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通灵大师秀》直播遭遇恐怖袭击#

#选手全员被俘#

#回到过去太一两仪阵#

热搜上出现了好几个相关词条,热度都不算很高,似乎有什么力量在暗中压制,甚至很多词条和上一次顾舟被绑架的事件混淆,让人隐隐有种之前的事又被翻出来的错觉感。

尽管这样,还是吸引了不少视线,引得直播间的人数直接翻了倍。

……

疗养院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看着这些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直播信号虽然已经恢复,但镜头不再是跟随选手的第一视角,摄像师被苏妄等人威胁,不断转移镜头,将消失的选手的状态,一一摄录到众人的视线中。

透过屏幕,观众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几名选手的情况。

顾舟所处的环境是观众们最熟悉的,大家认出来顾舟是回到了半个月前,正在塞姆勒旅馆里待着,比较幸运的是,白垩选手和他出现在一起,两人似乎在讨论什么过去和现在的事情,只是观众们没有听全,完全听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

郑永坤似乎和月璃差不多,都回到了自己十五六岁,青春少艾的时期。

这个年纪的郑永坤,似乎爱慕过自己的老师,正因为老师车祸去世的事而伤心,镜头里,众人看到回到这时候的郑永坤,愕然发现自己和少年时爱慕的女老师,竟被牵上了阴婚红线,这让他震惊得连反抗都忘了,直接被阴婚的红线,带到了那个时候的阴间。

净尘似乎是回到了她二十多岁的时候,看上去还没有出家,她正在做一个关于前世的梦境。

刘半仙成了8个月大的小婴儿,躺在床上,几乎不能动弹,吃饱了就要睡,睡完了又得吃。

明心也变成了小孩子,但是比刘半仙稍微强一些,有七八岁的年纪,如今被鬼上身,正在发烧说胡话。

月璃回到了自己的杀马特少女时期,只是她却不是过去的她,而是变成了一个被那个时间的她抓来做蛊虫实验的男人。

洛衍和月璃的状态类似,他们似乎都回到了过去被他们伤害过的对象身上。

但是离谱的是,洛衍竟然变成了一棵树——一颗他家门前,当年被他用来施展过祝由术的一颗树。

过去他似乎用神奇的术法,直接将病人的病情,转嫁到了这棵树上。如今亲自成为了这棵树,动也不能动,正在感受着一棵树的生病的感觉。

“哎。”

镜头里的洛衍“树”似乎叹了口气,风吹过,他树上的叶子好像摇了摇。

洛衍当树当了一会儿,脑子都好像有些要凝固了似的,但是他此时似乎毫无办法可想,只能安静地等着其他选手来救自己。

选手们这些诡异的“过去之相”,就这么毫无保留地被一一呈现在观众们面前。

苏妄让摄像师将选手们的状态仔细拍完后,他的身影优雅地走入镜头中心。

苏妄脸上挂着貌似同情却讽刺讥嘲的笑容,伸手指了指镜头后的选手们,声音通过设备清晰地传遍直播间:“如诸位所见,这几位备受你们瞩目的选手,由通灵节目组推出来的‘大师’们,现在都陷入了一点小小的‘麻烦’之中。”

“他们被困在了太一两仪阵所引发的时空回响里,体验着……嗯,一些或许不太愉快的过去。”苏妄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介绍一场有趣的游戏。

周灵犀和摄像师在这么一群歹徒的包围下,虽然心中对顾舟等人被困很是愤怒,但是也唯唯诺诺不敢吭声。

“大家肯定很奇怪,我们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伤害这些大师们?”

苏妄话锋一转,目光仿佛能穿透镜头,直视每一位观众,“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突然之间,超乎寻常的灵异事件,开始接二连三地发生?为什么通灵大师秀这种灵异节目,现在能光明正大的正式上线?还组织了这么一群‘大师’,声势浩大地去直播解决各地的灵异事件?”

苏妄的话确实问住了直播间的观众们,不少人也陷入了思考。

苏妄微微停顿,等待众人开始反思后,他直接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因为,现在的世界,灵气开始复苏了!”

