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穗未曾料到裴铎敢当着他舅舅的面与她无所顾忌的亲昵。
且还…还埋怨他舅舅。
他疯了不成?!
这是他舅舅,是他长辈,他怎能如此。
姜宁穗又惊又怕,生怕谢二爷怪罪裴铎,亦怕谢二爷斥责她不守妇道,当着他的面勾搭他外甥,蓄意挑破他们舅舅外甥关系,她想抽回手,反倒被裴铎握的更紧。
“你放手。”
姜宁穗轻软的声音里带了些泣声。
她祈求的看着他,盈盈水眸里漾满了惊措祈求。
青年察觉到掌心那双柔荑颤着,她的手冰凉,杏眸里水色|荡漾,欲落不落。
可怜极了。
这幅模样,显然是吓坏了。
可真是他的好舅舅,趁他不在,把他嫂子拐过来,将人吓成这样!
裴铎拢紧女人颤抖的双手,乌黑的眸底浸着安抚:“别怕。”
他再次看向谢二爷,嗓音渗着凉气:“你都跟她说了什么?将她吓成这样!”
谢二爷轻笑:“没出息。”
裴铎:“你有出息?”
谢二爷掷下茶盏:“我说你没出息,没说你的好嫂子。”
姜宁穗听他们舅舅外甥因她起了争执,一时自责愧疚的低下头。
她低声解释:“谢二爷只是问了我一些谢伯母的事,并未与我说旁的。”
裴铎眉峰虚虚一抬:“舅舅怎么不问我?”
谢二爷起身,拂了拂袖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该问的都问了。”
他走了两步,忽而转身看向裴铎,深黑的眸透着笑意,毫不避讳姜宁穗的存在:“铎哥儿,我帮你探了你嫂子的口风,她说,待她郎君高中,便回西坪村待着,看来,你与你嫂子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裴铎两片薄唇轻抿,冷冷盯着他。
姜宁穗怔住了。
她眼睫上还挂着泪珠,湿乎乎的一双杏眸错愕的望着转身离开的谢二爷。
谢二爷并未斥责她勾引外男。
亦未指摘她,嘲讽她。
他就这么走了……
姜宁穗怔愣间,忽觉身子凌空而起,下一瞬便坐在了青年结实有力的长腿上,隔着布料,她感觉到青年双腿遒劲的肌肉力量,她于他来说,个头太小了,坐在他腿上,两条腿凌空悬浮,落不到实地。
姜宁穗受惊似的看向雅间房门,生怕谢二爷去而复返瞧见这不合礼数的一幕,见雅间门不知何时已经阖上,她方才松了口气。
下颔被青年两指捏住,姜宁穗被迫转头对上一双乌黑黑的眼珠。
裴铎用指肚轻轻捻|磨着女人饱满的下唇。
他直勾勾盯着她:“待殿试结束,嫂子便要抛弃我回西坪村吗?”
她与他之间,何来抛弃一说。
这般说,她岂不成了水性杨花的浪荡|妇人?
姜宁穗第一次没有避开他,而是直视那双乌黑的瞳仁:“你亲口应允过我,待殿试结束,我们便桥归桥路归路,你不能言而无信。”
她从未想过她与裴铎会有将来。
她已为人妇,他是外男。
且他家世背景放在京都城都是数一数二的权贵,而她除了郎君,一无所有。
她和他之间,只有这一段短暂的孽缘罢了。
裴铎环着姜宁穗腰肢的手臂猛然收力,姜宁穗惊呼,不受控的扑到裴铎身上,两只纤细手臂被迫攀上青年的肩,身前柔软严丝合|缝的贴在他身上,被青年健硕的胸膛肆意挤|压着。
不待她挣脱,裴铎便低头含住她的唇。
他不给她任何喘|息的余地,攻城掠夺的侵占她嘴里每一寸气息。
嫂子这张嘴,唯有亲的时候最乖。
平时这张嘴,惯会说些不讨喜的话。
她想的倒好,待殿试结束便回西坪村。届时,得看他答不答应。
姜宁穗不知怎么就亲起来了,她推搡不开裴铎,只能被他捏着下颔高仰起颈子,任他予取予求。
封闭的雅间里静谧的只剩轻啧的水声。
还有……青年渴求的吞|咽声。
姜宁穗彻底软在裴铎怀里,失了推搡的力气,胸腔里的气息都快所剩无几。
“叩叩——”
雅间的门倏然间被敲响,姜宁穗吓了一跳,一紧张,咬破了裴铎的舌。
血腥味瞬间蔓延在两人的唇齿间。
裴铎好似感觉不到疼,反而贪恋的吮着她舌尖。
叩门声再次响起。
青年眸底浸出森寒阴鸷,他不耐掀眸,瞥了眼阖上的雅间门。
哪个扫兴的东西,打扰他和嫂子的好事。
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裴弟,你在里面吗?”
