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进行时18 “我没那么

游决都病倒了, 倪夏实在不该笑。

可是听到他这语气,倪夏很难忍住笑容。

“怎么可能?我哪舍得?”

看游决没什么力气的样子,倪夏又靠在床边, 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感冒了吗?去过医院没?”

游决摇头。

“有点发烧, 下午回来吃过药好多了。”

“下午吃的药,那这会儿可以再吃点了。”

倪夏说罢要起身,“我去给你拿药吧。”

“等会儿再吃吧。”

游决坐起身,把倪夏也拉了回来,“你坐会儿。”

“哎, 我还没换衣服。”

“没事。”

游决还是把她拉到床边坐下,“明天换床单就行。”

倪夏:“……”

她决定不跟一个病人计较, 还是脱了外套才坐下。

“是不是这两天穿少了?”

“嗯。”

看见床头的热水,游决端起来喝了一口,“今天和那个人聊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倪夏撇撇嘴,“本来都快给我说心动了, 结果他自己说, 孟海导演的儿子出来拍戏也是一个噱头, 那到时候谁在意我啊?风头都被他抢光了。”

“确实。”

游决附和她, “该是你的,一点也不让给他。”

想了想,又说:“不过他要是接受其他合作方式, 也可以谈谈。”

“我觉得跟他没什么好谈的。”

倪夏双手撑着床沿,轻晃双腿, “万一又坑我一把,我可承受不起了。”

“白纸黑字的条款签好,谁坑得到你?”

听到游决这么说,倪夏眼神亮了亮, 突然笑起来。

“是哦,差点忘了我有个律师老公,以后能省很多律师费呢。”

“反正都是你的。”

游决放下水杯,又说回正事,“如果有其他公司想合作,也可以谈谈看,你别因为之前的事情就全都把人家拒之门外。”

倪夏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反正我也快有资金了。”

“有资金和资源充足是两回事。”

游决拍拍她后脑勺,“你别在这件事上钻牛角尖。”

“我哪有钻牛角尖……”

倪夏嘀嘀咕咕的,“我就是有点害怕。”

“别怕,有我给你把关。”

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他的声音沉沉的,听起来反倒格外温柔。

倪夏笑盈盈地看着他:“游律这么想要发挥专长啊?”

原以为游决会顺着她的话点点头,没想到他反倒十分正经地看着她。

“我是不想你太辛苦。”

“噢……”

倪夏侧头看他一眼,低下头。

又看他一眼,再次低下头。

游决笑了起来:“你干什么?”

“被你暖到了,怕多看两眼,等会儿我也发烧。”

“……”

病着没什么力气,游决并不想频繁地笑,但没忍住。

“过来。”他把倪夏拉进怀里,“有难同当一下。”

隔着被子在他怀里趴了一会儿,倪夏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跟嘉美学姐打听我啊?”

“什么叫‘打听’?”

游决对她的措辞很不满,别开脸,低声道,“随口问问而已。”

“你直接问我就好了啊。”

倪夏从大衣包里掏出手机,爬上床,两腿跨过游决的身体,从另一侧钻进被窝。

游决看她穿着衣服就这么躺了进来,深深吸了一口气,没说话。

“倪导给你图文讲解一下吧。”

她打开手机相册,下拉很久,才找到大学时期的照片。

相册按时间倒叙,前面全是毕业那几天的照片。

她给游决看她穿着学士服的照片,里面大多都有谷雨声的身影。

她一张张滑着,直到滑出她和一个大帅哥的合照。

看见照片上的自己笑得那么开心,倪夏愣了一下,说道:“哈哈,你认识他不?当时演了一部电视剧有点名气,大家都跟他合照来着。”

然后迅速划过去。

结果下一张又是和一个金发帅哥的合照。

“呃,他当时已经很红了,我要排队才能拍上照呢,哈哈。”

游决撩撩眼,懒得说她。

就看着倪夏快速把那十几张帅哥合照滑过去,停留在她和一个女生的合照上。

“我们学校美女更多哈,这个就超漂亮。”她看着照片,又叹了口气,“就是不怎么红,真可惜。”

大学期间的生活丰满但散漫,有些照片她自己都记不清拍来干什么的。

不过每次去看展的时候,她拍下的那些艺术品和画作倒是记忆犹新。

倪夏每一张都能给游决讲上至少五分钟。

讲艺术家的生平,讲画作的技法、构图逻辑,讲艺术品的寓意,还要讲讲个人感受。

讲着讲着把游决给讲睡着了。

-

游决这病来得不巧,偏偏是倪夏最忙的时候。

雷琬每天消息不间断,她仿佛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并且觉得倪夏也有。

催命一样催了十来天,终于收到了最终母版。

面前放着确认单,雷琬拿起笔,凝神想着什么,迟迟没落笔。

看她又想说话,倪夏连忙道:“真不能改了雷姐,加钱我也不改了。”

雷琬摇头笑了笑,利落地签了字。

随后她请倪夏喝了杯咖啡。

下午的阳光很轻薄,也没什么温度。

她们坐在露天阳台上,两个人都把围巾裹得紧紧的。

“你之后就要去拍你那个电影了是吧?”

