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呢!”周一震惊的指着南知的手背,说:“这个红包,怎么看着……”
看着跟谢先生身上的红包非常相似,而谢先生现在已经死掉了。
周一打了个寒颤, 没敢再说下去。
赵听寒搂住南知的肩膀,说:“吱吱,跟我来。”
“嗯。”南知点头。
“你们不可以走!”一区的几位长官阻拦他们, 说:“事情还没搞清楚, 谁也不能离开。”
“啊啊啊!!!”
一串尖锐的大喊袭击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大家全都吓了一跳,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旁边六区的人大喊着:“快看!快看!尸体动了!”
谢先生的尸体还倒在房间内,没有人去破坏现场。就在他们刚才争执的时候,谢先生的尸体居然动了,左腿在抽搐,抽搐的弧度还很大。
所有人的目光聚拢过去,不少人也跟着低呼一声。
不只是腿, 接下来是手,两只手都在地上震颤,就像在打拍子一样, 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南知看的不是很清楚,这里光线很亮, 阻碍了小猫的视线。但倏然间,南知又看的很清楚, 小猫对于快速移动的东西,是相当敏锐的。
少年立刻将赵听寒护在身后:“是虫子!虫子从他的皮里钻出来了!”
“你胡说什么?”旁边的人不相信他的话。
小虫子速度很快,除了南知之外,根本没人注意到。
可就在十秒钟后, 所有人都看到了,南知没有撒谎。
噗的一声,仿佛一个迷你气球爆炸,然后是一连串的噗噗声。
已经死掉的谢先生脸上炸开一个血花,手背上也炸开一个血花,接连不断,鲜血一股一股喷洒而出。
距离较近的人都被喷了一脸,大喊着后退。
伴随着鲜红的血液,黑色的雾气蒸腾而出。但那根本不是雾气,是很小很小的虫子团,一团一团,数量庞大的从谢先生皮肉下飞出。
“啊啊啊!!!”
“虫子!”
“这是什么?”
人群骚乱,密密麻麻的虫子让所有人毛骨悚然,快速的往房间外面退去。
“快出去!”赵听寒立刻脱下军装外套,盖在南知的头上,将他尽量包裹起来,扶着他往外面撤退。
“小一!”周日拉着周一也退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居然有人朝着里面冲过来,嘴里大喊着:“小主人!小心啊!”
是韩诉上将,他朝着南知飞扑,一副想要帮南知挡住那些飞虫的样子。
南知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再说赵听寒也护着他,这绝对是多此一举。
“啊!”
就听韩诉上将惨叫了一声,他举起的双手接触到那些虫子团,立刻布满红色的包。
他被咬了!
“啊上将!”
“上将受伤了!”
“快!来人啊!”
场面更是混乱不堪,韩诉上将忍着疼痛,指挥说:“大家不要慌!不要慌!快,士兵!去取消杀剂!快去!”
众人先从那个房间离开,撤退到外面,八区的士兵全副武装的又冲了进去,开始喷洒消毒药剂。
一部分虫子被杀死,满地都是密密麻麻的尸体,还有一部分虫子从窗户飞了出去。虫子实在是太小了,飞到外面瞬间不见了踪迹,根本无法寻找。
众人惊慌未定,六区的人提议:“这是什么虫子,从未见过,太可怕了,我建议立刻火化谢先生的遗体,要快!”
一区的人不乐意,但也被吓怕了,没有出声。
南知掀开盖在脑袋上的衣服,紧张的问:“你受伤了吗?”
赵听寒摇头,拉住南知查看,也没有受伤,但南知手背上的红点异常刺目。
“我们回去。”赵听寒黑着脸说:“周日,你去将沉医生叫过来。”
“是,将军。”周日说。
一区的人看他们要走,阻拦说:“你们要去哪里?事情还没讲清楚。”
赵听寒只是看了他一眼,根本没有停顿,扶着南知的肩膀离开。
一区的人想要上前阻拦,却又不敢,站在原地气愤的道:“九区会不会太嚣张了!”
二区和六区的人没敢趟浑水,都没发表意见。
韩诉上将一脸老好人,说:“看起来南知先生受伤了,赵听寒将军才赶着去给他治疗。”
“可上将您伤的更重啊!”一区的人说。
大家都不敢靠近韩诉上将,他的双手上都是红包,是刚才为了救南知被虫子咬的,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怕了。
有人说:“上将,您还是快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那边南知被赵听寒带回房间,沉医生已经跑过来了,说:“发生什么了?”
