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消息共享

诅咒之力出现得猝不及防, 在场的玄门人又疏于防患,让诅咒之力钻了空子,侵入他们的身体。

等他们反应过来, 立马调动身上的灵气,想要将这些诅咒之力排出体外的时候, 却发现它们非常霸道。当他们体内的灵气触及到这些诅咒之力的时候,竟然是被它吸收,而不是和它对抗。

意识到诅咒之力有这个特性的玄门人部分慌了。

而位于诅咒之力中心的齐越却依旧淡定,他似乎没觉得这是一件多大的事。

诅咒之力源源不断地从圆柱体里涌了出来,如雾霭般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齐越垂眸注视着圆柱体,好一会儿后,才缓缓伸手去触碰它。随着齐越伸手,一股灿金色的力量随之生成。这些力量在齐越心念的带动下,形成一层金色的薄膜。

这层力量薄膜看似薄如蝉翼, 却每一处都蕴藏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坚不可摧。

眨眼之间,薄膜将整个圆柱体笼罩在其中。前一刻还无比嚣张的诅咒之力竟被这层薄膜紧紧框住,老老实实地缩回圆柱体中。

还漂浮在会议室中的诅咒之力无所依托, 在一把灵气之火的燃烧下,消失殆尽。

诅咒之力没了补充, 在场的玄门人在同体内的诅咒之力的对抗中渐渐占据了上风, 陆陆续续压制住体内的诅咒之力。

但也只是暂时的。

这些诅咒之力太过诡异, 想要彻底将它们清除还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

齐越一出手, 几秒钟的时间就让会议室里的诅咒之力消失,变故来得太快,谷四新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嘴角那抹得逞的笑甚至还未消失。

突然变得僵硬脸, 加上嘴角还未消下去的笑容,让谷四新看起来诡异极了。

特别是在对上齐越投射过来的似笑非笑的视线时,谷四新更是整个人都变得僵硬,像是有无数的藤蔓缠绕在他身上,让他无法动弹。

怎么可能?

齐越竟然可以随意控制诅咒之力!

谷四新浑身僵硬无法动弹,但他的内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难以置信地看着齐越。

然而齐越只扫了谷四新一眼,就转移了视线,看向谷元的灵魂,笑问:“谷老,还想拿回你的身体吗?”

谷元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

之后也不用齐越多说什么,他的灵魂便化作一缕青烟,转瞬钻进了谷四新的身体中。

不,更准确地说,这具身体的主人是谷元,谷四新不过是鸠占鹊巢的那只用心险恶的鸠。

之前谷元的灵魂浑浑噩噩,并未察觉自己的身体里多了一个灵魂。因此谷四新才能附着在谷元的脸上,蚕食一般同谷元抢占身体的主导权。

是的,谷元之前的面瘫并不是病理上的面瘫,而是因为他的脸上附着了一只生魂。

当年谷四新炼制出超等级厉鬼不过是他的诱饵,目的就是将谷家长老和家主引过去。

毕竟谷四新当时的身份只是谷家的旁支,是个不受重视的透明人。他想要掌控谷家,最好的办法就是取家主而代之。

于是谷四新炼制的超级厉鬼就出现了,他趁着谷家人和超级厉鬼争斗的过程中,让自己的生魂立体,附着在谷元的脸上。

谷四新的灵魂其实也不能算作生魂。他在天道宗学了许多谷家无法教他的炼制厉鬼的术法,他不仅在炼制超级厉鬼,也在不断炼制自己的灵魂。

他的生魂实力已经等同于超级厉鬼,却因为不是真正的鬼,没有阴气,就是附着在谷元的脸上,也不容易被发现。

再说了,谷四新为了隐藏自己,还让谷元成了面瘫,无法控制自己的脸部肌肉。

这些年,谷元一直不知道自己脸上附着着谷四新的生魂,他还有自己的意识,还能够感知外界的一切,除了面瘫之外,他还是他。

却不知道附着在他脸上的谷四新如寄生虫一样,悄然无声地入侵谷元的身体。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掌握着绝对主动权,他想出来主导谷元的身体,后者的灵魂就会陷入沉睡,并不知道谷四新利用他的身份做了什么事。