“是啊。”

倪夏捧着热咖啡,张口成烟,“谷雨声这些天已经在盘点之前那些物料了,整理完就准备开始联系之前的核心团队,看看大家还有没有档期或者合作意愿。”

雷琬问:“真自己掏钱啊?够用吗?”

“够不够用,就看我们谷大师的本事了。”

倪夏说着说着笑了起来,“她现在每天恨不得把计算器挂在脖子上,走哪儿都要算算账。”

“嗯。”

雷琬点点头,“你们这个估计得精打细算到极致。”

两个人又闲聊了会儿,云层遮住了太阳,倪夏看时间不早了,起身道:“雷姐,我先走啦,晚上还有点事。”

“行,路上慢点。”

待倪夏转身走了两步,雷琬又叫住她。

“怎么了?”

雷琬看着她纤瘦的身形,说道:“要你接下来一段时间多睡觉肯定不现实了,你记得每天多吃点饭。”

“知道啦,我最近胃口很好的。”

倪夏的围巾裹着下巴,只露出一双笑弯的眼睛,“到时候开机请你来哦。”

雷琬点头:“好的,加油,未来我等着蹭你名气。”

-

下班高峰期的科技园区本就拥堵,恰逢周五,车道上更是水泄不通。

好在今天游决要加班,倪夏也不着急,龟速开车去了商场。

结婚对戒代表着婚姻状态,得日常佩戴,款式大多简单朴素,一眼看去都大差不差。

但倪夏还是在满钻和素圈中纠结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决定多顾及游决的喜好,选中了外观看起来平平无奇内圈却镶嵌着一颗小钻石的素圈对戒。

导购连连夸她眼光好,实则内心感慨这种定价囊括钻石成本却不展示出来的款式居然真的有人买单。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倪夏这次没等游决,到家后就径直去卧室里洗澡。

临近春节,眼下已经是最冷的时候。

倪夏带回来一股数九寒天的冷气,在热水中冲淋消散,同时也洗去了她这段时间的疲惫。

离开浴室时,头发松软轻盈,身上轻薄的睡衣也没什么重量,整个卧室都浮动着沐浴露的香味。

倪夏一边揉搓手上剩余的身体乳,一边走出卧室。

刚想倒杯水,余光忽然瞥到玄关处游决的外套。

回来了?

她扫视客厅一周,没看见游决的身影,倒是戒指盒还好好地放在茶几上。

明知游决大概率已经看到了,她还是走过去将它藏在沙发靠枕下面。

这时,次卧门突然打开。

游决穿着短袖短裤走出来,头发还没干透,带着一股湿气。

四目相对,倪夏不知为何说不出话,直直地看着他。

“看什么?”

游决嘴角带着笑,像是明知故问。

倪夏上下打量他一眼,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多久。”

“哦……”

感觉哪里不对,倪夏又说不上来。

她慢吞吞地拿出戒指盒,酝酿措辞时,忽然注意到游决插在裤包里的手。

她拧眉:“你把那只手拿出来。”

游决笑:“干什么?”

“你拿出来!”

游决满眼笑意地听从,伸出手,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我没那么急。”

“……”

好吧。

反正倪夏也知道他肯定看见了,没什么好藏掖的。

她打开盒子,黑色丝绒衬布上立着两只一大一小的戒指。

像在展示艺术品,倪夏端着盒子在游决眼前晃。

“好看吧?”

“好看。”

游决摘下那只小的,握住倪夏的右手,套进她的无名指。

还想多看几眼,倪夏已经急切地反握住他的手,给他戴上戒指。

倪夏轻轻呼了口气。

原本担心尺寸不合适,现在看来刚好。

松紧合宜,既不会滑落,又能轻微转动。

她捏着游决的指尖,翻来覆去地看。

是好看。

修长白皙的手指,匀称清晰的骨节,斯文中透着一股隐秘的风流。

而素圈戒指的象征,又将这股风流锁住,昭示其独属于一人。

倪夏沉浸地欣赏游决的手和戒指,游决则低头看着她。

刚洗过的头发蓬松柔软,有些乱,像发间的香味一样肆意飘散。

他喉结微滚,忽然捉住倪夏的手。

“刚洗完澡?”

