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嘴巴里甜不甜?

在萨城这种监控与网路有太多“盲区”“缺口”的地方,信息的统览性和全知性实在太重要了。

短时间内能完美调度人员并把这么多信息完整地统筹成动态数据库的宋黎隽,对他来说简直漂亮到耀眼。

泊狩眉毛皱起,不受控地产生了一丝焦躁,一想到自己如果很快就不得不“离开”、有别人会觊觎他的宝物,这丝焦躁就愈演愈烈,最后变成了……莫名的嫉妒与怒火。

明明现在还没人出来抢夺,但他很有危机感,并且很不舒服,很不高兴。

察觉到一丝过于强烈的视线,宋黎隽转头看了他一眼,泊狩直接垂下眼,避开目光。

“……”

宋黎隽眉心细微地动了下,转回屏幕,指尖在虚拟键盘上轻轻一点,三种高亮的颜色标记亮起。

“红色是可能的狙击、藏匿的制高点,黄色是狭窄易于设伏或遭遇伏击的巷道,绿色是预设的快速撤离路线。”宋黎隽道。

程佑康发现红点基本都是教堂钟楼、现代公寓楼天台,黄色区域有不少是他今天走街经过的巷道,绿色的路线则像蛛网一样蔓延,汇入城市的主干道。可奇怪的是,这些路线旁边都显示着“测试对比”的数率,看起来像有人去亲自踩点测试过……

程佑康眼神变了变,突然明白了泊狩为什么莫名其妙出现揍了绑匪一顿。原来这两个人……是真的在干活而不是在偷懒鬼混谈恋爱啊。

“啪!”

程佑康脑袋朝前一歪,又迅速抬头:“你——!”

旁边的泊狩掀了掀眼皮:“我什么?”

程佑康敢怒不敢言,只能驳斥:“……这次手劲好大!”

“不大打你干什么。”泊狩不用看都知道某人脑内装的歪东西。

“队长,这是高风险路径吗?”安彤抬手指向一块红色线路。

“嗯。”宋黎隽敲了下键,红色线路高亮,“这几条线路你们得记住,尤其是符浩祥,后天要做好线路指引工作。”

符浩祥:“是。”

宋黎隽:“根据战统确认的情报,黑市卖家会把有关阻抗剂的线索放在数据加密罐里,晦城的人先与卖家碰面拿到加密罐,对部分内容确认无误、付款,黑市卖家才会发送完整秘钥给他们,解锁加密罐。”

“所以,我们必须在加密罐被晦城拿到手的那一刻,出动拦截。”

其他人:“明白。”

……

宋黎隽简单说了几条重要线路和核心注意事项,剩下的由三人组提问,朱枣靠墙边盯着地图不知在想什么。有来有回间,程佑康终于深刻地感受到了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战前讨论。

只不过宋黎隽占有极大的裁决权,说话又言简意赅,其他几人已习惯他的步调,也没时间给程佑康解释。全程听下来,程佑康还是有点懵。

“没事,现在听起来复杂,现场根据宋队指令做就行。”符浩祥安慰道。

程佑康:“怎么指令?那么多人同时动他忙得过来吗?”

“那你就小看他了。”符浩祥道,“几个人算什么,他最多可以同时调令十几个人。S级特工里,他的射击和战略制定都是数一数二的,统筹能力强,记性还好,比如这地图吧,现在应该已经印在他脑子里了。”

程佑康:“……我的妈呀,最强大脑?”

符浩祥压低声:“差不多。但有个弊端,你做错事他也记得很清楚。”

程佑康:“……”

【“你嫂子去世了。”】

【“所以你大哥疯了。”】

他再次被该死的记忆创翻,一个激灵,颤着声道:“如……如果记得,会怎样?”