姜宁穗惊恐的睁圆了杏眸,搭在裴铎肩上的纤细手指|猛地蜷紧,揪住了青年光滑如绸的衣裳。那似猫儿挠爪的力道抓的裴铎身体里窜出一股异样酥爽。
原来,被嫂子这般抓挠,竟别有一番滋味。
此刻他想缝了外面之人的嘴巴,只让他叩门,让嫂子多挠他几下。
可惜,那人太过扫兴,仍在执着的问。
“裴弟,你可在里面?”
姜宁穗“呜呜”的避着他,杏眸里逼出了一颗颗滚落的泪水。
她听出来了。
外面叩门之人是她郎君。
她郎君怎会在这里?
他莫不是知晓她被裴铎舅舅邀来这里,是以,过来寻她?
裴铎一点点吮|去姜宁穗眼角泪珠,安抚道:“嫂子莫怕,我将他打发走。”
嫂子今日本就被舅舅吓到了,万不能再受到惊吓。
裴铎抱起她放在椅上,起身走到门前,只将门开了一丝缝,隔着缝隙,冷淡的睨着赵知学:“赵兄叩门所为何事?”
青年高大峻拔的身子将门缝遮的严严实实,使赵知学无法窥见里面。
赵知学笑道:“方才在楼下见裴弟神色匆匆,可是出了什么事?”
裴铎言简意赅:“并未。”
见裴铎如此冷淡,赵知学面上的笑意险些挂不住。
他强撑笑意,续问:“裴弟可有事?若无事,不如与我到隔壁吃上几盏酒?”
裴铎敛目,眸底已无耐性:“不必了,房中有人等我。”
姜宁穗躲在房里听着裴铎与郎君对话,听得心惊肉跳。
尤其在听到裴铎说出那句——房中有人等我时,面皮臊的烫人。
他怎能当着她郎君的面说出这番话。
姜宁穗生怕被郎君发现裴铎口中的‘房中人’是她,是以,蹲在桌后,利用桌布遮住她的身形,她双手搭在膝上,垂下眼睫看着地面,忽见眼前出现一双银丝软靴。
姜宁穗怔楞抬头,便见裴铎不知何时走到她面前。
他撩袍蹲在她对面笑看着她:“嫂子是在和裴某玩躲猫猫吗?”
“那裴某找到了嫂子,可是赢了?”
“嫂子该奖励裴某什么?”
姜宁穗耳
根到脸颊,红的能滴出血来。
他怎能这般油嘴滑舌,不知羞耻。
接下来,姜宁穗可谓是被裴铎抱到怀里好一番索取。
美名其曰——奖励他。
姜宁穗回到小院已入未时末,裴铎再未出去,而是继续教她认千字文,教她写字,姜宁穗笨拙的握着她曾送于裴铎的毛笔,写下歪歪扭扭的字迹。
她看了眼裴铎放于一侧的宣纸,宣纸上的字迹锋利遒劲。
再看她的,与狗爬无异。
姜宁穗甚是羞赧,不忍再练,生怕裴铎笑话她。
未等她搁下毛笔,后背贴上来一具温热宽厚的胸膛,青年长臂环住她腰身,另一只手盖在她手背,五指|包住她手指,带着她继续练字:“嫂子不必气馁,你刚学练字不久,能写出这么多字已是天赋极佳。”
姜宁穗被他夸的更羞耻了:“你莫要哄骗我。”
裴铎低笑:“我怎会哄骗嫂子,在我眼里,嫂子即便大字不识,也是最完美无瑕的宝玉。”
姜宁穗委实要听不下去了,又羞又恼的让他莫要再说了。
自那日早上郎君只言片语未留便离开后,一连九日,姜宁穗再未见过郎君的影子,她从裴铎口中得知,郎君这十日都在礼部尚书府上暂住。
她亦从裴铎口中知晓,礼部侍郎乃正三品官员,是个大官。
姜宁穗甚是疑惑,郎君怎会认识这么大的官?
