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玄门大比

“您知道我?”

齐三仰着头, 看着张同山下意识问道。

可问题刚出口,齐三就意识到不对劲了。他可不是原来的齐三了,他在一年前换了身体, 从一个二十出头的成年人变成了小学生。

就算养父之前和对方提过自己,那也是还在齐越身体里的自己, 而不是现在看一个一米七左右的老头儿都要仰头的自己。

意识到问题的齐三,再次看向张同山的时候,不由得流露出戒备的神情。

张同山感受到了,笑呵呵地摸了摸齐三毛茸茸的脑袋,说道:“先吃饭,吃完饭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你养父可是有好些话,让我转告你。”

有养父这根胡萝卜吊着,齐三就算对张同山充满戒备,这会儿也会按照张同山说的做。

一老一小走进国子监食堂, 齐三因为心里存着事,吃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而张同山却跟没事的人似的,该吃吃该喝喝,还不时招呼齐三多吃一点。

一顿饭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张同山放下餐具, 说道:“齐老板的办公室在哪儿?我们去他的办公室聊聊。”

齐三疑惑:“和齐老大有关?”

张同山点点头:“和他有莫大的关系。”

两人说话的工夫,齐越也正好吃完午饭从后厨出来, 很敏锐地察觉到两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往这边看了过来。

张同山朝齐越挥挥手, 而后起身抱起齐三, 就往齐越的方向走去。

齐三虽然是小孩儿的身体,但他的灵魂可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一点儿都不习惯被人抱着,挣扎着想从张同山怀里下来。

张同山抱紧齐三, 笑呵呵地说道:“你是蓝老头的养子,也相当于是我的儿子了。乖,叫声爸爸来听。”

齐三:“……”

张同山一边逗齐三,一边走向齐越。

走到齐越面前才收起那副老不正经的样子,同齐越说道:“齐老板,聊聊?”

齐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人一起来到齐越的办公室,齐越让一老一小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在他们对面,等张同山开口。

张同山还没来得及说话,齐三便说道:“齐老大,他知道我是谁!”

张同山闻言,伸手盖在齐三的发顶上按了按,笑骂:“你小子怎么还告状?”

齐三用脑袋顶开张同山的手,屁股往旁边挪了挪,远离他。

齐三虽然没有明说,却也传递出他想要表达的信息,齐越也接收到了。

张同山知道齐三换了身体,并且一眼就认出了齐三。

这说明齐三养父“去世”后可能并未离开,目睹了齐三为了找寻“倒霉”真相故意让碎尸鬼“杀了”自己,也目睹了他的灵魂进入齐楷源身体里的过程。

不过这种可能很快就被齐越否定了。

没有人可以逃过他的感知,悄无声息地监视着他。

除去事后得知的答案,那只剩下事先就预料到这种可能。

齐越打断张同山逗弄齐三的行为,直截了当地说道:“蓝必先能预知未来?”

虽是疑问句,可齐越的语气却十分笃定。

张同山闻言愣了一下,才摇头感叹道:“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齐老板。”

“必先他确实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张同山说这句话的时候,面上充满了怀念的表情。他和蓝必先两个人一见如故,一个可以窥探过去,一个可以看到未来,气场非常相合。

既然齐越已经戳破蓝必先有窥探未来的能力,张同山也不卖关子,把蓝必先失踪之前交代自己的事说出来。

他们是二十出头的时候认识彼此,到现在将近五十年了。

蓝必先是世家蓝家的天才,自小就是被蓝家当作继承人在培养,一辈子顺风顺水,三十岁那年从父辈手中接过蓝家的重担,成为蓝家家主。

整个玄学界都认为蓝家在蓝必先的领导下,绝对会更加辉煌。事实也是如此,在蓝必先的带领下,蓝家连续两届在玄门大比上拔得头筹。

但就在蓝家蒸蒸日上的时候,蓝必先留书失踪了。

不仅蓝家人不知道蓝必先去哪儿了,就连张同山这个最好的朋友事先也毫无察觉。

蓝必先就像从这个世界蒸发一样,无论谁都找不到他在哪儿。

这一杳无音信就是二十多年,直到去年春节后,张同山才重新见到蓝必先。

分别时两人还是壮年,可再见面的时候,蓝必先却老得很厉害,他像是提前透支了生命一般。

张同山还没来得及问蓝必先这么多年都去哪儿了,蓝必先却率先拿出一张照片出来,告诉张同山,照片上的人是他的养子。

刚开始张同山还以为蓝必先是向他炫耀养子的,结果就看到蓝必先扶着养子的照片,一脸复杂地说道:“再过几个月他就不是我儿子了。”

张同山不解。

蓝必先并没有解释,转而回答了张同山一直深埋在心中的疑惑:“你不是好奇我这些年都去哪儿了吗?”

