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翌日,两人中午退房,前台照例问怎么不多住一天,周随鸣说不习惯被围观洗澡。

前台露出困惑的表情。郑怀悠听了,抿唇笑,暗中按在周随鸣后腰,示意他别再抖机灵。他们将行李放回车里,周随鸣起步,正想像昨天那样继续上路,却被郑怀悠拦住。

对方让他停一停,说自己昨晚查过路线,今天不要再随便开了。

不好吗?周随鸣还挺享受昨晚那场意外,郑怀悠没回答,低头看手机,反问:“你今晚也想住配野外浴室的房间?”

也有道理,周随鸣决定让让他,把导航的重任全权交给郑怀悠。

两人准备先找地方吃午饭,郑怀悠用地图app标了几个位置,周随鸣听指挥,就近开到一家乡村俱乐部风格的餐厅。

入座后,点单,准备喝杯啤酒醒神。服务员指着角落的龙头让他们自己去打,周随鸣主动揽下这个任务。打完回来,正巧路过几个客人玩飞镖,他停下旁观,见到其中一个手腕一甩,直接扔中红心,不禁哇哦一声,说厉害。

客人感谢周随鸣,与他碰杯,两人顺势聊了几句。周随鸣越聊越手痒,也想扔两把,还没付诸于行动,身后有人靠近,一堵墙似的竖在他背后。

当心洒出来,郑怀悠接过周随鸣手上的啤酒,像是特意过来帮忙。

话题中断,客人们继续掷飞镖。他们回到餐桌,刚坐下,周随鸣就觉得底下热气腾腾:郑怀悠腿一伸,鞋尖勾住他脚踝,隔着布料若有似无地磨蹭。

这么爱蹭人,我看你也是狗狗。周随鸣左右瞅一瞅,确认无人发现,将桌布再往下拉一点,随后压低声音:“怎么了?”

郑怀悠不露声色,专注看餐牌,“刚在聊什么?“

“我夸人家飞镖扔得准。”

“就这一句?你站好一会了。”

随便聊聊嘛,周随鸣不以为然,“就有点手痒,也想玩。”

“我陪你。”

不用了,周随鸣拖长语调,“现在不想玩了。”

郑怀悠放下餐牌,端起啤酒杯,“那现在想干什么?”

“想玩狗狗。”

边说,边合*双腿,将对方*紧。郑怀悠被周随鸣这个动作搞得手一晃,唇上沾到些许啤酒泡沫。

他无奈抹去,手放到桌面之下,捏周随鸣的膝盖,“哪有狗给你玩。”

“这不就有一只啊?”

周随鸣伸进他手掌。郑怀悠出汗了。确认了这点的周随鸣心情转好,使劲与他十指交缠。此举引来郑怀悠叹气,下边也没惯着,手用力,捏得周随鸣手指发酸,“不乖没得玩。”

两人声音渐低,转为窃窃私语。飞镖哪有对象好玩,有郑怀悠在手里,其他的,周随鸣暂时能不放心上。

午后,轮到郑怀悠开车。

设的终点是国家公园附近的酒店——郑怀悠昨晚用完浴室就定了,看来那只壁虎没少拜访他。周随鸣坐副驾驶,撑起精神陪他聊天,中间打了几次呵欠,郑怀悠听见,调高冷气,说昨晚太累,让他睡一会。

我不累啊,周随鸣提出异议,说顶多*有点痛,结果换来郑怀悠颇为严肃的一眼,“我说了,让你休息,昨天你已经开一天车了。”

体恤总归是好事情,周随鸣没多拒绝,眼一闭,伸个懒腰很快睡着。

再醒,已是加油站,郑怀悠在车边与工作人员沟通。

周随鸣隔着车窗,眯眼看他。郑怀悠还穿着那件颜色鲜艳的夏威夷衫,其实他今天大可以找借口换一套,比如脏了之类,但郑怀悠没有。

一想到这衣服是自己逼他穿的,周随鸣心里得意起来,某些起伏不定的情绪被他扫进角落,徒留满足。

“笑什么?”

郑怀悠回到车上,见周随鸣咧嘴笑得呆呼呼的,也忍不住嘴角弯弯,“刚才梦到中彩票了?”

