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亭深在病床上躺了一整天,季纾也也在病房里陪了一整天。
晚上,医生来观察过后,说明日可以出院。为此季纾也第二天请了半天的假,和严为明一起将他送回家。
但她没有在他家里停留太久,一点多便返回了酒店。
见客户见活动公司,大大小小的合同……等她总算忙完,已经快要晚上八点钟。
手机里有好几条未读消息,点开,发现都是程亭深的。
【回来吃饭】
【下班了吗】
【还没下班?】
【斯卡顿的工作全都在你身上?】
【杨潼知道她安排的不合理吗】
【几点,让司机去接你】
季纾也把包背上,往外走:【跟杨姐有什么关系,最近大家都很忙】
怕他会去怪罪别人,又立刻补充了句:【你别去找她!】
刚走出大厅,就看到一辆库里南停在她面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司机就已经下了车,妥帖地替她打开车门。
“季小姐,请上车。”
周边还有同事路过,侧目看了过来,车子虽然无法确定,但没人不知道这个司机是盛亭深的人。
她顿时很不自在:“……不用来接我。”
司机道:“盛总说,一定等到您为止。不然,我也不用上班……”
最后这句话说得小声,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季纾也心中直骂盛亭深不是人,再加上在这磨蹭会引更多同事侧目,她干脆坐了进去:“麻烦赶紧走。”
“好的!”
回到九州华庭的时候,厨师和阿姨都还在家里,见她回来,厨师才开始最后一道菜的收尾。
盛亭深这会正在客厅里坐着,季纾也走过去,把包放在一旁,“你是病人,要准时吃饭,等我做什么。”
盛亭深右手伤着,左手在翻阅平板上的文件,淡淡道:“你不回来,没人喂我吃饭。”
昨天喂了一天,显然给他喂出毛病来了。
“今晚你自己吃!”
盛亭深动作停住,看向她:“左手不会用筷子。”
“那就用叉子。”季纾也起身,朝厨房方向喊,“田师傅,今天的菜好夹吗?”
田师傅笑意盈盈,大声回复:“季小姐你放心,我已经考虑过盛先生的情况了,每道菜都可以用叉子进食。”
季纾也眉梢一挑:“那您真是太贴心了,辛苦了。”
说完,朝盛亭深摊摊手,一脸“我不用喂了”的愉悦表情。
盛亭深:“……”
一顿饭在盛亭深黑脸中吃完了。
季纾也才不理他,饭后直接拿出电脑,坐沙发上继续工作。
盛亭深没多久就来到她边上,将她拦腰锁着,拖到自己身旁。
季纾也皱眉:“我还有事,别弄我。”
盛亭深开了电视,看起新闻栏目:“你可以管你自己。”
季纾也拿他没办法,着急回复客户,只好背抵着他,噼里啪啦敲键盘。
等终于解决完那个客户后,季纾也才发现身后的盛亭深靠坐着,已经睡着了。
只他的手还牢牢地圈在她腰上。
她看了眼他包扎着的额头,关闭电脑,小心翼翼把他的手臂往外拉。
等拉出一点空隙,她将一只脚踩地上,缓缓把身体往外挪,然而才刚挪走一点,方才还放松着的手就突然收紧,将她扯了回去。
“去哪。”盛亭深睁开眼,声音有些淡。
季纾也怕碰到他的伤口,不敢乱动:“我想去洗澡,你松开。”
盛亭深似是松了一口气,这才放开手。
季纾也赶忙起来,往楼上浴室去。她现在对他的浴室已经轻车熟路,冲了个澡,精细地做完护肤,这才离开浴室。
她洗澡时间偏长,盛亭深已经在床上躺着了,见她出来,示意她过去。
季纾也犹豫了下,“我今晚去客房睡。”
“我现在这样,你怕我动你?”
季纾也清了清嗓子:“不是啊,我怕我睡觉不老实,打到你就不好了。”
“少操心。过来。”
“……”
“你去客房,我也会去找你。”
无赖吗这人!
算了,他现在这样子,确实也不可能干什么坏事。
季纾也这么想着,干脆不折腾了,忙了大半天很累,她想早点睡觉。
掀开被子,她直接躺进去,裹好自己。
“对了,你被弄成这样,你家里人知道吗。”
“知道。”
“那他们下午来看过你吗?”她这么问,是因为她在他身边陪了这么久,只有下午不在。
“爷爷下午打过电话。”
“就只是……打电话?”
