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合法的丈夫身份

程也面露难色,眉头紧锁,“你别太过分了,哪有上厕所还规定时间的?”

本来前一阵子他还觉得沈序可爱,现在只觉得自己是被猪油蒙了心了,果然当老公变成老板的时候,哪怕再好看的脸都会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他越想越觉得荒谬,更是越说越气:“再说了我是成年人了,我抽不抽烟,在哪里抽,抽多少,那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管这么宽?你干脆在我身边安个监控摄像头算了,看看我到底什么时候抽。”

之前不抽是因为他不想把老实beta人夫的角色ooc了,结果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忍不住了暴露了本性。看在沈序脸和钱的面子上,他忍了又忍,不让他抽他就偷着抽,结果偷着抽还被抓了。

沈序听着他连珠炮似的抱怨和质问,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认真思考程也的话。

仔细一想,上厕所规定时间,他好像确实有点过分,而且这也不太现实。于是沈序就当自己没说过那种话一样,直接不理会程也。

程也这边硬气完了就开始后悔,又开始找补道,“老公,我刚才说胡话了。再怎么说你也是为了我好,毕竟烟不是好东西,我以后不抽了行不行。”

沈序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那包才被没收的、还剩大半盒的香烟,以及一个小巧的打火机。

程也看着那两样眼熟的东西,心里忽然生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警惕地看着沈序,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后仰,拉开了些许距离。

沈序要干什么,把烟还给他?但以他对沈序的了解,绝对不可能,可能又是想出什么办法来整治他。

在程也警惕的目光中,沈序拿着烟和打火机,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径直走向办公室门口。

“咔哒。”一声轻响,门被反锁的声音。

一看到锁门,程也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离沈序远点。

但沈序已经转身,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重新走了回来,停在了程也的小办公桌前。然后在程也惊疑不定的注视下,沈序做了一件让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

沈序从那包烟里,抖出一根细长的香烟,叼在自己嘴里。他拿着那个银色的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橙黄的火苗凑近烟头。他微微低头,深吸一口,点燃了香烟。

但他没有自己抽。

他含着那根点燃的烟,走到程也面前,微微俯身,将燃烧的烟头,递到了程也的唇边。

程也完全呆住了,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沈序。

他不知道沈序想干什么,但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想要偏过头躲开,但沈序的动作比他更快,就在程也想偏过头的瞬间,沈序空着的那只手,已经精准地捏住了程也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程也的嘴巴张开。

然后,沈序将那根点燃的烟,递进程也的口中。

“咬住了。” 沈序的声音低沉平静,带着一丝事不关己般的淡然,仿佛只是在叮嘱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别掉了。”

程也的脑子一片空白,香烟过滤嘴熟悉的触感抵在唇边,他下意识地听从了沈序的命令,用牙齿轻轻咬住了烟嘴,怕它真的掉下去。

沈序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后退了半步,程也则僵在椅子上,嘴里咬着烟,一动不敢动,只有眼珠惊惶地转动着,看着沈序,又看看门口,再看看那根燃着的烟,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的视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香烟燃烧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嘶嘶”声,以及程也自己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的心跳声。

他开始觉得呼吸困难,不是被烟呛的,而是因为极度的紧张和不安。香烟燃烧产生的烟雾一部分被他下意识地吸了进去,带着薄荷的清凉和焦油的苦涩,但他不敢吐出来,也不敢大口呼吸,只能憋着,脸色渐渐涨红起来。

他试图用眼神询问沈序,到底想干什么。但沈序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和那根被他小心翼翼含在嘴里的香烟上,眼神幽深,看不出任何情绪。

就在程也快要憋不住,肺里的空气即将耗尽,眼泪因为生理性的刺激和极度的憋闷而涌上眼眶时,沈序忽然又动了。

他再次俯身,凑近了程也。

后颈猛地一凉一疼,他终于明白了沈序想干什么。他刚才又给自己来了一针,那是能让beta拥有易感期,闻到alpha信息素的针剂。他打架进局子的时候已经领教过了。

但这里是公司啊,沈序还敢这么乱来?

