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名字

那全身绘制原稿,体内流转着禁术本源与倒行本质的男人,就这么大摇大摆踏足教廷。

黄金璀璨,墙上的浮雕述说着创教史诗。

论规模以及财富,要比倒行教会宏大百倍。

无以计数的殉教者尸体堆叠在教廷中央,这些尸体因长期受到圣王的影响,竟从五官间溢出金液,染出一座金山。

金山之上,则是王座。

圣王本尊亦即是第二死囚的化身之一,就在上面,头戴宝冠,等待着异教徒的到来。

不过,

祂似乎被教廷之外的景色所吸引,被侵略而来的地狱景色所震惊,祂麾下的圣教军竟然在节节败退。

黄金教会所形成的军团,虽然在历代皇权间算不上最强,但也有着中游水准,为历史添下重要的笔墨,如今竟然不敌。

就在祂沉浸于这样的宏大战争时,身后已然有人到来。

殉教者金山依旧未能阻止此人的上行,他的到来畅通无阻。

穆拉大帝已然站于王座的背后,他的手臂刚做出一个回收动作,便直接将椅背连带着圣王的躯体共同贯穿。

一枚鲜活的金色心脏握在手中。

啪!!一把捏碎。

圣王死去,王座崩塌。

整座殉教者金山却开始动荡起来,这些尸体竟然开始主动熔解,塑形……

最终,

一尊神相尽显,金发飘逸的黄金巨人就此浇筑成型。

祂的左手挂满着一卷卷黄金教义,刻在上面的文字能封锁非教会以外的能量流动,否决一切的异端能量。

祂的右臂拿着一柄由全殉教者头骨所形成的锤头,象征着判罪与天罚。

这便是圣王的真正本相,足以前往天国的本相。

因教义的持续存在,穆拉的一切术法均被锁死,哪怕是最简单的魔法都无法施展。

【完全沉默】

这对于魔法师出身的穆拉而言,简直就是天敌般的存在。

整座教廷也同样将穆拉这样的异教徒视作敌人,一道道黄金锁链拔地而起,缠住他的身体。

判罪。

重锤砸落,罪行审判!

叮……

那束缚穆拉身体的黄金锁链,不知为何,竟自行瓦解,拆卸成最基本的圣元素单位。

穆拉并未躲避,而是用那双特殊的眼瞳进行观察,一眼便解析了其中的能量流向。

看着即将落下的大锤,他突然给出一掌。

论大小,

他的手掌甚至不及锤面的1%,力量差距更是超过千倍、万倍,但是……

伴随着掌心的触碰,

重锤瞬间发生偏转,腕关节直接炸开,甚至连圣王本体都因此失衡。黄金身体重重摔倒在地,整个教廷都在震颤。

穆拉则保持着身体不变,甚至连一步都未曾移动。

似乎刚刚的一掌直接将对方体内的【流向】进行了逆转,又似乎穆拉并不是纯粹的魔法师。

他虽然拥有最高级别的术士头衔,但在中心监狱的体测项目中依然能拿到B以上的评分。

不仅如此,

来自【观察】的眼眸,能让他看破一切,所有的手段都能针对弱点进行完美打击。

突然,教廷顶部开始了“下雨”。

一粒粒黄金液体向下渗透,坠落期间化作黄金长矛,对地穿刺。

落在圣王身上的长矛则会直接融入身体,协助修复,针对穆拉则是绝对的属性克制以及肉体穿刺。

叮叮叮……

接连不断的打铁声传开,

穆拉身上刻印着倒行原稿,与现实隔离,这种程度的攻击最多只能扰乱视野,无法触其本尊。

不过,圣王本尊已然站起。

巨锤被重新拆分成一柄锋利的巨剑,直接向着穆拉贯穿而来,所过之处就连空间都渗出金液。

无法闪躲,必定命中。

然而穆拉只是稍微后撤那么一步,一指点出!

指尖与巨大的剑尖进行撞击。

叮!

