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舒一连工作好几天。
打算早起做老婆牌惊喜早餐的时候,出现了个小插曲,时舒本来就不坚定的意志,被男人手臂搂住,在耳畔用低低的鼻音,只哄了句,就没能起床成功。
喜欢的味道,喜欢的温度,耳畔还是那种又苏又渣的低音炮,时舒一时被蛊惑,整个人就再次变得迷迷糊糊的。
等想起正事,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舒睁开惺忪的眼,纤白指甲尖摸到横在她腰间的男人小臂,想要尽量放轻地挪开。
却反被搂得更紧了。
“宝宝,这么早,去哪?”
说明白了还算什么惊喜?时舒说:“我今早要早点出门,你再睡会。”
盛冬迟喉间含混着哑:“真的?”
时舒微顿了一两秒,转念想盛冬迟明显是还没睡醒,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于是放轻语气:“真的,大狗狗,乖点,你听话,再自己睡会。”
盛冬迟闭着眼,听她这副小老师哄人的念叨语气,只觉得可爱得不像话。
时舒等了会,就没点动静,用指甲尖戳他小臂:“你怎么还不松手啊。”
几秒后。
“…混蛋。”
时舒把混蛋的狗爪子从下摆扯出来。
“臭男人,低级趣味。”
“宝宝,别骂。”盛冬迟翻了点身,脸埋进了她的肩窝,那声裹着刚睡醒的颗粒感,很磁性,“听着你撒娇,就受不了。”
时舒用手肘戳他,听到男人闷在喉咙里混笑了声,又在明晃晃笑她,撑起身,胡乱地捏起来臭男人的脸。
“盛冬迟,臭男人,不要打扰你老婆认真工作。”
盛冬迟手臂护在她身后,撑着,怕她不小心摔了:“宝宝,就想这样骗你老公,可一点都骗不到,你要是今早真有事,少说五个闹钟打底,五分钟响一次。”
完全被说中了,时舒有几秒的哑口无言,心想家里的这只男狐狸精,还真的把她了解得透透的。
“盛冬迟,我说有工作,就是有工作。”
老婆一被戳穿了,就耍赖,盛冬迟顺着她说:“行,是有工作。”
在对视中,又说:“宝宝,早日把我家产都拿走,你当富婆,养我。”
每次他都要这么提一次,时舒说:“老公,不行,你不能,我和小宝宝还要等你养呢。”
盛冬迟问:“哪来的小宝宝?”
时舒说:“老公,我跟哥哥怀的。”
盛冬迟问:“你跟你那个哥哥,是什么时候的事?”
时舒说:“你在旁边睡着了呀。”
盛冬迟说:“要是连这动静都听不到,怕是昏迷了。”
时舒一本正经地说:“老公,那我也不知道,你当时是不是在装睡。”
盛冬迟无奈笑了笑:“真是学坏了。”
“这是变着法子,在说我这个无能的丈夫呢。”
这话一出,时舒被逗笑:“老公,你特别厉害,真的。”
盛冬迟说:“宝宝,你就是欠/干。”
时舒反正仗着生理期:“老公,那你就是欠撩。”
盛冬迟简直被她气笑,打了把小茉莉的屁/股,又跟她生不出半点气,要是怎么了,还不是得他还哄。
“宝宝,哪还不舒服?”
“都挺好的。”来生理期,时舒会比平常还格外的怕冷,晚上睡觉越睡越凉,可盛冬迟陪着身边,就完全不会这样。
“反正有老公这个大暖炉,可以抱着。”
盛冬迟说:“老婆,然后为所欲为撩,不负责,恩将仇报?”
时舒不中他招:“你也就是会装委屈巴巴的大狗狗,又想骗你老婆心疼。”
说的话不像,干的事情也不会像。
盛冬迟说:“宝宝,你哄我。”
时舒说:“我不哄。”
“你不让我顺利起床这件事,我还在跟你记仇。”
盛冬迟问:“真有事?”
时舒说:“嗯,真有事。”
大掌漫不经心地拍了拍她后腰。
“那起来。”
时舒撑起身,还没几秒,就被一把抱在了怀里。
“……?”
