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公益行动后, 岑姝回到港岛又忙碌了两个月,梁怀暄在岑姝生日前一周突然请了年假。
岑姝那时还在窝在沙发撸猫,她刚忙完第二场慈善拍卖会, 比上次的规模更大,连日的忙碌让她已经有些无精打采。
梁怀暄突然走过来, 把她抱在怀里,看似随意地问她:“想不想去旅行?”
“当然想啊。”她下意识回答。
“好, 那现在就出发。”
岑姝一怔,抬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神, 这才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
在衣帽间看到被拿出来的大行李箱后, 她还在半信半疑:“我们真的要去旅行?澳门吗?那用不了这么大的箱子吧?”
“不是澳门。”梁怀暄语气平静,“目的地暂时保密,去吗?”
“这么神秘?那我去。”岑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不过我要先和我爷爷说一声,我要休假!还要走一下休假流程。”
“我已经同爷爷说过了。”梁怀暄又淡淡一笑, “什么都不用操心, 都安排好了。”
岑姝在那一瞬间,突然觉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直接扑进他怀里, 又被他抱起来托抱着。
她像树袋熊一样, 双腿环住他的腰身,把脸深深埋在他颈窝处蹭来蹭去, “你怎么这么好?”
梁怀暄稳稳抱着她,“这就好了?”
“就是好, 这次给你一百分。”岑姝的声音闷闷的,“连爷爷那边都帮我想到了!”
梁怀暄低笑一声。
“怀暄哥哥。”岑姝突然抬头,狐疑地眯起眼, “你是不是…偷偷在网上报了什么完美男友速成班吧?”
梁怀暄被她逗笑,低头在她嘟起的唇上吻了一下:“不需要,对你好的本能而已。”
只要有心,一切都可以学会。
两个人就这样乘着那架湾流G700出发了,先飞到莫斯科,又去圣彼得堡玩了几天。
圣彼得堡是岑姝在欧洲最喜欢的城市之一,在她心中的地位仅次于罗马和维也纳。
在圣彼得堡的时光仿佛被拉长,他们像其他情侣游客一样,参观了叶卡捷琳娜宫、馆藏极为丰富的冬宫、滴血大教堂。
涅瓦河畔的黄昏里,岑姝依偎在他怀里乘游船欣赏两岸风光,又或者是漫步在涅瓦大街,一起逛百年书局,晚上再在马林斯基剧院看一场芭蕾舞剧。
圣彼得堡的旅程告一段落,两人又再次启程。
岑姝还是不知道下一个目的地在哪,但已经开始享受这份未知的惊喜。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后,岑姝睡眼惺忪地被梁怀暄揽着走下舷梯,她抬眼,瞬间怔在原地——
远处是延绵不绝的雪山,入目皆是白茫茫的一片,遥远又冷寂。
岑姝身上穿着浅蓝色长款羽绒服,领口那圈白色环保毛衬得一张鹅蛋脸愈发小巧,蹬着一双毛茸茸的雪地靴,配上白色袜套,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块蓬松可口的舒芙蕾蛋糕。
昨晚在浴缸里被梁怀暄折腾得太久,今早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地被抱着去洗漱,刷牙时候全程都闭着眼睛,最后又懒到让他帮忙涂护肤品和润唇膏。
因为来不及化妆,她随手从行李箱翻出一顶彩色毛线帽戴上,又觉得冷,再戴毛绒绒的白色耳罩,保暖装备齐全。
岑姝看了机场附近广告牌上的字,才知道来到了斯瓦尔巴群岛的首府朗伊尔城。
这片极北之地也是北极熊的天然栖息地,因此游客严禁独自离开城镇区域,只有请带枪的向导一起才能去往城外。
刚下飞机,就有人驱车前来接他们,是一位年纪看上去六十岁左右的奶奶。
老奶奶看到梁怀暄格外热情,和他简单寒暄了几句,岑姝听到梁怀暄叫她“Sophie”。
Sophie看向岑姝,笑容和蔼地问梁怀暄:“Your girlfriend?”
梁怀暄微微颔首,目光温柔地看向岑姝,“Yes, she is also my fiancee.(也是我的未婚妻。)”
岑姝礼貌地向Sophie问好,好奇地问梁怀暄:“怀暄哥哥,你们不会认识吧?”
“嗯。”
“真的?”岑姝反应很夸张,“你连北极圈都有人脉?好犀利呀!”
梁怀暄无奈失笑:“Sophie是我在大学时的导师夫人,导师去世后,她就搬来这里一个人做极光研究,也经营了一家酒店。”
“这样。”岑姝点点头。
“冷不冷?”
