。”
“我要是偏这么做呢。”梁思妩挑了挑眉。
商澈太清楚她的性子,越是不让,她越要做。或许刚刚就不应该拒绝她,但真答应了,保不齐梁思妩还是会这么干。
左右都是一个结果,商澈深吸一口气,目光沉沉地锁住她,“那你就最好一直这么绑着我,永远别松开。”
他试图再吓一吓她。
但梁思妩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纯洁地笑着,“好凶哦。”
说完便整只手握过去,“你看我敢不敢。”
她低下头。
那个吻落在顶端的时候,像是吹了一口气那样轻柔,商澈后脑勺抵进沙发靠背里,喉间溢出一声他自己都没忍住的闷哼。
梁思妩被他的反应怔住,新鲜又好奇。虽然早听说过男人喜欢这样,可之前没试过,商澈也不让她这么做,今天得手纯属巧合。
“……老公你好会喘啊。”她好像解锁了新发现,忍不住想再试探。
于是凭着本能轻轻地再亲了一下。梁思妩的嘴唇很软,呼出的气息是温热的,舌尖相触含住的瞬间,商澈整个身体过电一样地绷紧。
“梁思妩……”商澈双手被束住,能感觉到她的睫毛扫过皮肤,感觉到她鼻尖蹭过的微痒,而他只能无用地喊着她的名字,想拦拦不住,想躲——
卑劣地说,也确实不是那么想躲开。
梁思妩微微退开一点,抬起眼看他,嘴唇是湿润的,“你喜欢这样吗?”
商澈盯着她,光是这张脸此刻的样子已经要让他看疯,想说什么,但张开嘴的瞬间还是忍住了。
“一般。”他淡淡说。
商澈在竭力控制那股逐渐升起的破坏欲,有时到了一个点,就算是自己的身体也不能做主,他不知道自己到时会做些什么,所以只能在失控之前努力控制住。
可梁思妩歪了歪头,半信半疑,“你能不装吗?”
“……”
商澈沉沉吐出一口气,试图给她泼冷水:“别以为很了解我。”
梁思妩哼了声,低头看着,似乎是有点犹豫了。
她的确没经验,因为从前没做过这样的事,所以即便眼下心血来潮,也不一定能把握窍门。
但梁思妩偏偏是那种越挫越勇的人,商澈说不行,她偏要看到他行才罢休。
她白皙的手指卡住,忽然微微张嘴,直接全部吞了下去。
但也只是她所能承受的全部,小澈还有一大截露在外面。
全身血液几乎在一瞬间汇聚到下半身,商澈忍不住发出一声喘,被绑住的手本能地想要挣开束缚,领带却在手腕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被动承受着,垂眸看梁思妩。
她就那么趴在自己腿间,臀部微微翘着,被睡裙勾勒得恰到好处,紧实有肉感,商澈最喜欢掐着那里。
他的喉结又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这个画面太香艳了,他能看见她的脸,看见她认真的神情,而她浑然不觉自己此刻有多危险。
商澈身体动了动,被绑着的手下意识想去触碰她,揉她的头发,或者把她拉上来,随便做点什么去打破这种让他快要窒息的被动。
他不动声色地交错双手,指尖努力够着去解开结。
同时呼吸越来越重,胸腔起伏的幅度也越来越大,而梁思妩也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再次抬起头,带着点得逞的笑意,“我怎么觉得小澈很喜欢我亲他。”
商澈热得快要炸开,也不再反驳什么,用一种「你赢了」的眼神默认了她的举动。
可梁思妩不动了。
她指着自己的红唇,眨了眨眼,“想要吗?”
商澈感觉自己的报应来了。
他死死盯着梁思妩,很沙哑地嗯了一声。
果然,梁思妩没放过他,“你说老婆快玩我。”
“?”正被不上不下的火憋得要发疯的商澈怔住,蓦地听笑了,“你要怎么玩我?”
“你别管,说就行。”
以前商澈临时刹车哄梁思妩说了不少露骨的话,风水轮流转,今天也算是被梁思妩抓住机会整他了。
她等着看他羞耻,看他放不下面子。
然而那人只是稍一停顿,便直直地望着她,没有半点闪躲,语气有种坦荡到近乎无耻的平静,“老婆快玩我。”
梁思妩怔了下,“你——”
他甚至色气地抬了抬下巴,问她,“先玩哪里。”
“……”
这么配合,梁思妩反而有些不会了,嘟哝一句:“变态!”
她想转身离开,却被商澈从后面猛地拉住,摁在了沙发上。
“去哪。”他的气息从上方压下来,把她笼得密密实实,“不是要玩我?”