黄千星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盯着南知手背上的包,说:“好像……和韩通身上的红包太像了……”他说着打了个寒颤。
南知只是感觉手背有点痒,几次想去抓一抓,都被铲屎的给拦住了。
赵听寒紧张的说:“沉医生,你给南知看一下,这是什么?”
沉医生询问道:“这是什么时候被咬的?”
南知一脸迷茫,摇头说:“没注意。”
沉医生差点翻个白眼,说:“什么感觉?”
南知说:“好痒好痒,还有点热热的。”
沉医生拿出设备检查了一番,脸色不怎么好看,终于开口说:“我建议将红肿的这块皮肤尽快割掉。”
“什么?!”周一吓了一跳:“这么严重?”
沉医生说:“是未知毒素,而且里面居然有活着的虫卵,如果不采取措施,红肿会越来越大,甚至蔓延到其他部分。”
南知有些听不懂,却打了个寒颤,感觉毛骨悚然的。
“虫卵?”大家都想到了刚才那一幕,数以万计的虫子从谢先生的尸体喷涌而出。
赵听寒安抚说:“吱吱,别担心,沉医生能处理好的。”
南知挺起胸膛:“你放心,我不怕疼。”
沉医生给南知注射了一针,南知感觉整个人晕晕乎乎,困意浓重,根本无法抵抗,迷迷糊糊的直接就睡了过去。
等南知睡着,沉医生立刻开始手术,将他手背上红肿的那一小块皮肤割掉,止血,再包扎,动作相当快。
大家全都在房间外面等着,感觉十几分钟过的无比漫长。
只有赵听寒陪在南知身边,目睹整个手术过程。他的脸色难看至极,眼神也越发的阴鸷。
“好了。”沉医生包扎完毕,松了口气。
赵听寒问:“情况怎么样?南知还有危险吗?”
沉医生说:“幸亏发现的及时,应该是没有问题了。但……”
沉医生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虫子,所以无法百分百保证,说:“我会回去再研究一下。”
赵听寒点头。
沉医生说:“如果南知有任何不舒服,立刻通知我。”
“好,我明白。”赵听寒说。
沉医生离开,其他人才走进来。
黄千星忍不住说:“韩通和那位死掉的谢先生一样,都是满身红包,绝对不是偶然情况。还有南知……”
他话说一半,犹豫着没敢说下去。
周日说:“是八区搞得鬼吗?”
周一说:“肯定是八区啊!他们应该是在做什么人体实验,不知道那谢先生怎么被传染的,还有南知……”
“刚才,”周日说:“韩诉上将也被咬了。”
韩诉在众人面前被咬了,两只手上都是红包,惨不忍睹。
周一说:“呸!绝对是苦肉计!他以为自己也受伤了,我们就不会怀疑他了吗?”
赵听寒一直没说话,沉默着走到门口,伸手拉开门。
“将军。”周日追上去两步。
赵听寒说:“我出去一趟,你们看好南知。”
“是将军。”周日说。
周一不放心的问:“老赵,你要去哪里啊?”
“一会儿就回。”赵听寒离开,也没多说。
周一更不放心了,想要追上去,却被周日拦住了。
“你拉我干什么?”周一说:“将军不会是去找八区的人拼命了吧?”
周日说:“将军不会这么鲁莽的。”
周一撇嘴说:“你没看他刚才的眼神,太可怕了。”
赵听寒离开房间,大步往前走。很快有八区的士兵阻拦他,说:“赵将军,这里是上将先生的卧室,您不可以进去。”
“赵将军!”
赵听寒一句话不说,推门而入。
韩诉就在房间里,看来医生刚刚给他包扎完,两只手都被包裹着,情况比南知还严重许多。
士兵垂着头说:“上将,赵将军非要闯进来,我们……”
“你们出去吧。”韩诉上将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士兵和医生都退出去,只剩下赵听寒和韩诉两个人。
韩诉微笑着说:“赵将军有急事找我吗?哦对了,南知先生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提起南知,赵听寒脸色更难看,走过去一把提住韩诉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韩诉睁大眼睛,说:“赵将军,你这是!”