符浩祥心有余悸:“只会很惨。”尤其一开会复盘就容易被训得跟狗一样,有时他都怀疑队长是账本精转世。

两人想的不是一个维度的事,但程佑康明显也抖得跟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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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分配完,各回各的房间,明天还要继续忙。

程佑康一脸便秘地在床头走来走去,走到连泊狩都关心出声:“怎么,平滑的大脑过载了?”

“……”

程佑康抬脸控诉:“还说我呢,你今天不也是去走街吗,怎么不跟我们一起?”

泊狩:“如果不是带你,你的工作由高峰一个人做就行,现在还想三个人走一条线……又不是春游。”

程佑康自暴自弃地往床上一摔:“不管!你就是骗我,还跟宋黎隽联起手骗我!”

泊狩:“又不是第一次骗你,还没习惯?”

程佑康哑炮了,瞪他。

等他瞪累了,男人都只保持着闭眼入睡的姿势,他逐渐泄气道:“都把我当小孩……什么都不跟我说。”

“不跟你说是因为你没必要知道那么多。”泊狩双手搭在腹部,“知道越多,越不是好事。”

程佑康翻身也睡觉:“嘁,每次都这么说。我人多好啊还帮你瞒着,你呢,到现在都不说你跟USF什么恩怨,为什么还用假身份。”

泊狩:“以后,你会知道的。”

程佑康:“以后是多久?”

泊狩:“没多久,也就我死之后吧。”

“……”程佑康皱眉:“不想说就不说,你死了我也八九十了,那还说个屁。”

泊狩嘴角弯了下。

程佑康确实累了,跑了一整天的路松弛下来,沾枕头就昏厥。泊狩听着他逐渐均匀的呼吸,利索地爬起身洗了个澡。

离开房间前,他再次停下,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才稍微放心地打开门。

已近深夜,走廊上静悄悄的,泊狩站在某人的房门口,轻轻地敲了下。

一秒。没反应。

两秒。

三秒。

……

“咔哒。”第十秒,门终于开了。

泊狩满腹的话都在看到刚洗完澡、擦发尾的宋黎隽时没了影,魂儿都轻飘了。

“……”宇未岩

对方刚吹完头发,现在被他堵着门,漆黑的眸子深幽幽地审视着他。

泊狩艰难地从他漏出的脖颈肌肤上拔走视线,轻咳一声:“忙完了?”

宋黎隽没说话。

“那个……”泊狩视线飘忽着,朝屋里瞄,“程佑康睡着了。”

他咽了口唾沫,局促道:“我也洗过澡了,不脏。”

宋黎隽:“所以?”

泊狩:“什么……所以?”

宋黎隽:“字面意思。”

泊狩:“……”

宋黎隽:“你洗澡,为什么要跟我汇报。”

泊狩:“……”

宋黎隽下颚轻抬:“这么晚了,程先生该回去睡了吧。”

泊狩:“……”

宋黎隽转身回屋,“哗啦”一声,门被人撑住,浴袍也被人攥住了。

“我以为,你不生气了。”泊狩在他身后道。

四周突然安静。

两秒后,宋黎隽低声道:“进来,关门。”

泊狩眼睛一亮,立刻轻轻地关上门:“小宋……”

“你还记得在执行任务中吗?”宋黎隽冷声打断。

泊狩一噎。

宋黎隽:“这么晚堵在我门口,生怕不惊扰别人,不被监控拍到?”

泊狩开始心虚。

“既然给你分配了房间,这点规矩不懂吗?”宋黎隽道,“你想胡闹别拉上我,我可没时间跟你乱——”

声音停在倾身贴近的吻里,宋黎隽眸光微凝,被人挨着嘴唇舔了舔。

“……别生气了。”泊狩小声道:“你尝,我嘴巴里甜不甜?”