程也挣扎起来,想推开沈序,他不想跟他搞办公室恋情。但是一靠近沈序他就能闻见诱人的香草味,就跟被勾了魂一样。

没检查几分钟,程也就任沈序摆布,趴在了办公桌上。

沈序的并不温柔,甚至是故意惩罚一般加重了。他一边故意使坏,一边还能分心留意着程也嘴里的烟。

“咬住了,” 沈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小心点,别再掉了,我都给你点了几次了。”

刚才程也那一下剧烈的反应,差点又让烟掉了。但是烟灰抖落了一些,正好落在程也的衣服前襟,烫出几个细小的焦痕来。

程也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混合着汗水,沾湿了鬓角和脸颊。他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到香烟另一端那点明灭不定的火光,在泪水中晕开。

“这是公司,” 沈序似乎察觉到了他濒临崩溃的状态,“好心”解释道,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不能给你信息素,不然一会儿飘出去了怎么办?”

他顿了顿,动作未停,甚至更重了几分,“所以你忍着点,但是今天晚上你想抽多久就抽多久,直到你高兴为止,我都不会管你。”

程也浑身一颤,眼泪流得更凶了。

说的好听,但是程也抖地像筛子一样,哪里还有空抽烟。这里又是公司,程也害怕被别人听见,为了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只能强忍,小腿因为过度的紧绷开始抽搐,无意识地蹬了两下,踢在办公桌的挡板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可沈序是alpha,但那点微弱的反抗,在沈序绝对的力量和控制面前,显得如此无力,就像溺水者徒劳的扑腾,溅起一点水花,随即被更大的浪潮吞噬。

沈序似乎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腾出一只手,抽了张桌上的纸巾,温柔地擦了擦程也一塌糊涂的脸。

程也感觉到刚才擦过他眼泪的纸巾,又开始擦他的嘴角,他吐出嘴里的烟,颤抖地问:“沈序,你快把我弄死了。”

沈序又把烟给他捡回来。

“死不了。”

程也小腿又抽了一下,“快死了。”

他一直害怕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办公桌太大也不是个好事,程也趴上去还绰绰有余,原本的办公桌直接变成了沈序的餐桌,将程也吃干抹净,但是在整个过程里他没给程也任何的信息素去安抚。

程也哪怕往前爬远了,也会因为本能又后退到沈序的身边,闻着甜腻的香草味自己就往沈序怀缩。

等沈序再把烟往他嘴边递的时候,程也立马把头躲开,恨不得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偏偏沈序还装无辜,问他怎么不继续抽了,我不管你,你喜欢抽几根就抽几根。

程也一个劲地摇头,不小心把他装骨碟的盒子给碰到了,纸叠的小盒子散了一地。

沈序把往他怀里腻的程也拽下来,盖了两巴掌,“我管你抽烟管错你了吗,你抽到最后除了能得到一个熏黑了的肺还能得到什么?一点也不听话,后来我都说了不管你了,让你抽的时候你又不抽了,你说你这不是不听话是什么?”

巴掌不轻不重,对程也来说跟拍灰没什么区别,就是声音响了些。

“再者,程也,我哪个立场都能管你,我既是你合法的丈夫,也是比你年长的哥哥。我愿意哄着你纵容你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是抽烟这种百害无一利的事,你该改就改,别跟我顶嘴。”

程也难得没回嘴,不是因为他想明白了,而是他脑子已经迷糊了,不然肯定又要反驳沈序。

沈序自己对着程也说了一堆,心里舒坦了不少,才放出一些信息素来安抚程也。

……

然而程也再醒过来的时候,压根就不记得沈序后来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只记得沈序在昨晚给了他一针,还一个劲吊着他就是不肯给他信息素安慰。

他望着天花板,说了一句话,“沈序,你其实……根本不爱我。”

“为什么那么说?”

沈序陪着他赖床到中午,结果程也一醒来就跟他说这种话。

“我说我快死了,你就没理会过我。”

“那你也不爱我,你快把自己抽死的时候想过我吗?”

沈序面对魔法攻击,自然回击以魔法。

“……跟你说不明白。”程也翻过身去,背对着沈序,企图回想一下昨天发生了什么,但他脑子一团浆糊,完全记不得了。

“用不着跟我说明白,你记得我的话就行。”

沈序对自己昨晚对他的一番教导十分满意,但其实程也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想要沈序的信息素。

你说什么了……

程也皱了皱眉头,想问问,但是看沈序那个样子,问了说不定他就会炸了,就装没听见的,转移了话题,“我们是不是又迟到了?”