同时,她心里也不是滋味,郎君将她丢在这个小院一声不吭的离开,接连九日没有消息,若没有裴铎,她现在只怕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打听寻找他的消息。
一直到会试前两天赵知学才回来。
姜宁穗发现郎君身上所穿的衣裳应是新买的,他并未有这种布料极好的衣裳。
赵知学自回到小院便在出神发呆,连姜宁穗走到他身后他都未能察觉。
姜宁穗看着郎君俊秀的侧脸,藏于袖中的指尖蜷了蜷,明知故问道:“郎君这些时日去了哪里?怎一走便是九日,可知我在家里很担心你。”
也不知是否与裴铎待久了的原因,她现在说起谎来,好似没那么慌张露怯了。
赵知学思绪回神,并未看姜宁穗,冷淡道:“我来京都自是要攀交些人脉,岂能与你一直窝在这个小院死读书。再说,我一个大男人还能丢了不成,何须你担心我。”
他起身躺到榻上:“我有些累了,先睡一会。”
姜宁穗紧抿着唇畔,看着郎君阖上眼,自他回来,未曾看她一眼,现下待她,态度更是冷淡的如同陌生人,若说先前她觉着郎君自来到京都后对她冷漠许多并不确信,而眼下事实再一次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姜宁穗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难受与苦楚。
郎君待她冷淡,她偏说不出什么。
她做了对不起郎君之事,如何也没勇气反问郎君为何这般待她。
赵知学睡了一下午,姜宁穗便在桌前坐了一下午。
待暮色将至时,姜宁穗才起身去灶房做晚食。
她刚踏出房门便瞧见裴铎拎着一个食盒自院门而入。
青年清隽的眉眼一错不错的盯着女人哭红的双眼,那双暗沉沉的瞳仁顷刻间浸出森然阴戾。
他不过出去两个多时辰,嫂子竟被那废物惹哭了!
藏在暗处的人是废物吗?为何不来告知他?!
裴铎掀眸,目光极冷的瞥了眼上方树梢,树梢上藏着的人只觉脊背窜起一股股寒气,犹如冰凉滑腻的毒蛇攀爬而过,他们惧怕主子眼神,纷纷低下头颅。
他们冤啊,姜娘子在窗前坐了一下午,那赵郎君并未碰姜娘子,也未曾与姜娘子说些什么。
“嫂子。”
裴铎朝她走来。
他盯着她哭红的杏眸:“怎好端端的哭了?可是赵兄欺负你了?”
随着裴铎走近,姜宁穗心下一慌,脚步不住地往后退。
她郎君就在屋里,就在榻上躺着,万一裴铎对他做出逾越之举被郎君瞧见就完了。
青年颀长峻拔的身影步步逼近,高大的影子投射而来,压盖在姜宁穗脚尖,随即,寸寸滑上,覆盖过她小腿,大腿,小腹……
最后,他目光定格在她脸上。
姜宁穗彻底慌了。
她忙退到屋里,丢下一句“我没事”便将房门阖上,彻底将裴铎阻隔在外。
青年死死盯着眼前这扇闭合的房门,心里腾起抑制不住的杀念。
因那废物的存在,嫂子才这般避着他。
他想破开这道门,亲手将那废物碾死。
屋里面,姜宁穗背靠屋门,一颗心剧烈跳动着,大有从嗓子眼蹦出来的架势。
她看向仍在榻上躺着熟睡的郎君,险险松了口气。
戌时初,赵知学才醒来。
他看了眼坐在桌前的姜宁穗,起身捏了捏两侧胀疼的额角,待出去方知裴铎从食肆带回来了晚食,三人坐在桌上用食,赵知学偶尔抬眸看一眼裴铎。
那日在酒楼,他敲开裴铎所在的雅间门,好心请他去吃酒,却换来他的冷淡拒绝。
他知晓,裴铎定是看不起他!