她垂头,对视。
盛冬迟说:“再有事,也得先带我家漂亮老婆去洗漱。”
时舒说:“我自己可以。”
盛冬迟说:“我自己不可以。”
“……”时舒沉默几秒,“黏人。”
盛冬迟没觉得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嗯,是舒舒的娇夫。”
时舒直勾勾盯了男人几秒,认命,乖乖地趴回了肩头,反正拦是拦不住他的,多了感免费贴心的劳动力,她也不亏。
岛台旁的餐桌前,就在昨晚,时舒还特意给辛姨发了消息,让她早上好好休息,不用给他们准备早餐。
时舒认真在做,盛冬迟就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难得没有笑他家小时老师。
实在是他老婆,大早费这么大一圈,就为了给他做顿爱心早餐,再笑,捉弄她,非得把乖巧小猫给惹炸毛了。
时舒没抬眼,沉浸式做早餐:“盛冬迟,我的围裙松了。”
这声,盛冬迟觑了眼素净认真的侧脸,随意盘起到脑后的浓黑头发,有缕头发丝垂了下来,就连她自己都全然没意识到,刚刚撒娇的语气,有多又甜又乖。
盛冬迟走过去,刚刚还被小时老师勒令不能靠近她在两步之内,转眼,她自己就忘了个干净。
修长指骨握着围裙松了的结,解开,慢条斯理地,重新系了个蝴蝶结。
自始至终,时舒都在做自己的事,一点目光都没挪开,也对自家老公没点反应。
盛冬迟视线落到她的手边,忽而就对她精心为自己做的这顿早饭,变得吃味。
时舒完全没有察觉到,顺利做好后,推到面前:“蛋包饭。”
她特意趁着盛冬迟不在家的时候,练过了好几次,这次手也很给她面子,色香味俱全,尤其是颜色,特别像动漫的调色。
“第一次做给老公吃。”
盛冬迟前一秒,还在跟老婆完全忽略她老公,给他做的蛋包饭,吃味,这会就因为一句话,一秒就被哄好。
“还有这手。”
“小主人,这么棒啊。”
时舒听他说这个称呼,只觉得他很不怀好意,这双浅棕色瞳孔,被日光晕染,很深邃的多情眼。
“宝宝,我的笑脸。”
时舒垂眸,本来都做好盛冬迟会笑她,捉弄她的准备,没想到,他看起来竟然特别的喜欢,忽而就有点不好意思。
“宝宝,耳朵尖都红了。”
“好可爱。”
时舒偏了点头,不让他看,垂头,挤番茄酱给他画了个笑脸。
“宝宝,好乖。”
时舒拿手肘戳了戳:“盛冬迟,你干嘛,你好烦啊。”
盛冬迟说:“宝宝,我好喜欢。”
时舒说:“可以了,知道你喜欢了。”
臭男人真是的,每次都能把气氛弄得奇奇怪怪,就是做顿蛋包饭,怎么是这么难为情的一件事。
吃完早饭,时舒被男人困住,抱坐在沙发扶手上。
手指尖抚在领带,垂眼,给他认真地系着深色领结。
她是挺认真的,可盛冬迟这个被系领结的男人,就一点都不认真,低头,唇寻到,碰了碰她的脸颊、鼻尖、嘴唇。
好好一个结,愣是半天没能系好。
时舒只觉得有只毛茸茸的强势大狗狗,亲人又捣乱,一点都不乖。
“盛冬迟,你强迫我,给你系领带,结果还不让我好好系。”
盛冬迟说:“宝宝低着头,特别认真,眼睫毛被染成了透明色,好漂亮好可爱,一直在勾人,活该要被老公亲。”
“……?”
只是系领带·什么都没做的时舒:“你自己觉得这话,有道理吗。”
盛冬迟说:“有道理,宝宝,你会乖乖让着哥哥。”
时舒还想说话,却被准确寻到唇,他这次格外的黏人,亲得她晕晕乎乎的,只顾着勾着他的颈,很小声地叫老公。
要出门了,盛冬迟帮老婆理了理微乱的鬓发:“下班去接你。”
时舒说:“别来了。”
盛冬迟问:“觉得你老公带不出手?”
时舒说:“哪有,你无理取闹。”
盛冬迟说:“那是怎么回事?”
平常就不怎么愿意让他这个老板,到公司楼下去接她。
时舒说:“你别问。”
盛冬迟说:“特殊日子,也不行。”
“行。”时舒说,“我也没说,就不让你去的意思。”
盛冬迟说:“那我上次接你回来,回来就跟我赌气,发小性子。”
时舒说:“我没赌气。”
盛冬迟说:“没赌气,没发小性子,性/生活不配合,不愿意叫老公和哥哥,还挠了我两道。”
时舒说:“不是那回事。”
盛冬迟问:“那是哪回事?”
