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沐浴后的热潮从浴室里徐徐散出, 吹风机残余的温度还附着在身上,肌肤相贴之处更尽是一片滚烫。

挨蹭着肩窝的气息愈渐鲜明,筋脉凸显的大手紧扣腰身, 以一种矛盾的、强大又脆弱的磁场,紧紧包裹着她。

有一瞬间,苏途以为自己是误食了什么迷情的媚药,以至于身心浮躁、呼吸困难,脖颈径自上扬, 难耐地汲取氧气。

生气?

生什么气?

哦……

不知过了多久, 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她无声呼吸, 努力区分开快要融进皮肤里的、两种截然不同的热气,终于颤着手指, 靡软的抓住他浴袍腰带,轻喘着说:“…快松开。”

时述却像听到反话一般, 力道不降反升,只一味将人圈得更紧。

几近挨触的呼吸, 直接将她的皮肤烫红。

苏途冷不丁激灵了下, 神思也回笼了点, 又着急拍他的腰:“快点。”

“你发烧了知道吗!”

时述仍然不为所动。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阻止事情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因为她每次生气都会有大事发生。

都是在准备要把他远远推开。

苏途快气死了,不止因为他故意装聋作哑,还因为她浑身上下就只穿了一件浴袍,刚刚匆忙之间,也不知道有没有系牢。

他要是继续这样乱蹭,说不准就真的要被蹭下去了……

她涨红着脸,没好气地撞他膝盖:“再装听不见我真生气了!”

“……”

时述这才滞了一下。

缓慢从她颈间抬头,试探性地看向她的眼睛。

他眉骨深邃, 眼裂狭长,眼尾向下,不带攻击性看人时,就是副从神到形,都非常标准的狗狗眼。

更别提是眼神软化、求人原谅时,整个人都俨然一只摇尾乞怜的大型犬。

苏途看着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呼吸都有点停滞,也就根本想不起来,要再追究他为什么会发烧的事情。

只余一副严肃的空壳,板着脸勒令:“回床上躺着。”

时述又不动了。

只牢牢盯着她看,像生怕被支开之后,她就又要丢下自己走了一样。

苏途却并不松口,用一种下最后通牒的口吻说:“别让我说第二遍。”

时述:“……”

拢在她后腰的大手总算撤开。

苏途这才得以进到浴室,抖着领口加速散热,又手忙脚乱重新系好腰带,才赶紧拧了条湿毛巾,调整表情拉开浴室门。

时述已经听话在床上躺着了,神情却并不安定,始终盯着浴室的方向,直到人影重新出现,才黯然垂下眼帘。

看着莫名就有点可怜。

以至于她正要伸出去的手,愣是顿了半晌,才终于做足准备探向他额间。

真的很烫。

苏途无瑕多想,立刻将毛巾搭上。

而后坐在床沿打开手机,低头打算买药,想起他好像不可以随便吃药,又回过头问:“要不要去医院?”

听医生的总没错了。

时述见她靠近,便侧了侧身,到毛巾不会掉下来的极限角度,哑着声音说:“不用。”

不想去医院倒也是人之常情,苏途只好又问:“那你能吃什么药?”

他却想都没想:“不吃。”

“……”

跟故意的似的。

也不知道是对自己身体素质过分自负,还是生怕病好了会耽误什么。

苏途懒得理他,低头就开始搜索:

-运动员怎么退烧?

-运动员能吃退烧药吗?

-不含禁用物质的退烧药有哪些?

-运动员服药时有什么注意事项……

她神情紧绷,专注的像在考前复习,丝毫不觉搭在身侧的手臂,是什么时候绕回腰间的。

直到焦灼下完一堆乱七八糟的订单,想站起来却受到限制,才顺着身前的手臂,疑惑往床上看去:“…干嘛?”

时述烧得眼睛都有点泛红,整个人看着也不是那么精神,开口时声线暗哑,箍着她的力道却很坚持:“去哪?”

“……”

苏途想说你都烧成这样了还有空管我呢,最后却还是交代说:“给你倒水啊,不觉得渴吗?”

她没有照顾人的经验,更别说是病人。

喂完水才想起毛巾也该换了。

网上说要用温水擦拭额头、颈部、腹股沟,来帮助散热。

她拿着新毛巾,想让他把浴袍脱了,反正他经常只穿一条泳裤,裸下上身也并没有什么。

又突然想起,自己都只穿着浴袍,万一……他身上其实也就只有一件浴袍呢?

犹豫两秒。

果断又把毛巾搭回额头!

还是等药吧。

万一擦错位置,还容易影响恢复呢。

她才刚坐回床沿,就又慌乱准备起身,也又被扣住手腕。

时述眼皮已经有些沉了,声音也低:“去哪?”