嗯,周随鸣点头,直勾勾看他,“头等奖。”

郑怀悠垂眼,系安全带,顺着他问头等奖多少钱,尾音被吞没在周随鸣凑过来的动作中。

有这么多。对方说着,亲一下,再一下,有意把奖金全部兑换成吻展示给郑怀悠,让他了解这数额是多么惊人。

吻到气息不畅,周随鸣才收手,问郑怀悠下一站去哪里。

郑怀悠盯着他看了很久,点开导航,将自己原定的几个位置取消,“随你吧。”

他让步了!周随鸣心情直逼满分,抓了加油站的工作人员问周围有没有值得一探的景色。

得到回复,说近点的话,可以去celah,那里虽不是什么有名的景点,但很特别。周随鸣点开翻译器。这个单词在印尼语中有“缝隙”的意思,实在想象不出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未知值得冒险。开车十分钟,他们到达目的地——原来是一片被环礁半包的潟湖。这风光在巴厘岛并不稀奇,类似的知名景点有一大把,什么心型湖泊、天使浴池,都比眼前这个看起来过于朴素的地方要有噱头得多。

然而他们一同屏住呼吸。只因此地未经开垦,保持着最为原始的风貌,拥有丝毫不为外来者留情的气息。湖上长出两座相抵的陡峭礁石,面对面几乎要碰上,造物主却不让它们如愿,刻意在中间留下一道极窄的空隙。

celah,缝隙,怪不得,找不出更贴切的名字。他们下车,岸边遍布暗礁,时常埋伏着陷阱,两人手牵手借力,一路曲折,跨越诸多障碍物才走到缝隙前。

真窄。周随鸣感叹,隔着距离量自己的身型,估计穿不过去,却被郑怀悠推一推,说你看那边。

走近才看发现,其中一座礁石的下方因海水常年冲刷,形成了天然溶洞。

他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做出选择,大着胆子进去探索。

洞内地势高低不平,一处洼地积蓄海水,深度约有半人高,泛着莹莹的蓝绿色。

这水比外面看起来清澈。周随鸣出声,随即引发洞内的回音,嗡嗡作响,涟漪般出现再散去。

他顿时玩心大起,存心喊:“郑怀悠,郑怀悠——”

三个字发出回响,一圈圈振荡,把正主逗乐,郑怀悠也跟着念:“周随鸣,周随鸣——”

两人名字无限重叠,变成黏连的音符,再也分不清彼此。还是郑怀悠先暂停,想对周随鸣说我们真幼稚,转身却见对方突然脱掉上衣。

此刻只需心领神会。橙色的夏威夷衫很快离开自己,郑怀悠被重重撞到溶洞的岩壁,*接触到粗糙表面,令他不由颤栗。

始作俑者则在他耳后继续低语:郑怀悠、郑怀悠……

回音如钟声沉沉。郑怀悠双手的手腕交叠,周随鸣将他压到岩壁上。那是一个投降姿势——无论如何狡猾,英勇的联邦探员还是抓住了半路试图逃跑的犯人,并决定在给他重新戴上手铐前,先行给予一番惩戒。

我今天够乖吗?现在能玩你了吗?周随鸣似乎咬到了舌头,讲话变得含糊不清,“站着*好紧啊……”

郑怀悠只觉自己随着声音与身体的*,不停摩*嶙峋的岩石。那些锐利边缘微微刺入皮肤,似乎开裂,*,红色白色混在一起。

溶洞内只剩无尽*。

做完,两人跳进一汪池水中。水温偏低,正适合缓解身体的热。他们游泳、谈天,说着说着打起水仗,互相给对方泼水,发出阵阵笑声。

笑完,再靠近,嘴唇贴紧。周随鸣抚摸郑怀悠*,他刚刚压郑怀悠压得有点狠,剌出几道小伤痕,现在看见知道心疼了,低头亲下去,怀抱歉意说,“痛吗?痛的话我多亲亲。”

亲了没两下,郑怀悠反客为主,说自己更喜欢另一种补偿。

犯人一改虚弱,抢到了佩枪,威胁探员先生任自己索取。周随鸣被按进水里,受浮力的影响,他时起时伏,只能环绕住面前最为坚实的锚点。

郑怀悠仍是昨晚那副样子,动得多讲得少。唯一的失控是中途一度因为周随鸣叫声太响,引发的回音过于*荡,郑怀悠几乎条件反射,一把箍住周随鸣的嘴,却又灼伤般立即松开,改成用吻围堵。

别再发声音了,郑怀悠哑声说,你这样一点都不乖。

周随鸣想辩解,却没有余力面对,任由潮水来回翻滚、挤压,直到池中泛起层层白沫。

回音渐轻,溶洞中的探员与犯人终于安静下来。周随鸣逐步恢复意识,经历一次角色转换,他感觉无比新奇,心中充实,因此依恋地舒展双臂,搂住郑怀悠,摩挲他的后背。

对方停了两秒,也抱紧他,嘴唇贴上他肩膀。

“爽吗?”

郑怀悠嗯一声,周随鸣又问:“和昨天比呢?”

“都很好。”

“那为什么昨天要说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巴厘岛此行就是不断开车,开车,开车(字面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