“不然?”
他反问得理所当然,季纾也反而不知道怎么说了,
兄弟相残,亲情薄淡。他头受了伤,除了盛思沅,就没有哪个亲属来关心过。
而且别的亲属也就罢了,父母总该来吧?
夏延之前口中说的,和父母关系很淡,淡到这份上了吗。
那也太可怜了。
“在想什么?”
季纾也回神,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想那么多。尤其是,不要可怜盛亭深。
“没想什么,我困了,想睡觉。”
“好。”
盛亭深直接把房间的主灯关了,只留下一盏床头灯,在她边上躺下。
他今天大概也是洗过澡,身上有一股沐浴露的香味,跟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突然想起来,上次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季纾也一闭上眼睛,突然想起了一件要紧事。
盛亭深:“什么。”
“你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在那家酒吧的?”
“我回答过你了,想知道的话,自然可以知道。”
季纾也不想跟他扯这些有的没的,“你是不是在我身上放定位器了,放哪里了?”
盛亭深的左手已经强势将她搂过去,冷冷道:“往你身边凑的苍蝇那么多,我给你定位不应该吗?”
“这是违法!定位按哪里,我要解除,是在我手机吗?”季纾也立刻就要爬起来去拿手机,却被他揽着,不让走。下一秒,就听他在她耳边低语,“你敢解除,我就敢在你身上装,让你拿都拿不出来。”
季纾也瞬间冒火:“盛亭深,你神经病吧!”
“这你不都知道了吗。”
“……”
“你只要没有瞒着我的事,就不需要在乎那个定位。”他在柔和的光线中注视着她,眼睛里是直白的占有欲。缓缓靠近,贴她的耳朵,亲她的脸,又想来寻她的唇。
季纾也知道跟他完全讲不通,手肘撞开他。心想早知道这两天就别照顾他,让他疼死算了!
“嘶……”他吃痛。
季纾也虽那么想着,还是克制不住心口一紧,立刻转头,“你别亲来亲去了行吗,小心你的脑袋!”
之后又觉得这属于关心他,故意又补了一句:“你现在不养好,晚点夏延回来了该要多疼啊。”
果然,盛亭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不惹我就难受是吗。”
“是你先惹我!”
“我惹你哪里,我想知道你的位置有什么问题,那天要不是知道你在哪,你就被盛严齐盯上了。”盛亭深道,“而且作为交换,你也能随时看到我在哪。”
“那天的事我谢谢你,但那是个意外。另外,我对你在哪里不感兴趣!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请你现在立刻马上!解除这种定位!”
盛亭深没动。
季纾也冷了脸,起身又要走。
“回来。”
季纾也侧眸:“我今晚要回我自己家睡。”
盛亭深轻吸了一口气:“季纾也,情侣不都可以互相定位?”
“什么情侣,哪些情侣?”
“网上。”
季纾也一怔,“不是,你还上网查这些?”
“大部分人就是愿意。”
“真有情侣愿意互相定位,那也是两方都愿意。你没让我知情就做了,就是不行。”
盛亭深盯了她半晌,仿佛自我妥协:“好,那你现在知情,可以同意了。”
“我不同意。”季纾也立刻又要下床,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上蹿下跳的蚂蚱。
但依旧被盛亭深攥住了手。
“知道了。”他不爽的声音从后传来。
季纾也得逞,斜睨过去:“知道什么。”
“明天会让人解除程序。”盛亭深冷着脸,“可以躺下了?”
季纾也总算勉强满意,重新躺了回去,但再三确认:“你明天必须让人操作,我会亲眼盯着,而且你发誓,以后再也不能——”
什么以后,盛亭深根本不等她把话说完,掌心探过她的脖颈,将她的脑袋彻底按过来。
他有些恼火,为什么别的情侣愿意做的事,她不愿意。
于是亲得很霸道,长驱直入,勾缠着她。
季纾也很想阻拦,但又怕伤着他,不敢乱动作。就这么被按着,亲到头皮都有点发麻。
“帮我。”
甜腻的水渍声中,她感觉到手被牵引。
季纾也呼吸一滞,瞪着他,“盛亭深,你说今天不这样!”