也因为身体还是谷元的身体,灵魂大部分都是谷元的灵魂,所以不论是谷家人还是和谷元来往甚密的友人们,都没发现不对劲。

谷四新也忌惮齐越,之前有齐越在的场合,他都“躲了起来”,深怕齐越看出端倪。

这就是两个灵魂的“置换”。

谷四新通过几年的努力,将谷元的灵魂置换出来,自己成为谷元这个身体的主导灵魂。而后者的灵魂成了附着在身体上的那个面具,为谷四新提供一个方便行事的身份。

齐越取下的面具是谷元的灵魂,这就说明谷四新的置换已经完成,谷元彻底成为谷四新的面具。

当然,以谷四新自己的能力肯定无法完成这个置换的,他作为天道宗的人,肯定从天道宗手里获得了许多秘法,促使他完成这场神不知鬼不觉的置换。

现在齐越让谷元重新回到身体里,从谷四新那里抢回身体的掌控权。

按理说谷四新的灵魂已经有了超级厉鬼的能力,谷元的灵魂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想要夺回身体的掌控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齐越还在这里,单从谷四新无法逃离这点就能看出,齐越已经控制住谷四新了。

基于此,这是谷元夺回自己身体的最佳机会。

谷元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才毫不犹豫地钻回自己的身体里。

在场的人大部分都是各大世家势力里的顶尖人物,都是开了天眼的。此刻他们无比清晰地看到谷元的灵魂回到身体里后,那具身体上立马浮现两道灵魂。

其中一道灵魂像是被禁锢住一般,一动不动。另外一道灵魂身旁迸发着强烈的灵魂之力,想要将前者从身体里挤出去。

随着两道灵魂的争斗,那具身体的脸上也出现了诡异的变化。脸像是跑马灯一样一直变来变去,一会儿是谷四新的脸,一会儿又换成了谷元的脸。

会议室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谷元和谷四新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齐越将那个被金色薄膜包裹的圆柱体收入红玉戒指中。

该圆柱体确实是天道宗留下来的定时炸弹,它是无法用外力破解的。想要破开它的办法就是让它吸收足够的力量,待内部的力量达到临界值后,整个圆柱体就会从内而外地炸开,其中的诅咒之力随之倾泻而出。

也就是说天道宗是故意留下这么一个“东西”给玄门人挑战的,让玄门人源源不断地往里面输送力量,破开之日就是诅咒之力爆发之时。

齐越并未将这个圆柱体全部破解,只是故意搞出几条裂缝,让里面的诅咒之力散出来一点罢了。圆柱体里蕴藏的诅咒之力比齐越想象中的还要浓郁,又似源源不断。

齐越暂时还不清楚圆柱体里面具体是什么东西,只能先把它收进红玉戒指里,之后再研究。

做完这一切,齐越才从台上下来,坐回原来的位置,像个吃瓜群众一样,看谷元和谷四新争夺身体。

凌渡韫就坐在齐越身边,见他回来,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道:“让穆程远在大乱斗上露一手,也是为了引他出来?”

齐越笑了笑:“我只是赌一把罢了。”

