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舒说:“这么大方。”
盛冬迟说:“你老公,对你什么时候有小气过。”
“难说。”时舒说,“谁知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偷藏着小金库呢。”
盛冬迟说:“宝宝,不偷藏着小金库,怎么能背着我老婆,偷偷养你。”
时舒双手捧住男人的脸,微眯了眼:“哥哥,你在外面到底还养了几个宝宝?”
“小醋包。”盛冬迟逗她,“有好几个,怎么办?”
时舒说:“都有谁?”
盛冬迟说:“宝宝,只有我老婆才能管我这件事,你答应当我小老婆,我就告诉你。”
时舒说:“你有一个老婆还不够,见异思迁,见一个爱一个的臭男人。”
盛冬迟说:“宝宝,答不答应。”
时舒说:“暂时答应你一天,快说。”
盛冬迟说:“时小猫是我正牌老婆,外面养的宝宝,除了你有几个,还有公主,小朋友,小猫宝宝。”
“宝宝,老公现在最喜欢你。”
时舒说:“我还不知道你这个臭男人,在你外面养的这几个宝宝,哪个的面前都是这样说的,花言巧语,朝三暮四。”
盛冬迟觑着,她刚睡醒,清冷漂亮的脸蛋红扑扑的,嘴唇殷红,好亲的唇形一动一动的,语调也含含糊糊的,带了点软,像是有细细的小勾子。
低头,很轻易就碰到了她。
“乖宝,张嘴。”
时舒很听话,他说什么就乖乖做什么,被亲了好一会,他今天格外地有耐心,不凶也不坏,只慢慢地,从嘴巴到下巴,脖颈和锁骨,也有好好照顾到,来回地宠她,让她舒服得不得了,只想乖乖地叫他老公。
没一会,时舒理智就完全被抛掉,要臣服他了,嗓音有点软,含含糊糊地说:“哥哥,你还没搞够啊。”
她都被他弄熟了,现在很贪恋他的气味和温度,两条手臂很下意识环住脖颈。
盛冬迟一手搂着她,很撩人的鼻音,含混着又痞又坏的沉笑:“宝宝,再睡会儿。”
时舒被他摸得晕晕乎乎:“你这样…我怎么睡啊。”
盛冬迟说:“你睡你的,宝宝,老公慢慢哄你睡。”
时舒完全拒绝不了他,还是嘴硬:“男人的话最信不得了,尤其是你这种脸过分好看的男人。”
他家小茉莉颜控这毛病严重,有时候说话,看着这张脸,都会走神个几秒,盛冬迟脸在江山在:“宝宝,外婆桥听过吗?”
时舒刚刚好舒服,没忍住看着他这张痞帅浓颜的脸,走神了几秒:“嗯。”
这首家喻户晓的童谣和睡眠曲,全国谁没听过。
盛冬迟说:“宝宝,现在是老公船。”
时舒不解:“嗯?”
传来抽屉被打开的声音。
时舒还没来得及反应转头去看,被修长指骨捉住,摸到了盒子的棱角。
他分明就又混又坏,在书房办公桌的抽屉里还备着。
时舒总算是反应过来,没有什么威胁力地骂他:“…混蛋。”
盛冬迟觑她:“宝宝骂人好乖,好可爱,再骂几句。”
“宝宝,边骂,边帮老公。”
时舒觉得她肯定是被他下蛊了,不然怎么会他说什么就做什么,明明昨天就鬼混了那么久,大白天还被他带着学坏,不消停。
盛冬迟故意在她耳侧说:“就在老公书房办公桌前,开会议的电脑现在正对着你,宝宝这么有感觉,是不是早就想这样,被老公这样按着弄。”
时舒否认不了,拿指甲尖挠他:“混蛋…你说好了要哄我睡觉的。”
“不说了。”盛冬迟不逗她了,小猫这么乖地依偎在他怀里,“宝宝,乖乖闭眼,老公哄你睡觉。”
大掌落在后背,哄小孩儿睡觉的力道。
他坏的时候特别蛊人,耐下心来时,又特别让人舒服,时舒总算明白他说的老公船到底是什么,面对面,她坐在男人大腿上,摇篮床船似地摇摇晃晃,很快就沉溺在他仅有的温柔和缱绻里,闭着眼,昏昏欲睡。
春日清雾浮在半空,浅金色的阳光淋满到了身上,绒白色的薄毯,覆着女人纤薄的后背,暗藏着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秘密,时舒好喜欢他这个人,也好喜欢他这样,身和心都在紧密相连,让她确信着自己是在被深爱着的。
