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上升起酥软痒意, 陈佳一缩着脚踝想躲,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咕噜叫了一声。
沈晏西抬眼。
原本也只是准备冲个热水澡就吃晚饭的,是他没控制好自己。
拿过一旁的浴巾展开, 沈晏西俯身把陈佳一半揽进怀里,帮她披好浴巾。陈佳一有些尴尬地看着他垂下的眼睫,视线再往下,裤边的抽绳在眼前轻晃。
被浸湿的布料贴裹在身上。
陈佳一咽咽嗓子,偏开视线, 白皙的耳廓通红。
这样不会难受吗?
听说总憋着,对身体也不好。
陈佳一安静半晌,抬起头,白皙脸蛋被蒸熏出娇艳颜色,手指捏紧了浴巾的边。
“不……继续了吗?”
一句话说到最后, 几乎没了声音。
沈晏西微微眯起眼, 视线几乎和她齐平,也清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紧张。
兔子一样的胆子, 却总敢在他的底线上撩拨。
“你还有力气继续?”
“等会儿被*晕了怎么办?”
陈佳一:“……!”
因为这荤素不忌的一句话, 陈佳一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肤几乎都在一点点变粉。
沈晏西眼底敛着笑。
出息。
他微微往前靠了点, 一手撑在椅背, 一手探到浴巾下。
陈佳一蓦地屏住呼吸, 杏眸湿软,连眼角都变得圆润。
柔软的布料被勾住,轻轻一拽。
“你不是说不……”
“嗯。”沈晏西在她额头上亲了下, “先吃饭,再吃你。”
“?!”
“剩下的自己洗?”
陈佳一红着脸,迟疑地点点头。
“可是你总这样……”视线又不自觉地扫过沈晏西的身前,“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沈晏西轻笑, 抬手掐了掐她白皙的脸蛋。
“陈一一,有没有问题——”
“你待会儿自己试试就知道。”
陈佳一:“。”
*
陈佳一洗得很快,套着浴袍出来的时候,菲利普岛的暮色已至,连绵的海岸线浸在一片暖融融的橘紫光晕里。
沈晏西也已经冲完凉,又换了一身白黑裤。
“过来,吹头发。”
陈佳一走过来,乖乖坐下。吹风机的嗡鸣声在耳边响起,镜子里,眉眼英俊的男人站在她身后,低着眼,长指穿过乌黑长发。
浴袍的领口有点大,脖颈和锁骨的白皙皮肤上布着点点红痕。沈晏西刚才没注意,这会儿才发现,自己好像下嘴是有点重了。
指腹轻轻碰了碰陈佳一脖子上最红的一片,“疼不疼?”
“嗯?”陈佳一听不清他说什么,颈侧的痒意让她缩了缩肩。
沈晏西关掉吹风机,将陈佳一抱坐到梳妆台上,“我看看。”
说着就要去解她腰间的浴袍系带。
陈佳一护住领口,“没事,不疼,就是……”
“嗯?”沈晏西抬起眼。
陈佳一慢吞吞圈上他的脖颈,将人拉近一点,脸蛋微红,“你下次,还是要轻一点。”
微顿,声音被压得更低,“冲水的时候,有一点点疼。”
还是这么容易脸红,明明都已经又亲又摸过了。
“哪儿疼,说明白点。”
“……?”
沈晏西眼底勾着笑,“你不说清楚,我下次怎么注意?”
“。”
看女孩子扑闪的眼睫,和越来越红的脸蛋,沈晏西抬手将人打横抱起。
“行,知道了。”他懒洋洋地应着,眸底敛散漫笑意,俨然心情非常不错。
意识到自己被逗了,陈佳一红着脸,很不解气地在沈晏西的肩膀上咬了口。
“嘶——”沈晏西撩起眼皮,“属小狗的?”
你才是属狗的!
而且,她咬得很轻,一点都不疼。
沈晏西像是能听见她心里的声音,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真的是属狗的。”
“?”
陈佳一眉头浅浅皱起,“你不是属马的吗?”
“现在改属狗了,狼狗。”沈晏西瞥她,“专门吃你这种又白又嫩的小兔子。”
陈佳一:“?!”
说到吃,陈佳一是真的饿了。
飞机餐不合胃口,从悉尼到菲利普岛的一路她时刻关注着场上的比赛,也没心思吃饭。
白皙笔直的小腿轻轻晃着,陈佳一窝在沈晏西的怀里。
“沈晏西,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就一头牛?”