话没说 完,冰冷的东西抵住了他的脖子,是一把泛着蓝光的锋利匕首。
赵听寒用匕首抵在韩诉的脖子上,说:“南知受伤了,今天的事情你最好给我个交代。”
“这!”韩诉说:“南知先生受伤,我也很心疼,可我也受伤了啊,伤势更为严重。”
赵听寒说:“那些虫子是怎么回事,你们八区心里应该有数。”
韩诉装傻说:“真是误会啊,我不知道赵将军在说什么。我劝赵将军冷静一些,把刀子先放下。毕竟……这里是我们八区啊,你敢……啊啊啊啊!”
话没说完,韩诉惊恐的瞪大眼睛,放生大叫,一股热血从他脸侧喷出。赵听寒的匕首没有划破他的喉咙,快速一转,直接将他的左耳削了下来。
啪嗒——
耳朵掉在地上。
“啊啊!啊!我的耳朵!”韩诉不停抽气,疼得他整个人都在抽搐。
房门根本没关,外面的士兵听到喊声,纷纷冲了进来。
他们从没想到会目睹这样的场面,全都吓傻了。一两秒钟之后,士兵快速举起枪,对准赵听寒的后脑。
赵听寒根本没有回头,他的匕首还抵在韩诉的脖子上。
韩诉喘了好几口,终于说道:“废物!你们这些废物!叫你们进来了吗!滚出去!滚出去!”
士兵们傻了眼,韩诉上将被人挟持了,却让他们滚出去。
士兵们不敢违逆,你看我我看你之后离开,退到外面去。
“赵听寒……赵将军!”韩诉满脸都是血,却挤出难看的笑容说:“你冷静点,我……我们八区绝对会给你一个交代,相信我!”
“三天。”赵听寒平静的说。
“好好!”韩诉说:“一定的!一定的!”
赵听寒将匕首抽了回来,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满是鲜血的房间。
等他离开,士兵们再次冲进来,韩诉的亲信扶住他,大喊着:“叫医生叫医生过来,上将您没事吧!”
韩诉捂住他缺失的耳朵,不敢大喊,只能低声呵斥:“赵听寒这个疯子!早晚杀了他!”
“上将!”亲信说:“您刚才就应该让我们击毙他!”
“废物!蠢货!”韩诉上将面红耳赤:“你知道他是谁吗?赵听寒就是个疯狗!你太不了解他了!刚才……刚才你们如果轻举妄动,第一个死的人就是我!你们也都活不了!你差点就害死我了!”
“可……”亲信说:“就让他这么走了吗?”
韩诉上将深吸气,咬着后槽牙说:“再让他嚣张几天。”
赵听寒离开韩诉上将的房间,往回走,还没走到电梯间,突然脚步顿住。
一转弯,有人站在那里。
“吱吱!”
赵听寒快步迎上去,惊讶的说:“你怎么醒了?”
南知站在拐角的地方,不只是他,还有周一和周日。
周一为难的说:“刚才南知醒了,没有看到你,非要来找你,我们拦不住。”
周日点头。
南知看起来很困倦,毕竟药劲还没全过去,说:“你去哪里了?”
赵听寒微笑,显然不想提起刚才血腥的场面,他怕他的小猫会害怕,含糊的说:“我去给你拿药了。”
南知跑来找赵听寒,闻着铲屎官的味道就找来了,刚走到这里,听到惨叫的声音,好在不是他的铲屎官在叫。
南知奇怪的说:“药?”
赵听寒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一个小药瓶。
南知问:“这是什么药?”
赵听寒说:“应该是治疗你手上红包的药。”
南知迷茫:“你怎么会有。”
赵听寒说:“我当然没有,但韩诉肯定有。”
刚才沉医生给南知做了手术,却不能百分百保证南知会没事。为了保险起见,赵听寒觉得他应该去见一下韩诉。
韩诉也受伤了,两只手到处都是红包。
虫子应该是八区的某种实验,韩诉既然敢去为南知挡下虫子,说明他一点也不害怕,八区肯定有克制这种虫子的药。
赵听寒将南知抱起来,往回走,边走边说:“我闯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医生给韩诉处理完伤口。”
桌上放着药瓶,医生害怕赵听寒急匆匆就走了,而韩诉被赵听寒一吓,根本就没注意那瓶药。
后来赵听寒割掉了韩诉的耳朵,韩诉更是吓的魂不附体,赵听寒顺手拿走了那瓶药,谁也没发现。
周一恍然大悟,说:“原来老赵你不是去要个说法的,是去拿药的。”
赵听寒冷笑:“八区能给什么说法?不过是找个替罪羊。”
南知被他抱着,迷迷糊糊的,脑袋一点一点,尽量睁大眼睛,说:“你没受伤吧?”