“我做了一个预知梦,梦里阳间和阴间彻底融合,所有活人都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整个时间彻底变成了地狱。”

“在那个绝望的梦境里,我窥见了一丝光明。但刚开始那一丝光明便被扼杀了。”

从梦境中醒来,梦里绝望的场景却历历在目。蓝必先动用自身的能力,卜了一卦,“看”到梦境中的那丝可以拯救世界的光明即将被扼杀,于是蓝必先放下蓝家的事务,循着卦象找到那抹希望之光。

那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孩儿,被抛弃在荒无人烟的河岸上,若不是蓝必先根据卦象找了过来,这个婴儿不是葬身兽口,就是活活冻死。

蓝必先救了这个婴儿,为了让这个婴儿健康长大,他隐姓埋名。

婴儿慢慢长大的过程中,蓝必先“看”了一次又一次他的未来。得知拯救阳间的希望并不在这个孩子身上,只是他的肉身和真正的希望非常契合,那抹真正的希望之光会借由这个孩子的肉身来到阳间。

张同山说到这里,不由得看了齐越一眼。

这一点已经应验了。

来自地府的齐越进了齐三的身体,创立了国子监,发展地府现代化,并且一次又一次地阻止了天道宗的阴谋。

齐越对上张同山的视线,明了张同山想要表达的意思,却也找出了张同山这一番话中的漏洞。

“按照你说的,蓝必先没必要诈死。”

张同山点头:“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张同山想不明白,当时也问了蓝必先。

当时蓝必先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苦涩,他同张同山说道:“同山,我今天来找你,其实是为我自己留一条后路。以后若是有个小孩儿来找你,请你务必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他。”

“我给他留了一块玉佩,玉佩中藏着我的气息。如果那时候我还活着,以你的能力,或许能通过这块玉佩‘看到’我在哪里。”

“到时候请把我的位置告诉那个占了我养子身体的人,他或许会将我救出来。”

“若是我死了,那你就随便扯个借口,打发了那个找你的小孩儿。”

……

这是张同山见蓝必先的最后一面,之后张同山再也没了蓝必先的消息。直到去年才听蓝家人说,他们从外面接回了蓝必先的养子。

张同山对这个养子很好奇。但他并不清楚自己贸然去见对方,会不会改变蓝必先预知的未来,让事情脱轨。于是张同山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等着蓝必先的养子主动找自己。

齐越第一次去特殊部门的时候,张同山就认出他了。他让齐越签名,想通过对方的签名,除了对国子监老板的好奇之外,也想验证一下,蓝必先的预知是否正确。

结果齐越这人太深不可测,张同山什么都没看到不说,还在窥探的画面里,同齐越四目相对,被抓了个正着。

不过当时没能验证的事,现在全都得到验证了。

张同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事情就是这样,必先诈死肯定是因为生命受到了威胁,想要金蝉脱壳。”

就是不知道这一招金蝉脱壳是否成功了。

齐越暂时接受张同山的这个说法,却也没忽略这个说法中一些逻辑无法自洽的地方。

齐三自始至终都在认真听着,得知养父留给自己的那块玉佩或许是救养父的关键之后,他毫不犹豫地把玉佩拿出来,动作轻柔地递给张同山。

“张叔叔,这块就是养父留给我的玉佩,您看看。”

