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要说信, 她却还是不信。不过,时间自会证明。

秦般若面上笑得温软,似是无奈道:“好好, 哀家信了。你也该吃药了吧?”

正说着,周德顺引着傅长生进来,给皇帝问了诊,又开了方子, 方才下去熬药去了。

殿内重新剩下两个人。

秦般若看了他良久, 叹道:“皇帝以后莫要再拿自己的身体同哀家怄气了, 若是病坏了,是想叫母后自责吗?”

晏衍连忙道:“儿子不敢。”

秦般若站起身朝外走去:"行了,天色不早了,哀家也该回去了。"

晏衍站起身连忙道:“我送母后。”

秦般若没有拒绝,任由人扶着她往外走去, 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忽然偏头看向新帝, 黑漆漆的双眸看着他:“哀家身边有一个人,前些时候出去办事一直没回来,料想是出了事。只是到底出了什么事,哀家却不清楚, 所以想让皇帝替哀家寻一寻。”

新帝认真听着, 神色严肃询问:“去办什么事?是什么人这样大胆连母后的人也敢拦?叫什么名字,什么模样?朕叫大理寺卿的人立即去办。”

秦般若盯着他瞧了片刻,摇头:“前些时候陈家寻哀家的晦气, 便也让他出去动了几手。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若要戳到大理寺那里,反而不好。”

新帝点点头:“那朕明白了, 朕交给暗卫去吧。母后放心,用不了几日就该有个结果。不过那人姓甚名谁,母后还得透露一些,不然底下那些人也不知该如何办差。”

秦般若收回看向他的目光,慢慢道:“席茂。二十三四的年纪,国字脸,高鼻阔目,刀用得极好。”

新帝偏头看向一侧,神色冷峭:“听到了吗?”

暗卫没有现身,却回了一声:“是。”

秦般若敛下眸子,示意绘春上前来:“那哀家就走了。”

等离了紫宸殿,秦般若眸光重新暗了下去。

绘春小声道:“太后,那边回信了。”

秦般若面色如霜:“那些人怎么说?”

绘春低声道:“那天席茂是凌晨离开的。按着约定,第二天他们还会在刘家胡同再见。可是却一直没有来,连个消息都没有递出来,他们本还猜测着是不是宫里有事给绊住了,但心下觉得不对,一直在暗地找着。如今听见咱们这边询问,立马回过话来了。叫您放心,他们再去找人。”

秦般若沉默了下去:“他们有猜测的人选吗?”

绘春道:“来人只说对方处理的很干净,整个京城都没有多少人有这样的手腕。”

秦般若扯了扯唇角:“哀家心里也约摸清楚。席茂的功夫一流,心思缜密,是张贯之身边最好的能手。整个京城,能这样悄无声息就将他给抓了的,本就没几个。”

“皇帝即位之初已经将明面上的先太子党清理干净了,剩下像陈家这样整日里搞心机谋算的,没有这样的能力手段。招远将军府,永宁侯府,还有镇国公府。这三家怕是也都查过了?”

绘春道:“说是已经查过了。明面上,私底下,都查了。”

秦般若目光幽幽地望向远方,十分轻声道:“那你说还有谁?”

这话,绘春可真不敢说。

绘春咬了咬唇,反复思考许久道:“或许......也或许是江湖势力。”

秦般若轻轻嗤笑了声:“你不用这样胡乱找补了,他被哀家派去调查大慈恩寺那两个和尚的事情,能招惹什么江湖势力,要招惹的也是......”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若是误抓也就罢了......但倘若他真的动手了,哀家,也不会就这么简单放过去的。”

回到永安宫,秦般若前脚入了温泉,后脚叫绘春带一行小和尚过来。

绘春一言难尽的看着她:“太后,这个时候......不太好吧?”

前头她以为太后对湛让上了心,结果人没了不过几天,就又开始了下一波的小和尚选拔。

这也就罢了,若是再叫皇帝知道了......怕是,又要惹出许多风雨了。

秦般若半阖着眸子道:“无妨,你叫人过来就好了。”

等一行小和尚入了寝宫,秦般若已经换了一身寝衣,目光在众人之间梭巡了两圈,随手点了个和尚:“今夜劳烦这位师傅给哀家讲经了。”

话音落下,女人当先转身朝内走去,横卧在榻上,意态撩然。

身后的小和尚跟了进来,跪坐在榻前,低垂着眸子,一声不吭。

秦般若支着下颌,饶有趣味地看他:“都会些什么经文?”

小和尚始终垂着头,声音却又低又沉:“约摸都会一些。”

秦般若半阖上眼,轻轻哦了声:“那就挑拣着自己熟悉的来吧。”

“是。”

小和尚样貌倒也清秀,赏心悦目地很,声音念起佛经来也好听得紧。

秦般若上下打量了良久,突然道:“哀家之前怎么没注意到你?”

小和尚声音已经有些喑哑了:“什么?”