“还好啦。”
岑姝一看天气,现在是零下10度,在这里竟然还算“暖和”的天气,她那睡意已经被冻没了,一路上,她才发现这座极地小镇虽然小,但是各种设施应有尽有。
在车上,岑姝无意间看到窗外的一个场地,好奇地问了一句:“那里是做什么的?”
“这里有个特殊的节日,叫太阳节。历经一百多个极夜后迎接太阳的回归,镇上所有人都会聚在一起庆祝。”梁怀暄把岑姝的手拢进手心。
岑姝点点头,聚精会神地望着窗外。
直到梁怀暄轻轻挠了一下她的手心,岑姝才“好心”地转过头看他一眼,毛线帽被她拉得就快要遮住眼睛,配合地问:“你点知嘅?(你怎么知道?)”
梁怀暄看着她良久,把她的手牵得更紧,脸上依旧风轻云淡的,“大学时和一位朋友来过。”
岑姝立刻蹙起眉头,佯装生气地捶了他一下:“什么!前女友?”
梁怀暄:“……”
他什么时候提过“前女友”这三个字了?
梁怀暄一时间又无奈又好笑,瞥了眼正在开车的向导,还是坦然地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联想能力倒也不必这么丰富,宝贝。”
岑姝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么一下,措手不及,噘了下唇:“你做乜呀,非礼?”
“亲一下就算非礼,那昨晚算什么?嗯?”
岑姝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些旖旎画面。
她觉得梁怀暄是个不折不扣的斯文败类,表面上看起来衣冠楚楚,每次到了晚上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不仅体力很好,花样也越来越多。
每次她到半途就不行了,只能哭着求饶,他会哄也会停,但是会索取“报酬”。
岑姝几乎是把能喊的称呼喊了个遍。
而且,就在昨晚,她无意间才发现他的行李箱带了好几盒安全套!!!
岑姝越想越羞恼,顾着车上还有人,只是轻轻瞪他一眼,“你闭嘴!”
“无事。”梁怀暄淡定自若,“Sophie听不懂中文。”
“还有,我有没有前女友,”梁怀暄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她,“你很清楚。”
“那当然。”岑姝立刻骄傲地扬起下巴,“我是你的初恋!”
“是。”梁怀暄摸摸她的脸颊,面不改色地说,“不仅是初恋,还是未婚妻,未来的老婆。”
岑姝听到“老婆”两个字愣了一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个称呼,总觉得有些害羞。
“害羞了?”
“才没有!”岑姝嘴硬地反驳,又欲盖弥彰地把毛线帽往下扯了点。
梁怀暄看着她几乎被完全遮住的眼睛,忍不住伸手把帽檐往上提了提,眉头微蹙:“都遮住眼睛了,真的能看见?”
“能啊。”岑姝不假思索地回答。
梁怀暄无奈:“视线都被挡住了,能看见什么?”
岑姝想也不想:“看得见你不就够了~”
梁怀暄明显一怔。
随即掩饰性地轻咳一声。
岑姝被他这个反应逗乐了,故意歪着脑袋凑到他面前,憋着笑,把他刚才问过的话如数奉还:“怎么这个表情,害羞了?”
“怎么可能?”梁怀暄把人摁进怀里,淡淡道:“宝贝,安静点,别说话了。”
岑姝:“???”
她在他怀里挣扎着发出抗议的呜呜声,却被他搂得更紧。
前排开车的Sophie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着摇头:“Young love.(年轻人的爱情)”
……
这座小镇上面积不大,转眼就到了Sophie经营的酒店。
刚下车,就有两位金发碧眼的年轻男子主动出来帮忙搬行李。Sophie热情介绍这是她在挪威定居的两个孙子,正好回来探望她。
“房间都准备好了,床品全是新换的。”Sophie把房卡递给他们,笑吟吟地说:“入住愉快。”
梁怀暄彬彬有礼:“有劳。”
“不客气,再次见到你很高兴。”Sophie笑着说,“今晚我亲自下厨,还为你们准备了欢迎派对,晚上你们可以和我的孙子们,还有其他客人一起玩游戏!”
梁怀暄略一颔首:“好。”
等Sophie离开后,梁怀暄刷卡开门,转头问道:“有兴趣参加么?”
岑姝正忙着打量房间,闻言茫然回头:“什么?”
“晚上的派对。”梁怀暄放好行李箱,“如果累了,我们就在房间休息。”
“去!当然要去!出来玩怎么能睡觉!”
说完,岑姝又雀跃地走到窗边。
窗外是皑皑白雪覆盖的极地风光,她在玻璃上呵出一团白雾,指尖在上面画了个眼镜。
“怀暄哥哥,你来快看!”
梁怀暄走过来,从身后环抱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又蹭了蹭她的颈窝,低低地“嗯”了一声。
岑姝浑然不觉他的异样,继续惊叹:“太美了!”