倪夏心想这不明显吗?

可是抬起头,却对上游决炽灼的目光。

室内气温仿佛瞬时攀升,她和游决之间只剩下稀薄的空气。

倪夏很轻地“嗯”了一声。

游决松开手,缓缓扣在她腰上,声线低得只剩气音。

“我也是。”

他的话已经明显得算不上暗示。

“你这个人……”倪夏大为震撼,抬手推开他,“这个时候应该说点好听的!”

游决把她拽回身前,将她拦腰抱起,大步往卧室走去。

“等会儿说给你听。”

“你——”

羞赧失去了蔓延的空间,膨胀成快冲破胸腔的激荡。

倪夏连缓冲的过程都没有,手足无措地推搡着,两条腿在他的步伐间乱晃,“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怎么了?”

他一脚踹开卧室门,“合法夫妻,不行吗?”

说话间已经走到床边,倪夏还没回过神,人已经躺到了床上。

衣服被游决抱得乱糟糟的,倪夏下意识想整理整理,就见他站在床边抬手脱掉了自己上衣,往床上一丢,俯身撑在她身上。

一臂的距离,足以让倪夏看清他的眼神。

那么清晰、直白地暴露欲望。

“我也想听点好听的。”

倪夏重重地呼着气,忽然扭开脸,轻咬自己指尖以承载紧张。

游决的吻直接落在了脖子上,很重,压得倪夏闷哼一声。

同时,他的声音也从脖颈间传来。

“继续。”

这也太羞耻了!

倪夏反倒将手指咬得更紧,不肯出声。

直到游决埋着头,手掌顺着她的小臂向上,扣住手腕,压在了头顶。

倪夏轻轻摆头过来,毫无间隙地承接住他的吻。

今夜没有任何限制,他的动作肆无忌惮且连贯,在闷声的亲吻中,倪夏的睡衣扣子不知不觉全被解开。

唇齿唯一的分离,是在他拉开倪夏的双臂脱下睡衣时。

倪夏甚至来不及反应,下一步又来了。

双手被扣在头顶,给凉飕飕的上半身带来一股拉扯感,数倍地放大了所有触感。

就连想深吸气,都在加剧这种拉扯感。

倪夏艰难地从嗓子眼挤出两个字。

“……关灯!”

可游决根本不听,甚至满眼兴奋地看着她,动作也不停。

倪夏只好自己紧紧闭起眼。

没了视觉,其他感官加倍得敏锐。

倪夏清晰地感觉到游决指间的戒指在她身上游走。

硬硬的,直角边带着刮刺感,探寻她身体的每一处。

倪夏支支吾吾又哼哼唧唧的时候,游决停下了。

他左手撑在倪夏身侧,伸手去打开床头柜抽屉。

他的身体因这个动作向前。

倪夏忽然被什么抵住,整个人都往后缩了缩。

游决一顿,垂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故意贴得更紧,更慢地向前伸手。

小腹上的触感太清晰,太具体,倪夏没忍住推了他一把。

游决已经拿到了东西。

他直起身,两腿分别跪在倪夏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将东西咬在嘴里,俯身拉住倪夏的手,让她去握。

倪夏没睁眼,也没拒绝。

可是手却轻轻颤抖着,根本无法控制力道。

“嘶——”

他闷哼一声,拧眉盯着倪夏,“没轻没重的。”

倪夏迷离地半睁开眼,灯光太亮,刺得她视线模糊。

连眼前的游决都是模糊的,浑身覆着一层潮热。

她再一次别开脸,低声道:“你也咬疼我了。”

“那我轻点。”

他再度俯下身时,倪夏听见戒指被摘下放到床头柜上的轻响声。

她意识到什么,刚要张嘴说话,嗓子里就溢出一声低吟。

她睁大眼,很快又在冲击中闭眼,双手紧紧抓着床单。

游决在试探,她也在一点点接受。

到她承受不了的数量时,她双手撑在游决胸前,想推开,反倒被他用空闲的手臂挡开,然后将食指伸入她嘴里。

倪夏用力咬住,随后慢慢松开。

在适应中,她时而轻舔,时而重咬,也听到了她想听的,好听的声音。

像沉溺在翻涌的浪潮中,她的感知起起伏伏,在那只好看的手被取代的时候,浑身的感觉都被推得更高。

她在这个充盈的夜晚,像一条深海里的鱼,被浪潮冲击、摇晃,最后湿漉漉地瘫软在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