在快丧失意识的时候,时舒趴在耳边,紧闭着的,嘟哝了声:“老公,我现在真的好喜欢你……”
“宝宝,老公也爱你。”
盛冬迟埋在女人的肩窝,嗅着那股茉莉甜香味,刚睡醒的小茉莉,身上又香又软,像陷在怀里的小猫热水袋。
就连刚刚喉里忍不住的声,都是细细勾人的小猫叫,又甜又软的,像鼻音哼哼声。
……
时舒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了落地窗前的躺椅上,身上盖着绒毯,暖绒绒的阳光撒满了全身。
整个人都变得很暖和,睡得很舒服。
想起盛冬迟刚刚哄她睡着的办法,脸蛋不受控制地飞红,脸红心跳的。
臭男人就是花样多,在书房,边上还边哄睡。
时舒起来,在岛台厨房边找到了男人,系着围裙,痞帅的浓颜,看起来特别人夫。
她知道全是哄骗女孩的表相。
没过会,两条手臂从身后环抱住。
“老公,你做得好香。”
他家小茉莉最爱的芋头蒸小排骨,一钓一个小猫准。
盛冬迟说:“睡醒了?”
“嗯,睡得很舒服。”时舒说,“尤其是没有狗男人的捣乱。”
刚刚还在撒娇叫老公,现在就地位断崖变成了捣乱老婆睡觉的狗男人。
小茉莉利用完人后,爽完,就翻脸不认人了,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
“宝宝,真不喜欢?刚刚撒娇抱着老公脖子不撒手,黏着人,一直小猫哼哼。”
时舒可以做,可听不得这话,拿指甲尖挠他:“还不是诡计多端的臭男人,都是被你哄骗的。”
盛冬迟把她的手拨开,大掌握住腰,很轻易把她抱坐到岛台上。
“宝宝,想亲。”
时舒直面这张狙击她的痞帅的脸,又被他这道目光看着,心脏砰砰直跳,他又在明目张胆地犯规了。
“不亲。”时舒拿手推开这张脸。
让他亲了,还指不定又要发生什么事,他又没什么定力。
盛冬迟任由她推,偏了点头,喉间含混出低笑,很懒散。
他家小茉莉实在是太可爱了点。
时舒听他笑,唇角也有点没出息地轻微勾了点。
过了会,盛冬迟笑够了:“公主,吃完老公做的小排骨,带你去约会。”
时舒问:“去哪?”在家挺好的,整个人又舒服又懒,可在家就逃脱不了低级趣味,他们还是也需要纯爱一点的约会。
盛冬迟说:“寺庙。”
时舒问:“真去?”
她原本以为盛冬迟只是在开玩笑。
盛冬迟说:“真去。”
“你老公还会骗你不成?”
“你骗过得哪里就少了。”时舒直勾勾盯着他,“盛冬迟,最大的骗子就是你了。”
最大的一个谎言,就是没告诉过她,他暗恋她十年的事情。
盛冬迟攥住她的手指:“以后不会再骗你一句了。”
“我这么乖,听话,宝宝,你是不是要亲一下老公,给个奖励?”
“你哪里就乖了啊。”
时舒嘴上这么说,还是乖乖亲了下他。
“每次就是会哄骗你老婆,然后下一次,更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盛冬迟说:“小茉莉,你老公又不爱欺负你。”
睁看说瞎话,时舒控诉他:“出差偷偷随身带我穿过的睡裙。”
“吹头发的时候不出去。”
“抱着我,还特别混蛋地走。”
“是啊。”盛冬迟说,“你老公只爱那方面宠着你。”
时舒说他:“…混蛋。”
没两句话就不正经。
修长指骨握住,鼻音很撩人。
“小茉莉,宝宝,乖点,张嘴,现在混蛋要亲你了。”
吃饱饭,时舒就跟着盛冬迟开车去了寺庙,求到的小玉坠,润着层佛光,躺在手心温温凉凉的触感。
“时小猫。”
时舒看玉坠。
“公主。”
看玉坠。
“宝宝。”
还是看玉坠。
盛冬迟说:“小猫宝宝,看着亮的闪的,漂亮的,就挪不开眼,也看看你老公。”
时舒掌心的吊坠被一把夺走,眼前闯入痞帅的脸:“你跟送我的吊坠吃什么醋?”
