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
“吱吱!”
南知玩的很累, 迷迷糊糊坠入梦中。他感觉周一客房的大床有点窄,没有家里的大床柔软,被子有点沉, 还不够保暖。
小猫在梦中听到铲屎的在呼唤着他,可周围黑漆漆的都是浓雾,什么也瞧不见,更闻不到铲屎的味道。
南知有些着急,小猫扎着毛弓着背,小小的耳朵向后飞起,直接表演了一个耳朵消失术,尾巴也朝下直愣愣的竖着,这是标准的戒备姿势,随时准备开战。
“快跑……”
“快跑……”
有个声音在他的身后催促,不是铲屎的声音, 但听起来也有些熟悉。
南知被他吓得更是炸毛,莫名感觉很紧张,开始不停的往前跑。
“吱吱!”
突然,少年深吸一口气, 从噩梦中惊醒,睁大迷茫的眼睛。
“吱吱,你醒了。”有人握住他的手,着急的低声呼唤着:“吱吱,醒醒,是我。”
南知没有力气,但还是“嗯”的答应了一声,是他的铲屎的。
赵听寒早就赶到了,在南知昏迷的时候,房间里人不少,周一和周日都在,还有沉医生。连美美也蹲在床头柜上,一直喵喵叫着。
周一赶忙说:“沉医生,他醒了醒了,快给他看看!怎能回事啊!”
南知感觉很迷茫,呆呆的反应不过来。心想着,我不是在离家出走吗?怎么铲屎的追过来了,连可怕的医生都追过来了。
沉医生刚一伸手,南知立刻往被子里缩。
赵听寒将他挖出来,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安抚说:“吱吱,别怕,医生给你检查一下,不打针也不输液。”
沉医生在旁边挑挑眉,那模样仿佛在说,我可没这么答应。
南知完全不知道自己睡了一觉居然就这么昏迷过去了,他只觉得身体疲惫,仿佛在家里跑了整整一百圈。
沉医生动作很快,检查之后收拾着东西,没有立刻开口。
周一着急的问:“怎么样啊?是不是没事了,我看他脸色还可以。”
南知躺了一会儿,的确恢复的不错,脸色红润起来,精神头也逐渐正常。
沉医生含糊的说:“他肯定很累,让他先休息吧。”
赵听寒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勉强笑着说:“吱吱,再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弄些吃的,好不好?”
南知伸手把兔子玩偶抱在怀里,没说话。
“乖,吱吱。”赵听寒站起身,又说:“周一,你陪吱吱一会儿。”
“哦。”周一一口答应,说:“放心吧,这里有我,我寸步不离。”
周日看了一眼赵听寒,说:“我和将军去送沉医生。”
那三个人出去了,还将房门关闭。剩下周一和美美陪着南知。
南知抱住兔子,盯着门口哼了一声。
周一说:“祖宗,感觉怎么样了?你把我们都吓到了。我看你应该没事了,脸挺红润的。”
南知的脸色越来越红润了,说:“我那是被气的!”
“气的?”周一迷茫,说:“生谁的气?”
南知指指门的方向,说:“骗子,坏蛋,他不是去给我拿吃的,他们是去说悄悄话的。”
周一心里咯噔一声,脸色一变,后知后觉说:“你是说,他们去外面说悄悄话了?”
沉医生要背着南知去说悄悄话,那……就算周一性格大大咧咧,也猜到了几分,恐怕是南知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
周一忐忑不安,干笑的说:“你想多了吧。”
南知竖起耳朵,说:“我都听到了。”
“他们说什么?”周一也竖起耳朵,但他什么也没听到。
周一抓耳挠腮,干脆悄悄走到门口,趴在门上偷听。
那三个人离开房间,走远一些,赵听寒脸色难看的问:“吱吱情况怎么样?”
沉医生沉默了几秒钟。
赵听寒说:“你才说他的情况不算坏。”
“我也没想到。”沉医生开口了,严肃的说:“我从没见过这么不稳定的情况。之前南知的报告显示的比较正常,我觉得短时间内都不是问题。”
“那现在呢?”赵听寒说。
南知突然昏倒不是意外,是因为他体内的RS针剂促使他在不停的变异。
沉医生摇摇头。
房间里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赵听寒再次开口,说:“南知的情况为什么会改变的这么快?”
沉医生说:“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很有可能因为辉火。”
连周日都很震惊,说:“人工太阳?”