“再拌一只猪。”
“……”沈晏西笑出声,“公主殿下,您这是什么野人吃法?”
他又掂了掂怀里的姑娘,“嗯,可以多吃点。”
酒店服务已经就绪,沈晏西按下呼叫铃,不多时,管家带着几名厨师推着三车海陆大餐走进来。
肥美的蓝鳍金枪鱼,炭火炙烤的和牛菲力小排,淋了冷萃青柠黄油酱的开背澳龙……陈佳一下没出息地吞咽口水。
冰桶里镇着干白,红酒已经醒好,陈佳一去拿杯子,却被沈晏西按住,“自己什么酒量心里没数?”
一听啤酒就敢撒野。
“就一点点……”
“那也不行。”沈晏西揭开桌上的白色瓷盅,“先喝这个暖胃。”
辛辣味扑面而来,陈佳一皱了皱眉。
是她不喜欢的姜汤。
“喝完,就奖励你一点点。”
“……”
沈晏西捏着汤匙轻轻搅拌着姜汤,视线落在陈佳一身上,半晌又点点头,“是我不对。”
“?”
“所以,你其实是想让我喂你?”
“??”
陈佳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晏西扣着腰抱坐在了他的腿上。
“想我亲你就坦诚一点说出来。”
“我……”
见沈晏西真的要去喝姜汤,陈佳一连忙去按他的手,“我不是,我没有。你……”
沈晏西扣着她的腰,不让她掉下去,两人你推我搡,玩闹间又倏然一怔,在彼此的眼中捕捉到了些许尴尬。
“我……”陈佳一抓开沈晏西掌在她腰间的手,立刻坐回自己的位置。
沈晏西低头看一眼身下,按了按眉心。
从前也不这样,现在怎么就跟个畜.生似的,不分时间和场合。
全身的血液仍然持续朝一个地方涌去。
沈晏西起身,清清喉咙,“我去缓缓。”
再这么下去,可能真的会出问题。
不多时,沈晏西折回,陈佳一也已经乖乖把姜汤喝完。见沈晏西又换了一条长裤,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
一顿晚餐吃得温馨又满足,饭后阿越过来,送来了沈晏西在这一站获得的冠军奖杯。
沈晏西拿着奖杯放在陈佳一面前,“o 陈一一。”
金白撞色的奖杯挺拔如帆,陈佳一弯起眼,指尖摸着奖杯的底座。
“沈晏西。”她抬起头,乌润眸底漾着笑,“我把这个月底的时间都空出来了。”
沈晏西微怔,视线平静地看着笑意盈盈的姑娘。
“你记得要帮我买机票。”
她已经错过了太多次。
现在很想到现场看一次他的比赛,和所有人一起挥舞着金色的手幅,在喧嚣鼎沸中见证他的耀眼时刻。
“陈一一。”沈晏西开口,声线竟然有点哑。
他从十几岁开始玩赛车,参加了四个赛季的比赛,拿下了数十个奖杯,两个总冠军。他的庆功现场,有家人、有朋友、有热爱赛车的许多人。
这一回,终于可以有一个陈一一。
不是没想过带她去的。
他们在一起那会儿,他就想过。只是分开得太匆忙……他以为这会成为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没想到,竟还有圆满的一天。
陈佳一触碰着奖杯的指尖不自觉蜷起,“沈晏西,你怎么啦?”
沈晏西眼底凝起笑,“陈一一,谁教你的?”
“嗯?”