梁思妩震惊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悄悄解开了领带,“你——”
话音未落已经被吻堵住,商澈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现在只想把她钉死在这张沙发上。
“你冷静一点。”梁思妩被他近乎暴烈的吻吓到了,“我有点饿了,先去吃饭好不好?”
冷静?
商澈现在冷静不了一点。
“那就先吃点别的。”他低低地说。
还没等梁思妩反应过来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那道高大的身影忽然俯身压近。下一秒,他已经不容分说地抵进了她微张的唇间。
“唔……”
梁思妩被堵了个严严实实,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她下意识想往后退,后脑却被一只大手稳稳地扣住。
商澈的指尖缓缓插入她的发丝,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控制。他低头看她,嗓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哄,又像是在下蛊:“宝贝帮我。”
……
-
因为项目新方案的推进,梁思妩第二天带着团队又来了鼎钧开会。
她到的时候商澈还没过来,听Kenneth说是在隔壁有一场别的会议。但即便他不在,经过昨天那么一出后,鼎钧这边的人都打起了精神,对梁思妩的姿态里也都多了几分郑重。
董事会资历最老的黄总亲自跟梁思妩握手,招呼她坐下,一行人按着新方案开始了再一轮的谈判。
梁思妩也不是什么得寸进尺的人,鼎钧退了一步,她自然也见好就收,双方顺利地洽谈到一半,正中场休息时,商澈进来了。
所有人恭恭敬敬起身,“商总。”
梁思妩远远瞥他一眼,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人视线在空中对接的瞬间,有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映入梁思妩的脑海。
她很快便移开了注视,坐下。
商澈坐在梁思妩对面,目光若有似无地朝她这边落过来,问:“谈到哪了。”
副总立刻将合同递到他面前,接话道:“正在问梁总对新方案的意见。”
商澈于是抬眸看过来,语气公事公办:“梁总请讲。”
讲你个死人头。
梁思妩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
变态。
斯文败类。
昨晚按着自己那么深,那么凶,她退又退不开,推也推不动,眼眶湿润,睫毛都粘在了一起。
“挺好的,没什么意见。”梁思妩说。
黄总随口问了句:“小梁总感冒了吗?嗓子听起来不太舒服。”
“没感冒。”梁思妩瞥了商澈一眼,忽然恶趣味地回,“昨晚吃东西太急,呛到了。”
对面一直低头翻文件的商澈手指顿了一下。
“吃东西还是要要细嚼慢咽。”黄总浑然不觉,笑了笑又道,“商总做了什么好吃的,让小梁总这样胃口大开。”
梁思妩在心里想:他端出了自己的pink小澈。
唇角有点憋不住想笑,梁思妩还是忍住了,端庄地回:“家常菜而已。”
说完再看对面的商澈——
整张会议桌上大概只有商澈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人意味不明地看过来,没多久垂眸吸了口气,“还是说正事。”
会议继续,下半场商澈全程参与。
生怕事情再有变化,更怕这对随时控制股票命脉的夫妻因此闹出什么别扭,以老黄为首的一众董事成员非常顺利地过完了条款。
约定了正式签约的时间,双方总算愉快结束了今天的碰面。
两个决策人也相互握手:
“梁总,合作愉快。”
“商总,合作愉快。”
松开手,商澈不动声色道:“合同上还有点细微的问题,我想跟梁总再谈一谈。”
公事公办的语气,周围还在收拾文件的高管们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项目刚落地,两个决策者碰一碰细节再正常不过。
梁思妩抬起眼,商澈西装笔挺,神色平静,眼神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暗示。但她太了解他了,就凭刚才握手时他暗中勾手心的那一下,她就知道他在装模作样。
但这么多人看着,梁思妩也不好直接拆穿,只能配合着点了下头:“可以。”
商澈微微侧身,示意她先行。梁思妩跟翟钰交代了两句,转头朝商澈的办公室走去。从会议室到总裁办公室这一路,两人走得坦荡又磊落。
直到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上。
还没转身,商澈已经拉下了所有的百叶帘。
室内顿时变得十分隐秘。
梁思妩在心里轻轻嘁着笑,就知道这人心存不轨。
但表面还是高贵冷艳地双手抱胸:“说吧,商总,有什么问题。”
商澈却径直拉着她到办公桌前,坐到自己身上,“老婆,开着会呢,你是不是太大胆了。”
“那我怎么说?”梁思妩无辜地看着他,“说你们商总昨天按着我的嘴*了十多分钟所以我嗓子才不舒服?”