沉医生点头。
自从太阳陨落之后,各个特区都在研究人工太阳,也都成功制造了人工太阳。有了辉火的照耀,很大程度上避免R病毒扩散,感染率大大下降。
“最近我对你们拿来的RS针剂进行了研究,发现针剂里的某种成分,在辉火的覆盖下会急速变化,相当不稳定。”沉医生说。
沉医生这几天都在实验室中进行实验,还没能得到确切的结论,倒是突然收到南知晕倒的消息,急匆匆赶来。
“南知的情况,”沉医生继续说:“和我的发现相当吻合。”
周日说:“你的意思是,南知害怕辉火,无法生存在辉火之下?”
就像蚯蚓,惧怕阳光,无法长时间曝露在耀眼的光芒之下。
沉医生说:“可以这么说,但我还不能确定。”
想要进一步验证,需要时间测试。
周日上校沉声说:“没有辉火的地方是无人区,R病毒泛滥,根本不适宜人类居住。”
人类千方百计制造辉火,可偏偏南知体内的物质惧怕辉火。
沉医生欲言又止,犹豫着没有说话。
赵听寒看向他,说:“你的意思是,让我把南知送到没有辉火的地方?”
沉医生点头:“这是保证他暂时不剧烈变异的最好办法。”
把南知送走,让辉火无法覆盖他,变异减缓,短时间内不会危及生命。
这样对一个普通人来说,绝对是行不通的事情,没有太阳就表明很快会被R病毒控制。但南知是例外,他已经是克服者,就算没有辉火,也能正常生存。
周日上校看起来不怎么赞同,说:“没有辉火的地方寒冷至极,空气稀薄,就算南知是克服者,他恐怕也无法单独生存下去。”
“还有一个办法。”沉医生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赵听寒说:“说下去。”
沉医生说:“八区。”
“八区?”周日不解。
将军先生面色凝重,仿佛瞬间就明白了沉医生的意思。
沉医生继续说:“八区的辉火,和我们的辉火不一样。如果能把南知送到八区去,应该也可以暂缓变异情况。”
各个大区都有自己的辉火,人工太阳是现在人类生存的根本,对立大区之间是不可能将人工太阳的图纸透露出去的,这是最大的机密。
沉医生说:“我研究过,八区的辉火很特别,与我们的完全不一样,当然,其实每个区的都不太一样。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有人会千方百计将RS病毒运送到我们这里来测试。”
人工太阳存在很大区别,RS针剂在每个大区注射后的反应也不尽相同。
“如果把南知送到八区,应该是安全的。”沉医生说。
但新的问题再次出现,八区和九区一向不和平,南知可以隐藏身份进入八区,但赵听寒不可以。
八区的每一位掌管都认识九区的最高指挥官赵听寒,但凡他踏足八区,绝对是引发战争的信号。
把南知送过去,就代表着他们必须分开。
将军先生一阵沉默,终于开口说:“我知道了,沉医生你和周日上校安排一下,我会尽快将南知秘密送到八区。”
“将军……”周日皱眉。
赵听寒说:“我不希望他有事。”
“是。”周日答应。
外面轻声谈论着,以至于趴在门上的周一上校一句话都没听到。
不过南知一个字没漏听,多半的话很难懂,对小猫来说太复杂了,但只听懂几句话,足以让小猫炸毛。
“南知?”
周一一回头,吓了他一大跳。
南知已经从床上爬起来了,把他的兔子玩偶大耳朵咬在嘴里,腾出两只手,手脚并用的攀上窗户,窗子已经打开了一半,动作灵巧的少年正准备跳窗逃走。
“南知!”
周一吓得差点翻白眼,这么高的楼层,万一掉下去岂不是粉身碎骨脑浆迸流?
正带着兔子玩偶翻窗的南知,感觉自己的腿不能动了,低头一看,周一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抱得死紧。
“放开放开呀!”少年着急。
周一大喊着:“祖宗!快下来,掉下去不是闹着玩的。”
“快放开我。”南知说。
周一说:“你要干什么去啊?”
南知说:“他要把我送走,我不要走,我得逃走!”
“什么乱七八糟的?”周一根本听不懂。
两个人坚持不下,把美美都看傻眼了,一脸呆呆的仰着头,瞪着窗户。
赵听寒将军推门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南知和周一都扒在窗户上。
“吱吱!”
赵听寒冲过来,双手一抄,把南知打横抱起,从窗户上摘下来。
“放开我!坏蛋!放开我!可恶的两脚兽!”
南知像一条小鱼,挣蹦着弹来弹去。
赵听寒将他抱回床上,用被子一裹,裹成一小团。这么一来南知手脚都不能动了,根本逃不掉。
周一可算是松了口气,拍拍胸口。
周日说:“你们在干什么?”
周一说:“他突然要跳窗逃走,吓我一跳,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吱吱,嘶——”
赵听寒刚一开口,手腕被咬了。
小猫无法动弹,但小猫不会认输的,低头就给了铲屎的一口,含糊不清的说:“坏蛋两脚兽,咬你!咬你!你不要我了,要把我丢掉!”
