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弟,这位是?”
赵知学颇有些惊讶,他二十多日不在,裴弟这是成婚了?
那女子身着嫁衣,只脸庞埋在裴铎怀里,他瞧不见那女子模样。
原本羞于见人的姜宁穗听闻郎君声音,登时间吓得浑身僵住,揪着裴铎衣裳的手指越绷越紧,纤薄脊背也快崩成了一根柔韧的线条。
她愈发贴近裴铎,恨不能将自己藏在他衣裳里。
祈求莫要被郎君发现才好。
还好。
还好她现下穿的是嫁衣,郎君并未认出。
若是自己衣裳,她与裴铎的秘密便会彻底暴露在郎君眼下。
裴铎察觉到姜宁穗僵住的身子,抱着她的手臂愈发收拢。
青年目光睨着赵知学,头颅却微微低下,两片唇亲昵的在姜宁穗发顶轻蹭,那双乌黑的瞳仁里浸着几分难以窥见的恶劣挑衅。
感受到姜宁穗轻轻颤了下,青年的唇扯出一抹得逞的笑。
他道:“是裴某心悦之人。”
赵知学猜到了,只有些疑惑那女子身上的嫁衣。
未等他问,便听裴铎言:“赵兄,嫂子今晚在府衙与知府夫人闲聊解闷,明日便回,天寒地冻,恐冻着我心悦的女子,裴某先进屋了。”
姜宁穗听裴铎当着郎君的面一口一个心悦的女子,听得她羞臊不已,恨不能捂住他的嘴,让他休要再言。
赵知学颔首:“好。”
得知姜宁穗在知府府上,且还与知府夫人闲聊解闷,赵知学不免担忧。
姜宁穗是什么性子他颇为了解。
木讷迂腐,嘴笨老实,她与知府夫人闲聊解闷,可别因不会说话或说错话而被知府夫人怪罪,思及此,赵知学片刻也待不住,又转身上了马车,忙让车夫带他去府衙。
赵知学赶到府衙,正赶上知府从周家祖坟回来。
他将裴铎的话说于知府,想接姜宁穗回去。
知府一听,脸都快绿了。
他夫人都进棺材了,姜娘子怎会跟她闲聊!想也是裴铎故意打发赵知学的说辞,恐怕裴铎这会正抱着赵知学的娘子颠|鸾倒凤呢。
知府言辞冷厉的回绝了赵知学,声称明日会派马车送姜宁穗回去,并随意问了句他去京都可将信都送到之事和见到为他介绍的好友。
赵知学闻言,朝知府大人深深作了一揖,向他深感谢意。
此次去京都,他方才知晓,何为繁盛,何为权贵,何为高门贵女。
隆昌县知府权势滔天,可若放在天子脚下的京都城,连给那些大臣提鞋都不配,此次,他因知府的举荐信识得礼部侍郎,此人全权负责科举一事。
他未曾想到,那位礼部侍郎如此厚待他,竟宴请与他往日交好的朝中大臣携带家眷来府中做客,介绍与他认识。在宴席中,他看到了那些高门贵女,各个林下风致,柳夭桃艳,且皆才识过人。
赵知学忆起那一位惊才绝艳的贵女,鬓影衣香,袅袅娉娉。
虽二人只谈了两句,可直到现下,他仍记得那位贵女的面貌。
知府听了赵知学一番感谢,摆了摆手:“你先回罢。”
赵知学:“是。”
赵知学回到宅邸,有心去找裴铎聊几句,与他说一说京都之事,但想到他院中女子,想来他这会怕是没经历与他闲谈,逐消了念头。
雪越下越大,不多时,四周万物便覆了一霜白。
房里炭火烧的极旺,将屋里烧的暖热如夏。
姜宁穗沐浴过后,无衣可穿,只得换上裴铎事先放在榻边为她特意准备的衣物。
姜宁穗匆匆穿上那件崭新的碧色小衣,随即,穿上新的里裤,里衣,外衫,她刚穿好衣裳,屋门便被叩响,青年清润如珠的嗓音透门而入:“嫂子穿好衣裳了。”
那语气并非询问。
姜宁穗眼睫一颤,抬头怔楞的望向门外颀长峻拔的身影。
正不解他如何知晓她刚穿好衣裳,又倏然想起,裴铎耳力极好。
他定是听见了她沐浴穿衣的声音。
思及此,姜宁穗面上一窒。
他若是都听见了,那岂不是也听见了她很小声的骂他禽|兽的话?