“下午再去。”

沈序又缩回了被子里,仿佛之前说没迟到过的不是他一样。

程也见他缩回了被子里,自己也跟着缩了回去。到了下午,沈序才带着程也哈欠连天地来公司。

办公室昨天的一片狼藉早就被收拾干净了,但是程也看见那张桌子心里还是发怵,不得劲。

让他更不得劲的是当他推开洗手间隔间的门时。

只见原本光秃秃的隔间墙壁上,除了必备的卷纸架和挂钩,赫然多出了三个崭新的、白色的、圆盘状的东西——烟雾报警器。

这三个烟感器安装得极其“巧妙”,呈三角形分布:一个在正上方天花板,另外两个分别安装在左右两侧墙壁的高处,正好形成一个无死角的监控三角,将整个隔间笼罩在内。

不仅如此,隔间门板内侧、卷纸架旁边、甚至马桶水箱盖上,凡是目光所及之处,都贴上了醒目的红色标语贴纸,上面是加粗的黑色印刷体大字:

【严禁吸烟!】

【吸烟有害健康!】

【此处装有烟感器,报警必究!】

字体一个比一个大,颜色一个比一个刺眼,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程也看着这阵仗,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

好家伙。

沈序这招……可真够绝的。

一个隔间一装就是三个,标语贴的跟装饰一样,满满当当的,也不管好看不好看了。

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敢在这里点一根烟,哪怕只吸一口,这三个烟感器立刻就会发出刺耳的警报,响彻整个楼层,然后保安会在三分钟内破门而入,将他这个“现行犯”抓个正着。

程也憋着一肚子闷气,匆匆洗了手,垂头丧气地回到办公室。

一进门,他就看到沈序正坐在自己的大办公桌后,低头签署文件。而在程也那张小办公桌的正前方的桌沿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亚克力材质的、制作精良的三角立牌。

立牌是透明的,边缘镶嵌着银色的金属边,看起来造价不菲,跟这间豪华办公室的格调很搭。但立牌上印着的字,却让程也瞬间血压飙升。

只见立牌正中央,用醒目的、加粗的红色字体,印着四个大字:

【禁止吸烟】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共建无烟环境,从你我做起。】

这个立牌不偏不倚,正好摆在程也视线正前方,他只要一抬头,一睁眼,就能看到那四个刺眼的红字,仿佛沈序无声的、持续的提醒和警告。

程也:“……”

干什么啊……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立牌,又看看旁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专心工作的沈序,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沈序这是把他当什么了?他自认为瘾没那么大,就是得到机会能抽几根就抽几根。

他磨了磨后槽牙,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故意把椅子弄出很大的声响,然后用力把那个立牌往旁边一推,让它面朝墙壁,眼不见为净。

沈序似乎听到了动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那个被转过去的立牌上停留了一瞬,但什么也没说,又低下头继续工作。

程也以为这就完了。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里,沈序还在加大公司的禁烟力度。

不仅是他常用的那个高层洗手间,公司所有楼层的男、女洗手间,甚至楼梯间、某些偏僻的走廊拐角、阳台……

但凡以前可能被“烟民”们光顾的角落,全都装上了崭新的、灵敏度极高的烟雾报警器,并且贴满了禁止吸烟的标语。

行政部更是下发正式通知,重申公司禁烟规定,明确处罚措施,并鼓励员工互相监督举报,举报者有丰厚的奖金。

一时间,公司里那些有烟瘾的老员工们叫苦不迭。以前还能偷偷溜到楼梯间或者某个没人的角落抽一根解解瘾,现在简直是无处可藏,一点火星子都不敢冒。好几个烟瘾大的中层管理,那几天脸色都是绿的,开会时哈欠连天,坐立不安。

不过,对此举拍手称快的人更多。尤其是那些不吸烟、或者对烟味敏感的员工,简直把沈序当成了救世主。公司空气清新了,衣服上再也沾不到难闻的烟味,去洗手间也不用再忍受那股残留的焦油味。

这样一来,程也想在公司抽烟几乎是难如登天。无奈之下,程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从家里带了几根花花绿绿的棒棒糖。那是沈序之前买给他的。

糖很甜,甜得发腻,但程也不在乎。一个劲往嘴里塞。

但很快沈序又嫌他吃糖吃太多了,悄悄让阿姨把买进家里的糖全扔了也没跟程也说,让他找了半天。还是阿姨跟他说是沈序让扔掉的。

“扔了干什么?那么一大罐子呢,浪费不浪费?”