秦般若唔了一声:“像你这样漂亮好看,经文也讲得好听,哀家怎么会今日才瞧见。”

小和尚瞳孔骤缩,面色微变,下一秒,就将眸子垂下去,从嗓音里溢出几声低笑来,似讥似讽道:“大慈恩寺人才济济,小僧又算得了什么呢?”

秦般若挑了挑眉:“是吗?”

小和尚呵了声,语气也变得凉薄起来:“太后最近不已经瞧了很多了吗?”

秦般若眨眨眼:“倒也是。”

小和尚又笑了两声,终于抬起头来,冷冰冰的望着她:“那太后可能分出个高下来?”

“这倒是有些难。不过......还得是你前面那个,既肯亲哀家,又肯给哀家按跷,还肯......”

话没说完,秦般若嗤嗤地笑了起来,手指着他:“怎么,醋了?”

小和尚脸上却不见丁点儿笑意,眸光猩红地直勾勾盯着她。

秦般若叹了声,俯身朝小和尚招手道:“过来。”

小和尚面色不善,不过脚下却诚实得很,凑上前来大胆地望着秦般若:“太后......”

秦般若应了声,手指捏上男人的下颌,目光落到小和尚的唇上,低笑道:“气性大的小和尚,可不招哀家喜欢。”

小和尚愣了一下,脸色更黑了,甚至周身气氛更加的幽凉起来。

秦般若瞧着他这副模样,慢慢靠回去,幽幽道:“罢了,那你就出去吧......”

不等她说完,小和尚似乎再听不下去,胆大包天地近前一步,狠狠堵上了女人的嘴,泄愤式的咬上她的唇瓣,然后舌尖用力抵进去,粗重地吮吻她的唇舌,听到她吃痛地呜咽,也不再留情。

直到秦般若被吻得心脏剧烈跳动,呼吸都喘不上来,男人才松开她,任由她浑身瘫软得摔到床上。

小和尚面色一片潮红了,可是目光却始终冷冷的。

秦般若被这小和尚如此冒犯,脸上却不见丝毫怒气,径直瞧着他笑,甚至目光勾着他,身子跟着寸寸往榻后挪移退去。

小和尚的眸色越发深了。

他跪着上了榻,手指上下连绵地在腰腹徘徊,语气惺忪平常:“太后对每一个小和尚都这样吗?”

“瞧着他们失控、破格、犯戒,欲望缠身。太后是不是特别满足?”

男人似乎当真被逼到了极致,一双眸色猩红,连贫僧的谦词也不讲了。

秦般若就在他的手下,如同被拨弄的春弦一般,四肢百骸都软了。

身子虽然一直退到了架子床的最里侧,可是目光却不见半点退缩,甚至还有几分鼓励雀跃:“是啊,哀家喜欢这样。”

“喜欢你们打破清规戒律,只是听从当下,听从你自己的内心.......”

“拥抱哀家,占有哀家。”

小和尚脸上不见丝毫愉悦,反而越发幽凉。这一次,眼底深处的黑暗几乎不再掩蔵了,幽幽浮于表面,掀着眼皮瞧她:“所以,谁都可以是不是?”

“我可以,其余的人也可以。”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了,秦般若眯了眯眼却是没有斥责也没有阻止。

小和尚也没有停止,指尖一挑,就分开了女人身上的中衣左襟,露出里头雪紫色的小衣。

削肩细腰,玉脂生香。

她的喘息没停,脸上的潮红也还没有褪去,散乱衣襟下一身的雪白肤色如同新剥的荔枝,莹润细腻,满腹春情。

男人动作温柔地抚上女人侧腰的肌肤,手指修长,触感温热,每移动一寸都撩起一片崭新的火原,烧得她浑身发烫,激起一连串热浪般的颤意。可他却像没有感觉到一般,兀自往下挪移着。

一直到小腿位置,他微微停下,握着细白小腿微微弓起,低下头吻在凝白的膝盖上:“只要能给您快乐与痛苦,满足您所有的欲望和渴望,就可以。是吗?”

秦般若终于体会到了这男人冷淡之下的危险,如同在悬崖峭壁之上,刺激却又爽快得紧。

她笑了笑,手指摸上他的侧脸,语气里勾带着怜惜的意味:“这样不好吗?”

小和尚慢慢抬起头,冲着她微微笑了下:“好啊,当真是好得很!”

话音落下,小和尚已经握住她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熟能生巧地探进她的口腔,缠着她的舌头搅弄吞咬,带着濡湿的吻在空气里发出黏腻的吮咂声。

吻到极限之后,小和尚才终于松开了她的唇:“太后,您可真是叫小僧刮目相看!”

男人声音平静到了极致,似乎浑不在意一般。一身齐整,姿容高远美昳,面目不染丝毫欲色,似乎仍旧是那高台之上的清冷佛子,而他的手下却已经将女人剥得如同莲子一般不剩多少了,莹润清白,至圣至洁。

一副荒唐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