没想到就那么巧,还真是谷四新。

前文有言,培育成喜霉煞的那只倒霉鬼是人为炼制出来的,倒霉鬼也被特殊部门禁锢了一段时间。后来跑了,被引到穆程远身边。

于是穆程远开始倒霉,但他乐观的心态和不屈不挠的精神激发出了喜霉煞。

倒霉鬼被喜霉煞彻底吸收,正式成长为完全形态。

由此可以看出,有人大费周章就想培育出一只喜霉煞。如此之下,在见识到喜霉煞的完全形态以及逆天的运气之后,不可能不动于衷,肯定会想办法“取回”喜霉煞。

但穆程远入职国子监,有了国子监和特殊部门的庇护,那人没有贸然冒头。

又因为有齐越给穆程远遮掩喜霉煞气息的符箓,至今知道喜霉煞的玄门人并不多。

玄门大比是齐越临时看中的一个契机。

来参加玄门大比的世家势力非常多,齐越打算让穆程远再当一次诱饵,看看能不能把那人吸引出来。

“大乱斗”开始前,齐越征求过穆程远的意见,后者并无异议。

于是齐越就叮嘱凌渡韫,在“大乱斗”中给穆程远一个施展自己的机会,“暴露”身上的喜霉煞。

喜霉煞一旦在玄门大比中暴露,那就相当于整个玄学界都知道了。

因为喜霉煞的特性,后期想争夺喜霉煞的人势必会骤增。

那人心中自然而然就会出现危机感,他可以先不动手,但肯定想试试喜霉煞或者说拥有喜霉煞的穆程远是否还受他控制。

齐越当时真的只是一时兴起地下了这么一个诱饵,没想到那人真的动手了。

他应该是趁穆程远落单的时候找过穆程远。

穆程远是他选定的培育喜霉煞的人,早在选定穆程远的时候,他应该就在对方的身上刻下了锚点。

一旦引发这个锚点,穆程远就会成为那人手中的一具傀儡。喜霉煞随之成为傀儡。

那人找到穆程远,应该是要确认穆程远身上的锚点还存在。

也因为那个锚点被引动过,尽管那时穆程远回到休息室时,锚点上的波动已经非常微弱了,齐越还是捕捉到了。

等在会议室见到“谷元”后,齐越马上就确定了,培养喜霉煞的人,就是谷四新。

谷四新想要感应穆程远身上的锚点,就必须切换回自己的身份。

前面他伪装得再完美,这几分钟结束后,齐越再见到他,就已经从他脸上看出端倪了。

……

齐越和凌渡韫说话的工夫,谷元和谷四新对于身体的抢夺也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谷四新的魂体已经被齐越定住,谷元在抢夺上就占了便宜。再加上那具身体本来就是他的,这让他具备天然的契合优势。

几个回合下来,谷元的魂体占了上风。

眼看着他就要将谷四新的灵魂挤出身体之外了,谷四新却忽然看向了某个方向。

坐在齐越不远处的穆程远正正好好对上谷四新的目光,身体里那个锚点瞬间被引动。

穆程远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他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操控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是两灵魂争夺一身体上,很少有人注意到穆程远。

只见穆程远呆愣地朝谷四新他们所在的位置走去。

他头上顶着一只遍体青色,羽毛华丽的鹰隼。在此之前,这只鹰隼一直抬着下颌,总是摆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但是此刻,它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感知到和它共生的穆程远被人控制了,很是焦躁地扇动翅膀,嘴里发出一声又一声嘎嘎怪叫,试图唤醒穆程远。

但谷四新在穆程远身体里留下的锚点太过深刻,穆程远根本就“听不到”喜霉煞的声音,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一步一步走向谷四新。

很显然谷四新想通过穆程远,引动喜霉煞的力量,和自己一起对抗谷元。

当然到了一会儿,谷四新并未天真地认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但他还是想拼一拼,给自己找一条生路。

现在,他把生路寄托在穆程远的身上。

从穆程远站起来的那一刻,齐越就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等他看向穆程远时,便看到穆程远心脏的位置上有什么东西在闪动,显现出一个船锚的形状。

这应该就是谷四新在穆程远的身上留下的锚点。

难怪谷四新这会儿会明目张胆地触发穆程远的锚点,毕竟这个锚点的位置实在太过特殊,想要解除这个锚点,就要以穆程远的心脏为代价。

穆程远只是一个普通人,心脏受损,他还能活得下来吗?

齐越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没贸然出手,只静静地看着穆程远。

穆程远同谷四新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他,等到穆程远越来越靠近谷四新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他不是喜霉煞的主人吗?他过去做什么?”

“他的样子好像有点不对劲啊!到底怎么回事?”