“……”

苏途噎了一下,表情不太自然,想了想才说:“叫、叫下洗衣服务。”

又烫手一样,扯开他的手,塞回被窝:“你先睡,药到了我喊你。”

总之不能再继续在这儿待着。

对着他病成这样的身体想入非非,像话吗?

她打完电话,就一直站在门边,等着工作人员来取完湿衣,又好像很忙的样子,在玄关处转了几圈,点的外卖才陆陆续续送来。

网上说有两款药是可以吃的,但为了避免引发胃肠不适,建议与食物同服。

她不知道他晚上有没有吃,但夜里游泳那么久,就算吃过也早该消化完了,想起这些,又开始有点不满,提着外卖进门,就想把人晃醒。

回到床边才发现他根本没睡!

已经快12点了。

别说这会儿正生着病,就算是没生病,也早就到了他该睡觉的时间。

她交代过他先睡了,此时也分明已经精神不振,一副十分缺觉的样子,眼睛却就这么直勾勾盯着转角的方向。

直到她走近,也没有要假装闭眼蒙混一下的意思。

她蹙眉,也说不准自己是什么心态,就是突然也有点不想讲话,便只伸手把毛巾换成降温贴,又眼神示意他坐起来吃饭吃药。

沉默做完一切,留下玄关处一盏夜灯,才回过头问:“现在可以睡了吗?”

时述垂眼靠在床头。

不知道这是不是要走了的意思。

也许是因为发烧,也许是这接连几天的变故,让他一时也有些撑不住了,所以即使知道这不合理,也还是忍不住问:“你陪我吗?”

苏途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然呢?”

又还没退烧,她难道还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时述于是掀开被子,长臂一伸,便把人揽了进来,贴身躺在同一个枕头上。

苏途蓦地睁大眼睛:“你、你干嘛!”

时述侧搂着人,又靠进她肩窝,声音无辜又脆弱:“你说的,陪我。”

苏途浑身发僵,也不敢乱动:“我又没说是这样陪!”

他便又换成请求的语气,声音像是能通过落在皮肤上的涟漪传导,低低的,缓慢游弋至神经:“可以吗?”

“…………”

明明是他在求人。

受制的却好像另有其人。

苏途满脸惊惧,身形亦过电一般难以自主,只觉得落在腰上的手臂真的很沉,以及似乎还刚好压在了系带的位置上……

她浑身僵麻,生怕动作一大,就要酿成不可挽回的悲剧,半晌才磕磕绊绊,反过来请求说:“那、那你…快点睡。”

时述感知着怀中温软,干脆应声:“嗯。”

苏途却并未因此放松,反而是时间越久就越透不过气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传染了,身体好像也开始从内而外地遍布热意。

随着时间推移,一点一点、燥到快要爆炸。

她攥着浴袍紧绷多时,有点脱力,也有点难以呼吸,感觉到身旁的呼吸逐渐变得轻缓,才小弧度地偏头,试探着喊了声:“……时述?”

又一声:“时述?”

长睫安稳垂落着。

没有丝毫反应。

她这才无声而沉重地卸了口气:“……”

小心松开浴袍,转而搭上腰间的紧实小臂,试图将它从身上移开。

试了一下。

没搬动。

加了点力道,又试了下。

还是没动。

反复几次无果之后,才惊疑发现,这根本不是一只胳膊的自然重力!

“时述!”

她难以置信地回头:“你是不是根本就没唔——”

没等说完,大掌就顺势滑至后腰,轻易便将人从平躺拨成侧卧,从而更加紧密地拥入怀中。

苏途本就有点缺氧,猝然撞进他坚实胸膛,脑壳都有点被撞懵了。

反应过来,顿时就有点急火攻心,一把抓住他后背衣料,借力扬起头来:“你干嘛!”

她真的快气死了!

大半夜发着烧,死活不肯睡觉,就搁这儿防火防盗防她呢?!

时述眼尾低垂,也有点委屈:“说好陪我的。”

苏途瞪着他:“我有说要走吗!”

她只是有点喘不过气,想先把手臂搬开试试看,顺便再起来给他量下体温。

现在却突然翻了个身,本来就岌岌可危的腰带瞬间就松动不少,衣摆也有不同程度的上滑与开衩,所以她现在整只小腿,都贴在他同样裸露的大腿肌群上!

生个病像喝醉酒一样。

怎么不干脆把她衣服撕了算了!

她憋红了脸,一副完全没法跟“醉鬼”交流的样子,气愤地顶了下他的大腿,双手稳着衣带,一声不吭地背过身去。

时述腿间受力,这才后知后觉冒犯,是以松了点力道,等人调整好睡姿,才重新贴着后背搂过去。

苏途甩了下肩膀,把他的手拿开,又往边侧挪了点。

时述也依样重来,把手绕回,又贴上去,蹭着她的后颈道歉:“对不起。”

苏途知道甩不开,也懒得费劲了,只绷着脸问:“你睡不睡?”

