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禅深呼吸, 浑身杀气暴涨,他脖子僵硬地抬起头,牙缝里蹦出两个字:“徐、知!”
眼前的“傅云晔”容颜变化成一张俊美到有些妖艳的脸, 脸的主人面无表情地道:“叫哥哥。”
徐禅猛地一脚正中他胸膛,徐知身体向后,在被踩中之前, 飘出去很远, 又毫发无伤地停下。
徐禅面前多了一把无影神剑, 手中骨鞭戒延伸三丈, 朝着徐知抽去:“温心的狗。”
徐知皱了下眉头,道:“爹娘就是这么教你的?”
徐禅气急攻心:“你配提爹娘!?爹娘养育你, 你是如何回报他们的!”
徐知却很平静:“他们不会怪我。”
“你是什么狗东西,你凭什么,你死不悔改,你该死!”
“就算悔改,你也该死!”
无影神剑破口而出, 朝着徐知掠去,骨鞭划破虚空,狠狠抽在徐知身上,对方身上防御法器崩裂,衣袍多了一道口子, 隐隐有鲜血晕染而出。
徐知已经是返虚境, 论肉身力量在徐禅之上,但法器和术法却低了徐禅一些, 因此在徐禅手上,并不能讨到好。
徐知冷淡道:“你还是不够成熟。”
徐禅道:“灭族就是你成熟的证明?”
“徐家不曾覆灭,因为我还在。”
徐禅听得恼怒, 他到底在跟什么东西说话,道:“你简直不是人!”
徐禅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骨鞭戒离手,里头的器灵操纵骨鞭戒,如游龙般抽向徐知,徐禅则握住无影神剑,剑法如流光,徐知同样持剑抵挡,自然而然落于下风,他看着眼前的徐禅,道:“跟你说不明白。”
徐禅也跟他说不明白,他将手中无影神剑一扔,让神剑代他对付徐知,而他则拿出传影石来:“还是删了。”
“你等等。”徐知在应对中喊出声。
徐禅不知道他在执着什么,他看到多出来的小信道,名称是“无情宗徐知”时,那股恼怒冲入脑海,冷声道:“我跟你无话可说。”
“杀你是我控制不住,你就像最香的那块肉,只要我修炼,就会想吃了你。”
徐禅:“?”
“除此之外,便是我师尊的其他弟子,以及我师尊。”
徐禅捏着传影石,看着面前在骨鞭戒和无影神剑中来回穿梭的徐知。
“所以?”
“如果你能助我杀了同脉其他人,我可以留着你,最后再杀。”
徐禅:“……”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最后杀我?”
“不客气。”徐知道。
徐禅一口气没咽下去,命无影神剑和骨鞭戒抽得更狠了。
徐知左右躲闪,盯着脸色铁青的徐禅,目光如炬地舔了下唇,道:“我做梦都想杀你,每天睁眼闭眼都是你死在我手中的场景,真的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你,我是真想杀你……但我可以忍到最后再对你动手,只要你别删了我。”
徐禅:“……”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
就这种人他要理解吗?
能不能来个人把这个疯子领走。
想到这里,徐禅嗤笑了下:“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他抬手一挥,一道黑芒落到院中,落地化作一道黑荆傀儡,傀儡出现的瞬间,徐知不再恋战,他深深地看了徐禅一眼,拿出一物来捏碎。
身形虚化,消失在这里。
天地清明了。
无影神剑飞了回来,略显稚嫩的骨鞭戒也回到徐禅手中,融入指环。
徐禅魂识覆盖整个月明岛,乃至主岛,没有找到徐知的身影,就像上次在太平县对方凭空消失,那手段应该类似于跨域传送阵石。
徐禅回想自己刚才听到的话,脸色一阵铁青,他坐到月色下,黑荆傀儡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这时,传影石有了动静。
徐禅看了一眼,差点气厥过去。
“【无情宗徐知:你若想知道爹娘的遗言,就不许再删了。】”
徐禅不想回话。
但忍了半晌,还是没法忍。
“【沧海宗徐禅:什么遗言?】”
“【无情宗徐知:等我杀你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徐禅气得差点把传音石扔出去。
神啊,来把徐知带走吧,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实在无法去思考徐知说过的每一句话,他觉得修无情道的都是疯子,不可理喻。
想到这里,徐禅打开风袖的小信道。
“【沧海宗徐禅:你跟徐知关系好?】”
风袖看到徐禅给他发消息还挺高兴,他斟酌了下。
“【风袖:还行……】”
“【沧海宗徐禅:你也不是个东西。】”
“【风袖:他去找你了?】”
徐禅不想跟他闲聊,骂了一句后就没再理会。
就在这时,庭院中多了一道身影,修长挺拔,苍青长袍,显得肩宽腰窄。
黑荆傀儡瞬间戒备。
徐禅冷眼看着来人。
傅云晔道:“有人来过?”