“吱吱。”赵听寒一愣,叹息一声低下头,额头抵住南知的额头,低声说:“你都听到了?”
南知生气的磨牙,一副要给赵听寒手腕钉出两个窟窿的凶狠模样,不过却没见血,最多就是留了几个牙印。
赵听寒抱着他说:“吱吱,我没有不要你。你生病了,需要去好好疗养。我先让周日上校送你去八区,好不好,我会想办法去看你的。”
“不要。”南知一口回绝。
周一惊讶看向周日,说:“哥?这么严重?”
南知听得半半落落,赵听寒感觉不解释清楚,小猫肯定胡思乱想,干脆认认真真的给他讲了一遍。
赵听寒发誓说:“我永远不会抛弃你的,吱吱。”
南知还是很生气,不管过程如何,总之铲屎的还是要送他离开。离开之后,他会很长时间无法见到铲屎的,甚至是永远也说不定。
南知说:“我不要走。”
“不可以,吱吱。”赵听寒说。
周一也说:“是啊,我跟我哥一起送你过去,吱吱,你要听话。”
话没说完,周一被将军先生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
周一嘟囔着:“还真不许别人叫吱吱啊。”
“我不要走。”南知摇头,死死抓住赵听寒的袖子,说:“我不怕太阳,我又不是蚯蚓。我可以呆在家里不晒太阳,不出去玩,还可以打伞,或者戴着帽子,藏在纸箱里。”
小猫越说越委屈,眼睛有点红,鼻子也有点红,声音哽噎:“还……还可以吃药,打……打针也行。我不想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
赵听寒心脏一阵抽痛,将人搂在怀里。
他的小猫最害怕打针,每次去宠物医院都吓得瑟瑟发抖,但现在小猫觉得打针也不是不能接受。
南知揪着赵听寒的衣襟求了半天,赵听寒终于松口说:“好,吱吱不走,我也不想把你送走。”
少年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说:“真的吗?”
“嗯。”赵听寒点头,说:“我不会骗你的。”
小猫又开心了,昏迷这段时间都没吃过东西,饿的他肚子叽里咕噜,被赵听寒带去吃饭。
沉医生有些不赞同,低声说:“将军,这样不是为了南知好。”
赵听寒沉声说:“我知道。”
把南知留下来,对他绝对没有好处,但赵听寒下不了这个决心。
沉医生一看,只好说:“南知留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尽量做好防护工作,不要让他出门,屋里挂好隔光窗帘,帽子手套口罩这些,也尽量戴着。”
“我知道了。”赵听寒答应。
沉医生又留下几支针剂,说:“如果他再晕倒,我来之前,给他注射一支……我会再想想别的办法。”
赵听寒将军的新秘书刚入职几天,随后就没人再见过南知,有人说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惹恼了将军被辞退了。
“真的吗?”八卦的人们小声议论着:“我就见过他一次,长得可好看了。”
“我也见过一次,将军亲自为他拧瓶盖呢,总觉得他和将军的关系不一般。”
“天呢,他不会是将军的恋人吧。”
“你可别胡说,小心被人听到。”
“被辞退”的南知正戴着棒球帽,戴着口罩和墨镜,身穿黑色的风衣,好奇的坐在椅子上等待着马上开完会的铲屎官。
南知好奇的歪头,他们在说我。少年沾沾自喜,我和铲屎的关系当然不一般。
南知在屋里憋了一个星期,没有再出现晕倒的情况,仿佛一个健康的人类。他闷的难受,央求了赵听寒半天,才得到了出来撒欢两小时的特许。
赵听寒刚刚给他打电话,让他到指挥中心最大的会议室门口等着,马上就带他出去玩。
南知全副武装,当然没有忘记抱着心爱的兔子玩偶,走到会议室门口边的椅子坐下,乖巧等待。
南知竖起耳朵,还想要听更多的八卦,小猫也是天生爱凑热闹的性格。
“那是什么?”
少年突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站起来走到窗边,仰头看着外面。
已经天黑了,人工太阳会按照小时模拟真正的日光来调节亮度,九区仿佛也有正常的日升日落。
那几个八卦的年轻人听到南知的发问,很自然的抬头去看窗外。
一个人说:“他在看什么?”
“不知道,他穿的好奇怪。”
“天上有什么?我怎么没看到?”
南知仰着头,就算墨镜口罩挡住了几乎所有的五官,却还是能感觉到他的震惊,无与伦比的震惊。
可天上什么也没有,没人知道他震惊什么。
轰隆! ! !