时述闷声迂回:“先和好。”

苏途:“……”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声音拖得有点长,还贴着耳后的敏感点,以至于耳窝连着整条脊柱都有点酥麻。

苏途攥着掌心按捺半晌,才同样有点故意地反问:“谁跟你吵架了?”

时述顿了下,只坚持说:“和好。”

气息落在同一位置。

苏途没忍住瑟缩了下,声音随之波动:“和、和什么好?”

时述看着她几近滴血的耳垂,眸色愈渐深沉,片响才轻滚喉结,低黯道:“全部。”

回到她送他礼物那天。

彻底和好。

深邃目光如有实质,像得不到回应就不肯罢休般,盯得苏途才刚放松不久的身形,又在长时间的沉默中逐渐发僵。

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绷不住,又气不过的,活动了下唯一还算自由的腿,往后踢了一下:“知道了。”

“赶紧睡!”

小腿撞上小腿。

一触即离。

时述却还是由此发现了什么,也像是发着高烧有些贪凉。

稍滞了会儿,就将小腿也往前靠去,贴上她细腻的肌肤,托着冰凉的脚掌。

苏途浑身一凛:“……”

像被烫到一般蜷缩脚心。

心跳擂鼓间,只觉得他这一整晚,好像都在得寸进尺的路上疯狂试探,下意识便回过头去,想问他到底有没有喝酒,却猝不及防碰上鼻尖。

于是原本落在耳后的气息,就这么油然延伸至唇畔。

一瞬间。

腿上的触觉都不那么清晰了……

时述明显也愣了下,视线不觉从她受惊的眼游弋至微张的唇,落点具体,眸色黯然。

并不忌讳暴露意图。

苏途随之僵定片刻,才像是气势很足的虚晃一枪后,猛地发现敌军好像要来真的,立刻就涨红着脸,鹌鹑一样缩了回去。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里,一点一点,直至将大半张脸都埋进被子。

时述也没再强求。

他发烧了,并不适合接吻。

嗓音却还是有些未尽的沉哑:“苏途。”

“……”

她心口一跳,不懂他突然又喊自己干嘛,不是都说和好了就睡吗?

想呛声。

又莫名有点不敢动嘴。

时述已然将人锁在怀中,却仍不知足似的,又不动声色地搂紧了些。

直到躯体与四肢全都紧紧相贴,一再确认她不可能跑得掉,终于准备要问出口时,声音里却还是透着一点不安:“你想好了么?”

苏途又开始呼吸困难,生理性的:“什、什么?”

他真的抱太紧了。

时述默了下,还是说:“解释。”

她说过。

等想好了就跟他解释。

苏途怔住:“……”

这才后知后觉,他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反常,为什么大冷天的跑去游泳,为什么会突然发烧,又为什么一直不肯睡。

本质而言。

好像都是自己造成的。

她只说了句不要乱想,就把他独自丢在酒店,转头和别人一起外出,留他一个人待了一整天。

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去乱想。

她思索了会儿,很快便拉下被子:“你、先松开一点。”

时述没动,甚至还想加重力道。

苏途有点着急,又蹭了下他温热脚背:“快点!不然我没法讲话。”

“……”

时述这才顺从一点,但也仅仅只有一点。

苏途叹了口气,感觉勉强可以呼吸,也没再跟他慢慢磨,组织好语言便说:“我昨天去事务所,就只是去对效果的,但他不太配合。”

“不仅迟迟不肯切入正题,还拿这个项目做引导,说是只要参与进来就能名利双收,让工作室从此站稳脚跟;他也会因此让出时间,尽快配合我完成办公室的方案。”

“这件事他提的很突然,机票酒店也都提前订好了,我觉得有点不受尊重,就和他起了点争执……”

她顿了顿,抹去一点细节:“当时可能情绪也有点上头,只想赶紧速战速决,就答应他先过来看一下,前提是他要立刻跟我对接效果图。”

“会到这里来,就只是想解决问题,和他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时述却还是轻易抓住重点:“你想做这个项目?”

那意味着他们又会有新的、更深的交集。

苏途抿了抿唇,这才有点迟疑:“…我没想好。”

名利双收,的确是大多数人的毕生追求,而这种级别的项目,也确实极有可能造就,所以尽管在时述听来,这仍然缺乏一点说服力,他却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阻止。

沉默片刻,也只是说:“昨晚为什么不回消息?”

