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Dawn 香气扑了傅澜灼满怀

今天下午的天气很好, 气流稳定,傅澜灼带着温言飞了足足有半小时,从蜈支洲岛东侧, 沿海岸线飞到亚龙湾对开的水域,再从亚龙湾折返。

温言能感觉到傅澜灼的操作很灵敏,他右手的拉力比左手多几分,伞翼便顺从地朝东偏转, 反之朝西,她听见他道:“要降落了。”

“脚抬起来。”

温言下意识照做, 把双脚高高翘起来。

他略微拉动右侧操纵带, 伞翼朝正前方对准降落, 沙滩在视野里逼近, 温言听见一丝伞绳传来的震颤。

温言的腿一晃一晃, 跟傅澜灼的鞋尖轻撞了下, 距离地面约十米,下滑速度减缓,过了一会儿,温言听见低沉的男音:“脚放下。”

温言伸直腿, 在脚尖刚刚触到沙粒的瞬间, 傅澜灼说:“跑。”

温言跟着他跑起来。

他们稳稳降落到了地面,没有摔跤。

那种轻盈的感觉也消失了。

几个工作人员跑过来给他们解除装备。

温言先脱离开,在沙滩上踩了踩,长发被吹起来,她仰头看了下蓝天, 脸颊忽被掐了下,傅澜灼站在了她旁边对她道:“很勇敢。”

不管是潜水,还是滑翔伞, 她都跟他一样感兴趣,胆子也比寻常人大。

温言以为他只是指刚才的飞行,说道:“是哥哥技术好。”

傅澜灼笑了笑。

从沙滩离开,傅澜灼带温言去了另外一个地方,路程花了四十来分种,他们再次坐了游艇,到达海棠湾红树林度假酒店,进到酒店里,他们坐电梯上到33楼顶层的空中停机坪。

温言看见有几架直升机停在不远处,最近的一架是银蓝色的,四叶旋翼低垂着,机身曲线圆润,尾梁上印着编号。

傅澜灼对温言问:“想乘哪架?”

来的路上傅澜灼就跟她说过是来体验直升机,她兴味满满,指了第一眼看见的那架银蓝色,傅澜灼带她走过去,有位工作人员守在那,他跟对方说了几句,那人点了头,递给他一副降噪耳麦和一副墨镜,傅澜灼摘下温言头上的遮阳帽,给她将耳麦和墨镜都戴上,之后从工作人员那接过新的两副,给自己戴上。

工作人员打开直升机左侧的门,温言准备爬上去,距离有点高,脚刚抬起来一只,直接被傅澜灼抱起来了,他将她送进去,进到里面被傅澜灼落下的时候,温言下意识看了外面的工作人员一眼,脸颊红润。

温言将裙子收了收,舱门被关上。

直升机的驾驶位在右边,温言看着傅澜灼绕来了右边,打开舱门,轻松跃了上来,她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盯着他看了看。

傅澜灼关上舱门。

温言问:“哥哥,开直升机也需要证件吧,你是不是也有?”

“嗯。”傅澜灼转过头来,“民用航空器驾驶员执照,也是大学那会儿考的。”

又是同款崇拜小眼神,即便隔着棕色镜片,傅澜灼看见了,他将温言脸上的墨镜摘下来,动了别的心思。

温言下意识抬手扶墨镜,“怎么了哥哥?”