下一刻,南知注视的地方炸开一朵烟花,巨响从头顶传来。
地面在摇晃,人们被突如其来的惊恐吓到,不停的惊叫着。
南知跌倒在地上,震颤让他无法爬起,这种场景好像似曾相识……就像在三区城外,第一次找到铲屎的时候的情况。
南知想要缓缓的爬起来,差点再次摔倒。有人一把将他抱住,问:“吱吱,没事吧?”
南知拉住他的袖子,是赵听寒将军赶来了。
会议室的大门打开,很多人冲出来围在窗口的位置,大楼的警报声不断,到处一片混乱。
“将军!”
周日急匆匆赶来,说:“我们的辉火被袭击了。”
果然是似曾相识的场景。只不过当时被袭击的辉火是三区的辉火,这次变成了九区的辉火。
赵听寒说:“情况怎么样。”
周日说:“防御设备及时展开,辉火没有被破坏。”
南知惊讶的眨眨眼,指着窗户说:“那边是怎么回事?”
辉火没有被破坏,听着着实万幸,可南知发现远处有火光跳跃,天边好像着了,和三区的情况一模一样。
周日上校禀报说:“辉火没有被破坏,但因为震荡发生了小规模的爆炸,有一小片辉火飞溅,击中了D区的一栋楼。”
赵听寒的脸色难看起来,说:“立刻派人去救援。”
“是,将军。”周日说。
一栋住宅楼被辉火击中了,情况不乐观,赵听寒将军需要亲自前往指挥救援。
南知有些受惊,被赵听寒送回公寓。
“我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在家,好吗?”赵听寒轻声说。
南知点点头,说:“你去吧。”
赵听寒说:“乔秘书会照顾你的,我得先走了。”
没有多余的时间,将军先生离开的很迅速。南知趴在窗户上往下看,看到离开的车辆接连不断,全都朝着火光去了。
今天的撒欢计划破灭了,南知来不及失望,紧紧的趴在窗户上,想要看的更远一点,可惜他的视力不好,只能看到跳动的火光,听到远处痛苦的哀嚎声。
——救命!救救我!
——救命!
——有没有人!
同样的字眼,嘶哑的尖锐的,不同的人类在呼喊。其中还有其他动物的喊声,让小猫觉得很可怕。
南知突然摘下棒球帽,把墨镜也丢在沙发上,然后急匆匆跑进浴室里。
……
赵听寒赶到D区时,施救已经开始,周一上校和周日上校大喊着正在指挥着,场面还是有些混乱。
“将军!”周一看到他,立刻跑过来,说:“辉火马上就能扑灭,但是大楼坍塌的很严重。”
是一栋居民楼,很多人被困在坍塌到一半的建筑里,搜救起来相当困难。
赵听寒说:“从总部继续调配人手。”
“是!”周日答应。
周一在旁边说:“一定是八区那些王八蛋干的,他们想要炸了我们的太阳。”
“先救人。”赵听寒说。
调查必然是要调查的,但现在救人是第一位的事情。
“将军!将军!”有一位中年女性扑了过来,咕咚就跪在了赵听寒脚边,她脸上都是灰,头发也有又被烧焦的地方,却顾不得形象。
女人哭诉着说:“我的孩子!我的女儿!她在里面!她才一岁,怎么办!将军,我求求你,你救救她好吗?”
女人手里只攥着一只玩具熊,刚才慌乱中,她抱着女儿逃跑,被推倒在地上,她的女儿就在眼前不见了。
等回过神来,女人只看到满眼的人,受伤的人,搜救的人,还有冰冷冷的尸体,哪里都找不到她的孩子。
“求求你,求求你!”女人哭得站不起来。
“女士,”赵听寒将她扶起来,说:“您原来住在几层。”
“在七层,在七层!”女士连忙回答:“我在五层楼梯间摔了一跤,滚下来了,后来……”
“喵~”
还没说完,一声猫叫。
黑暗的角落里突然窜出一只白猫,弹跳力很好,跳起来叼住女士手中的小熊玩偶,调头往废墟那边跑过去。
“玩偶!”女士吓了一跳,那是她女儿的玩偶,被一只贪玩的小猫抢走了。
“喵喵~”小猫抢了玩偶,跑出一段路,挑衅似的回头看着他们,仿佛希望和他们玩追逐游戏。
周一上校一愣,惊讶的说:“这只猫怎么那么像将军您养的猫?”
不得不说,赵听寒也是一愣。这绝对不只是像那么简单,分明就是他的小猫吱吱!
小猫束起鸡毛掸子一样的大尾巴,叼着玩具熊喵喵叫,心想着这些笨蛋两脚兽,怎么还不追过来了,真是太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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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吱吱表示,新工作更适合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