苏途只回避了房子的部分,其它的事情她都可以坦白:“有个饭局,不太方便,我出来之后就直接给你打电话了,但他可能猜到我要给你打电话了吧,也跟着出来了,还故意对着手机说那些话,然后我们就又吵了一架……”

说着才发现,好像还有事情要瞒:“就、可能情绪又有点激动,不小心扯到嗓子了,等回到房间就特别不想说话,又怕你多想,所以就开视频让你确认了。”

她其实不太喜欢做保证,因为深知自己能力有限,也害怕给人希望,此时却因为锁在自己身上,透着浓重不安的力道,而也有些急切的想给人一份安定:“总之,我真的没有要跟他怎么样,项目的事情,也一定会尽快解决。”

“你如果想的话,之后再跟他碰面,我也可以提前跟你报备,这样行吗?”

时述像被某个字眼触动,以至于声音都有些诧异似的滞涩:“……好。”

苏途感觉不对,又回了下头,这次动作小心许多:“你是不是不信?”

时述抵住她额角,声音于是更加贴近耳廓:“信。”

她没有要和别人怎么样,还愿意和自己报备。

这已经比他预料的要好太多了。

苏途耳窝震荡:“……”

浑身陡然蹿起一从痒意,惊得她立马又红着脸缩了回去。

他却又喊她:“苏途。”

“唔?”

“转过来。”

苏途神经一颤:“…干嘛?”

时述声色自若:“我想看着你。”

苏途明显不信:“睡、睡觉看我干嘛?”

时述无奈,又蹭了她的后颈,才自己动手把人翻过来,变成平躺的姿势,然后看着她一脸戒备的样子说:“一直侧躺不会不舒服?”

上次在医院,每隔一会儿不都要翻一次么。

苏途戒备怔松,随之而来的满脸想太多之后的羞耻:“……”

又因为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最后只能恼羞成怒:“给你十分钟,再睡不着我马上就回自己房间!”

时述不疑有它,牵唇耳语:“晚安。”

两天没睡,药效也早已上来,他确实已经很困了,可刚刚却始终有一根神经绷着,让他迟迟不敢入睡。

直到这会儿才像是阴霾渐散,呼吸很快便趋于宁静。

相较而言,苏途的状态就稍微有点一言难尽了……

早在把她翻过来的时候,他原本贴着她的腿,就顺势搭在了她腿上。

也就是说,他现在几乎是呈半趴的姿态,起码将自己三分之一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像把人形防盗锁一样,身体力行的阻断她半夜逃跑的一切可能。

而比起手臂,他肌肉贲张的大腿,更要沉重许多。

苏途一度感觉自己真的要被压瘫了。

唯一还能苦中作乐的,就是现在不管对他做什么,都可以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她起初只是被压得有点不爽,便捣乱似的拨了拨他的睫毛,又发现他鼻梁真的很高,以及鼻尖那颗细微的小痣,刚好就在嘴唇可以碰到的位置。

看起来就、真的很好亲……

她脸颊烫红,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立刻就开始视线闪躲、吐息静心。

可等搬了搬手臂,动了动腿,确认人真的已经睡着之后,就又开始按捺不住地回过头去,仿佛她平时就是这么大胆一样,继续放肆又谨慎的探索。

一直到他睡梦中动了一下,才终于还是心有余悸地梗了下脖子。

弱弱的适可而止了……

心情有点刺激,夜里不出意外做了个梦。

稍带一点艺术色彩的。

阳光正好的天气,她坐在画室里,手里拿着画笔,正专注临摹某人的肌肉线条。

画了半天,又怎么看都还是不满意,认为他既然要为艺术献身,就应该献得彻底一点,把裤子也一起脱了。

很快便勾勾手指,把人喊了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裤腰,而后一本正经地抬眼:“要不要我帮你?”

他怔了一下,有点脸红,却很顺从:“好。”

她满意的笑了,放下画笔开始抽解,但不知道为什么,半天过去都还是解不开,慢慢就有点着急。

刚想找找美工刀在哪,下课铃却忽然响了。

她动作一顿,赶忙出声安抚:“要不晚上跟我回家,再慢慢画?”

心里却有点奇怪,这下课铃怎么会和她的闹钟是一个声音?

思绪停顿了会儿。

迷迷糊糊意识到了什么。

再猛地睁开眼睛时,梦里的人正衣襟半敞,支着胳膊悬在身体上空,伸手关掉手机闹铃后,疑惑低头:“画什么?”

苏途神情呆滞:“……”

不过两秒,又蹭地一下红到底透!

她慌乱坐起身来,掀开被子就想跑路。

然而没等双脚触地,就又从身后被一把搂住。

不知怎么,时述看着她如此应激的样子,脑海中不自觉就晃过两块蕾丝绑带的私密面料。

而后不禁收紧力道,沉声求证:“梦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