张同山扫了齐三一眼,齐三很友好地朝张同山笑了笑,已然收起对张同山的戒备。

张同山不由伸手捏了捏齐三圆嘟嘟的小脸蛋,这才接过他手上的玉佩。

玉佩温润中裹挟着一股张同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正是蓝必先的。

张同山面上的表情立马变得郑重,手里紧握着玉佩,放出意识,侵入玉佩之中。同一时间,张同山的嘴巴张张合合,念出繁复的咒语,勾连着玉佩里蓝必先的气息。

那一瞬间,张同山和蓝必先似乎通感了,他能“看到”蓝必先所看到的东西——

张同山的“视野”中先是一片深沉的黑暗,像是在极深的水中。强烈的水压压迫着每一寸肌肉,漫过口鼻的水带来深深的窒息感。

双手和双脚似乎被铁链束缚住了,无法动弹。破开肉绽的皮肤浸泡在水里,发出钻心刺骨的疼痛。

当张同山还想往前“看”得更清楚一些的时候,他忽然感受到黑暗中似乎有人在看着他。那道目光并不锐利,反而平平淡淡的。

可就是这样不带任何攻击力的视线,却让张同山压力倍增,呼吸变得急促,感知越陷越深,好像被什么吞没似的。

张同山想要收回自己的感知,可是那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在那道平静目光的注视下,他的感知一直在极速下坠,似要掉进一个不见底的深渊之中。

“啊……呃……”

张同山想开口呼喊,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嗓子出了问题,只能蹦出几个短促的气音。

“张同山。”

就在张同山以为自己会一直往下坠落,无法脱身之际,清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同时,张同山也感觉到自己肩膀上微微一沉,有人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了。

这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成了一个支点,张同山的意识缠上这个细小的支点,不断向上攀爬。

那人再次叫了一次他的名字:“张同山。”

这次,这三个字犹如一道闪电劈在张同山的意识之海中,紧接着响起滚滚雷声。张同山的意识之海为之一振,猛地睁开了双眼。

视线还是模糊的,张同山暂时看不清眼前的景色,只知道那如海水一样漫过他全身的压力、那不断下坠仿佛要掉入无尽深渊的恐惧,在这一刻你尽数褪去。

张同山俯身,大口大口的喘息,新鲜的空气进入胸腔,似乎浸透着香甜的味道,终于让他有种重返人间、脚踏实地的踏实感。

齐三好奇且关切地打量着张同山,见他仍在急促地喘息,便从沙发上跳了下去,噔噔噔跑开。不过很快就跑了回来,手上还拿着一瓶矿泉水。

齐三跑回张同山身边,把矿泉水塞进他的手里。

张同山这会儿已经好些了,接过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一口气灌下小半瓶。

喝了水,张同山才长舒一口气,完全恢复过来。

“你没事吧?”齐三站在张同山的身旁,担心地看着面前的老人,并未第一时间去询问养父的情况。

张同山摇摇头,“我没事。”看向齐越,郑重地和齐越道谢,“这次多亏了齐老板了。”

若不是齐越将他喊回来,他的意识肯定会被困在那无尽的黑暗中。

同时,张同山不禁想到,当初蓝必先让自己通灵玉佩时,点明要齐越在场,是不是已经预知到了这次通灵的危险性?

张同山眨眨眼,暂时按捺下脑中的各种心思,和齐越、齐三说起自己通过这块充满蓝必先气息的玉佩所看到的景象。

他话音落下,齐三久久沉默,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好一会儿齐三才说道:“这是不是说明,养父他还没死?只是被人囚禁起来了?”

张同山凝重地点头:“是这样的。”

下一秒,他话锋一转:“不过我看不出必先被囚禁在哪里。”

视野中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特征,自然也就无从判断地理位置。

不过张同山隐隐觉得蓝必先被关在水底深处。

看到张同山的意识无法出来的时候,齐三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这会儿听到对方的答案,他但也不觉得失望。

起码现在他明确地知道,自己的养父并没有死亡。

齐三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并且暗暗在心中发誓,不管前方的路有多么艰难险阻,他都要将养父救出来!

想到这里,齐三勉强打起精神,和张同山说道:“谢谢您。”

张同山笑着捏了捏齐三的脸:“谢我做什么?我也想知道我这个老朋友的下落。”

安抚完小朋友,张同山这才再次看向齐越,眼中闪过试探之色:“齐老板知道那是哪里吗?”

齐越摇头:“暂时还不知道。”

张同山“看到”的有效信息太少了,不足以支撑起齐越的判断。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蓝必先确实没死,只是被囚禁了。

不过相较于谁囚禁了蓝必先,齐越更好奇的是,他们为什么要囚禁蓝必先?

