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甜吻

覆在身前的男人,投射出大片的阴影,时舒后背抵在玄关的墙面,猛地伸手推开了男人的肩膀。

盛冬迟唇角微勾了勾:“拉勾过,现在想赖账了?”

“还有三小时,才到明天。”时舒认真地纠正,“明天还有一整天,不算赖账。”

盛冬迟问:“就差三个小时?”

时舒想到什么,飘忽开了目光:“差。”

“而且算上明天一整天,是27个小时。”

盛冬迟说:“我都顺着你,乖宝,只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憋得越久的男人,越没法做人。”

他不急,他家心软的小时老师这次算砸他手里了,怎么都逃不过。

“你别胡说。”时舒说,“我是有安排。”

有安排,盛冬迟觑着她这副认真得不行的模样,偏要逗她:“真不是赖账?”

时舒认真说:“真不是。”

盛冬迟往前倾了倾,时舒撑在男人肩膀的手指下意识掐紧,整个人神情也变得不自然又紧张,却都没躲,就好像他强行要亲她咬她,她也会予求予取。

顿时盛冬迟就心软得不像话,愿意陪她玩场等待和准备的游戏,只是嘴上还在犯浑地欺负她:“我是洪水猛兽吗。”

时舒嘴上:“不是。”

心里:他的眼神很危险,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拆吃入腹。

对视中,时舒说:“哥哥。”

她不难懂,相反好懂得要命,盛冬迟都摸清她的规律了,卖乖就叫声哥哥,知道对付他好用的万金油。

盛冬迟喉间滚出声懒笑,嗯了声,漫不经心的,不拒绝,也不接招。

时舒干脆心一横:“你听我的,明天随便让你亲。”

盛冬迟被她逗笑,觑着她说完后悔又脸冒烟的神情,不用猜,她是真紧张,也是明天真有安排,只是接个吻,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像是天要砸下来的大事,认真正经到一板一眼,乖得过于可爱了。

“录下来。”

“……”时舒觉得这男人明显是“趁她病要她命”,“我又不会赖账。”

盛冬迟说:“空口无凭。”

时舒微抿嘴唇,觉得这人完全是坏到了骨子里,可显然此时人在屋檐下,她被迫不得不低头。

修长食指摸出手机,在面前调出了录音的界面。

时舒眼睁睁看着,觉得他怕是有欺负自己的癖好,心想他要录,她也没什么怕的,故意用着干巴巴又没感情的话。

“我不会赖账。”

盛冬迟删了:“再说遍。”

时舒问:“您有什么不满意。”

盛冬迟说:“没感情,不像撒娇。”

时舒嘟哝了声“真难伺候”,终于换了平常的语调:“我不会赖账。”

盛冬迟又删了:“再说遍,乖宝,这次加上哥哥。”

三分钟后,时舒在对峙中,兀自红透了张脸,咬了点下唇:“哥哥,我不会赖账。”

盛冬迟这次点了保存,痞气又孩子气地恐吓她:“要是赖账,就设成你的闹铃。”

时舒觉得他是什么级别的魔鬼,才能想出这种丧尽天良的惩罚的。

“盛冬迟,你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盛冬迟说:“谢谢夸奖。”

“……”时舒觉得跟他说不通,“录完了,该放我下来了。”

盛冬迟没再逗她,目的达成,再逗就要逗炸毛了,那多得不偿失,来日方长。

时舒被放下来,洗干净手,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讲了这么多话,她都口干了,喝完,就取了睡裙,一头扎进了浴室里。

洗漱完,时舒把头发扎了个丸子头,扯了绒毯,在沙发上盘着腿,支着小桌,用着笔记本电脑,水杯卡在卡槽里,她刚搬来同居的时候,还有点包袱,现在待熟了,就恢复了居家长沙发上的习惯。