“这么会哄人。”
话落,沈晏西低颈,在她唇上轻吻。似是不够,他又扣上陈佳一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葡萄酒中青柠混着百香果的香气在彼此的唇齿间漫开。
白色的恤落在地上,和寸宽的浴袍带子缠在一起。
沈晏西托着陈佳一的后脑,从额头亲到鼻尖,又吻上红软的唇瓣。陈佳一细白的手臂也慢慢攀上他的脖颈,第一次,带着点笨拙,回应着他的亲吻。
“乖一一。”
沈晏西不吝夸奖,唇上的热度擦着陈佳一的脸颊,流连到白嫩的耳垂。
这里是陈佳一的敏感带之一,只要亲一会儿,她就会软在他怀里,不受控制地轻颤。
沈晏西将早前在浴室里的亲吻又完完整整复刻一遍,只是这一次听了小姑娘的建议,轻了一点儿。
细白的手腕被按在两侧,被深黛色的床单衬得皓如新雪。沈晏西偏头,吻在她腕间的那颗小红痣上,轻吮着,又温柔舔.弄。
从前他就喜欢她腕骨上的这颗小痣,嫣红一点,像坠染在雪地里的胭脂。
窗边雪白的纱幔鼓起,咸湿的海风裹挟着桉树的清苦香气漫进来。
脚踝被扣住,沈晏西看着那一颗红艳艳的小痣,低头吻了上去。
“沈晏西。”陈佳一心尖狠狠一跳。
膝盖下意识想要并紧,却又被按住。
“一一好漂亮。”
沈晏西吻在那颗小痣上,又用牙齿轻咬,留下一片浅浅红痕。
陈佳一嘤咛,嫩如笋尖的手指插.入他乌黑的短发间,白皙手背上淡淡的青色血管浅浅绷起。
在她的轻泣声中,沈晏西又起身去吻她的唇。
修长的手指屈起,寻到柔嫩湿软的两片唇,用指骨轻轻刮蹭,慢慢抵开,又用指尖轻轻打着圈。
陈佳一的眼尾溢出泪光,唇却被封堵,发出呜呜的轻咽声。
沈晏西压着她的手腕,咬着她红软的唇,一遍遍吮碾。
藏起来的小芽被找到,被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地蹭着。
陈佳一觉得自己像一瓶封着盖的碳酸饮料,满罐的气泡正在不断发酵。
眼泪溢出,酸胀到想要冲破些什么。
蓦地,小芽被重重一掐。
嘭——
沈晏西尝到唇齿间微微的血腥味,陈佳一泪眼汪汪,眼尾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这么敏感?”沈晏西在她耳边轻喃,一点点吻掉她眼角的泪光。
“沈晏西。”陈佳一不住地抽泣,声音委屈。
她刚刚好像做了很糟糕的事情,二十年的人生里从未有过。
沈晏西吻着她泛红的眼尾,帮她解惑。
“不是,是一一很厉害的表现。”
修长指骨上淋淋一层水光,又被他缓缓蹭在细嫩如雪的皮肤上。
温热的。
却又在空气里泛着凉。
陈佳一缓过神,嗓音湿黏,“我好渴,想喝水。”
“我喂你。”
沈晏西早已经在床头准备了温水,含入一口,又低头哺喂到陈佳一的唇齿间。
□**□
“不能喝太多。”沈晏西亲吻着她的唇角,嫣红的唇已经被亲得有些肿。
喉咙发干,陈佳一却不满足,想要从他口中获得更多的水分。
沈晏西轻笑,音色沉哑,“下次给你提前多补充一点。”
他重新亲吻她,几近耐心。
指尖碰了碰湿软的唇,一个指节缓缓探入。
“宝宝。”低缓沉磁的两个落在耳边,陈佳一瑟缩一下,贴合在一起的纤长眼睫轻颤。
“叫声老公好不好?”
沈晏西第一次向她提出这样的要求。
似乎特别想听这两个字,变换着方法欺负她。
陈佳一承受不住,眼尾再次溢出泪光,哑着声音软软开口,“老公……”
“乖。”沈晏西眼底凝着潮湿墨色,亲吻着她的耳朵,“再到一次好不好。”
压低了一句话。
疑问词,陈述句。
陈佳一细白的手指抓着他的手臂,薄薄的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白痕。
夜色铺满菲利普岛的海岸线,这一方天地,成为唯一的暖屿。
轻轻的呜咽声中,深蓝色的布料被洇出更大一片暗色。
沈晏西起身。
空气里响起塑料包装被撒开的声音。
陈佳一阖着眼,纤长眼睫不住地轻抖。
夜色沉沉,一切才好像刚刚开始。
可过了许久,都没有下一步。
却听见沈晏西低骂了声。
陈佳一勉强在口中分泌出一点唾液,咽了咽嗓子,“怎么了?”
睁开眼的一瞬,又蓦地闭上。
太可怕了。
不可以。
绝对不行。
沈晏西第一次在她面前这样烦躁,眉头紧蹙。
半晌,他倾身将陈佳一抱起,放到干爽的一侧,被子一拉,将人捞进怀里。
陈佳一:“……?”
如果不是已经被几次三番地打招呼,陈佳一大概会觉得沈晏西有问题。
更何况身侧的蓬勃炽热根本无法忽视。
陈佳一又虚虚睁开眼,看着沈晏西英俊的眉头紧紧皱着,即便闭着眼睛,也能想象到他此刻眼底的燥郁。
“沈晏西。”她小声喊他的名字,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他的胸口。
沈晏西攥住她的手指,薄薄的唇抿平。
“小了。”
陈佳一:“?”
