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运粮的漕船, 已经在海上行驶近乎一月。
云霓虽没有走出舱房,但也会时不时推开木窗,远眺茫茫无际的汪洋。
夜里的大海很黑, 伸手不见五指, 没有山峰遮掩, 海风大到能卷人一个跟头。
每到风浪渐大的时候, 沈庭兰便会合拢窗扉,免得海风刮脸, 冻伤云霓。
只门窗合拢得不够紧密, 隆冬天里,偶尔还是有一隙霜雪钻进烧着暖炉的屋子。
白绒绒的雪粒子不过现身一瞬,便被屋中蒸腾的暖意消融, 化为一滩湿泞泞的水迹。
那点水泽蔓延到床榻, 就连底下铺着的柔软狐裘也被浸透了大半。
云霓仰躺在宽大的榻上, 任那点冻人的润泽水渍, 黏连周身,附着于藕段一般的小腿。
云霓疲乏不堪,之前她背对沈庭兰,扶墙屈膝许久。
如今不止脚趾在抖,就连膝盖,也全是抵墙时, 磨出来的薄红淤痕。
待沈庭兰出了, 云霓终于气喘吁吁滑跪到床榻上。
那点蒸出的黏腻香汗, 沿着腿侧悉数淌下。
好在沈庭兰没有折腾她,而是温柔将妻子捞到怀中,耐心地抚摸她打颤的后背。
云霓懒得像一只犯困的猫,只知将脑袋埋进沈庭兰的怀里, 任他取那一件早已被撕成碎布的芙蓉小衣,一点一点擦拭雪絮污秽。
脏了的小衣,被沈庭兰信手丢至一旁。
今晚他的兴致似乎很高,都过了一个多时辰,竟还用那修长的手指,轻拢慢捻她的足踝。
云霓的跛疾已经比起从前已经好太多了。
至少风雪天,跛脚不会发疼,只是踝骨敏.感,一旦被人触碰,还是有种扼喉的惊恐感,令她浑身惶怵,毛骨悚然。
偏偏沈庭兰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他还在行使夫婿亲近自家妻子的权力。
那只骨节清棱有力的手,沿着她赤红的膝窝,一路向上。
再掐住她柔.滑细嫩的臀,最终停至平坦白皙的小腹。
即便是隆冬腊月,云霓也在冒汗。
沈庭兰摸到一手滑腻,不禁失笑。
“你身子骨太弱,虚不受补,倒不好给你炖煮鸡汤滋养……过几日回帐,先让大夫给你开几帖药,待身体好了,再食膳疗养,方能强身健体。”
云霓没有应沈庭兰的话,但她近日被他折腾得腿肚子痉挛,可见是劳累过度,的确需要喝点滋阴补肾的汤品养一养身子。
只是沈庭兰说起开药,倒让云霓想起一事。
她睁开汗湿的乌浓眼睫,凝着沈庭兰,问:“沈公子……若是可以,劳烦你帮我开几帖避子汤吧?”
此言一出,沈庭兰脸上温润的笑意霎时敛去,他的凤眸阴沉,如酿骇人风暴,迸着寒芒,凉凉睥着云霓。
那一只轻抚小肚子的手,亦惩戒似的,紧握住云霓的腿。
随后,沈庭兰将她抱起,迫她面对面跨.坐窄腰。
如此一来,沈庭兰便能再度入内,将她挟持于怀。
“为何要喝避子汤?云霓,有了便生下来。你曾说过的,若是男孩就跟我读书明理,女孩便跟你绣花练弓……从前家境贫寒,你都愿意与我养育一个孩子,如今家业殷实,不愁吃穿,又为何不愿怀孕?”
沈庭兰实在不喜云霓这般疏远的态度。
他迫着她收容,迫着她亲近。如此肌理相贴,交.颈缠绵,才能让他得到片刻安宁之感。
云霓又一次被人逼着云雨。
她茫然地跽坐,直至沈庭兰紧摁住她的雪背……
入了半数。
云霓不知沈庭兰又发什么疯。
她的脑袋混沌,许久后,才抱住沈庭兰的脖颈,艰难说出一句:“是你说的,要是几年无所出,过继旁支也无妨……”
“是。”沈庭兰掰过云霓的下巴,啄吻上微张的樱唇,“若是你当真不能生子,我自不会逼迫于你,无非是试试……”
沈庭兰对子嗣倒没什么执念,倘若他当真喜爱孩子,也不会二十六七还没有纳妾娶妻。
他不过是知道,再长寿的马驹,也只有二十多年的寿数。
要是那匹名叫“彩霞”的马驹寿终正寝,云霓心无挂碍,怕是又会生出逃心……
不若多一个与他们血脉相连的孩子。
看在自己诞育的孩子的份上,兴许云霓能被亲子牵绊,长长久久地留下来。
作者有话说:
短短的加更,这次是真的周五见,下一更是周五12点之前=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