……

穆程远的出现,让在场的许多人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但很快就有人发现穆程远心脏上面的那个锚点,再看向谷四新的灵魂时恍然大悟。

这是一个在心脏上的锚点,想要在不伤及穆程远的情况下,去除这个锚点简直比登天还难。

但这只针对他们这些玄门人而言,齐越肯定是有办法的。

于是一双双眼睛再次看向齐越。

蓝必行语气有些着急:“齐老板,你们的穆经理是不是被谷四新给控制了?你就不想想办法?”

蓝必行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齐越却十分淡定,嘴角甚至还挂着浅淡的笑,只道:“不急,再看看。”

一些心急的人从齐越口中得到这个答案,难免有些气急败坏,但又不知道要和齐越说什么,最后只能急切地看着事态朝着谁都不希望看到的方向发展。

说时迟那时快。

穆程远已经被锚点控制得靠近谷四新了。

他耳边也响起谷四新的声音,充满蛊惑:“好孩子,暂时把你的喜霉煞交给我。”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喜霉煞可以提供源源不断的好运,改变共生体的气场。这种气场有时候至关重要,可以在必死的绝境中为共生体撕出一线生机。

谷四新现在就想要这一线生机,从会展中心逃开。

喜霉煞很抵触谷四新,但它受穆程远控制,无法抵抗穆程远的意志。

穆程远在锚点的影响下,命令喜霉煞释放出好运。

喜霉煞蔫头耷脑地照做,一边释放好运气场,一边用尖尖的喙啄着穆程远的脑袋,借此惩罚穆程远。

喜霉煞释放出的好运气场将通过穆程远的意志转移到谷四新身上,到时候谷四新就可以借由这些好运气场,找到逃跑的机会了。

谷四新眸光涌动,着急地等待着那一团团好运金光涌向自己,早就做好了接受好运金光的洗礼。

眼看着喜霉煞的好运金光就要笼罩在谷四新的身上,金光中,穆程远的眼神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恢复了清明。

他抬手按在自己的心脏上,感受到心脏的跳动,牙关紧咬,很快在嘴唇上留下深深的齿痕,鲜血也从他的嘴唇上溢出。

疼痛瞬间侵袭穆程远的大脑,冲散了笼罩在他脑中的雾霭,穆程远的意识竟然恢复了清明。

这一刻他“看”到了涌向谷四新灵魂的好运金光,眉头皱了起来,却心念斗转,好运金光猛地掉了个头,正正好好地洒在谷元的灵魂上。

好运金光落下来的那一瞬间,谷元正在用自己的灵魂冲撞谷四新的灵魂,按照原来的轨迹,他撞偏了。可是现在有了好运金光的加持,谷元趔趄了一下,轨迹改变了一点点,运气很好地直直撞上了谷四新。

这一下,直接把谷四新的灵魂从身体里撞了出去。

好运金光的转向实在太突然了,谁也没想到会有这个变故,就连谷四新自己也没想到。所以被撞出谷四新身体的时候,他面上的表情还有些呆滞。

齐越可不给谷四新反应的机会,或者说他早就在等着这一刻了。

谷四新的灵魂从谷元的身体出来后,还没做任何反应,齐越手上的红玉戒指便红光大盛地将谷四新的灵魂吸进去了。

速度之快,在场的人甚至没看到谷四新的灵魂消失,还沉浸在穆程远忽然改变的意志上。

喜霉煞也愣了愣,然后扑棱着翅膀,嘎嘎乱叫了几声。之后又用大翅膀蹭了蹭穆程远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之前自己啄过的头皮。

……

谷四新的灵魂消失,谷元的灵魂自然而然地占据了那具身体,重新抢回身体的掌控权。

但灵魂到底离开身体太久,很是虚弱。灵魂正式回到身体后,谷元整个人晃了晃。

还是谷家人眼疾手快,上前搀扶住谷元。

“家主!”

“您没事吧?”

谷元脸色苍白,活像大病初愈的病人,精气神都十分萎靡。

尽管如此,他还是第一时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脸,找家里的小辈借了一部手机。他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当作镜子,对着镜子做了几个夸张的表情,最后哈哈大笑。

谷元:“哈哈哈!老子终于不是面瘫了!”

谷家众人:“……”

这是重点吗?