“而这个节目的背后,站着的是国家的力量。”

直播间瞬间被海量的问号刷屏。

【我去?灵气复苏?我不是在做梦吧?】

【节目组后台这么大?我就说!普通节目怎么可能这么搞!】

【灵气复苏!难道我们普通人也要开始修仙了??】

【紧张!我还没有准备好!】

苏妄曝光出来的劲爆消息,仿佛病毒一般开始快速传播,引来全网哗然!

#灵气复苏!!!#

#全民修仙时代来了#

#通灵大师秀 灵气复苏#

多个词条以爆炸性的速度,取代了之前节目组选手被袭的词条,直接空降热搜榜前十,后面无一例外都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无论是原本就关注《通灵大师秀》节目的观众,还是对玄学灵异毫无兴趣的普通网民,此时都被这骇人听闻的事件所震惊,而之前在暗中压制信息的力量,也仿佛遭到攻击,功亏一篑。

直播间一瞬间被流量冲爆,出现了卡顿。

无数新来的账号在刷屏,不是在震惊,就是在询问是不是恶搞,灵气复苏是不是真的。

苏妄看到这一幕,露出得意的神色,他的双臂张开,声音逐渐拔高,语带煽动地道:“古老的传说并非空穴来风,沉寂的力量正在回归。这意味着,以后灵异事件将不再是偶发的个案,它会变得更加频繁,更加猛烈,更加……不可控。最终,会严重威胁到每一个普通人的生命安全!”

苏妄忽然指向周灵犀和摄像师,指责道:“而这个节目!它的出现,就是为了让你们以为,以后出现这种事,会有专业人士替你们解决,来钝化你们,拉开你们普通人和超凡者的界限。”

被指着的周灵犀和摄像师如坐针毡,仿佛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什么情况?】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国家不想要普通人得到力量吗?】

【不是说灵气复苏吗?】

苏妄见目的达到,直播间开始充斥着质疑的声音,他语气立刻一变,开始充满诱惑地为众人描绘一个失落的伊甸园:“灵气复苏,这本该是一场属于全人类的进化盛宴!但是官方势力却在暗中控制灵气散溢的关键节点,封印压制,阻拦你们的进化之路!诸位,你们本来都有机会觉醒能力,都有机会成为这些‘大师’,成为自己心目中的超凡者!你们不希望看到这一幕的到来吗?”

“今天,我站在这里,并非为了伤害谁,而是作为一个普通人,作为大众的朋友,为大众们争取真正的自由和进化的权利!”苏妄对着镜头,发出了最后的通牒和号召,“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让上头放开对灵气的压制,让世界回归它本该有的、充满无限可能的精彩面貌!”

“否则,”苏妄的声音骤然变冷,目光扫过眼前的周灵犀和疗养院里的普通人,甚至是直播间的观众们,让所有人感觉到后背一凉,不过很快他微微一笑,淡化了自己身上的攻击性,转而道,“我们当然不会对普通人做什么,我们从来都不是普通人的敌人,但是那些被官方推出来的‘明星大师’,就不好说了,呵呵。”

苏妄仿佛在看着某些特定的人般讥讽地笑道:“你们没有多少时间了,过去的世界时间流逝很快,你们推出来的明星大师,不久就会完全陷入阵法中,你们是要冷血无情地看着他们就此消失,还是答应我这为民请命的合理条件?我们在此静候答案。”

苏妄的威胁,透过直播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观众的耳中,也无疑传到了紧急关注此事的官方部门那里。

直播间,彻底炸了。

【他疯了?!他要用选手们做人质?!】

【肯定的啊,不然你真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

【放开灵气限制?那世界会不会乱套啊?】

【官方快想办法救人呀!】

黑云压顶,风声依旧肆虐,疗养院如同时空乱流中的孤岛,虽然已经被迟来的救援力量包围,但是阵法已成,此时无人敢随便踏入。

苏妄站在镜头前,微笑着等待回应。

而镜头下的顾舟等人,则开始应对各自过去里,已经显现的麻烦。

·

收到刘半仙那番警告后,顾舟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他立刻打消了再去触碰塞姆勒旅馆地下那邪神力量的念头。