盛冬迟幽怨地说:“宝宝,快吃醋死了,你眼里只有小吊坠,老公不稀罕看一眼,就算了,就连你最爱的这张脸,也没地位,吸引不了你了。”
又装委屈巴巴的大狗狗,骗她,明明在外是个痞帅拽哥,谁都够不上,在她面前就每天醋天醋地醋空气。
时舒说:“老公,吊坠是你给我求的,我才这么喜欢。”
他家小茉莉,叫他老公,跟他撒娇,又漂亮又可爱,盛冬迟一秒就被哄好。
“宝宝,又想亲你了。”
时舒没让他亲,大白天,还在外面,她不可能让他得逞。
盛冬迟也就是逗逗她,知道她脸皮薄。
到了山顶别墅,时舒被温橙和陈稚念拉去聊天。
最近陈稚念学了调酒,温橙和时舒在旁边搭把手,也跟着学。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楚奕走过来,从陈稚念的手边抢了瓶牛奶喝。
陈稚念说:“方狗奕,哪里都有,非得来抢我的牛奶喝。”
“两个嫂子,我惹不起。”方楚奕欠欠地说,“陈小念,叫你那个未婚夫来打我呗。”
陈稚念一副算账的神情,顿时蔫了:“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怎么?姓傅的那小子欺负你了?”
陈稚念说:“欺负什么啊,我跟他哪里都不熟。”
也不知道傅家那个小儿子,给他爸妈灌什么迷魂汤了?一个劲地夸,夸得都快天上地下了,像见了亲儿子。
时舒知道有八卦,和温橙对视,等方楚奕走了,才听陈稚念说起了她的婚事。
过了会,陈稚念抬头惊讶:“方狗奕,你怎么又回来了?”
勾起了她的烦心事,陈稚念现在对他是有一百个意见。
“就是刚刚。”
“迟哥想给嫂子准备个惊喜,不小心摔了下——”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时舒站起来:“我去看一下。”
然后匆匆走开。
方楚奕看着背影,刚想开口,突然被牛奶呛了口,弯着腰,狠命地咳了起来。
陈稚念被这惊天动地的声响,吓了一大跳,反应慢了一大拍,起身,却被方楚奕死死扯衣袖。
“方狗奕,你放开,我去看看迟哥现在什么情况了。”
那可是她亲表哥,她三姨的儿子。
方楚奕边咳,边摇头。
陈稚念急着要打他。
温橙来劝架:“阿念,你让他先缓缓,应该是有话想说。”
方楚奕总是缓过了喉咙那阵咳,刚刚他差点都要死于牛奶之手了。
“你们别急,压根就没伤到。”
空气突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陈稚念跟方楚奕干瞪眼。
“方狗奕,你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整,别大喘气,你要把我嫂子快吓死了。”
而另一边,盛冬迟稍稍俯身:“公主,真没事儿,就是手指蹭破了点皮。”
小茉莉抿着嘴,眼眶红红的,像只委屈巴巴的红眼小兔子。
盛冬迟拧眉,当着群兄弟的面,一把拦腰抱起,朝着最近一间房走,男人坐在椅子上,抱着人哄,她偏头,不让他看,赌气又孩子气的模样。
“宝宝,再不理一句,就亲你了。”
时舒说:“别说话,让我自己安静会。”
盛冬迟哪可能让她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乖宝,宝宝,小公主,让你担心了,是不是。”
“你别要给我惊喜,就做危险的事情,你要是出事,我一定会把你忘得干干净净,找别的男人,抱他,叫他老公,喜欢他肯定比你喜欢多很多很多。”
委屈的瓮声:“混蛋…你别吓我啊。”
盛冬迟闻到酒味,他家小茉莉喝醉了,小脾气和本性全都暴露出来了:“宝宝,别说气话,以后一定把你老公保护得好好的。”
时舒红着眼眶看他:“你保证。”
“你要给我写检讨,三千字。”
“还要写保证书,签字画押按手印。”
盛冬迟说:“公主,我跟你保证,你老公的一分一毫,以后都是你做主,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