反应过来是什么小了的时候,陈佳一脸颊发烫,无所适从,又有点……想笑。
“陈一一。”沈晏西咬牙切齿,“你敢笑出声试试。”
陈佳一努力压下想要翘起的唇角,“怎么会……”
但想到自己方才看到的一幕,也觉得并非不会。
“你之前不是也知道,”她垂下眼,低声道,“太小。”
陈佳一记得很清楚,那次在昌平公寓的时候,沈晏西是这么跟她说的。
市面上常规的小了,所以没买。
“我又没用过,怎么会知道。”
“?”
后知后觉,陈佳一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你……”陈佳一抿抿唇,“那现在怎么办?”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眼睫颤了颤,稍稍往远挪了挪,“你要是能控制得住,可以……”
“陈一一,你懂得还挺多。”沈晏西将人重新捞回来。
“不可以。”
没有丝毫商量余地的三个字。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概率,这个风险,他也绝对不能让陈佳一去承担。
他是爽了,可万一中招。
要,她还在读书,还要准备读研。
不要,对她的身体伤害很大。
他还不至于这么管不住自己,再不济,他就自己解决。
……
沈晏西倏然睁开眼睛,触上陈佳一惶惶不安却又格外大胆的视线。
陈佳一双颊绯红,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她就已经后悔了。
手却被沈晏西捉住。
她无措地望着他,唇又被覆上,辗转厮磨。
“那会儿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过。”沈晏西在她耳边轻喃,音色低哑。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柳下惠。
对她生出的念头本就少儿不宜。
“你……”陈佳一羞赧,手指被他的大掌包裹住。
掌心里灼得烫人,蓬勃得一跳一跳。
“嗯。”沈晏西承认地坦荡荡,“每次亲你,都会想。”
“做梦的时候,也会想。”他微顿,滚烫气息拂在陈佳一的耳边,难得轻喘。
“想得比现在还过分。”
“你……不要再说了。”陈佳一一张雪白小脸已然绯红,“那你还……”
假装正人君子,拒绝了我。还每次用抽裤绳这件事笑她。
陈佳一话没能说完,心思已经被分出去。
墙上的挂钟缓慢走过,分针已经绕了大半个钟面,她才被沈晏西抱起来,走到盥洗室。
大理石的台面微凉,沈晏西扯了干净的毛巾垫在下面,将陈佳一抱坐上去。
陈佳一手酸得要命,人也累,伏在沈晏西的肩膀上一动不想动。
沈晏西捉着她的手放到水龙头下,温热的水流淌过,白皙的掌心微微泛红。他按了一泵泡沫,涂在她的手心,仔细晕开。
“沈晏西,我想洗澡。”
身上黏黏的,不舒服。
“嗯,我抱你去。”
简单冲洗过后,沈晏西又将陈佳一全须全尾地包起来,抱到隔壁的卧室。
这间一片狼藉,显然已经不能再用了。
陈佳一连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任由沈晏西摆弄,一沾到枕头,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晏西看着女孩子恬静的睡颜,帮她盖好被子,披了件睡袍,往露台走去。
凌晨的菲利普岛浸在墨色里,天幕像掺了极淡靛蓝的绒,缀着几颗疏星。
沈晏西撑在露台边,点了支烟。
手机里不停地有新消息跳出来,是谢嘉让那帮人。知道他刚刚拿了冠军,正在群里给他组庆功宴。
这事儿沈晏西平时都懒得搭理,他每隔十天半个月就有一场比赛,冠军早已经拿到手软。这群人明摆着是想攒局,拿他当理由。
群里八个人,已经聊了六百多条。这些男人话怎么这么多。
沈晏西:【你们都没有性.生活?】
【?】
【……】
【杀人诛心】
【哥,我还没对象呐】
【说得好像你有似的】
【笑死人】
【拍地大笑.jpg】
……
几个男人,七嘴八舌。
沈晏西按灭手机,指间一点猩红,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一根烟抽完,他还伫立在围栏边。
陈一一不喜欢烟味,得散散味儿才能进去。
点开群聊,谢嘉让选了个地方,问大家的意见,一水儿的“1”。
沈晏西端详片刻,也回复了一条。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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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00个红包~[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