他有官居高位的舅舅,怕是背地里笑话他如何的攀附权势!
可即便如此,赵知学仍得对裴铎笑脸相迎,他不仅要利用他得到殿试的题点,日后还要攀附他和他舅舅,这种始终被裴铎压着一头的耻辱让赵知学心里的阴暗不甘日益增深。
后日便是会试,此次科考的举子们明日便要提前到贡院。
此次会试亦是考九日,是以,举子们衣食住行都需在贡院。
姜宁穗回屋便帮赵知学收拾衣裳,赵知学坐在桌前心不在焉的翻看书籍。
夜深后,姜宁穗一人躺在榻上,她手撑着榻起身看了眼仍坐在桌前的郎君,咬了咬唇,轻声询问:“郎君,天不早了,该歇息了。”
赵知学:“我下午睡多了,不困,你先睡罢。”
姜宁穗望着郎君的背影,终是躺下,可却辗转难眠。
她不由间想起了穆嫂子曾经说于她的话——
一定要看牢了自己郎君,他现在是举子,待将来去了京都,金榜题名,接触的人不同,见识也便不同,到那时是个男人都恐会变心,你现在没有一儿半女,若将来他休弃于你,你该何去何从?不若趁他还未高中,趁早些生个儿子,到那时他就算变心,看在孩子的面上也不至于做的太绝。
姜宁穗阖上眼,泪水顺着眼尾滚至耳廓,濡湿了鬓边发丝。
她先前一直觉着,郎君不是这种人,他疼她,护她,待她挺好,万不会抛弃她,可现下郎君这般待她,让她那些自以为像个笑话。
姜宁穗缓缓睁眼看向郎君背影,心里生出些许侥幸。
或许,郎君只是因会试压力太大,是以才不得已攀交人脉,才对她这般冷淡。
或许,待郎君考完试,便好了?
姜宁穗不知自己何时睡着,再次醒来,天已大亮,旁边并无郎君踪影,桌前也没有,但放置一旁的包袱还在,她起身穿衣,收拾好被褥,正要出屋时,余光瞥见郎君放在桌案上的宣纸写了满满一纸的字,且都是两个重复的字。
姜宁穗拿起来看了眼。
裴铎教她认全了千字文,她现在认识不少字。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两个字——黎茯。
黎茯……
听着像是女子名字。
联想到郎君在礼部尚书府住了九日,还有他对她的冷淡,一个令她不敢深想的念头浮出来,姜宁穗膝窝一软,险些摔倒在地,她忙用手撑住桌子,将这个念头极力甩出去。
不会的。
郎君定不是这样的人。
姜宁穗无权质疑郎君,更没脸质疑郎君,只因她先做了对不起郎君之事。
“你在看什么?”赵知学进门,瞧见姜宁穗手里拿着宣纸,脸色倏然一变,大步上前从她手中夺走,厉色道:“谁让你翻我东西的?!”
姜宁穗看着郎君冰冷的脸色,心口坠坠的难受。
似是意识到自己态度太过强硬,赵知学脸色缓和了些,将有字迹的一面倒扣在桌上,上前抱住姜宁穗,温声道:“是我吓着娘子了。”
姜宁穗咬紧唇未语。
她又听郎君言:“明日便是会试,我太过紧张,是以,才没控制住情绪凶了娘子,娘子莫要放在心上。”
姜宁穗双手僵在身侧,终是没有回抱住赵知学。
她踟蹰稍许,试探问道:“郎君写的什么?”