刚才他就注意到了,赵听寒身上有血,不过闻起来不是铲屎的血。
“放心,没受伤。”赵听寒说:“有了药,吱吱就不用害怕了。”
“我才不害怕。”南知说。
赵听寒说:“吱吱,困了就睡吧,我不走了。”
南知点点头,但是不愿意闭眼,忽然说:“我闻到林开雾的味道了。”
他们走到房间门口,果然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
“林开雾!”南知对他招手。
林开雾将军吓了一跳,差点转身就跑,好在反应的快,又跑了回来。
南知奇怪的问:“你在干什么?”
林开雾做贼一样,将一个瓶子塞在南知手里,说:“你手背上的红包,一定要涂药!给你!一定要涂药哦!”
他说完就想跑,但是被南知眼疾手快抓住了手腕。
南知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林开雾着急的说:“那东西叫虫瘿,是韩诉上将正在研究的项目,很危险!是会传染的!你一定要涂药!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能害了你……”
他说完这几句,挣开南知的手,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虫瘿?”南知看着手里的小药瓶。
林开雾给的药和赵听寒从韩诉那里拿来的一模一样,沉医生很快过来检查了药剂,成分无害,可以涂抹。
沉医生第一次见到这种药剂,留下一瓶给南知,拿走一瓶去研究,希望能尽快知道韩诉上将到底在研究什么。
周一说:“这个姓韩的,阴险歹毒。他把一区二区六区和我们都找到这里来,不会是想用这些小虫子把所有人都弄死吧。”
周日点头。
赵听寒将南知抱到床上,自己在旁边坐下。
南知乖乖的把手伸过去,说:“你轻点哦。”
“放心吧。”赵听寒说:“我会很轻很轻的。”
南知需要涂药,包扎的地方需要拆开。沉医生的技术不错,但伤口还是很狰狞。
“嘶……”南知皱眉。
赵听寒轻声说:“马上就好,别动。”
周一将药水递过去,说:“给,快涂上,再包扎好。老赵你轻点,轻点,别那么用力。”
周日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嘴碎的周一,示意他这个时候不要说话。
药水洒在伤口上很刺痛,南知差点疼得喵喵叫出来,咬着牙没逃走。
赵听寒感觉到他的胳膊在抖,心疼的不行,说:“好了,感觉怎么样?”
南知松了口气,可算是重新包扎好了,说:“现在没有那么疼了,嗯……感觉也不痒了。但是……”
“但是什么?”周一吓了一跳,抢着问。
南知歪着头,说:“但是我好困。”
赵听寒松了口气,说:“困了就睡吧,我不会再走了,就在这里陪着你。”
南知点头,伸出左手握住赵听寒一根手指,这样对方离开,他立刻就能发现。
赵听寒回头说:“你们也都回去吧,去休息。”
“是,将军。”周日说。
南知迷迷糊糊,感觉困意再次席卷,但这种困意又和麻醉药的感觉不太一样,就像……就像……
他认真缓慢的思考着,就听到啊的一身喊,肯定是周一在叫,他总是这样咋咋呼呼一惊一乍的。
“喵喵喵!”南知不满的睁开眼睛,把我都吵醒了!
“喵?”南知歪头,猫叫?我在喵喵叫?
“喵喵?”我为什么在喵喵叫,为什么说不了两脚兽的语言了?
南知惊讶的瞪着眼睛,就看到准备离开的周一也瞪着他,一副白日撞鬼的模样。而一向话少淡定的周日上校,表情相当古怪。
“吱吱!”赵听寒也是一副惊讶的模样。
南知感觉不太对。
他缓慢的抬起手,不,是抬起爪子。
毛茸茸的小爪子,白乎乎的,还有粉嫩的小肉垫,绝对能随机萌死路过的两脚兽。
这是小猫的爪子,根本不是人类的手。
南知震惊的从被子里跳了出来:“喵喵喵!”我怎么突然变回猫了!
“喵喵喵!”糟了糟了!
“喵奥喵奥!”我没有泡澡啊!
话痨小猫吓得飞机耳,弓着背在床上跳来跳去,完蛋了完蛋了,秘密保不住了!南知想,周一和周日肯定都看到了!
大变活猫!
绝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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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吱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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