顾舟还记得,上一次吸收那邪的神力量前,他曾有片刻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顾舟怀疑,那可能会是触发他陷入失忆循环的节点。

接下来的时间,顾舟和白垩默契地配合,悄无声息地解决了那些试图再次来找麻烦的邪教徒,然后顺应着“历史”的轨迹,等待着节目组完成拍摄任务,准备撤离这个是非之地。

等待的过程令人焦灼。

顾舟站在房间中央,深吸一口气,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卡牌,“离开塞姆勒旅馆,我是不是就能避开这里的时间循环?”

【教皇牌,正位。】

你觉得能就能。

看到这张牌,顾舟的心微微下沉,这模棱两可的答案,仿佛在说,成败与否,只系于他的一念之间。而且教皇身上鞋子上和地上的九个十字标志,十字架象征着死而复生,这几乎就是在明指,一念不稳,他就会循环很多次。

幸好牌是正位的,成功离开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顾舟变得异常谨慎,默默计算着离开的时间。

终于,到了预定离开的那天清晨。

顾舟早早醒来,他走到窗边透透气,想看看隔壁的白垩醒了没,然而,就在顾舟望向楼下时,却忽然一愣,而后他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白垩,正跟着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外国老者,步履从容地走进了旅馆旁那条阴暗的巷子。巷口停着一辆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豪华轿车,车边还站着另一个衣着略显古怪的金发男人,那人见到白垩,立刻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这一幕,他曾经也看到过,但是不知为何,他之前竟一直没有想起来。

顾舟心中猛地一沉,他忽然意识到,他可能错了。

这个时间的循环卡点,不是旅馆下的邪神,而是白垩本身!

白垩说过,他原本是“现在”的他,是因为被自己带回了过去,才变成了“过去”的他。而窗外那个正要上车的白垩,应该就是原本属于这个时间点的、“过去”的白垩。

此刻,因为自己的介入,两个白垩的“时态”已经发生了替换,那么他们现在——谁是谁?

顾舟心脏狂跳,知道自己的麻烦来了。

也许这个过去里,他真正的卡点,是要分清哪一个是真正的白垩?

而就在这时——

“叩、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门外传来了白垩那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清晨特有的慵懒:“舟舟,你醒了吗?该准备出发了。”

顾舟蓦然回头,死死盯住房门,而后他又转头看向窗外——楼下,那个金发老外正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势匍匐在地,想要去亲吻那个白垩的鞋尖!这一次,那个白垩似乎感觉到了顾舟的视线,抬头向楼上窗口望来。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顾舟清晰地看到,那双熟悉的浅色眼眸里,此刻盛满的不是平日的平静或偶尔对他流露的温柔,而是一种他最开始才见过的,冰冷的傲慢和陌生感。

是他弄错了吗?这还是那个过去的白垩?

顾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对着房门的方向,声音尽量平稳地试探道:“白垩,你还记得……刘半仙之前跟我们说了什么重要的事吗?”

门外的声音停顿了片刻,随即自然地响起,语气甚至带着一点轻松的笑意:“刘半仙?嗯……是提醒我们别忘了拿行李吗?有些记不得了。”

不对!

他不是白垩!

顾舟立刻扑到窗边,朝正在驶离的轿车喊道:“白垩!快下车!别跟他们走!”

车内的白垩似乎听到了,他回过头,隔着车窗,那双冰冷傲慢的眼睛淡淡地扫了楼上的顾舟一眼,没有任何回应,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吵闹陌生人。随即,他漠然地转回头。

顾舟一愣,心中涌现出之前白垩的那些话,但是……

他骗人。

他说过的,只要他叫他一声,哪里他都会跟他去。

不对,也许这个也不是真的?

顾舟捂住头,忍不住又看向门的方向。

“舟舟,你在和谁说话?我不就在这里吗?”

门外,白垩的声音适时响起,似乎还带着古怪的笑意,听上去很是陌生。

顾舟看看门,又看看窗外,一时间,他似乎感觉到周围的世界开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