没事。
姜宁穗安慰自己。
骂便骂了。
谁让他干出那等坏事来!
即便是沐浴完,姜宁穗仍觉着两条腿酸软打颤,好似不是自己的。
无论她怎么抗拒。
他都无动于衷。
他极不要脸在她耳边恶劣的问:“嫂子可喜欢?”
姜宁穗一想便觉脸颊烫如火,露在外面的肌肤好似染了一层艳丽的胭脂。
她不想看见裴铎。
尤其是现下。
姜宁穗并未上前开门,指尖蜷起,小声道:“穿好了。”
她顿了下,又道:“我今晚睡哪?”
裴铎:“睡我屋里便好。”
姜宁穗看了眼床榻,不由忆起初来清平镇小院那日,她只着小衣躺在裴铎榻上被他看个正着,她尽量不去想那件事,踟蹰许久,只能答应。
裴铎对郎君说她在府衙与知府夫人闲聊,若此时回去,难免惹郎君怀疑。
姜宁穗对外道:“裴公子,我、我先睡了。”
她以为裴铎怕是不愿,兴许还要迫使她开门,谁知他这会却极好说话:“如此,裴某便不打扰嫂子了。”
姜宁穗松了口气。
她和衣躺在裴铎夜夜躺过的榻上,鼻息间尽是青年身上雪松香的味道,那股雪松香极其浓郁,且极其霸道,无孔不入的往她衣服里钻。
她拉开衾被盖在身上,柔软的衾被好似一张铺开的大网,将她严丝合|缝的笼罩其中。
姜宁穗阖上眼,努力让自己睡觉。
睡着便不觉着不自在了。
许是今日发生了太多事,姜宁穗辗转没多久便睡熟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好似听见裴铎的声音。
青年声音不似以往的清润如珠,而是低沉沙哑。
他似贴在她耳边,在她耳边不停地——
喘|息。
姜宁穗仿若置身于火海中,烈烈火焰灼烧着她每一寸肌肤,被衣裳裹住的瓷白躯体布了一层细密香汗。
好热。
又渴又热。
姜宁穗想寻个凉快之地,想躲开那烧灼烈焰,可她无论怎么躲都躲不掉。
突然,一只手攥住她腕子,牵着她越过烈焰之地。
握住了被火势烧灼的滚烫铁物。
烫意瞬间从指尖蔓延,烧灼到手心。
姜宁穗想抽回手,那人却死死抓着她的手,不容她逃离半分。
耳边再一次传来裴铎的声音。
“嫂子,帮帮我罢。”
“我好难受。”
“嫂子这般心善,定不会看着我难受而置之不理罢。”
青年咬住她耳垂,吞噬|舔|吮。
他在她耳边说着厚颜无耻的荤话。
姜宁穗终于从睡梦中
醒过来,入目先是一片浓墨漆黑,待视线适应黑暗,才看到近在咫尺的裴铎,他将她紧紧拥入怀里,往日清冷寡淡的黑眸里覆满了猩红|欲|念。
姜宁穗吓到了!
他怎会在这里?!
屋门明明是闩着的,他是如何进来的?!
不待姜宁穗想明白,便觉出不同。
手背更是被一股大力死死包裹着!
那股强势的力道带着她的手。
正在行着卑劣之事!