时舒说:“我要上班了。”
盛冬迟说:“请假。”
“不弄清理由,老婆要借机离家出走,怎么办?”
时舒直勾勾盯着他,知道他是来真的,只吐出了句:“招蜂引蝶的男人。”
盛冬迟挑了下眉,这才反应过来,她是为搭讪那事。
时舒说:“反正我管不了别人,我只能管我男人。”
管我的男人,盛冬迟严重就被这五个字取悦到,浅棕色眼瞳噙着几分笑,喉间含混着懒。
时舒说:“你老婆,特别小心眼,小气得要命,斤斤计较。”
盛冬迟真是爱死了,她这副委屈巴巴的小醋包模样:“宝宝,老公只喜欢你,谁都拒绝。”
时舒说:“你下次穿丑点来。”
盛冬迟说:“那可不成,我老婆颜控。”
时舒想想也是,她最喜欢他这张脸,越是光鲜亮丽,她就越爱看,要让他穿丑点,她的颜控晚期重症,第一个不答应。
时舒说:“那你自己想办法。”
盛冬迟说:“知道了。”
手指捏了捏鼻尖:“宝宝,手。”
时舒不明所以,伸手,结果看到盛冬迟往她无名指套了小茉莉戒指。
盛冬迟说:“已婚。”
时舒说:“我就十根手指头,想给我戴几只戒指。”
盛冬迟说:“巴不得让全世界,知道你有老公。”
时舒说:“难道还有谁不知道。”
就他这副高调的性子,巴不得脑门顶着时舒的老公,五个大字出门。
盛冬迟说:“我看还有些人不知道。”
时舒一听就知道,前不久她参加期解密综艺录制,被网友口嗨嗑了cp。
她勾住男人的颈:“哥哥,别人随口嗑了句般配,你就砸钱秀恩爱,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有老婆了,现在全是嗑我和你的cp粉。”
“还有,你老婆只喜欢你,还管别人说什么啊。”
盛冬迟说:“宝宝,你就会哄我。”
时舒说:“那有没有哄好嘛。”
盛冬迟说:“能不被哄好?”
时舒说:“不能。”
臭男人不配。
-时舒出门,向小蕊跟她一起出外访,自从知道她就是传闻中的盛太太后,这姑娘看她的目光,就有种看偶像男神的老婆的感觉,一闪一闪的星星眼。
吃午饭的时候,时舒提醒:“向记者,筷子要掉出碗里了。”
向小蕊反应慢半拍过来。
时舒不解:“都看了这么多天,还没有看够吗?”
向小蕊说:“不一样。”
“时舒姐,以前我看你是偶像榜样,我们业内的清冷女神,现在我看你,更是我偶像男神的太太,有种双厨狂喜的激动。”
时舒说:“太浮夸了。”
向小蕊说:“时舒姐,别不好意思嘛。”
时舒说:“没不好意思。”
向小蕊极其配合她,点头。
屏幕亮起,向小蕊以为是自己手机,记者的职业条件反射看去,一眼看到备注。
——“亲爱的”。
“呜哇!”
向小蕊顿时捂住嘴,她男神跟太太谈恋爱可真甜。
时舒看着脸一热,臭男人,又趁她不注意,偷偷改她的备注。
她冷静镇定地熄屏,心里却幼稚地想,等会就把备注改回臭男人大猪蹄子。
没过会,向小蕊低头看手机,脸色突然有点奇怪。
时舒问:“怎么了。”
向小蕊说:“没怎么。”
下一瞬,大数据就惊人地给她推送了帖子,时舒扫了眼,内容很无聊,各种分析她和盛冬迟最近感情已经破裂,沦为形婚,各玩各的。
向小蕊看她平静着一张脸,基本是没有任何反应,心里有波动,明明她的偶像男神就和太太情比金坚,浓情蜜意!
时舒说:“走吧,到工作的点了。”
外访结束,向小蕊跟时舒回到公司,开完了组会,到了工位上,精疲力尽,打开手机,想找点电子榨菜的时候。
发现那期综艺的撒福利页面,时舒空降第一,突然出现的榜一大哥,ID:小时老师全网唯一老公粉。
这位天降大佬,页面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完全是0粉丝的新号。
可谁都知道,这就是那位DM的盛总,不愁钱,砸钱,来给老婆撑场子的。
向小蕊再一看,那个乱分析感情破裂的帖子,已经被删了个干净。
忍不住在心里又嗑到了,不愧是她一直的偶像男神,好样的。
临下班还剩半小时,时舒送完文件,接过向小蕊满脸笑容,递来的奶茶和甜品:“谁买的?”
