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C33东窗事发

周一早晨,宋遥听到院门响了一声,半眯着眼看了一下天光,又把枕边的手表拿近了看时间。

还早。

他翻身抱着许承喜想再睡会儿,却被外面的蝉鸣吵得心火躁动,无法安定。

算算时间还来得及,他把滑溜溜的女人双腿分开,磨了磨又入了进去。

昨晚弄得太晚,再加上床单已经脏了,就没起来收拾。因此,他这会儿进入得十分顺畅,像一下子钻进了温热的膏脂,被含吮得全身酥麻。

许承喜做梦梦见船翻了,醒来还未睁眼,就被亲得喘不来气。哼唧着趴在床上,喊热。

宋遥把她身上的毛巾被掀开,压在她背上慢慢动。房间里只有两人的轻轻的喘息声,还有若有若无的水声……

“今天把床单撤了洗掉,然后换凉席。知道吗?”宋遥说着又她背上亲了好几下。

许承喜的声音懒洋洋的,“知道了……”

“真乖。”

宋摇戴上眼镜,又揉了一把她的屁股肉,才下床出去洗漱。

“起来了。吃早饭吧。”苏向榆招呼他,“包子和烧饼是食堂买的,油条、麻团和豆浆是外头买的,厨房里还有粥。你爱吃什么自己拿。”

宋遥过来先跟老两口问了好,再落座。

苏向榆说,“闻喜结婚,你家里人都来吧?我给你们留好座位。”

宋遥给自己盛了粥,又拿了一个烧饼,“我妈妈会来。她正好来接小远和外公回去。”

“让你外公和小远也一起去呗。又不是坐不下。”

宋遥忙道不用,说他们去了也不自在。

“这有什么呢?都是家里人。”

许建亭道:“婚礼现场人多,孩子身体也没完全恢复,万一碰着就不好了。”

宋遥:“是。”

苏向榆:“哦,那是要小心点。”

许建亭问他维修车间外包的事,最后决策谁署名?

“孙副厂长告诉我,大概会以厂长办公会决议的形式下发。”

许建亭点头,“嗯,这样好。要写你名字的文件都要当心,现在还不是写你名字的时候。”

“我明白。”

许建亭放下碗,不无担忧,“想想有点风险的。但是没风险的事也轮不到你来做。冲一把,看看吧。”

宋遥正色道:“我也这样想的。”

***

许闻喜和苏念卿的婚宴摆在了金陵饭店,说是简办,也订了二十来桌。

许承喜知道后还跟她妈嘀咕,怎么她的婚宴不在那儿办?

苏向榆白她一眼,“因为你结婚是我们家出的钱。”

许承喜不依不饶,“那我结婚也要面子的啊。”

“你要什么面子?”苏向榆说,“你吃家里的喝家里的住家里的,谁还有你舒服?”

于是,许承喜看着场地高一档,菜品高一档,婚纱高一档……加起来比她婚礼高几档的婚礼现场,酸成了一根酸黄瓜。

新人敬酒环节,许建亭夫妻带新人认过女方亲戚后就回到了主桌。苏向榆特意走下来感谢宋玉抽空来参加婚礼,并邀请她多住几天再走。

宋玉:“这次就不打扰了,你们也忙。后面小远要复查还要来的。”

苏向榆:“好。那个承喜准备了东西让你们带回去,在休息室里,小宋别忘了去拿。”

宋遥站一旁答应着。

明天要送家人去车站坐车,宋遥晚上回厂里住。

满场的音乐声里,宋遥凑在许承喜耳边,开口有淡淡的酒气,“等他们走了,你搬过去呗?”

许承喜看着眼前的大酒店,再想想那个小破屋,心里一万个抗拒,开始找理由,“不要啊,一个人好无聊的。我会想爸爸妈妈还有姐姐的。”

“我中午和晚上都能回去陪你啊。”

“可是我和我姐没多少天相处了……”

宋遥捏着她的手指玩儿,“那等她出国了?”

“那家里就剩我爸妈了,多可怜啊……”许承喜让他看她爸妈,他们眼圈都红了呢。

宋遥当时被婚礼的氛围感动,不疑有他。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后,宋遥越想越不对劲。

从他们过完年回来,他第一次提议住一起,到今天,四个月了,提了不下五次。她每次都有不同的借口。

黑暗中,宋遥的眼睛眯起来,冷哼了一声。

***

苏家。

小两口回了房间,苏卫华在客厅沙发上坐着,酒劲上来了有点晕。

妻子换了家居服,然后泡了一杯蜂蜜水给他,让他休息一会儿,缓缓。

“总算又办完了一件大事……”她叹道。

苏卫华脑子里还在复盘今天的婚礼,宾客有没有都招呼到,台上的发言,送客时有没有遗漏……

脑中的画面突然停在次桌上的宋遥母子,他睁开眼,“你今天和宋遥的妈妈说过话没有?”

妻子看着电视机,“肯定打过招呼了啊。”

“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妻子不明所以,但还是回忆道:“介绍了的,叫宋……月?还是佑?还是雨?”

“宋雨?不会是宋玉吧?”

“哎,好像是这个音。怎么了?”