“想亲你。”傅澜灼直接说。

温言往外面看了眼,没吭声。

可是傅澜灼还是亲了过来,呼吸相碰,热意浅浅喷在她绯红的脸上。

直升机外的工作人员身体微僵,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不必再敬业地站在这,转身离开了。

傅澜灼只碰了那一下就离开了,呼吸抽离,这时候温言发现外面的人转身走了,她抓了下傅澜灼的衣服,凑了过去。

还没等她离近,男人很快重新亲了过来,贴了两下,似乎嫌头上的耳麦碍事,他摘掉了,墨镜也摘了,握住温言后颈。

啜吸声在直升机里响起,他们有点疯狂,温言耳麦被亲得掉了下来,被傅澜灼用手托住,拿掉放去一边。

吻有些温柔,傅澜灼没昨晚那么着急,他就算伸了舌,也是游在温言的唇瓣外面,边舔边轻啜,温言耳朵染红,却被亲得忍不住张开了一点唇,这时候傅澜灼才趁机探进来。

尝到了那,有点涩,又很软,温言手心出了一层汗,却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享受和沉溺。

嗡嗡,包里的手机在震。

温言回神,缩了下脖子,睁开眼。

傅澜灼没退开,他继续亲过来,温言摸出手机,傅澜灼亲在她耳垂上。

咬了两下才停下来。

温言抓了下裙子,脸颊红透了。

在看见来电的时候又像被凉水浇了一下。

温言犹豫了下,将电话接起来,“喂,奶奶。”

傅澜灼视线投过来。

“在哪儿呢木木,国庆有没有跟室友出去玩儿啊?”温秦华在电话里问。

人年纪大了,温秦华也早就退休了,根本没有过节的概念,因为养腿,这段时间又都没怎么出门社交,今天才听出差回来的温言二伯母说放国庆了,温言二伯国庆都没朝家,工厂事多,她便立即给温言打了电话过来。

温言说:“没有…奶奶,我都在学校待着的,哪儿也没去。”

如果说跟室友出来玩了,温秦华会问跟几个室友,到哪儿玩,然后旅游要花钱,她估计还要给她打钱,需要撒更多的谎来圆,就干脆说待在学校了。

“没有出去玩儿啊,那要不要回惠城?哎哟,我刚知道放国庆,不然早给你打电话了!”温秦华道。

“没关系的奶奶,我在学校…挺开心的。”

傅澜灼看见她耳朵比之前更红了一层,明显是因为撒谎在愧疚。

他手落过来,抓住温言手背,贴上来的掌心肌肤如温玉一般,温言心里踏实了一点,底气也足了一点。

她虽然撒谎了,可是总比说她谈恋爱了,还跟恋爱对象跑到这么远的海南来玩,并且晚上睡一个套房里好很多,后者会给老人家造成冲击。

“好吧,学校里也安全一点,现在让你回来啊,也就剩下两天假期了,这国庆啊,外面人山人海的,不出去玩也好!你就在学校乖乖的啊。”温秦华说。

“嗯,奶奶,我知道的。”温言弯起唇。

温秦华又跟她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挂完电话,温言把手机装回包里。

傅澜灼手落到她脑袋上,揉了一下,“你的家人,现在才想到打电话关心你?”

电话里的声音,他能听见。

似乎除了温言奶奶,其他人并没有那么在意她。

温言觉得这没什么,因为她二伯一家都很忙,二伯要管工厂,而二伯母时常出差加班,大姑嫁在外地,表哥温洛居跟她也不熟,她还有两个表妹,是大姑家的,还在上小学,更不可能来关心她了。

温言都说给傅澜灼听,傅澜灼看了看她,想起温言母亲那边,温言的母亲言萍是独生子女,她外公外婆也去世得很早,温言好像都没见过她外公,她外公是00年前过世的,那时候温言都还没出生。

他那个问题,有点没意义。

真正关心温言的至亲早就不在了,其他人有自己的孩子,有自己的生活,就像温言说的,他们都很忙,关心不是义务,关心需要真实的情感。

空气略静几秒,傅澜灼再次揉了下温言的脑袋,将耳麦和墨镜重新给她戴上,凑近她道:“我带你去天上看看吧。”

“小木木。”