向小蕊说:“时舒姐,你失忆啦,是你请客给办公室大家吃的啊。”
时舒垂眸,再次确认了下奶茶和甜品的牌子,确实是她爱吃的,基本猜到是盛冬迟以她的名义送来的,给她做人情,顺带秀一波恩爱。
再抬眼的时候,向小蕊又变成了那种一闪一闪的亮晶晶眼,一副又狠狠磕到了爱情的神情。
向小蕊送完了那份奶茶和甜品后,就回到了工位。
时舒开了奶茶喝,划开手机,给备注是大猪蹄子臭男人的人发红包。
十几秒后。
大猪蹄子臭男人:【红包心领了】
时舒:【手也领了】
大猪蹄子臭男人:【老婆在外赚钱辛苦,不舍得破费】
时舒:【快领】
大猪蹄子臭男人:【考虑一下】
时舒看清“考虑一下”四个大字的时候,心里还在想,这年头也是真的够离谱,想送红包出去,都还要求人收。
她想了几秒。
指尖发出:【哥哥】
又面无表情地发:【老公,求求你收了红包QAQ】
三秒后,显示红包被领取。
时舒得逞,把叫哥哥和老公求他的消息都给撤回,反正目的达成了。
聊天框那边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大猪蹄子臭男人:【小茉莉,你老公就这么不值钱?五毛二就打发了】
时舒:【你乘1000看看】
大猪蹄子臭男人:【大猪蹄子臭男人:【宝宝,回家亲你】
时舒看着这条消息,心想他就不是那种吃闷亏咽了的人,尤其是她这次还借着生理期,让他硬生生吃了几次闷亏,新仇旧恨。
越看“亲你”两个字,越觉得危险。
心里在考虑离家出走的可能性。
可惜刚下班,时舒就在公司楼下看到了盛冬迟的车,总觉得是特意来堵她的。
时舒走到车前,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男人深色西装笔挺,侧脸痞帅矜贵,几分漫不经心地瞥她。
时舒稍稍躬身:“盛总,您来有什么事?”
盛冬迟说:“接老婆试婚纱,方便转告一句么。”
时舒说:“她可能在忙,没空。”
盛冬迟挑了下眉头:“那你帮她试婚纱,愿意吗。”
到了地方,时舒开始试婚纱,是手工定制,繁花裙摆缀满了几千颗的钻石。
她一个人穿不了,需要设计师和助理陪同,过了会,基本穿戴好,等着设计师给她换个胸针。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时舒刚想开口,就闻到了熟悉的清冽气息,细细的腰身,被男人一手臂搂紧。
“你怎么进来了?”
盛冬迟垂眸,浓长眼睫映着薄薄日光,把粉白玫瑰的宝石胸针,别在了她胸前。
时舒说:“粉白玫瑰的花语,我查过。”
盛冬迟尤其喜欢送她粉白玫瑰,让她这个对花几乎没过在意的人,还是第一次特意去查了花语。
“我的初恋。”他给出答案。
时舒看着他,这副痞帅的浓颜,有时候又痞又坏,可有时候,就像是此时,纯爱得不像话,让人觉得对他心动,是件太过于容易的事情。
“宝宝,好漂亮。”
“想迫不及待地娶你回家当太太。”
“只想对你好。”
时舒还有理智:“我才不信。”
“你只会对我坏。”
盛冬迟挑了挑眉:“那方面不算,宝宝,你明明也很喜欢。”
时舒说:“这么好好的纯爱氛围,又被你破坏了。”
盛冬迟只懒散笑了笑。
“婚纱试好了。”
时舒听到这句话,黑白分明的眼眸,直勾勾盯着他,很警惕的模样。
盛冬迟看她这副可爱模样,只想亲她,又知道在外面,她放不开,脸皮薄。
“走吧,带你回老宅。”
到了老宅,时舒左被盛女士围着,右被老太太围着,对面还坐着庄清禾和陈敏珠。
盛冬迟这个亲老公,倒是被打发给这几位女士端茶倒水完,又剥桔子,偷塞到自家老婆的手心。
被发现后,什么有了媳妇忘了娘,有了媳妇忘了老太太,有了媳妇忘了嫂子,有了媳妇忘了小外甥女都来了。
盛冬迟只是懒散地笑了笑:“给老婆的,哪能人人都有份。”
时舒在揶揄打趣声里,红了点耳尖。
盛冬迟接收到老婆几分埋怨的眼刀,起身,坐到了大哥的旁边。
“嫂子,还没认你这个老男人?”