徐禅看他神色,盯了半晌,黑荆傀儡依旧是战斗姿势,傅云晔道:“对不起,对不起,上次是我不好。”
徐禅深呼吸:“你每次都这样。”
傅云晔道:“宝贝别生气,我本来打算等你消气,但宗主找我有急事,我离开绝对不是别的原因。”
徐禅问:“什么原因?”
徒弟一如既往的好奇心重。
傅云晔道:“故意冷落你什么的……”
徐禅收敛神情,绕过黑荆傀儡,往房间走去。
傅云晔瞬移至他身边:“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肯定不这样……”
徐禅想到他做的事,脸色阴沉:“还有下次!?”
傅云晔跟着徐禅进屋,并帮他带上了门,徐禅抬起手来,院中的黑荆傀儡化作一道黑芒,穿过大开的窗户,飞入屋内,没入他打开的空间门户之中。
徐禅转过身来,抬起手点着傅云晔的胸膛,推开来:“离我远点。”
傅云晔道:“好。”
徐禅挑眉:“我修炼的时候,不许打搅我。”
傅云晔好多天没见到他,此刻看着他就想念得紧,却还是顺着他的话:“行。”
徐禅道:“不许再随随便便搂我、抱我、亲我。”
“这个……”傅云晔面露愁云。
徐禅收敛神情。
傅云晔点头:“可以。我不会随便对你,我对你的时候从未随便。”
徐禅一时没理解:“……”
傅云晔上前一步,徐禅后退三步:“不许过来。”
傅云晔这才来到窗边他常坐的位置,一脸凄婉地看着徐禅。
徐禅来到榻上躺下,对傅云晔道:“你说的,连续三日教课。”
徐禅说完给奉朝晖发了个消息,便进入梦境。
白海之上,傅云晔一袭白袍,出现在面前。
不多时,奉朝晖也到了。
房间中,分出一部分意识入梦的傅云晔依旧清醒,他来到床榻边,撩开帘帐,看着床上躺着的徒弟。
他倾身过去,吻住了徐禅的唇。
一点点流连,一点点舔舐,捏着他的下巴,迫着他抬头,撬开唇齿,探入他口中。
津液顺着嘴角滑落,傅云晔捧着徐禅的脸,一只手探入他腰间,腰上触感极佳,奈何隔着碍事的衣袍,他的手慢慢上移,稍稍扯开徐禅的衣襟,却只能摸到锁骨。
肌肤的触感极佳。
傅云晔呼吸极重,在他的梦境之中,里头十个时辰,外面也不过短短半刻不到。
这半刻钟,什么也做不了。
傅云晔的手终是恋恋不舍地从徐禅锁骨处移开,托起他的后颈,和自己更深入的纠缠。
他脑海中幻想着徐禅热情回应他的样子,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身下的人无知无觉,也不会动,这般的接触甚至还不如对方醉酒之后。
至少那个时候,徐禅还知道主动。
只是舔吻了下,梦境里的授课便要结束了。
傅云晔抬手拂过徐禅的唇,擦去他脸上的津液,擦着擦着,感受着指腹柔软的触感,他的目光又逐渐晦暗,傅云晔清醒了下,动用了几个清洁术,除去徐禅唇上、脸上的痕迹。
傅云晔给徐禅整理好衣襟,让他安然躺在榻上,甚至还将他的头发也恢复原位,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一本古籍,装模作样地看起来。
醒来,徐禅坐起身,发现腰带有点松,他也没太在意。傅云晔在,他不好在房间整理衣装,便进了心脏空间,整理好了才出来。
傅云晔站在门口等他:“吃饭。”
徐禅点了下头,不自觉地抬手,曲起的食指侧面,按了按唇。
傅云晔的眸光更暗了些。
月明岛膳堂,每到吃饭的时候,人就特别多,有不少人是从其他灵岛过来的,因为听说月明岛膳堂的饭菜好吃。
徐禅经常和傅云晔一道来用膳,膳堂堂主、执事,以及进出的月明岛弟子都见怪不怪了。
徐禅吃着米酒蛋汤,对眼前心不在焉的傅云晔道:“灵岛任务还剩多少?”
傅云晔道:“两个。”
徐禅道:“哪两个?”
“一个在无情宗所辖之地,另一个在佛陀山外的村落。”
傅云晔又道:“佛陀山那个,明日就能做完。无情宗那个,打算算了。”
徐禅:“哦。”
然后低下头继续吃米酒。
傅云晔见他姣好的面容,被甜汤浸润的唇瓣,一股痒从心口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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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明天零点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