第一次听他这么叫她,温言抬起头。

傅澜灼吻了下她额心,给她把耳麦调整好,眼底没什么波澜,琥珀色眼仁倒映出一点温言戴上墨镜后微微帅气的小脸。

温言“嗯”了声,扬起唇。

傅澜灼将自己的墨镜和耳麦也戴上了,长指在仪表板上掠过,依次打开燃油阀和电源开关,完成启动前检查后,他握住总距杆微微上提,手背迸出几根明显的青色经络。

机身轻轻一震,脱离地面,升入高空。

温言望见停机坪慢慢变小,透过玻璃往外俯瞰,蓝色大海再次出现在下方,壮阔盛大,只不过这次是坐在很酷的直升机里。

随着直升机继续升高,蜈支洲岛变成一幅展开的立体沙盘,整座岛的轮廓渐渐清晰,浮在层次分明的海上。

温言贴着玻璃,饱了眼福。

“漂亮吗?”傅澜灼问他。

温言点点头,“很壮阔。”

见她神采奕奕,傅澜灼面部的淡沉褪了一些,说道:“要是喜欢,我们多飞一会儿。”

温言眼底愈发地亮,不过傅澜灼说的多飞一会儿,飞了有1小时45分钟,温言看见前方海面出现巍峨的白色圣像,是一座海上观音,十分震撼。

观音圣像一体三面,脚踏108瓣莲花的宝座,庄严矗立在海面上,背后是南山文化旅游区的葱茏山林,山顶的佛塔隐约可见。

这里有起降点,傅澜灼降下直升机。

下了直升机,夕阳完全下班了,路灯都亮了起来,傅澜灼带她在这里很出名的一家烤肉店老乾杯吃晚饭,全程有代烤的服务员,他们吃得很惬意,等吃完晚饭,傅澜灼准备继续用直升机带她回蜈支洲岛,想让她在高空看看三亚的夜景。

“哥哥不会累吗?”从老乾杯出来,温言拎着手里的小包望他,毕竟得飞快两小时,傅澜灼都可以直接当飞行员了。

“不累啊,我好久没开直升机了,这对我来说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放松。”傅澜灼声音低沉。

“……”

看他精神饱满,英俊的脸不见一丝疲惫,温言就说好吧,她拉起傅澜灼的食指轻轻摇了摇,“只要哥哥不累就好,反正我是很想参观三亚夜景的,会比白天更好看吧。”

见她一点不担心夜晚飞行的安全,似乎对他的飞行技术百分之百信任,傅澜灼笑了下,看一眼她细嫩的手指,握了下,“嗯。”

他们斜方有厕所的标识,傅澜灼道:“你等我一会儿,哥哥去上个厕所。”

“好。”温言眼睛亮亮的,松开他的手指。

傅澜灼看她一眼,转身朝卫生间去了。

温言等在外面。

过了一会儿,有个身穿蓝色T恤的高个子男生走到温言面前,温言先是注意到,对方长得很帅,挺像一个男明星,冷白皮,五官立体,轮廓深邃。

“你好,可以加个微信吗?”对方看着温言,问道。

温言顿了顿,说道:“不好意思啊,我手机没电了。”

这个话明显就是拒绝了,对方唇角浅浅扯了下,“好吧,那太可惜了。”

傅澜灼恰好从厕所里出来,看见一个男生跟温言说了两句话,之后走掉了,温言扭头往对方看了一眼。

温言收回视线的时候,傅澜灼来到了面前,她小小愣了下。

“哥哥。”

“那人是谁?”傅澜灼问。

“哦,他,他想加我微信。”温言陈述事实。

“没给对吗?”