盛冬迟洗漱完,没回房,也没去书店,干脆在家里时小猫旁边扎了窝,漫不经心地回复着国际邮件,他语言基本不费脑子,打德语跟母语一样流畅。

没过会,觉得工作属实没趣,不如看家里小猫。

又没过会,盛冬迟又改变了主意,家里有个工作的人已经够了,他这个娇夫只要哄老婆开心就行,很有自觉起身,长臂一伸,把小桌连着笔记本电脑和水杯一起端走了。

然后又把长在沙发上的时小猫挪窝,自己抢了位置坐,又捞到了腿上从身后圈住,在她开声前,把刚刚怎么端走的小桌,又原封不动地端了回来。

全程不过区区小几十秒,时舒都没来得及开口说声什么,就被他这套行云流水的熟练动作,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

时舒本来想找茬,找机会控诉一下他的霸道、不正经、不讲理、不干正事,可感觉自己被收买了。

沙发再怎么舒服,也没有人形坐垫和靠垫舒服,比她原来还要让人觉得又懒又不愿意动。

既然有免费的坐垫和靠枕,不说话,也不打扰她工作,那她就当做无事发生。

过了好一会,时舒还感觉到男人的那道视线,指尖敲击在键盘上没停,心里却忍不住在纳闷,原本以为他最多盯个三五分钟,过了新鲜劲就自己干自己的事去了。

可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分钟,他就不无聊?还是,难道说她脸上有什么花看吗?

又过了五分钟,时舒终于开口说了这么久的第一句话:“你到底在看什么。”

可显然不干正事,也不去房间先睡觉的男人,丝毫没有半点悔改:“我看我老婆,犯法吗。”

盛冬迟说:“刚洗过澡,身上洗开了,又软又香,沐浴露的味道很好闻,抱在怀里热热的,像小热水袋,时小猫,你还真是只液体动物。”

“……”时舒觉得盛冬迟猫塑的绝症,已经到了晚期,病入膏肓了。

明明他只养过狗,还是大型犬,从没有养过猫,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的执念。

工作了这么久,时舒基本也完成得七七八八了,她冷不防问了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盛冬迟问:“亲你?”

“不是。”时舒怀疑他脑子里是不是只剩下一个亲字,不过看清男人唇角噙着的那抹懒笑,又寻思,多半还是他故意坏心眼,看她难为情的神情,“你说的采访的事情。”

盛冬迟说:“是真的。”

时舒听他这话,没有半点的犹豫:“这么爽快?可我听说你这两年基本不接受采访。”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去年还接受了个,就你们公司的巩总监。”

时舒开这个话茬,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在试探,犹豫半天,还是忍不住,可他这样坦然地主动提起,已经让她觉得荒唐的怀疑消了大半。

几秒的沉默中。

时舒装作不知情,语气很状似无意:“她给了什么条件?能打动你这座不轻易出山的大佛。”

盛冬迟觑她:“吃醋了?”

“……?”时舒被这话问得不解,按着鼠标的手指一顿,对这话显然匪夷所思,“我吃什么醋?”

盛冬迟说:“那句仅对小时老师有效,觉得我在哄骗你,都有别人了。”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时舒说:“别转移话题。”

盛冬迟说:“找她问了几个问题而已。”

时舒心知肚明是什么问题,还是问:“什么问题?”

盛冬迟说:“怎么,你看起来很好奇。”

时舒说:“我就是好奇是什么问题,能这么有价值。”

盛冬迟说:“问了点五味杂谈的事情。”

时舒说:“为了你上次说印象深刻的那个专栏记者?我还以为你是随口胡说的。”

“嗯。”盛冬迟没否认,又说,“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也太没信誉度。”

时舒说:“谁让你平常作孽多端。”

盛冬迟只懒散笑了笑。

时舒心下有了比较,盛冬迟好像是真不知情,她就是他一直印象深刻的专栏记者,心里有点轻松,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你为什么对她印象深刻?”

她也说不清,自己怎么就问出口了,明明就在上一秒,她还决定不再问了。

盛冬迟说:“第一次看到,就印象深刻,是个灵魂很有趣的人。”

时舒明明知道她盛冬迟不知道,可还是不自觉脸发烫了点:“你又不认识她,怎么感觉出来的?”

盛冬迟说:“我认得她。”

“嗯?”时舒当时用那个笔名时,很清楚压根没跟盛冬迟见过面,更没有点联系。

“单方面认识?”