赵知学知晓姜宁穗不识字,便哄骗道:“我写的会试二字,明日便是会试,因紧
张不安,是以才不经意间写了满满一纸张。”
姜宁穗闭上眼,觉着身子骨都透着刺骨的冷,胸口也闷的有些喘不上气来。
若不是裴铎教她识了不少字,她今日就要被郎君哄骗过去。
那不是会试二字,而是黎茯二字。
黎茯——定是一个女子的名字。
巨大的恐惧与后怕如潮水般吞没着姜宁穗。
她怕郎君终有一日真如穆嫂子所言,金榜题名后休弃她。
到那时,她该如何?
她不知道。
她只知,若被郎君休弃,红山村她回不去,姜家定容不下她,西坪村也不会容她,天下之大,她甚至连一处容身之所都没有。
赵知学松开姜宁穗,再未说旁的,只道:“我该走了,这些天娘子在院中待着,尽量别外出,我不在家,你若遇到什么麻烦不好解决。”
姜宁穗低下头未语。
赵知学看了眼一棍子闷不出一个字的姜宁穗,再没了说下去的劲头。
这九日,他日日在尚书府待着,时常与来尚书府陪尚书夫人闲聊解闷的黎茯有过多接触,每每见到她,都亦如那日在宴席上所见到的一样令他挪不开眼。
她还是那般惊才绝艳,绰约多姿,举止谈吐间清雅贵气。
这几日他与她聊了许多,与她一起品茶作诗,她腹有诗书才华,无论他出什么诗句,她都能给出下一句,且能为他解惑一些他从未涉及过之事。
他愈发觉着,她便是他一直想要求娶却求而不得的女子。
再看眼前低头不语的姜宁穗,赵知学只觉心中厌烦无比。
如此木讷迂腐,又大字不识的女子,若非当初算命先生说她八字旺他,会助他科举之路平坦顺遂,他定不会娶她,哪至于如现在这般,在黎茯问起他,他娘子是怎样的人时,他都不止该如何作答。
赵知学将桌上的宣纸叠起来塞进包袱里,拿起包袱:“我走了。”
姜宁穗抬起头,一双杏眸红意湿濡。
她看着郎君走出房门,听郎君在唤隔壁裴铎,听见裴铎让郎君先走,他还有些东西没收拾好。
郎君却道:“那我在院外等裴弟一会。”
姜宁穗听着郎君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出了院门。
她低下头,终是忍不住哭出来。
泪水朦胧的视线里闯入一截鸦青色袍角,姜宁穗哭声一顿,抬头便见裴铎站在她对面。
青年乌黑的瞳仁平静的盯着她。
他上前捧起女人小脸,两片唇怜爱的一点一点吻去她两颊上的泪珠。
姜宁穗愣在原地,错愕裴铎的大胆行径!
她郎君就在院外,他若进来,瞧见这一幕便彻底完了。
他疯了不成?!
未等姜宁穗推开他,青年忽将她抱入怀里。
他弓下腰背,脸庞埋在她颈窝,用鼻尖轻轻蹭着女人温热的肌肤,说着极肉麻的话:“嫂子可知,你一哭,我的心也跟着疼。”
裴铎紧紧抱着她,几乎将女人纤瘦的身子嵌合在他怀里。
他贪婪的嗅闻着她颈窝的皂角香。
探出舌尖,抵在女人颈侧,感受那处令他愉悦的脉动。
多鲜活的人儿。
多好的穗穗。
那废物真该死啊。
姜宁穗下颔抵在青年肩上,仰着头望着房梁,眼睫轻颤时,有泪珠滚下来。她踟蹰许久,伸出双手轻轻拽了拽裴铎衣袍,见裴铎直起身看她,她有些难以启齿的问道:“你可知礼部尚书大人姓什么?”
裴铎看着那双盈盈水眸,里面蓄满了泪。
湿漉漉的。
可怜极了。
他道:“姓许。”
姜宁穗闻言,还未能松口气,又听他言:“与礼部尚书大人关系要好的几位大臣,有姓黄,姓邓,姓陆”青年一顿:“还有个姓黎的。”
裴铎好似没看见姜宁穗煞白的脸色,捧起她小脸,疑惑问道:“嫂子因何而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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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下午五点前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