“嗯,对呀,我怎么会给,加陌生人微信,很奇怪吧…”温言道。

傅澜灼没说什么了,把她的手牵过来,“走吧。”

他牵她了,这两天都没牵过,他们第二次牵在了一起,傅澜灼手的力道有点温热,她喜欢跟他十指相扣的感觉。

温言被他牵着朝电梯走。

远处一道身影,定在那看了半天,等两人身影都消失进电梯了,对方蹙了下眉,才从裤袋里摸出一张黑色口罩戴上,快速进了旁边的电影院大门。

有两个女生注意到他,神情浮上激动和震惊,为了确认一般,摸出手机奔进电影院。

……

上到直升机里了,温言正低头鼓弄包上的拉链扣,因为裙子不小心挂到拉链扣上了,她小心翼翼地扯开,怕弄坏了裙子,傅澜灼的手臂却环了过来,她的腰和上身都被他抱住,吻落了下来。

他真是……越来越喜欢亲了,温言手软下来,只是抓住拉链扣那,没办法去弄了,承受着傅澜灼的亲吻。

持续了大概有两三分钟,傅澜灼退开,将她脸颊往中间捏,“之前问你要微信那个,长得似乎还不错,对吧?”

“啊?”

温言盯着他,他怎么突然提到那个人呀,都过了有十多分钟了吧,他不提,她都要忘记了。

“没有…是还不错吧,好像还可以。”温言懵懵地说。

“你看他了。”

“……”

“我…”

傅澜灼竟然会介意这个吗?温言似乎闻见一股醋味,让她想起他们第一次亲吻,就是因为遇见了差不多的状况,当时她是跟任星河说话。

“没有看他,嗯…我是觉得他长得很像一个男明星,才多看了看他的。”温言解释道,抬手抱住傅澜灼的脖子,“而且,他也没有哥哥帅。”

“我只喜欢哥哥。”

傅澜灼被这两句哄好了,他当然介意温言多看任何男人,尤其是比他年轻的,样貌又不差的。

温言这个年纪,也正是青春期。

如果他不是在机场就遇见她,那温言的恋爱对象,会是学校里那些同龄人。

光是想象一下,傅澜灼就难以接受,再次捏捏温言脸颊,“后悔跟哥哥谈恋爱吗?”他问。

啊,怎么会后悔。

温言摇摇头,“我说了,我喜欢哥哥。”

傅澜灼重新搂上她,声音很哑:“有多喜欢?”

此时天已经黑尽了,他们正在蛇口邮轮中心的顶层停机坪,远处港珠澳大桥隐在薄暮里,香港霓虹灯火隐约可见。

温言先没说话,凑上去亲了下傅澜灼的脸颊,“很喜欢…”

“我,很喜欢哥哥。”

傅澜灼那双桃花眼在盯着她,瞳仁深得发沉,让温言心跳有点快起来。

傅澜灼将她抱去了他坐椅那。

直升机驾驶舱的空间不大不小,恰好能容纳他们以相对而坐的姿势抱在一起,温言脸被浸入朱砂。

傅澜灼什么也没说,却重重吻了过来,将她亲得背往后缩,轻撞了下旁边的总距杆。

今晚要夜飞的直升机似乎只有他们在的这一架,现在停机坪上也空无一人,顶层的夜空和远处如碎钻一般的灯火被他们独享。

却没人知道他们在这里面亲得有点失控。

“我不喜欢你看别人。”她听见傅澜灼道。

温言抓了下他耳朵,“喔,那我不看了。”

“以后只看你哥哥。”

“会说到做到吗?”似乎只有傅澜灼才能将这种有点霸道的话说得让人心小小发颤。

温言点头。

他这次亲在温言脸颊,稍微用力地啜了下,留下了一圈似乎带点惩罚的痕迹,又重新吻住她。

他真的挺畜.生,这么欺负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

尤其是,她还这么听话。

温言脸颊有点疼,揪住傅澜灼的衣领,“想听哥哥叫我宝宝。”

傅澜灼眼底深了一道,眼尾弯起来,“宝宝。”

温言先亲了过来,香气扑了傅澜灼满怀,他神一荡,手臂将人圈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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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前面弄错称呼啦,言宝二叔改成二伯哦,因为言言爸是家里老三,二伯是老二,得喊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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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得加班,更新会比较晚,放假就好啦,到时候尽量还是九十点就更,大家不要养肥哈,我喜欢每天看见你们可爱漂亮的小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