姜宁穗顿觉头皮发紧,面皮发烫,浑身叫嚣着想要逃离。
可她逃不开,只能被迫的任由裴铎施为。
姜宁穗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竟会帮着外男做…这等下作之事。
裴铎放过姜宁穗耳尖,笑看着她,昳丽俊美的容颜因这一笑,显得妖冶鬼魅,他痴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两片唇自她额间落在眼皮上,喟叹道:“嫂子不知,裴某有多喜欢你。”
“嫂子定是在我身上下了蛊毒,让我离不得你,非你不可。”
“嫂子好乖啊。”
姜宁穗听着他不要脸的言语,恨不得钻床底去。
她忙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让他莫要再说些不入耳的荤话。
谁知青年高挺峻拔的身躯突然剧烈|抖了片刻……
姜宁穗察觉到了异样,羞耻的闭上眼。
她从未为郎君做过。
今日却被裴铎拉着做了此等事。
裴铎纾解过后,在她耳边笑:“我帮了嫂子一次,嫂子帮我一次,我们礼尚往来。”
姜宁穗顿觉气恼。
她并未让他‘帮’,分明是他强行所为。
他那张嘴惯会颠倒黑白!
姜宁穗的好觉就这样被打扰了,她用衾被蒙住脸,不去看一旁的裴铎,被迫听着他没皮没脸的说着荤话。
他这幅模样,与她起初认识他那会简直天壤之别。
她那会如何也不会想到,瞧着芝兰玉树的谦谦君子,背地里竟是这种人。
待裴铎收拾好,姜宁穗忙将手缩回来,她仍躲在衾被里,颇为羞耻气恼的问:“房门闩着,你怎会进来?”
裴铎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只要我想,即便上了锁,也照样进得。”
姜宁穗实在羞于面对他。
得知他今夜在此过夜,姜宁穗更是不愿。
她今夜本就做了对不起郎君之事,心下煎熬难堪,且郎君又在隔壁,让她同外男同塌而眠,她实在难安,可无论她如何抗拒,都架不住裴铎那张三寸不烂之舌与厚颜无耻的行径。
他甚至威胁她,若她不愿,便请她郎君过来,让她郎君观赏他们二人入睡。
姜宁穗气恼,深知裴铎这般混账,定能做出这等坏事来。
她无法,只能窝囊的被裴铎拥着入睡。
她以为自己定然辗转难眠到天明,可不曾想,一阖眼,困意便铺天盖地的袭来,这一觉是她这一年来睡的最沉最香的一次,一夜无梦,直到翌日巳时末刻才醒,醒来便见自己仍在裴铎怀里。
而裴铎抱着她,用那双乌黑的眼珠平静的盯着她。
见她醒来,青年的唇扯出一抹潋滟的笑:“嫂子醒了。”
姜宁穗不知裴铎何时醒来,又盯着她瞧了多久,她不自在极了,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慌忙下榻,因动作太急,险些摔倒在地。
裴铎自后抱住她,贴着她耳边凉凉一笑:“嫂子急着从我这里离开,是去见你郎君吗?”
“二十几日未见,嫂子可是想你郎君了?”
“嫂子是想迫不及待见到你郎君,与他共赴|云雨,交|颈|缠绵吗?”
姜宁穗羞耻极了:“你…你莫要胡说。”
裴铎:“我怎是胡说呢?嫂子扪心自问,赵兄二十几日未见你,夫妻小别胜新婚,嫂子难保赵兄不会与你行云雨之|欢?届时,嫂子是应允,还是拒绝呢?”
青年两指捏住姜宁穗两颊掰过来,迫她看向他。
他盯着女人湿乎乎的杏眸。
瞧瞧。
多勾人的一双眼。
可惜,这双眼里不止有他,还有那个废物。
他在她唇上啄了下,乌黑的眸底浸出森寒笑意:“嫂子好无情啊,才在我这留宿一宿便急着去找你郎君,不知嫂子与你郎君欢好时,可会想起我昨晚好生伺候嫂子的事?”