相贴的地方确实有字面意思的甜味,宋黎隽静了一下,微启唇含住了他的唇,轻轻舔了一下。

“呼……”泊狩面颊泛起一丝燥热,两只手攥住宋黎隽的浴袍布料,却又不敢直接触碰上他的身体,只能张开嘴巴,哄着、诱着道:“你再尝尝,里面更甜。”

宋黎隽注视的眸光轻动,手掌抚过他的面颊,穿过他的后脑发丝,带着泊狩往前一踉跄,突然偏头咬住了他的唇。

“嘶……嗯……!”咬住的地方传来一记刺痛,但泊狩喜欢他给予的痛,倾尽全部乖顺地承受着他的撕咬。片刻后,咬变成了细腻的吻,宋黎隽舔着牙印烙下的地方,撬开他的唇,舔了进去。

舔吻的声音细碎,但只有泊狩能听清,在内搅动的水声情色又旖旎,仿佛尝遍了他嘴里每一处敏感又甜蜜的地方。

泊狩耳朵早已通红,皮肤一阵酥麻难忍,呼吸越来越湿,溢出着急的喘,怀疑他在故意逗弄自己,但凡察觉到自己有贴近或反抗的趋势,就会突然停下,直到自己再次乖顺地任由亲吻,才会继续。

直到软舌被勾了一下,泊狩身体一颤,意乱情迷却被人攥着后颈分开。

“确实甜。”宋黎隽与他鼻尖碰着鼻尖,低声道:“吃了什么?”

泊狩眼眸湿润地望着他,视线似有若无地瞄着渴望的嘴唇:“给你留的糖。”

宋黎隽:“糖?”

泊狩:“刚才没让你挑,是因为我特意留了块没那么甜的水果糖给你。”他知道宋黎隽不喜欢过量的甜味,所以只买了当地手作天然芒果糖。

宋黎隽:“都吃了,还给我?”

泊狩:“我屋里还有。”

静了两秒,宋黎隽道:“还是太甜了。”

泊狩:“啊……”

“不怕程佑康醒了到处找你吗?”宋黎隽又道。

泊狩听出话外音,胸腔咚咚作响,脸皮发热道:“……不会,他向来睡得死。”

宋黎隽:“就这么想在任务中违纪?”

泊狩喉结滚了下:“可以想吗?”

不是“可以”,而是“可以想”。

——他留了一步给宋黎隽决定,便是将决定权尽数交给这个比自己年轻但掌控欲强上数倍的男人,让对方知晓可以随时推开,但若想要,就可以要。

也不知道宋黎隽是否接收到了,指尖只是缓慢地摩挲着他的后颈皮肤。

“我想……”泊狩揪着他浴袍的手指缠上系带,绕着圈,“你亲我,然后……抱我。”

“哄你一天了,也没跟我说为什么生气,可你就是生气了……昨晚都没抱我睡觉。”

指尖已经摸到了紧实的腰身,宋黎隽带来的浴袍布料丝滑亲肤,触碰时几乎可以摸到下方的腹肌和人鱼线。泊狩有时都觉得自己好奇怪,明明也有这些,可是一摸到宋黎隽的,他就热得受不了。

“队长,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违纪了。”泊狩眼巴巴的,“就一个小时,你抱我一下,我确认了你不生气,就回去睡觉。”

宋黎隽还是没说话。

“……”

泊狩抬眼,小心翼翼地瞅他:“那要不……半小时?”

然后,他就被人揪住领口扯过去,咬住了唇。

“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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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佑康睡得迷迷糊糊的,半夜惊醒,下意识看向另一张床:“大……”

待看清爬上床的人影,他高悬的心倏地放下,长出一口气。

但不知为何,泊狩鬓发湿漉漉的,苍白的脸也难得出现晕红,腿像打着抖,艰难贴紧。坐了两秒似乎不舒服,他便扯过旁边的枕头垫在腰后。

“……?”身后睡眼朦胧的程佑康还没回过神,打了个哈欠,翻身继续睡了。

夜色正浓,泊狩目光望着窗外,无意识地轻咬着指尖,以缓解全身未褪的颤热情潮。

衣服下方的身体上都是好闻的味道,他像在味道的源头打了个滚,掩不住一脸笑意,眸底沁了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