盛冬迟说:“嗯,这就足够了。”

时舒内心有个声音,在提醒自己不要再往下问了,可她的身体却拥有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地开口问。

“那你单方面,认为她是个怎样的人?”

盛冬迟说:“很纯真,心软,看待世界的人和物,站在很有趣的视角,有着孩子气的童真和有趣,很热爱生活,也很有蓬勃生命力的人。”

听起来是小太阳的类型,好像跟她本人完全不一样,甚至没有一丁点的相似。

如果他知道了是她,会有什么感觉?会觉得跟她本人是截然相反的两个类型,跟想象里大相径庭,感觉到的是惊喜,还是幻灭和失望?

时舒不愿深想这个问题,微垂了点乌黑的眼睫:“那你没想过见她吗?”

盛冬迟说:“从前没想过。”

时舒顿了下:“现在呢。”

盛冬迟说:“乖宝,你是不是过于好奇了,嗯?”

时舒被说中心里那点小九九,险些咬到舌尖,明明她当记者和老师,这么些年见过不少大场面,可到了盛冬迟的面前,就变成了个什么技巧和经验都忘光了的稚子,真的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不过她场面上还算撑得住,很镇定。

盛冬迟却说:“跟对你不一样,放心,你老公只喜欢你。”

“……?”时舒脸红,“谁问你喜不喜欢的问题了。”到底有零个人问他了。

盛冬迟问:“还写吗。”

时舒其实刚刚就完成得七七八八,当机立断:“不写了。”

盛冬迟说:“是么,有个错字。”

时舒对错字很敏.感,觉得她不应该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果然一看,没错字,是诓骗她的。

身后果然传来了声低笑,很混蛋又肆意地笑人。

时舒习惯性点了保存键后,把笔记本电脑屏幕一盖。

“…盛冬迟,你最好一直混蛋下去。”

盛冬迟在她头发丝轻嗅了口:“书架上有五味杂谈的杂志,没见过?”

时舒微顿了下:“真的?”

“就知道你没看过。”盛冬迟把她身上的小桌挪走,连人带着绒毯抱了起来。

小书房内。

时舒其实并没有仔细翻过这个书架,当时她既惊喜,又在逃避,以为不去翻这些老友般的杂志们,就可以继续麻痹自己。

第一次认真翻起来,才发现竟然发行仅一年的五味杂谈,不过昙花一现,书架上期期不拉,整齐地排列着月份,就连周边的系列刊都有,这些年,忘记的人太多了,就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到这时,盛冬迟说的那句印象深刻,终于有了彻底的实感,是比她想象中要更动容纯粹的一份喜欢。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时舒一个人睡在那侧,离盛冬迟远,也压根没用,照样从身后被搂进了怀里。

这会夜深人静,时舒就有闲心想了,他嘴上说着喜欢,有多印象深刻,还珍藏了这么些年,其实本人在面前,说着跟本人截然相反的特征,他就压根认不出来。算什么喜欢,又算什么印象深刻?

时舒兀自别扭起来,突然就有点不想他抱了,这种眼盲心又盲的男人,适合一个人挨冻睡。

盛冬迟闭着眼,浓长眼睫垂着,感觉到怀里小猫的不安分,长臂一捞,搂回了怀里。

“乖宝,我最近加班,连轴转,心疼点你老公,嗯?没你抱着都睡不好。”

时舒近来忙,也知道他忙,为了配合她的时间,都是他在压缩行程,也没顾着心里那点别扭了,转身,主动扎到他怀里:“你好好上班啊。”

“该出差几天就几天,不要加班加点,也不要压缩行程,你一日三餐有要好好吃,别熬夜,二十八不年轻了,都快三十的人了,还当你是十八吗。”

盛冬迟听着,微勾了点唇角,好乖,主动面对面当他的人形抱枕,又碎碎念地关心和念叨他。

她很少嘴上说,总是会给他留一盏灯,晚上他加班,每次会主动发消息问他有没有吃饭,她的温柔,藏在生活里的细枝末节。

就这样一直抱着她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时舒提了一小点音量:“你听到了吗。”