苏卫华拍腿,“你还记得宋教授他女儿叫什么?”

“哎呀!哎呀还真是这个名字。长得也有点像!”

“岂止长得像,她口音,是不是也偏北方的?”

“妈呀,不会这么巧吧?她儿子是叫宋遥吗?”

苏卫华想想,摇头,“我记不得了。但是确实是姓宋。”

“我仔细想想,小宋的脸型,和那人年轻时,还真是很像啊。窄长条的,一看就是山东那边的长相。”

“那宋遥的外公……”

夫妻俩对视一眼,俱睁大了眼睛。

“我们得去看看吧?”妻子轻声道。

苏卫华的手指按住太阳穴,缓缓吐气,“不着急。等明天,咱们先跟孩子们问清楚。如果真是宋教授,他人也不能跑了。”

第二天上午,苏卫华跟许闻喜打听宋遥家长辈的来历。

许闻喜说出宋外公和宋妈先后下乡的时间时,他心中已基本确定。

但苏念卿突然说宋外公还问过他学的专业方向。

苏卫华大惊,“他问你?”

“是啊。他问的问题还挺专业的,挺深的,不像他这样年纪的人能问的。不过他说他看报纸多。”苏念卿耸耸肩。

“他知道你名字?”苏卫华又问。

这个问题有点奇怪。许闻喜和苏念卿对视一眼,都疑惑地望回去。

“哦,我昨儿见到宋遥母子,觉得眼熟。猜是不是以前认识?”

许闻喜笑道:“应该不认识的。宋外公和宋阿姨早就见过念卿,也知道您的名字。要是认识的话,怎么能不说呢?”

是啊,怎么能不说呢?

苏卫华只能猜测,是不是当年的事让老师对所有的学生都失了信任,就算知道他在这里,也不愿意相见了?

***

许承喜觉得宋遥最近在跟她闹别扭,故意躲着她。

事情是这样的。

她和她姐的生日快到了,家里说要办得热闹一点,去饭店,把苏家人也一起叫上。毕竟下一次生日,许闻喜就远在大洋彼岸了。

日子暂定在她们生日前两天的一个周日,提前过,这样大家都有时间参加。

她妈让她打电话问问宋遥的时间方不方便。

她就拨了他办公室的电话,接通后先“喂”了一声,那边没人说话。

“喂?在吗?宋遥?……”

喊了好几声,那边才有人说话,一开口是个陌生男人。

“你好,哪位?”

许承喜皱眉,“是一机厂的厂改革办公室吗?”

“是的,请问你找谁?”

没打错。“我找宋遥。”

“宋工刚才出去了,你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帮忙转达。”

许承喜:“他回来之后让他给家里回个电话就行。麻烦你了。”

“好的。”

说完就挂了。

许承喜等了二十分钟,没有回电。猜他可能又去开大会了,也没放在心上。

第二天,她妈告诉她宋遥回电话她给接到了,他说周日会回来。

许承喜便卡着上班时间再给那边打电话,想提醒他别忘了给她准备生日礼物,结果又是陌生男人接的。说宋工刚才出去了。

一模一样的流程,许承喜已经察觉到宋遥的小把戏了。她“哼”了一声,直接挂掉了电话。

她思来想去,也就那天她拒绝搬过去的事情了。

幼不幼稚?还装不在。

他有本事一辈子别回家见她呢。

既然他不愿意接她电话,她周日也不等他回来了,吃了早饭就出门,逛街看电影,溜达到下午才回家。

回来时在校门口遇到邻居李阿姨,“咦,承喜你怎么刚回来吗?”

“是啊李阿姨。怎么了?”

“哎,我刚才出来的时候,看到你家宋遥回来了。你俩不是周末老出去玩儿吗?我还以为他回来接你出门的呢。”

许承喜心中得意,嘴上说,“噢,我不知道他几点回来的。”

跟李阿姨道别,她飞快地蹬着自行车,回到家随便把车往门口一支就往里跑。

哼哼,还是她赢了!

她进了院子没看到宋遥的那辆二手自行车,进到屋里,倒是看到客厅地上新放了两袋水果。他回来过了,难道又出门了?

“妈妈,宋遥呢?”

苏向榆坐在餐桌边批卷子,带着眼镜皱眉说,“他回来了一趟,不到一个小时又走了,说想起厂里有急事。脸色也难看。晚上得让你爸问问。”

“那他晚上还去吃饭吗?”

“怕是去不成了。”

许承喜白高兴一场,跺着脚回房间换衣服。换了一半,突然福灵心至般朝书桌抽屉看了一眼。

没关严。

她明明记得早上是关好了走的。

她换好衣服,走过去,手指穿进抽屉的环形拉手,轻轻往外一拉。

几张棕黄色信封迫不及待地飞了出来,飘到锃亮的地板上,骄傲地展示着信封上的寄件人和收件人信息。

抽屉里,原先整整齐齐收在抽屉底部的一沓信封现在散得乱七八糟,其中还有几张皱巴巴的。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坏了,她变成写日记被发现的依萍了!

许承喜反应过来后,抓起背包就往外跑,风似的刮过去。

苏向榆起身喊道:“你去哪儿?”

“一机厂。”

“今晚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