……

谷元能抢回身体控制权,在场的人都很为谷元感到高兴。

不过玄门大比还未正式结束,寒暄叙旧的话可以容后再说,现在先按照流程结束玄门大比再说。

齐越挑战的是三大势力中的天道宗,众人亲眼看到他破开了天道宗留下的那个“东西”。

那么按照玄门大比的规则,齐越战胜了天道宗。也就是说,国子监将取代天道宗三大势力之一的地位,成为新的三大势力。

结果宣布之后,众人以为玄门大比结束了。结果特殊部门的人却出面,留下了四大世家三大势力的负责人,说是有个会议要开。

众人多多少少能猜到这个突然增加的会议的目的——肯定和天道宗有关。

不管是从那个圆柱体里泄露出来的诅咒之力,还是谷四新附着在谷元脸上鸠占鹊巢的术法,都不像是正派的宗门会使用的手段。

各大世家势力的负责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心照不宣。而后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前往特殊部门指定的会议室。

在前往会议室的路上,国子监的齐越和凌渡韫被其他世家势力的人簇拥在中间的位置,隐隐有种以国子监为首的意思。

蓝必行边走边问齐越:“齐老板对天道宗了解多少?”

就按齐越今天一下子就能指出谷元就是谷四新的态势来看,他肯定对天道宗多有了解,很有可能一直在追查天道宗的事情。

其他人也很好奇蓝必行这个问题的答案,都伸长耳朵想知道齐越会怎么回答。

齐越只笑了笑:“时机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倒不是齐越故作神秘,特殊部门将天道宗的信息放在保密的档案里,他自然不会越过特殊部门将天道宗的消息泄露出去。

不管特殊部门组织的这次会议是不是关于天道宗的,都应该由特殊部门向其他世家势力解释天道宗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齐越能做的,不过是加强其他玄门人对天道宗危害性的了解罢了。

蓝必行见齐越不回答,转而将凌渡韫当成目标。再怎么说,凌渡韫和他学过几天的符箓,有一定的师徒情分。

蓝必行同凌渡韫说道:“凌总,齐老板不说,那你说说?”

凌渡韫勾勾唇角,一副以齐越马首是瞻的样子:“我听齐老板的。”

齐越的回答是大大方方地牵住凌渡韫的手。

蓝必行:“咦惹!”

没眼看了,这恩爱秀的。

虽然嘴里说着话,但一点儿都不耽误他们的脚程,没多久一行人就来到了特殊部门指定的会议室门口。

各大世家势力的负责人本来是说说笑笑的,但看到站在会议室门外把守的荷枪实弹的特警后,面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立马意识到接下来的会议内容肯定不简单。

一行人有序地进入会议室中。

会议室中已经有人在等着了,齐越看了一眼,都是认识的人且都是特殊部门的人。

这个会议由梁承坚亲自主持,他同齐越点点头后,示意其他世家势力的人入座。

大家倒是都不在意坐席,随意地拉过椅子坐下,等着梁承坚说明这次会议的目的。

梁承坚也不是拐弯抹角之人,见人都到齐后,直接说道:“在坐的各位都是通过考验之后,才能参与这次会议。希望这次会议的内容,各位不要随意透露出去。”

通过考验?

在座的众人难免有些懵,他们什么时候通过考验了?特殊部门什么时候考验过他们?

其中不是没有心思活络的,细细回想今天发生的事,忽然就明白了梁承坚口中的考验是什么了。

唯一让众人调动灵气的意外就是从天道宗留下的那个圆柱体里逸散出来的诅咒之力。

难道说那诅咒之力是齐越故意散发出来的?他想通过诅咒之力验证某些事情?他们现在能坐在这个会议室里,就是通过了验证?

可齐越又是如何知道圆柱体里是什么东西的?