就刚刚,他好像是低头亲了亲她头顶的头发丝,很轻,她感受不怎么真切。

“听到了。”盛冬迟更深搂进她,让她的手落到腹部取暖,“念叨老公的小媳妇儿。”

时舒本来想反嘴一句,可听出男人嗓音里的困腔,没出声再打扰他睡觉。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

时舒这几天听到这段熟悉的女声,已经要差不多听吐了。

失败。

闭门羹。

她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记者,机会很难落到她手上,冷言冷语还只是入门关。

过了会,时舒又心想,这几年的工作,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让她的心态得到了很好的锻炼。

下班的点,时舒被盛冬迟接上车。

修长指骨刮了刮鼻尖。

“消费和甜品都容易分泌多巴胺。”

时舒拆开盛冬迟塞到怀里的甜品袋,难得孩子气地愤愤说:“用你压我枕头下的那张卡。”

“买辆招摇高调到极点的红色跑车,再买个市区地段的大平层。”

说完了,时舒被自己荒唐的话,反而给逗笑了。

跟盛冬迟待久了,在他面前,她惊讶地发现自己还能有这么孩子气又幼稚的一面。

盛冬迟说:“想买就买,挑中哪套和哪辆了,明天就过户。”

“没有。”时舒说,“顿时感觉自己那点工资更少得可怜了。”

“资本家壕无人性。”

盛冬迟握拳,抵在唇角笑了声,她其实很少会对人说这种话,至少在大多数人的面前,礼貌又疏离,还挺享受她这种把他划分为自己人的感觉。

“去哪?时大记者。”

时舒忧郁了小几秒,给他发了定位。

盛冬迟看了眼,是家小餐馆,还挺远。

时舒提前就预订好了这家小餐馆,她在某些时刻,是很有规划性的性格,希望事情能按照预想的范围来。

例如,跟盛冬迟第一次在清醒时接吻。

点的餐,时舒也提前对过攻略答案。

小餐馆在放首冷门的英文歌,盛冬迟懒散笑了笑:“谁在偷偷告白?”

时舒握餐叉的手,微顿:“哪里就听出来是告白了?”

盛冬迟一手臂搂过她的腰,稍稍俯身,在耳畔轻声又清晰地唱。

“Kiss me,kiss me,let my arms.”“Around your body daring.”(环抱着你的身体,宝贝)

“Because you're the one No one else.”*

(你是我的唯一,旁人无可比拟)

他记性好,音准也没有丁点偏差,成年男人的低沉磁性,英文咬字很懒,又很有少年的明朗,就连第一次听过的歌,都能很好听地重复唱遍。

“歌词啊,一直在唱Kiss me,kiss me,喜欢的感觉都要溢出来了。”

时舒感觉那侧耳朵,都要快被他弄得发起高烧了。

出了小餐馆,都快到街道边停的大g。

时舒只勾了几秒他的小指,才小声地跟他说了句:“刚刚那首歌,其实是我点的。”

盛冬迟呼吸瞬间沉了沉,离大g就剩几步路,压抑着就地把她压在昏暗墙边,和按在方向盘就法的那股冲动。

回到家,盛冬迟懒倚在墙边,觑了眼,被她又推又藏在身后的新牙膏:“够香了。”

时舒推他的肩膀,怎么都不愿意让他再看,赶他去洗漱。

一小时后。

时舒在沙发上找到盛冬迟,客厅只开了盏新壁灯,营造出很暧/昧流动的气氛。

这盏开着的新壁灯,甚至是她抽空去家具店挑的,看着好看,贵得实在离谱。

时舒刚到跟前,就被男人伸臂揽到腿上圈坐住。

盛冬迟看她视线微微朝上了点。

“刷了牙。”

“洗了头。”

“洗了澡。”

“牙膏是柑橘的。”

他家小时老师怎么能这么可爱,又乖成了这样,只是接个吻,要做这么多细致的准备工作。

时舒被他说出来,整个人都很不自在,嘴上给自己找场子:“你也刷牙,换了新牙膏,是更淡点的薄荷味。”

