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仁睡着了。
他是第二批入睡,张婷是第一批入睡。
赵婷入睡之前,赵仁就告诉过她,今天晚上无论是谁来庇护大家,都要想办法刺伤对方。
“这件事情非常重要,而且你要记住你刺伤的位置和伤口的深度?”
但这件事吧。
赵仁和官方有同样的困境。
那就是没有办法监测别人入梦做了什么,而且完全可以骗人。
张婷表面上是一副我不懂,但是我会照做的样子,心里头已经在盘算怎么糊弄过去。
她进入梦中和其他人一样,也是听到了这位老师来劝家长把学生送去学校。
她这个时候自然就不跑,一方面是外面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新的庇护者,另一方面是她想要消极应对任务。
果不其然,这位老师把她抱了起来,带了出去,中间,她也经历了被老师丢了,然后又紧急抱了回来这件事。
在其他人都疑惑这个老师是不是有点毛病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有理由了。
于是,她醒过来以后,就告诉了赵仁:“我试图偷袭她,结果她身手太好了,一下子就躲过去了,我怀疑她是体育老师。”
赵仁不相信:“你确定?你把事情说一下。”
“我们当时在过河,她还抱着我,我就想着,她抱着孩子过河,肯定非常小心,她的全部注意力肯定就在不要摔倒上,于是我趁这个机会就偷袭她,想要划伤她的脸,结果她反应速度非常快,在看到刀子的时候,直接把我扔出去,但很快就又把我抓回来了。”
张婷说道:“就这个反应能力,我偷袭当然失败了。”
张婷就地取材地编造故事,反正她就是仗着赵仁没有办法知道别人的梦境,所以胡说八道。
赵仁原本不相信,一看网上其他第一批入梦的人也都是这样说,在过河的时候出现了意外。
如此一来,还真有可能。
于是,当他入梦的时候,并没有选择这个高难度的人,而是去找那个洗衣服的小女孩。
这个洗衣服的小女孩并没有多少防备,很快就过来了,眼见他就要成功了。结果这位新出现的老师就直接过来了。
他当时想着,既然人来了还是要放手一搏,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结果,这个新来的庇护者仿佛知道一切一般,直接先框住了他的手,紧接着就拿掉了他手里的水果刀。
要知道,他现在是被困在一个弱小儿童的身体里,想要伤到别人就只能靠偷袭,现在被这样对待,根本没有办法反抗,可他也搞不懂对方是发现了他的意图,还是真的就只是把他抱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了水果刀,然后顺手拿走了。
他后续好几次都想要偷袭,但没有一次成功,这一刻他相信了张婷的话了。
这个人应该是练过,他都不可能偷袭成功,那张婷就更不可能偷袭成功了。
而他入睡这段时间,张婷没有偷袭她,她是正大光明地开始搜身。
当然,赵仁睡觉的时候有关房门,但没用,这一次张婷吸取了上一次打不开门的经验,她在门锁里面塞了点东西。
很明显,赵仁的能力并不包括这种生活细节,他并没有发现锁被动了手脚。
等到人一睡着,张婷立马就进来了。
按理说那个黑盒子比一个柚子都大,这个体积不太可能随身携带,可问题是整个房间里面都没有找到黑盒子。
再加上人家都能够直接从房间里消失了,那随身携带一个黑盒子也有可能。
于是,她开始搜身,她也是三十几岁的人了,也不存在搜异性的身就不好意思。
她手脚麻利地检查了对方的衣服兜裤兜,什么都没有,鞋子里也没有东西。
他身上也没有戴手表之类的东西,他倒是戴了一个项链,但是这个项链就是一个普通的红色吊坠,看不出来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很快,她的目光被对方里面穿的黑马甲吸引了。
平时没见过这个衣服,她摸了摸黑马甲,冰冰凉,摸不出来什么材质。
黑色,冰凉,他身上又实在是没有其他东西可以怀疑了。
于是,张婷开始脱这件黑马甲,奇怪的是,这个马甲并没有拉链,虽说不算贴身穿,可材质十分特殊,没有办法折叠,于是,她捣鼓半天,都没有脱下来。
那这下子可确定了,就是这个玩意儿了,一般马甲哪有脱不下来的。
她又尝试了两遍,依旧脱不下来。
这肯定有什么技巧。
不过,她看着眼前的黑马甲和已经入睡的人,这算什么?眼睁睁地看着宝藏却拿不了?
她不死心地又尝试了两回,依旧拿不下来。
她只能出去,把门重新锁好,然后给她老板发消息,同步了这件马甲的事情。
一般入睡都是超过三小时,现在人才睡一个小时,田眺方也是速度,20分钟后,她带着五个人过来了。
原本空荡荡的卧室一下子围满了人,7个人就围在床边,中间睡着一个赵仁。
当然,都是高素质人才,没有一个人出声打扰人家睡觉。
田眺方先上手摸了摸这个黑马甲,看着的时候觉得是毛绒材质,但摸上去就会发现有点微硬,手感冰冰凉,无法折叠。
其他人已经开始上仪器了,并不是铁,甚至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金属。
检测仪上面显示未知。
几个人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就想要用个东西撬开一点带回去研究。
当然这一切都是静悄悄地进行。
田眺方比划着:“不要不要!”
这个玩意儿不是单纯的是一件马甲,它有可能是某种能够直接跨越维度,让人原地消失的物件。
撬掉一部分,影响了功能,不就让人发现了吗?
于是,大家只能作罢。
而这个时候,快到时间了,于是,田眺方来得快,走得也快。
张婷确保房间没有任何变动,也退出了这个房间,回到了客厅里。
赵仁醒过来的时候,手腕上还有隐隐的疼痛,这个新的庇护者很不一般。
她仿佛能看穿自己要做什么,精准地出现在那里,并且阻止了一切。
不太对。
他现在还说不上到底哪儿不对,只是敏锐地觉得不对。
他从房间里面出来,张婷在外面,说道:“你成功了吗?我们现在要不要去诊所外面守着?”
“这是一个高手。”赵仁说道。
张婷心说,还真是个高手啊,被自己误打误撞碰着了。
赵仁并没有注意到张婷,他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收拾掉这个庇护者。
而这个时候,张婷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对方的马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