隐晦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齐越的身上,他们内心的猜疑都通过目光传达出来了。

齐越知道身边的这些人在想什么,却并未给出答案。

不过也正如他们所想的一般,让诅咒之力在那间大会议室里扩散是他的临时起意,也是他对当时会议室里的各大世家势力的一种验证。

和天道宗的人打了几次交道,齐越多多少少获得一些信息。天道宗的门人多多少少会对诅咒之力免疫,特别是实力达到各大世家势力负责人这种程度的,在天道宗也是高层的存在,他们对诅咒之力的免疫能力更强。

齐越猝不及防之下释放出圆柱体内的诅咒之力,就是想看看这些人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之下接触到诅咒之力的下意识反应。

很显然,这些世家势力的人刚开始都受到诅咒之力的侵蚀,并未表现出对诅咒之力的免疫。

如此,便可以大致确定他们和天道宗没有往来。

特殊部门本就有打算向玄学界共享天道宗的信息,却因为一直无法确定天道宗对玄学界的渗透到了什么程度,使得这个计划只能无限推后。

之后又出了玄门协会度关村、巫蛊门叙老两个天道宗爪牙,让特殊部门意识到天道宗对玄学界的渗透非常严重。

于是特殊部门内部开了一个会议,决定在这一届的玄门大比上召集各大世家势力的负责人开个会,共享天道宗的消息,让各大世家势力内部自查。

会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特殊部门的法器已经全部升级。

不仅如此,特殊部门还拥有了一支玄学特种部队。特种部队的成员人手一把改造过的热武器法器,可以对玄学界的任何一方势力实现火力覆盖。

当然,如果能提前确定这些世家势力的负责人都是无辜的再好不过了。

齐越用诅咒之力验证过之后,就把结果通知给梁承坚。也理解梁承坚为什么一开始就把验证的事说出来的,为的就是防止各大世家势力互相猜忌。

大家都明牌之后,才好合作。

众人心中疑惑归疑惑,但还是都静下心来听梁承坚向他们共享的天道宗的消息。

刚开始,有些人的态度还没那么端正,对“验证”这件事也有些抵触,但是随着梁承坚放出来的消息越来越多,每个人脸上都带上了凝重之色。

一个个他们熟悉的、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的玄学案件从梁承坚口中说出,得知这些案件背后的始作俑者都是天道宗后,他们心里一阵一阵地发毛,鸡皮疙瘩爬满全身,汗毛直竖。

这会儿他们也理解了齐越和特殊部门之前对他们的“验证”,毕竟以天道宗那种悄无声息的渗透来看,如果没有那场“验证”,他们或许会变得神经质,怀疑身边的人是否早就被天道宗渗透了。

梁承坚将天道宗的信息共享完之后,由刘章站出来总结,他非常严肃地说道:“想必你们已经了解了天道宗的野心,希望你们能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一起粉碎天道宗想把人间沦为地狱的妄念,一起守护阳间。”

各大世家势力的负责人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心里沉甸甸的,被刘章的话激起了体内的热血,纷纷应和响应。

天道宗是以整个阳间为敌,他们玄学界肯定要团结起来抵抗天道宗。

之后众人又聚在一起讨论如何对付天道宗,直到天彻底暗下来,这场会议才结束。

齐越和凌渡韫是除了特殊部门的人外,最后离开会议室的。

齐越早些时候用诅咒之力验证的方法给梁承坚提供了一些灵感,他便请齐越和凌渡韫留下。

梁承坚直白地说道:“天道宗的门人互相不认识对方,他们见面的时候通过什么方式确定对方就是自己的同门的?”

天道宗的门人聚众的时候,都是戴着兜帽和宽大的衣袍遮住身材和脸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同门现实中的身份和面貌,除非联系非常深的。

基于此,天道宗的门人之间,肯定有互相鉴别的方式,执行任务的时候,通过这种方式鉴别对方的身份。

梁承坚猜测,这种鉴别的方式应该和诅咒之力有关。

梁承坚没有点明,凌渡韫和齐越却已经get到他的意思。

他特意留下凌渡韫,应该是希望后者可以制作出一款鉴定仪器,往玄门人身上一扫,就能扫出他们是不是天道宗的人。

凌渡韫没有马上说自己能搞出这种仪器,而是同梁承坚说道:“梁部长,这只是你的猜测,而我需要真实可靠的数据。”