仅仅是因为蓝必先保住了他现在这具身体吗?

直觉告诉齐越,还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存在。

……

从张同山那里得到想要的消息,齐三便没在国子监继续待下去,去了一趟齐赟的办公室后,齐三便告辞离开了国子监。

回到蓝家齐三并未休息,而是马上投入修炼之中。

张同山只是用意识去“看”养父的现状,就差点沉入其中无法出来,足以见得养父现在有多危险,囚禁养父的人有多强大。

以他现在的小胳膊小腿肯定无法撼动囚禁养父的人,唯有使自己强大起来,才有可能将养父救出来。

从这天之后,齐三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去修炼的路上,不敢有丝毫懈怠,简直成了一个修炼狂人。

之后,张同山时不时前往蓝家去探望齐三,目睹了齐三的努力后,并未说什么风凉话,只不由感叹蓝必先收养了一好儿子。

齐越也将齐三的变化看在眼中,同样并未说什么。张同山的那次通灵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齐越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过好每一天。

时间一天一天往前推进,五月的尾巴悄然溜走,迎来了六月。

气温更是一日热过一日,到了六月,盛夏也跟着来了。

一起到来的还有一场玄学界的盛会——玄学界友好交流促进大会。

不过在玄学界友好交流促进大会开始前一天晚上,齐越手指上的红玉戒指发出一阵红光,鬼五十六带着对谷曼的审讯结果从红玉戒指中出来了。

谷曼知道的事情不少,但也不多。

有些信息印证了齐越一些猜测,而有些消息谷曼自己也并不清楚。

谷曼并不知道凌渡韫父母的下落,当时在安城和艳鬼对峙的时候,之所以会那么说,她就是在赌,赌齐越或者凌渡韫会因为凌锦祥夫妻俩的下落阻止艳鬼杀她。

尽管这个消息多多少少在齐越和凌渡韫的意料之中,但当天晚上,齐越还是好好安慰了凌渡韫一番。

和齐三不同,凌渡韫的父母在他两岁的时候,就被一场车祸“带走”了,凌渡韫相处不过短短的两年。父母留给他的东西并不多,且不是法器,上面残留的气息早就消散在时间的洪流里,就算把这些东西交给张同山,他也无法从中窥探到凌锦祥夫妻俩的画面。

有心理准备是一回事,无法得知父母的消息,而感到失落则是另一回事。

得知谷曼也不知道父母的下落时,凌渡韫的情绪确实有些低落,但很快就缓过来了。不过齐越愿意安慰他,他自然对齐越的安慰照单全收。

“安慰”进行到很晚,房间里的动静到了凌晨才渐渐平息下来。

适当的运动有益身心,不管是齐越还是凌渡韫,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都非常的神清气爽。

今天就是玄学界友好交流促进大会举行的日子,梁承坚早几天让人送来了大会的邀请函。受邀人那一栏上写的并不是齐越的名字,而是国子监三个字。

这就意味着国子监可以以一方势力的名义参加这次玄学界的大会,还可以参与进整个玄学界的论资排位中。

也因为是以国子监的名义参加这次大会,齐越不仅带了凌渡韫一起去,还带了两个国子监的员工去凑数。

这两个员工分别是齐赟和穆程远。

玄门大比肯定是不可能派这两个人上去比拼,虽然他们一个是气运之子,一个拥有喜霉煞,但单论实力,这两人都是普通人。

国子监也做玄学界的生意,齐赟是整个国子监的负责人,穆程远是国子监市场部的总监。而这场盛会面对的是整个玄学界,齐越带两个商人到会场,可谓是司马昭之心了。

友好交流,商业交流也是交流嘛。

……

自特殊部门成立之后,玄门大比的主办权就被特殊部门收归了,自此每一届大比就在官方的监督下进行。这样的好处就是,基本杜绝了一些势力或者世家为了大比不择手段。

即便已经更名为玄学界友好交流促进大会,但玄门人依旧称五年一次的主会为玄门大比。

玄门大比虽然是特殊部门主办,但对外还是挂着玄门协会的名头。

今年的玄门大比的地点在京城的会展中心举行。

全国的玄门势力不知凡几,叫得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今天都来参加玄门大比了,有的是真的想在大比上一鸣惊人,为自己所在的势力或者世家增加在玄学界的话语权。而有的单纯就是来看热闹的,顺便和其他势力世家交流一下,彰显存在感。