“不会是真被抛弃了?”
邵岑说:“领证了。”
很意外的答案,盛冬迟微挑了下眉:“昨天?”
邵岑口吻很淡:“四月。”
盛冬迟说:“口风够严实的。”
邵岑说:“她那份礼,我一起出。”
盛冬迟说:“大哥出礼是应该。”
“还是早日争取机会,把嫂子带回家。”
他家大哥怎么也是个成年人,终生大事还论不到他来操心。
盛冬迟没多说,他经营好自己和时小猫的感情就成。
时舒被一群人围着,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婚礼的细节,左边说要请人专门来撒花瓣,右边说要在几十米高的旋转楼梯上拍照。
她在里面完全插不上话。
盛冬迟接到老婆求助的目光,手肘随意撑在沙发扶手,懒散地笑了笑。
“求我。”很混地比口型。
等了三分钟。
总算得到时小猫羞恼地翕动唇形:“老公,求你。”
盛冬迟这才慢条斯理地起身,从人群里把老婆救了出来,他胡诌人习惯了,理由信手拈来。
走到檐下,时舒脸吹到夜风,这才稍稍清醒了点,刚刚听着左婚礼右婚礼,她险些都要认不得这两个字了。
“冷不冷?”
时舒听到身侧男人嗓音,总算是回神,有些无奈地说:“夏天了。”
盛冬迟反问了句:“夏天就不会冷?”
时舒说:“不跟你说,太幼稚。”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随手一捞,把她纤白的指甲尖勾住。
月光在天边探出点盈白的光,两人就漫步在小道上。
时舒走了会,就不想动了。
“老公,腿疼。”
盛冬迟漫不经心扫了她眼:“真疼?”
时舒说:“嗯。”
盛冬迟在身前半蹲下,任由时舒乖乖趴到了背上,两条手臂勾着他的颈。
“走两步,娇气成这样了。”
时舒说:“你撤回刚刚那句话。”
盛冬迟说:“行,我就乐意背老婆。”
时舒想了想说:“你今天尤其的好说话,有诈。”
盛冬迟说:“我心疼老婆。”
时舒不搭腔这句话:“老公,你会不会有婚礼前焦虑?”
盛冬迟问:“你紧张?”
时舒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一点,也可能是现在还没完全到。”
盛冬迟说:“老公一直陪着你。”
很简单的七个字,时舒却读出了种安心感,两条手臂不自觉收紧了点。
“哥哥。”
“嗯,乖宝,我在。”
过了两秒。
“老公。”
“嗯,乖宝,我在。”
时舒那点小紧张,几乎在这两下后,缓解了很多,搂着男人颈:“不回去了?”
盛冬迟说:“不回了,看把我家小茉莉累成什么样了,小猫打哈欠。”
时舒说:“可是……”
盛冬迟看出她的想法:“别的不用管,当个小甩手掌柜,交给你老公和家里人。”
“当天,你只要做那个最漂亮可爱的新娘就行。”
晚上盛冬迟还是带了时舒到家。
时舒刚踏进玄关,摸开壁灯,就被拦腰抱起,突如其来的悬空感,让她不自觉搂住男人的颈。
盛冬迟觑着她,浅棕色瞳孔落进了昏淡的灯光,哄骗说:“宝宝,这种婚礼前焦虑,哭累了,就不紧张了。”
时舒反应过来今晚跟他回家,就是最大的骗局:“老公,我生理期。”
“小骗子,真当你老公不识数。”
盛冬迟抱着她,径直朝着浴室方向走过去:“前两天就结束了。”
失败,时舒只能乖乖叫人:“老公。”
盛冬迟铁石心肠:“公主,别撒娇,不管用了。”
就这些天,家里小茉莉仗着生理期,就作威作福,为所欲为地撩,使坏,不负责,不得连本带息地找回来?
男人又痞又混的嗓音落下:“说好了,回家亲你。”
时舒说:“那是你单方面的决定。”
嘴上很硬气,可男人臂力稳,力气大,跟她体型更是悬殊,现实是,跑不掉一点。
盛冬迟看她这副强撑镇定的小猫样,只想把她欺负哭:“宝宝,好乖。”
“得亲一晚上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