他有点冒火了,觉得沈序是在找事,之前不让抽烟,现在他吃糖也不行,而且糖还是沈序自己买回来的。

虽然柜子里的糖没了,但是多了几盒铁盒饼干。

“这是什么?” 程也疑惑地拿起铁盒,晃了晃,里面传来沙沙的、硬物碰撞的轻响。

“打开看看。” 沈序从卫生间出来。

程也依言打开铁盒,还是不满道:“那么多糖你扔了多浪费。”

铁盒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根焦糖色色的长条状饼干。饼干看起来烤得很均匀,表面有着细微的蜂窝状气孔,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谷物烘烤后的自然香气。

他拿起一根,捏了捏,很有韧性,不像普通饼干那么酥脆易碎。

“手指饼干。” 沈序解释道,“低糖,少油,比较健康。你每天吃那么糖对牙不好,容易蛀牙,这个健康些。”

那饼干确实很有韧性,带着淡淡的甜味和焦香,越嚼越香,确实比那种甜腻的棒棒糖口感好多了。于是程也嘟囔了几句也就不说话了。

于是,程也在办公室里的日常,从干嚼棒棒糖,变成了抱铁盒啃饼干。

“好吃吗?”

程也在电脑后面正啃得投入,闻言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沈序的目光。然后把手伸进盒里,摸索着抽出了两根完整的手指饼干,递向沈序。

“你尝尝。”

沈序接过来嚼了嚼,说了句还行,顺手又从程也那抽了两根

结果,沈序吃完第二根,又拿了第三根……

铁盒里原本满满当当的饼干,已经下去了一小半。

程也:“?”

不是尝尝吗,怎么吃起来没完了。但程也没吭声,任由沈序吃,甚至又给他拆了一盒放桌子上

但沈序是那种吃你一根给你再买一箱的那种人。第二天程也就发现自己的办公桌旁边,多了一个纸箱。

纸箱不小,上面印着和昨天那个铁盒一模一样的logo。纸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至少二十盒同款手指饼干,塞得满满当当的。

程也:“……”

他抬头,看向旁边已经开始工作的沈序。

“这个健康,吃多了也没事。”

随后又开口道:“晚上有个饭局,对方是做进出口贸易的,跟我有些合作。你要不要一起去?”

程也正嚼着饼干,闻言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不去。”

他最讨厌的就是饭局,在他印象里,那种场合充斥着虚伪的客套、无聊的应酬还有令人厌烦的敬酒。他去了就是个人形花瓶,还得时刻注意言行举止,生怕给沈序“丢人”,累得要死,还不如回家躺着。上次的沈序家宴那个事他都记得,死老头一直在骂他。

沈序似乎对他的拒绝并不意外,也没生气,只是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深意:

“听说,那位老总跟你好像是老乡。”

程也原本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住了,嘴里还含着半截没嚼完的饼干

老乡?!

他的身份证都是假的,哪里来的老乡?

而且要是他真去了,到时候对方用家乡话跟他攀谈,他一句都接不上,岂不是完蛋了?沈序又不是傻的,估计要开始查他身份的真假了。

程也的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后背隐隐发凉。他强行将嘴里的饼干咽下去,因为咽得太急,差点噎住,咳了两声,脸都涨红了。

沈序看着他的反应,连忙伸手递了杯水过来。

“怎么还呛到了?”

程也接过水杯,猛灌了几口,才勉强顺过气。他不敢看沈序的眼睛,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饼干盒的边缘,显然是很紧张的状态。

是试探吗?沈序是不是已经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了?所以才用“老乡”这个借口,想引他上钩?

还是说,真的只是巧合,沈序单纯想让他出去散散心,见见“同乡”?

无论哪种可能,这个饭局,他绝对不能去。风险太大了。

“我不去也不想见,” 程也的声音因为刚才的呛咳还有些沙哑,“我跟他又不熟,没什么旧可叙的。而且我也不喜欢那种场合,老公你是知道的。”

毕竟上次他被沈序的干爹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抬起头,看向沈序,努力挤出一个勉强能看得过去的笑容:“老公,你自己去吧,我真不喜欢跟不熟的人一块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