手指被割破,出血。

巨剑内部的结构本质却被全部扰乱,正逆交错。

啪!完全碎裂。

甚至于圣王的整条手臂都跟着炸开,内部的骨骼与血肉结构彻底紊乱。

【倒行进阶-内在颠倒】

就在圣王还想要修复身体时,

穆拉一个箭步上前,掌心贴于其腹部。

【寸劲】

与常规的寸劲不同,穆拉能够精确指定哪些部位倒行,哪些部位不变。他的肉体就好似弹簧似的,先进行极限压缩,再予以倒行释放。

轰!

这一掌直接让腹部黄金全部开裂。

圣王这副黄金本体被击飞出去,威力虽然足够大,但还不足以将其杀死。

不过,穆拉本就没有动杀心,他只不过是将其送往一处合适的【地点】。

背脊流淌,魔王降临!

刚好赶至教廷的罗狄,踏空而起,凌空斩杀。

没有过程,

直接产生相应的结果。

圣王本体被一刀斩断,

再由野兽的撕裂将其切成碎块,那些用于封禁魔法的黄金卷均被破坏。

【禁术-绝对湮灭】

穆拉一个响指,残存的身体部位全被笼罩在一种黑棺间,相关结构被彻底解离,完全杀死。

历史被更改,黄金圣教的≮圣礼≯宣告失败。

呯……

场景破碎,回到中心监狱,回到由月神封闭起来的白色空间。

被罗狄招募过来的地狱大军,也都只是意识投影,随着战争结束而返回。

啪啪啪~

阵阵掌声从位面夹缝间传来,

头发呈宇宙形态的第二死囚,再次出现,像是部族青年的面庞上演绎着笑容,祂完全没有因战争失败而生气,而是意外惊喜。

祂的本体虽然依旧完美,但终于有一处发生了变化。

戴在祂手腕上的神格手串,其中一枚黄金神格变得暗淡,不再散发对应的神性。

不过神格依旧存在,只需要在战后进行一些处理就能恢复。

“少有的历史性更改,你们果然与众不同。

让我们继续吧,继续见证我昔日的征途,看看你到底能更改多少历史,你们能够坚持到何种程度……”

就在第二死囚即将展示下一段历史战役时,

穆拉主动上前,用秘法对声音进行增效,充斥整个空间。

“不少死囚,已在游戏间丧命。他们体内溢出的恶意正在加速进程,那份深红会比预计更早降临。

所以,我们还是别玩过家家的游戏了。

另外,

我个人有一件私事想要询问……绝大部分死囚都拥有着【名字】,而且会因为名字而感到自豪。

你却似乎在藏匿真名,据我所知,大家似乎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只是以“第二死囚”来称呼。

如果只是单纯瞧不起我们,那刚刚的战役应该足以自我证明。

在继续对决之前,我穆拉,想要获知你的名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反而让第二死囚愣了一下。

与穆拉的猜测不同,他并没有瞧不起谁,甚至在穆拉出现前祂便给予罗狄极高的评价。

名字,

对他来说很特殊,也不习惯主动提及。

突然的提及,反而让他有些感慨,想起了一些往事。太少太少,几乎没有生命去询问他的名字。

“宇宙创生了我,却没有赋予万世生灵应该有的名字。我游历于不同的文明,经历过不同的人生,所接触的生命却只敢以【王】来称呼。

直到典狱长将我囚禁,

祂与我齐平,甚至时而会高于我。

祂与我闲聊,谈及了名字。

祂没有高高在上的赐名,而是征求我的意见,共同构建了一个名称。

【金Kim】

“亦是‘王’的谐音,亦可指代我最喜爱的金色,也可作为最简单的称呼。”

在第二死囚道出自己的名字时,所有的王相竟然开始向内收敛,那些佩戴在手腕的,象征着不同历史的成王神格竟然开始了凝聚。

化作一柄流溢着宇宙色泽的兵器……一柄形似钥匙的金色长兵。

当看到这柄钥匙时,

一向从容的穆拉,竟然流出冷汗。

他眼眸间镶嵌的观察本质竟然无法洞穿,

当他看向第二死囚的本尊时,看到了对方好似悬于半空,悬于位面之上,将要去往更高的境界。

这个境界,似乎只有曾经的典狱长达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