看着女人震惊的睁圆了杏眸,清丽秀美的面皮染了一层靡艳的红。
他快意勾唇,恶劣问道:“嫂子觉着,我与你郎君,谁伺候的更好?”
姜宁穗在他怀里扭过身,一双纤细素白的手无力捂住青年那张口不择言的嘴:“你别说了!”
他越说,她便越发觉着自己浪|荡不堪。
他的一字一句都在时时刻刻提醒她。
她是个翻脸无情的荡|妇,她做了对不起郎君的事,她该是个被千夫所指的恶女人。
裴铎拽下姜宁穗的手,剖开她薄薄面皮,继续道:“嫂子可还记着那日在府门口我与你说的话?我不介意再重复一遍——你郎君碰过你哪里,我便一一照做补上,让嫂子一碗水端平。”
“是以,嫂子想清楚了。”
“你郎君去一次,我便也去一次。”
“让嫂子不妨细细品味,我与你郎君,谁更得你欢心?”
姜宁穗低下头颅,死死咬着唇,说不出一个字。
裴铎松开她的手,再度迫她抬头直面他。
他继续试探她底线:“我倒有一法子,可让嫂子日后无忧。”
姜宁穗怔懵的看着他。
青年的唇移到她耳侧,森然笑道:“我帮嫂子杀了赵兄,赵兄一死,嫂子日后便无烦忧,可好?”
姜宁穗陡然僵住,糊满泪意的小脸布满了惊恐。
她看着裴铎缓缓抬头直视她,那双乌黑寒目里浸出阴鸷森寒的杀意。
姜宁穗想到昨晚不知被如何处置的知府夫人。
现下他又说出这番话。
姜宁穗浑身打了个哆嗦。
脸色也霎时间惨白如纸。
她毫不怀疑,她若敢点头,裴铎真会提刀杀了她郎君。
姜宁穗摇头,不停地的摇头,牙齿亦不停地打颤,愣是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她吓坏了。
真的吓坏了!
杀人一词,只是轻飘飘的从他嘴里说出来,好似那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只蚂蚁,随意任人碾死。
裴铎笑看着她,指腹描摹着她颤抖的唇形。
“嫂子舍不得?”
姜宁穗许久才找回自己声音,破碎出口的只有两个字:“不要……”
裴铎脸上的笑意散去:“赵兄有何可值得嫂子不舍?他不理解你,不疼惜你,不懂你的难言苦楚,嫂子何不看看我,我疼你护你,惜你悦你,我能给你任何你想要的。”
青年爱怜的捧起女人湿乎乎的小脸,近乎痴迷的看着她。
“嫂子,我比你郎君聪慧,比你郎君年轻,比你郎君更懂得你想要什么,我比你郎君更在乎你。”
“嫂子,求你,看看我罢。”
那双捧着她脸庞的五指越收越紧,霸道固执的逼迫她迎视他的目光。
姜宁穗觉得裴铎一定是疯了。
不然,他怎会说出这些话?
他一定是疯了!
他说过,待殿试结束,他便会离开,不再打扰她与郎君。
他不能言而无信!
她更不能让他杀了郎君!
郎君虽不如裴铎待她好,可那是她郎君,是红山村和西坪村人人目睹她嫁到赵家,目睹郎君牵她入门,她与郎君是光明正大的夫妻。
她想过她与郎君的未来。
他们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将来会有个孩子,他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而她与裴铎只是一段短暂的孽缘。
待这段孽缘了却,他们便再无瓜葛。
姜宁穗用尽全力推开裴铎,青年许是未料到她有此一举,竟被她推的往后退了两步,姜宁穗见状,连连后退,沁满泪意的杏眸看着他。
她道:“我是舍不得郎君,郎君即便待我没那么细致入微,但那也是我相伴一生的人,你若杀了他,我便随他而去,绝不独活!”