“当然,”梁承坚想了想点头,“给我几天,我会把数据给你。”

凌渡韫知道特殊部门这么多年也抓了不少天道宗的门人,现在有了鉴别的方向,特殊部门完全可以拿他们做实验。

几人又针对诅咒之力聊了几句,梁承坚才看向齐越,问:“齐主任,谷四新的灵魂……”

当时事情发生的太快,根本就没人发现谷四新灵魂的去哪儿了。但梁承坚笃定,齐越肯定不会放过谷四新,所以他的灵魂十之八九被齐越收走了。

齐越坦然承认:“在我这儿。”

梁承坚也只是确认罢了,倒也没有和齐越讨要谷四新的灵魂。

冗长的会议到此结束。

梁承坚和刘章亲自送齐越凌渡韫离开会议室。

……

穆程远还未离开会展中心,他们远远看到齐越和凌渡韫从电梯里走出来,便迎了上去。

齐越看到穆程远,挑了挑眉:“怎么还没回去?”

穆程远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却不知从何说起。

齐越却知道他的担心,主动问道:“你担心再次被锚点控制?”

穆程远点点头:“是的。”

那种大脑空白、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操控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一次,若是今天不是齐越出手帮他,他可能就会做出不可饶恕的事。

“我没帮你。”齐越摇头说道:“是你自己摆脱了锚点。”

这是实话。

其实控制喜霉煞共生之人打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悖论。

穆程远身上能产生喜霉煞,可不仅仅是因为他身上有一只倒霉鬼为喜霉煞提供霉运,最根本的原因是穆程远这人乐观、心智坚定,有一副不易弯折的脊梁骨。

所以在他身上种下再深刻的锚点,都有可能被他的意志力摧毁。

谷四新以为在穆程远这个普通人心脏上刻下锚点,就可以安枕无忧,百分之百控制住穆程远,让他和他身上的喜霉煞为自己所用。

这种自以为是不仅仅会出现在谷四新身上,也会出现在部分玄门人身上。他们轻视普通人,认为普通人软弱不堪,可以任他们摆布。却不知道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力量,这种力量不容忽视。

言归正传。

穆程远就是靠着自己强大意志力摆脱了锚点对他的操控,在关键时刻反将一军,帮助谷元将谷四新的灵魂挤出身体。

整个过程中,齐越确实什么都没做。

穆程远相信齐越的话,他勾了勾唇角,笑道:“我知道了。”

即便如此,穆程远还是很郑重地同齐越道了谢,才转身离开。

齐越的看了眼穆程远的头顶,趴在他头上的那只喜霉煞身上的金光更加璀璨了。它展开翅膀,又虚虚地收拢起来,把穆程远的脑袋拢在自己的翅膀之中,一种保护的姿态。

待穆程远走出会展中心的时候,喜霉煞身上的金光渐渐收敛,最后彻底消失。

这一次根本就不需要齐越的收敛符箓,喜霉煞自己就主动收敛自己的气息,将自己的气息完全藏起来。

经此一事,穆程远和喜霉煞的联系加深了,后者对前者的认可度也加深了,真正的将穆程远当成共生之人。

……

玄门大比的热闹一过,整个玄学界却没有马上平静下来。

这届玄门大比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随便拉扯出一件事都能让人津津乐道许久。

国子监刚刚成为玄学界的三大势力之一,按理说正应该是风光无两的时候。但国子监似乎并不在乎这些虚名,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也没特意去结交其他的玄门世家势力。

当然,向玄门世家势力兜售国子监的产品不算是刻意结交。

玄门大比过后的第三天,齐越正在国子监办公室办公,手上的红玉戒指传来一阵波动,戒指里的有鬼在召唤齐越回到红玉戒指中。

齐越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凌渡韫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凌渡韫接听。

齐越:“有时间吗?”

凌渡韫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有。”

齐越:“那来我办公室一趟,我带你去个地方。”

凌渡韫:“我马上过来。”

齐越就笑:“你都不问问我带你去哪里吗?”

凌渡韫同样笑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任君宰割。”

语气里是对齐越全然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