国子监一行人抵达会展中心的时候,正是各方势力世家签到的高峰期。国子监这一行人只有四个,这人数和一些大势力比起来简直不够看。

齐越在玄学界知名度很高,但几乎没参加过玄学界的活动,以至于大部分人都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这会儿看到国子监的人到签到处签到,也没多少势力或世家的人认出他们来。

其他的大势力大世家,可都是压轴登场,是不会在高峰期出现的。

没人认识的好处就是国子监签到的时候没有被围观,齐越等人还算低调地签了到,领取了国子监的挂牌后,便走进会展中心。

大会还没有正式开始,齐越他们进入会展中心后,由工作人员带着进入了国子监的专属休息室。

也不知道是不是梁承坚让人安排的,国子监的休息室旁边就是谷家的休息室。

这个时间点,谷家还没来,休息室很安静。

齐越他们签到的时候虽然低调,但休息室外挂着的【国子监】三个字却不低调,休息室外来来往往的人看到这三个字时,都被惊讶到了。

不论是主办方还是国子监,事先都没透露过齐越要来参加这次玄门大比。

有人将国子监休息室的门牌拍下来发到玄学界的大群中,群里很快就炸锅了,纷纷艾特齐越。

【@齐越 齐老板,你们是来看热闹的,还是来参加玄门大比的?】

【@齐越 齐老板来了,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

【@齐越】

……

艾特齐越的消息很多,齐越才在休息室坐下,手机就叮叮作响。

齐越掏出手机,点开群看了一眼消息,并未正面回答这些玄门人的问题,只发了一个表情。

【齐越::)】

一切尽在不言中。

齐赟和穆程远知道齐越这次带他们过来的目的,在休息室踩个点后,就去会场逛了逛。

偌大的休息室只剩齐越和凌渡韫。

两人也没安生多久,他们抵达会展中心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齐赟和穆程远离开没多久,就有人敲响了休息室的门。

国子监的名头太响,齐越又很少出现在玄学界的场合,玄学界的其他势力或世家很难有机会见到他。这次大会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来敲国子监休息室门的人就很多。

齐越见过的没见过的,看到齐越都是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凌渡韫以前参加行业的会议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这次倒成了边缘人物,他自己却适应性良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齐越。

齐越就是一个天然的发光体,被众人簇拥着,却游刃有余,面上始终带着淡笑,令人移不开眼。

不久后齐赟和穆程远从外面回来,齐越便让他们出面招待这些找上门来的玄门人,他和凌渡韫找了个空隙,从休息室的大门溜出去了。

国子监的休息室里热热闹闹,外面也不遑多让。

因为国子监的到来,参加这次大会的大势力大世家也有些坐不住了,一个个都不再争着压轴出场,比往年来得都早。

他们都想知道国子监为什么会突然参加这次玄门大比?是来凑热闹的?还是说齐越建立国子监还不够,还想拥有玄学界的话语权?

每次玄门大比会将参与大比的世家势力进行论资排辈,划出七个头部世家势力,有的时候世家多一点,有的时候势力多一点。而现在则是四大世家三大势力的格局,并且这个格局已经维持了好多年了。

跻身玄学界头部并不仅仅是名头好听,还有其他的权利和义务,再来就是有较强的话语权。遇到一些玄学界难以裁夺的事,拥有话语权可就是占据了先机。

国子监是地府驻扎在人间的势力,这在玄学界完全可以说是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了。

虽然大部分玄门人没见识过齐越的实力,但齐越毕竟是地府的公务人员,用膝盖想都知道齐越的实力在哪里。

如果国子监真的要参与七大势力世家的争夺,没准会让玄学界的势力进行一次洗牌。

对于小势力小世家而言,国子监的加入只是让今天的这场玄门大比更热闹。但对于那些有心争夺头部名额的世家和势力而言,国子监的加入就不是一件令人感到乐观的事。

这么多年,都没人能撼动旧的格局,他们想往上爬已经够难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国子监,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本就暗潮涌动的玄门大比,因为国子监猝不及防的参与,底下的暗流越加的汹涌。