“你让我听你的做了一件事,你是不是也该听我的做一件?”盛亭深眼眸幽深,脸色克制又疯狂。
季纾也咬着唇:“你现在是伤患!!”
“医生没有让禁欲,只是要多休息。季纾也,我现在想要快点睡过去,休息。”
那事之后总能让人陷入疲惫状态,确实更好睡觉。
可她从来没见过他哪次做完是昏睡过去的,满脸不相信,知道这人就是纯哄她。
但即便知道,她也挣脱不了他的手。
手上触觉灵敏至极,她感觉到炙热和生长。僵硬地撇开头,却又很快被他勾起下巴,吻过来。
这个吻很快变得绵密冗长,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沉而乱,因为掌心的一举一动。
好酸。
还没好吗。
季纾也缓了动作,打起精神,避免自己也跟着陷落。
可不经意抬眸,发现盛亭深一直看着她时,心口还是难以抑制地一阵发颤。他目光里的欲/念极重,充满了侵略性,好像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不,不对。
她怎么每次都是猎物,明明现在这种情况,她完全可以支配他。
季纾也咬着唇,恶劣顿起,盯了回去。
掌心主动加重,加快。
“怎么样?”她问他。
不必回答,因为她看到他下巴微微扬起,眼神显而易见地失焦了。
她知道他现在根本没那空说话。
哼笑了下,继续……直到感受到手心血管的激烈鼓动时,瞬间撒开手!
一切戛然而止。
盛亭深几乎是浑身抽动了下,而后煎熬地,痛苦地看向她。
季纾也歪了歪头,一脸轻松:“可以了吗,睡觉啦?”
盛亭深紧紧捏住了她的手臂,一字一句:“季,纾,也。”
“哦,还没好啊。”季纾也耸耸肩,“我不知道,你可以告诉我呀。”
“……继续。”
盛亭深死死地盯着她,呼吸又开始被控制。
但每每到某个点,所有禁锢总会突然松动。
季纾也感受到了他被自己压制,无辜又愉悦:“手酸,休息会吧。”
他没有开口说话,喉结狠狠滚动了下。
季纾也玩开心了,又开始,又骤然结束,反反复复。
他任她玩,终于在她最高兴的时候,狠狠咬住了她脖子,沉声道:“再玩,我就弄你里面去。”
季纾也呼吸一滞,倏得低头看他,他则直接吻了上来,前所未有的用力。
她被吓到了,再不敢松手……
混乱之中,气味终于彻底爆发。
季纾也迷迷糊糊地想着,死盛亭深,就知道用下三滥的方式拿捏她! 。
做完一切终于可以睡觉的时候,已经很晚。
第二天季纾也差点迟到,紧赶慢赶才在准点时间跟客户碰上面,
今天不算很忙,快下班时,季纾也接到了盛思沅的电话,她问她盛亭深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季纾也老实回答:“比一开始好很多了,只是偶尔回头点头晕,放心吧,医生说没大碍。”
“那就好……”
季纾也拧眉:“对了,你们家里人对这件事,有什么说法?”
盛思沅:“爷爷训斥了大哥,也训斥了四哥,说他们不该在外面吵成这样……大哥被暂时不许外出了,听说他很生气呢,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哦对了,爷爷他还问起我关于你的事,不过我想,他应该早就调查过你。”
说完好像怕季纾也害怕,盛思沅又连忙道:“不过你不用担心啊,爷爷他没想怎么样,只是想知道你家世背景干不干净而已。毕竟四哥早就放话了,他不联姻。”
“噢……”
“集团现在大部分事已经是四哥接手了,爷爷也奈何不了他。纾也,你们完全可以开心在一起~”
季纾也无言了番,他们之间,根本不是家庭背景的问题。
不过说这些也没人明白,挂了电话后,季纾也打车回了九州华庭。
她想再不准时回去,盛亭深又要让司机来整幺蛾子了。
盛亭深家的密码她已经有了,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入。
开门走进玄关的时候,看到远处的餐厅没有人。她本还奇怪今天盛亭深怎么没让厨师做饭,突然,就听到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倦意,远远传来。
“董事会上通过的,你们来找我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