裴铎盯着姜宁穗,听着那张小嘴说着极不讨喜的话。
好一个相伴一生。
好一个随他而去。
青年敛目,眸底覆上了然冷笑。
从一开始便让他猜对了。
若是杀了赵知学,只会让这个废物在嫂子心里留下一个不可替代的位置,让她余生都会想着念着这个废物,即便他将人强行留在身边,她心里始终装着那个废物!
就因赵知学先娶了她,是以,才让她对他这般死心塌地。
裴铎这一生从未后悔过任何事,唯独一事,便是当初
没比赵知学先一步认识姜宁穗。
如此,今日姜宁穗死心塌地追随之人,便是他,而不是那个废物!
不急。
慢慢来。
他要让嫂子彻彻底底厌弃赵知学,让她不再想他,念他。
他要让嫂子心甘情愿的接纳他。
青年掀眸,黑涔涔的眸笑看着她:“我与嫂子说笑,嫂子怎么还当真了。”
他朝她走来。
姜宁穗颤巍巍的后退,可终是没躲过,被青年捞进怀里抱住。
他将脸庞埋在她颈窝蹭了蹭,语气甚是亲昵:“我应允过嫂子,待殿试结束,我便离开,绝不打扰你与赵兄夫妻二人,怎会去杀赵兄呢。裴赵两家十几年交情,我与赵兄十几年好友情谊,断不会做这等事。”
听他说杀郎君只是说笑,姜宁穗不免松了口气。
但听他说,待殿试结束他便离开,不再打扰她。
不知为何,姜宁穗心口无端揪起阵阵细密的些微涩痛。
她忽略这股莫名生出的异样,仍是不放心的问:“你当真是说笑?”
裴铎:“自是。”
得了他的肯定,姜宁穗放下心来:“那你先放开我,我该回去了。”
怕他多想,顿了顿,又道:“我答应你,不与我郎君…同房。”
青年疏朗俊逸的眉眼浸出笑意。
嫂子让步了。
多乖啊。
他会让嫂子对他继续让步,直到无步可让。
裴铎不再惹她:“赵兄此时应在府学,你回去也见不到他,嫂子刚醒还未用食,不若吃过饭再走罢,就当嫂子怜我,今日陪我再吃一顿。”
姜宁穗咬唇应下。
在裴铎这边洗漱完用完食,姜宁穗便回了隔壁院子。
申时初,周管家领着一脸着急的穆嫂子过来了。
穆花一进门看见姜宁穗安然无恙,一下子扑过去把人抱的紧紧的,念叨了好一会才问她昨日到底去哪了,姜宁穗按照裴铎教她所言,说是突然被知府夫人派来的人请去府上,这才没来得及与她说。
穆花闻言,总算把心放肚里了。
昨日发现姜宁穗不见后,她都要吓死了,急急忙忙赶去府邸,见不到裴郎君与赵郎君,只得把姜宁穗失踪之事告诉周管家。
穆花:“没事就好。”
穆花今日特意来了趟隆昌县,就是想看看姜宁穗是否平安回来。
既然人已无事,她这才安心离开。
姜宁穗这一日都待在她与郎君的屋里没出去,待暮色降临,刚打开门准备去看郎君是否回来,倏然间发现,她竟还穿着裴铎为她准备的衣裳。
姜宁穗心下一慌,又忙阖上门,从柜子里取了自己衣裳去了榻边。
她褪下外衫里衣小衣,待穿上自己小衣,正准备穿合里衣时,低头间,猛然间瞧见肤上布了一片片绽开的青紫。
那是什么,她自是知晓。
姜宁穗脸色僵住,低头细看,越看越是羞愤气恼。
裴铎他究竟何时在她身上留下这些印子?
她竟一点也没感觉到!
姜宁穗忙去看其它地方,看裴铎是否也留了印记。
她刚拽下里衣襟子,阖上的房门陡然从外推开,郎君声音入内:“娘子,你何时从知府府上回来的。”
赵知学走进来,看见姜宁穗背对着房门,身上只着白色里衣,衣襟扯到肩下,露出白皙圆润的香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