“……”
一句话给商澈干沉默了。
尽管从昨晚结束后就一直在道歉,但一想到当时梁思妩呛到眼泪都流出来,湿漉漉的可怜样子,商澈还是会有些自责。
那一刻,被欲望支配的身体没控制住,强烈的破坏欲让商澈失去理智。
“对不起。”商澈抱着人低声哄着,稍顿,又在她唇上落了一吻,“可是,因为是你我才这样。”
因为是梁思妩,他的自制力才如同虚设。
这句话比那些干巴巴的道歉管用多了,梁思妩听得内心舒坦,扬了扬眉,“那还怪我了?”
“怪我。”商澈语气诚恳。
“那你打算怎么哄我?”
商澈顿了顿,语气不明地回她:“今晚回去做家常菜给你吃。”
“……”
梁思妩脸一红,边笑边佯装凶狠地掐他,“滚啊你。”
“我说真的家常菜。”商澈也没躲,绅士地问:“你想哪儿去了。”
“……我不吃!”
“会笑就是不生气了?”
“我没那么小气。”梁思妩端出一副大度的模样:“小澈平时那么卖力,昨天就当我给他加餐了。”
“……”
梁思妩总是用寻常的语气说出不寻常的话。
听得商澈呼吸又有些不平稳。
他定了定心,马上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文件,切回工作模式:“行,那我们就来说说公事,有几个地方要再跟你商量一下细节。”
“?真有事啊。”梁思妩诧异了下,“我以为你留我下来没安好心。”
“……”商澈无语抬眸,“上班时间,我能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那我怎么知道你。”梁思妩觉得这人一到公司就特别假正经。
商澈也懒得跟她证明什么,翻开文件,在某一页停下,修长的手指落在段落间的数据上,开始跟她核对。
“第三项的预算我让财务重新核算过了,比上一版压了三个点,你看一下这个分配比例行不行。”
他的声音平稳清晰,侧脸被屏幕的光勾出利落的线条,指尖点在纸面上,骨节分明,干干净净。
梁思妩点头:“行。”
“还有第四项排期这边……”商澈不紧不慢,一只手托着她的腰,一只手翻着屏幕。
梁思妩就那么坐在他怀里听,听着听着,忽然想起耳边这道声线昨晚发出的另一种声音。
那个闷闷的,从嗓子里压抑着发出来的喘息。
她身体没来由酥了一下。
其实昨晚梁思妩没有真的想让商澈停。
她喜欢看他失控,喜欢看那个在会议室里把一众老董事压得大气不敢出的人,在她面前露出那样的眼神,克制,理智全都没了,眼底翻涌着的全是想要把她揉碎了摁进身体里的疯狂。
那种眼神让梁思妩颤栗,也沉迷。
于是看着看着,梁思妩指尖慢慢拨开商澈胸前的纽扣,探进去乱摸。
商澈一把抓住她那只手按在自己膝盖上,面不改色地翻到文件下一页,“这四类情况需要你我双方签字……”
梁思妩被他按着手,老实了三秒,另一只手顺着他大腿的线条,继续往上走,停在关键位置。
“如果连续两次以上无法达成一致,可以启动第三方调解。”商澈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停滞感,他再次按住梁思妩那只作乱的手,这次力道加大了几分。
梁思妩双手都被他攥住,终于安分了一会。她侧坐在商澈怀里,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凸起的喉结处,看他每说一句话就轻轻滑动一下,像某种无声的勾引。
她看了一会,忽然鬼使神差地低头含住,亲了两下。
商澈的话音戛然而止。
梁思妩退开,仰起脸看他,露出一个纯洁的笑容,“你继续说,我在听。”
商澈深吸了口气,“哪有人边听公事边摸老公的。”
梁思妩理直气壮:“那也没人把老婆抱在身上说公事的。”
“……”
夫妻俩谁也别说谁,不遑多让,都不清白。
商澈蓦地气笑了。
他没说话,靠在椅背上看了梁思妩两秒,忽然伸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对着门按了一下。
“滴”一声轻响,办公室的电子锁落了。
梁思妩:“?”
还没反应过来,环在腰上的那只手轻轻一提,下一秒,她人已经被抱着放到了办公桌上。
紧接着哗啦一声,商澈把桌上的文件全部推到了旁边。
整个桌面瞬间清得干干净净。
他两只手撑在梁思妩身体两侧的桌沿上,俯下身,把她圈在自己和桌面之间。
梁思妩下意识往后仰了仰,两只手抵在身后,“喂,这可是办公室。”她的声音不自觉压低,“你说过不在办公室做的。”
“我说过吗。”商澈偏了偏头,像是回忆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么虚伪的话。
片刻后,他目光落在梁思妩的唇上,忽然笑了一下,微微低下头,呼吸扫过她的唇,
“不记得了。”
梁思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