身后的人迟迟没有回应,岑姝这才疑惑地转身,刚对上梁怀暄深邃的眼眸,就被轻轻抬起下巴吻住了。
这个吻缠绵又缱绻,梁怀暄只是轻轻含着她的唇瓣,反复地吮着。
他一手和她十指相扣,从容地低头吻着她,鼻尖充盈着她身上晚香玉交织着柑橘和檀香的香气,让他有些沉迷。
他觉得怀里好像抱了一块小蛋糕,到处都是软的,让他有些舍不得放手。
良久,梁怀暄才依依不舍地结束这个吻,半垂着眼帘,又温柔地轻吻她的眼尾和发丝。
岑姝环住他的腰,抿了抿唇——
她涂的水蜜桃味润唇膏又被他吃掉了!
“干嘛突然亲我?”
“刚才在车上就想这么做了。”
岑姝仰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片刻后,勾了勾他的手指,“那…再让你亲一下?”
梁怀暄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眸,忍不住轻笑出声,屈指刮了下她的鼻尖,“别考验我。”
“哼!”岑姝傲娇地哼哼,松开他的手从他怀里钻出去,脱了外套,很顺手地递给梁怀暄,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好酥胡~”说完,岑姝又大方地拍了拍身边的“床位”,说:“你要不要也过来躺?”
梁怀暄却没有立即过去,他将她的外套挂好,转身打开行李箱,开始细致地整理她的衣物。
甚至,她昨晚穿了那件湿.透了的蕾丝内裤,也被他面不改色地拎出来。
最后又把洗漱用品一一取出摆好。
还非要摆成整整齐齐的一条线,就连那些贴了标签的便携装小罐子,也要确保每个标签都整齐朝外,分毫不差。
岑姝趴在床上托着腮看他,忍不住轻笑:“你这强迫症也太严重了吧,你怎么受得了我的?”
梁怀暄手上的动作未停,语气平静:“以前的确有些煎熬,但后来发现,与其想着改变你,不如调整我自己。”
“怎么调整啊?”
“毕竟,适应你比改变你容易得多。”
岑姝怔了怔,随即眉开眼笑:“怀暄哥哥,我以前没发现,原来你这么有人夫潜质。”
梁怀暄抬眸瞥她:“这是夸奖?”
“当然算~”
岑姝又拿出手机自拍,顺带拍了一下梁怀暄的背影,开始挨个给列表里的家人朋友报平安。
她先给岑心慈和黎清姿发了消息,然后是闻墨。
美丽坏女人:【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我们到酒店了!你在干嘛?】
闻墨过了很久才回,一如既往地狂傲,只回了十分敷衍的两个字:【呼吸】
美丽坏女人:【???】
岑姝没好气地“嘁”了一声,转手就把梁怀暄的照片发给了司念卿和徐宣宁。
徐宣宁几乎是秒回:
【我丢!】
【港岛人夫楷模梁怀暄!】
岑姝看到徐宣宁的消息乐不可支。
司念卿的消息紧随其后:
【我丢!不愧是你!】
【高岭之花也被你轻易折服了!】
【Respect!】
岑姝也给小宜也发了一张她自己的照片,得到了小宜回复来的一张遛狗照片。
万事皆宜:【报告长官!小宜正在执行遛狗任务!】
万事皆宜:【誓死守护Stella的爱情前线!!】
岑姝笑弯了眼睛,顺手发了个大红包过去:【辛苦我家小宜啦~muamuamua~/爱心发射.gif/】
小宜秒回一个中弹倒地的表情包。
……
发完消息,岑姝又刷了一会儿ig,都有些犯困了,眼皮开始打架,手机从指间滑落,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浅眠。
梁怀暄刚好起身,转头发现她睡着了,他下意识放轻脚步,在床沿坐下,静静地注视着她的睡颜。
岑姝还没完全睡熟,伸手想去够他的手,梁怀暄一只手牵过她,又抬手摸她的脸颊。
岑姝闭着眼,顺势蹭了蹭他的掌心,软声嘟囔:“……你躺下来陪我睡嘛!”
梁怀暄很轻地笑了一声,说了“好”,正要摘眼镜,突然被她揪住领带一把拉下。
两人的唇瓣猝不及防地相贴。
梁怀暄撑在上方,垂眸看着她。
岑姝现在的脸上未施粉黛,却也足够惊艳,睫毛纤长,粉嫩的唇微微嘟起。
梁怀暄忍不住用指腹按了下她的唇,低声问她:“想做什么?”
岑姝伸手摘了他的金丝眼镜,对上他深邃的眉眼,又在唇瓣开合间,似有若无地含了一下他的手指,“就是想你陪我睡觉呀。”
梁怀暄喉结滚动了下,低沉地笑了一声:“只是这样?”
岑姝一脸无辜,“是啊。”
“先说清楚,哪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