……

齐越仿佛不知道自己成了沙丁鱼群里的鲶鱼,给这次玄门大比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他和凌渡韫从休息室出来后,就顺着箭头的指引,来到了这次玄门大比的主会场。

尽管现在的玄门大比由特殊部门主办,但除了连续四年的次会是由特殊部门主持外,五年一次的正会还是延续了以往玄门大比的规则。

规则很简单,就是打。

每个世家和势力会派出一定数量的年轻一辈参与“大乱斗”斗法,不拘手段不拘术法,获胜的条件就是在这场大乱斗中存活到最后。

同一个世家势力的选手可以结盟,但若是不同世家势力的选手结盟并被发现,就会被判定为作弊。

为了照顾一些小世家小势力,“大乱斗”对小世家小势力的约束就没那么大,允许他们最多参赛人数为二十。而大世家势力允许的最多参赛人数为十五,而四大世家三大势力的最多参赛人数只有十人。

每届“大乱斗”,这些世家势力的参赛人数几乎都是满的。

只有一次例外,那就是天道宗横空出世那一届,天道宗只派了一个人,就干翻了全场,让当时七大世家势力很没面子。

也因为这次,玄门大比的“大乱斗”改了规则,对势力世家参加“大乱斗”的最低人数做了限制。

玄门大比明确规定,每个世家势力参与“大乱斗”的最少人数要为五人。

被五个人一起干翻,总比被一个人干翻要好一点吧。

“大乱斗”是玄门大比的第一场,依靠“存活”时间排序。但这并不是玄门大比最终的排序,只是通过这种方式拥有了挑战四大世家三大势力的资格。

可以把四大世家三大势力看作是擂主,只有在第一轮“大乱斗”中获得前十名的世家或者势力才有挑战擂主的资格。

这时候,出战的就不是势力世家中的小辈了,而是势力世家中的最强者的对决。

挑战者只有一次挑战“擂主”的机会,干翻“擂主”,就可以取而代之。打不过?那不好意思,就请五年后再来。

值得一提的是,第一轮的“大乱斗”环节,四大世家三大势力也要下场。虽然说最后有十个挑战名额,但除了只出席过一次就没再出现的天道宗之外,其他六个世家势力每届玄门大比都能从“大乱斗”中抢到挑战名额。

这也就意味着,十个挑战名额报废了六个,只剩四个。

如果国子监也想参加“大乱斗”,肯定是有实力拿下其中一个挑战名额的。

也因此,之前去国子监休息室的人,除了去和齐越攀攀交情之外,也想探一探国子监的虚实。

得知国子监这次来玄门大比的人连齐越一起,只有四个,各大势力和世家都松了一口气。

看来齐越这次纯粹是来玄门大比看热闹的。

……

“要五个人才能参加大乱斗啊。”

齐越此刻就站在主会场边上,通过潜水在群里了解到了“大乱斗”的准入规则,恍然。

他之前只粗略地了解了一下玄门大比的规则,知道有“大乱斗”,却没看到五人的准入规则,还想着让凌渡韫只身加入“大乱斗”中,干翻全场呢。

这会儿才知道要五个人。

“看来,我要再摇两个人过来了。”齐越用促狭的语气同凌渡韫说道。

凌渡韫闻言挑挑眉:“你这是打算让齐赟和穆程远一起上场?”

而再摇来的两个人,十之八九也是普通人。国子监虽然是地府的产业,但在国子监上班的员工大部分都是普通人。鬼员工不算人。

唯二有那么一点点不普通的,今天都跟着齐越来到大会现场了。

至于陈秋琳,她是特殊部门的人,已经进入玄门协会的阵营了,齐越自然不可能找他。

所以凌渡韫思来想去,也不知道齐越找的只会是国子监里的普通员工。

齐越不否认凌渡韫的猜测,笑着朝凌渡韫眨眨眼:“不是还有你吗?”

那四个人就是来凑数的,凌渡韫若是能护着这四个普通人进入“大乱斗”的后半程,那就不仅是以一人之力干翻全场,还秀翻全场了。

凌渡韫对上齐越的笑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没脾气道:“齐老师真会给我出难题。”

齐越不顾主会场上其他人落在他和凌渡韫身上的目光,凑过去在凌渡韫的脸上亲了一口,笑着鼓励道:“凌同学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