“盛冬迟,明明你也没有那么游刃有余。”

盛冬迟微勾了点唇角,面对她的主动探身凑近,不主动,也不拒绝。

时舒感觉到攀升的调情温度,心想他亲不到的时候,下/流得不行,现在她送到他面前了,他反而矜持起来了。

“你干嘛啊。”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在交融的鼻息里,咬字很懒:“不是说让我纯爱点。”

“……?”时舒说,“不亲算了。”

她做了很大的心理准备,他还要这样捉弄和逗她,像她上赶着要亲他一样。

刚起了点身,时舒就被手臂捞过腰,重重落到男人腿上时,唇上却被蜻蜓点水地啄了下。

时舒一下子变得很静,感觉有那么瞬,她的时间都险些停止了。

离得很近,盛冬迟说:“两个人能不能有机会,得看接吻能不能有感觉。”

“乖宝,之前你有过感觉吗?”

成年人的恋爱,逃不过肢体接触和那些更亲密的事情,时舒说:“我不知道……都不清醒。”

盛冬迟笑了笑,像是笑她可爱的迟钝。

时舒问:“你会伸舌.头吗。”

盛冬迟说:“会。”

时舒不过脑地没话找话,想缓解那股紧张,结果问完,反倒让自己更紧张了。

大掌落到后脑勺:“乖宝别怕,闭眼。”

时舒听话地闭上了眼。

他们之间一共有三个吻,第一个她喝醉不小心蹭过他的唇,第二个隔着糖纸碰了他的唇,第三个她半醒,被压在沙发上,又凶又狠地侵/占着唇。

唯独没有像在此刻,她清醒着,他清醒着,她没有喝酒,他也没有喝酒,真真切切在感受着这个绵长的长吻。

唇齿被撬/开,吻得太舒服,整个人都像是棉花糖样暖暖甜甜地融化。

大掌揉着后脑勺蓬松头发丝的力度很舒服,高挺鼻梁抵在她脸颊的触感很舒服,鼻尖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味,还有牙膏淡淡的薄荷味道很好闻。

唇和唇分了点,客厅里太静,只剩两人间交融的缓气。

她青涩,又没什么技巧,像张白纸。

“好乖。”

“只会碰嘴巴,像没断奶的小猫一样。”

“…才没有。”

他把她亲得晕晕乎乎的,她只会傻傻地蹭他嘴巴。

人比人比不了,时舒觉得他简直是天赋异禀,能把她亲得这么舒服。

“你也没亲过几次啊。”

盛冬迟说:“梦里每晚都亲。”

时舒想打断他:“谁想听你的梦了?”

却没用:“每次都好乖,怎么亲也都没用,就像第一次被亲。”

“跟你现在的反应一样。”

“再跟老公亲会,嗯?”

时舒微垂着眼,没能完全回过神,也没回答这话。

指腹摩挲过下唇,男人嗓音滚出泛哑的混笑,像哄人:“别闷气,乖,张点嘴。”

时舒闭着眼睛,只有乌黑的眼睫在微微轻颤着,在清醒的时候,她绝对不会这么迷迷糊糊的,男人想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可她现在,实在是不清醒的过分。

他说着这样混到骨子里的话,却又在双唇将触微触,浮出的暧/昧热气和氛围里,唱起在小餐馆的那首英文歌,低低的鼻音,像很动人的告白。

“Kiss me,kiss me,hold my hands.”“I see the look in your eyes.”(我看着你难以忘怀的目光)

“Love me only thing that I need your love.”*

(爱我,我唯一需要的就是,你的爱)

他是拥有少年气的纯情,可又混蛋浪荡的矛盾体,让人难以招架他的攻势。

“宝宝,舌/头伸出来点。”

“也舔//舔老公的嘴巴和下颚。”

作者有话说:*引用标注:歌词来源《Kiss me,kiss me》by lsaac Hong,推荐听着看这章~超甜适合恋爱的一首歌~盛总音色音准和唱歌是很好听的那种,也是舒舒很容易不清醒晕船的一点~随机50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