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神爱世人

过去一年多了, 她终于再一次看见这具把她迷得七荤八素的身体。

比她记忆里的画面更……惊叹。硬朗的肌肉线条,每一道都如此清晰流畅,胸膛饱满, 透着强悍的力量感,可以完全埋进去,如果同时再抓两把, 那一定是非常美味的下午茶。

“……………………”

宋知祎在心里大声唾骂着自己,大色猪!你赶紧挪开眼睛!挪开!

眼睛脱离大脑的控制, 黏在时霂的胸前。

宋知祎知道,她控制不了是因为她生病了。病得很严重。过去的这一年里,宋知祎并没有像表现出来的那般积极阳光,健康上进。

她大概是传染了时霂的杏瘾。这病也不能上医院, 她只能很委屈地躲在被窝里用手指医生和科技医生自我治疗。

并不是强行忘掉小鸟的那一个月, 宋知祎就还是原来那个宋知祎。命运已经悄悄在她的身体里留下种子, 生根, 发芽,枝叶和她的血肉融在一起, 组成了一个新的宋知祎。情感是不会消失的, 改变也是不可逆的。

宋知祎清楚自己是什么德行。她以前就有点小色, 但她会故作矜持, 假装害羞,装成千金大小姐的样子, 然后偷偷摸摸地躲在被窝里看一些好东西, 过过眼瘾,也过过脑瘾,但小鸟不需要矜持不需要害羞,于是小鸟把她内心深处最原始最狂野的一面暴露了出来。

人一旦暴露了欲望, 这种欲望就会成为显性灵魂的一部分,压抑不住,也藏不住。宋知祎现在身体里有两个灵魂,一个是正经乖崽,一个是狂野小鸟。

在时霂这里,她无法遮掩属于小鸟的狂野,好像放肆才是对的,才是最快乐的。宋知祎发现自己真的很坏,很堕落,也很色。她根本不是爸爸妈妈口中的乖宝宝,她其实是一个喜欢摸男人奶奶的大银魔。

宋知祎大脑在搏斗,眼睛呆呆盯着,脸也红了,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时霂默不作声地观察,随后唇角勾出笑,是真心的笑,蓝眼里也柔荡出细碎的波浪。

他寒冬的心脏终于活过来,变成了蓝色多瑙河,在小鸟贪恋的目光中流淌。

他的宝贝没有变,还是一只小色鸟,虽然变成了口是心非的小色鸟,但她还是喜欢他。

“崽崽,我是不是比他们都好看。”时霂低声引诱,他轻柔地捉住宋知祎的手腕,带着她,把这只手贴上自己的胸肌。

宋知祎知道自己在被恶魔引诱,还是贴了上去,那种热量和触感太舒服了,她差一点就扛不住,恨不得狠抓一把过过瘾。

时霂不戳破小鸟的别扭,他只是很绅士地邀请,“要不要抓一下?我最近加了重量,应该效果不错。”

宋知祎咬住唇,犹豫了几秒,忽然五指用力攥住,像捏解压玩具。很快,解压变成了发泄,也开始染上愤怒,她另一只手也参与这场暴力,像个残忍的小孩,不停地宣泄着,揉捏,用指甲去抠,去抓,去拍打…

时霂包容着他的小鸟,任由她在自己这里发泄委屈。

他明白小鸟不止是愤怒,她更多是很委屈。因为他不是一个合格的Daddy,他有必须隐瞒的秘密,他无法毫无保留地把灵魂剖析给小鸟,但他有苦衷,他不得不这么做,他不能冒着失去小鸟的风险而对她真诚。

有时候真相并不重要不是吗?重要的是他会保护小鸟,爱她,忠诚于她。

宣泄一旦开始,就不会停下,只会不停地加码,升级。宋知祎控制不了自己了,她大脑皮层一阵阵发麻,她开始不止于抓揉,她开始去咬,她体内所有的兽性、野性、委屈都爆发出来,“咬死你……我要咬死你……”

她发出低沉的怒嚎。

迈巴赫优雅地行驶在街道上,没有人知道,这车里藏着一场多么惊人的宣泄。

宋知祎没有想到自己也会像个疯子,她所有的混乱都是属于时霂的,放纵也是,欲望也是。宋知祎咬着咬着,整个人都从座位上跌下去,不过没有任何受伤,时霂张开双臂,牢牢地包裹住她,把她抱进怀里。

车内空间变得更狭窄了,时霂直接坐在地上,宋知祎坐在他怀里。

宋知祎依旧没松口,发狠地叼着时霂肩膀上的肉,牙齿陷进去,时霂硬生生忍着,直到过于疼,才发出一声闷哼。

这声低哀让宋知祎回过神来,她仓促地停下,空洞的眼睛眨了下,随后她猛地后退,惊愕地看见那道已经无法挽回的伤痕。

时霂的肩膀留下一道深深的,乌紫色的牙印,还有他的胸膛,留着数道指甲印,巴掌印,红的红,白的白。

“为什么不制止我……”宋知祎发出干哑的声音,她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时霂做出如此暴力的事?她明明不是这样的。

宋知祎眼眶蒙上一层雾气,她看着时霂这样,她心里很难过。

时霂双手温柔地捧住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别哭,宝贝。不要太善良了,本来就是我做错事,惩罚是应该的。不用有愧疚,这也不是伤害,好吗,小鸟。”

宋知祎的眼泪在这句温柔的包容里溃败,大颗大颗滚落。她想起了在那漆黑寒冷的森林里,时霂也是这样抱住手足无措的她,让她不要哭,让她不用为任何事愧疚。

“我讨厌你,时霂,我讨厌你……”

“我知道,小鸟,我知道,是我不好。”时霂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低头在她额头落下吻。

这吻很轻,却格外烫,好似一颗火星,宋知祎打了个颤,她缩在时霂怀里,有些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宋知祎和小鸟在身体里打架。时霂的吻没有停止,从额头来到鼻尖,缱绻而温柔,带着神奇的安抚,也衔走那颗挂在腮边的泪珠。

暖融融的吻辗转来到她的唇角,像小心翼翼的野兽,克制地在恋人的巢穴附近反复试探。

时霂压着她的唇角,气息灼热地撒在她的脸上,低着嗓:“

可以亲吻你吗,知祎小姐。”

他想亲吻小鸟,也想亲吻宋知祎。

宋知祎四肢发软,在这种邪恶的诱惑中快要举手投降。她想逃离时霂在她身体里种下的魔力,想重新开始,但重新开始也好难。她觉得温楚昀还挺帅,身材也挺好,但看了时霂,她觉得温楚昀可太菜了。

现在,她又被时霂勾出瘾了,杏瘾犯了,她想接吻,想拥抱,想去抓热腾腾的法棍面包,想做……

她一点都不喜欢别扭,更不喜欢和谁较劲,太难受了,扎得她浑身都不舒服。

为什么要变成这个样子?

她因为被时霂欺骗而愤怒,从而以牙还牙,用言语和行为去报复这个男人。她还要费尽心思去瞒着父母,还要分出精力来结交异性,发展新恋情,好累啊,真的好累,其实这些统统都不需要,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

她很想把一切错误都归结到时霂身上,放肆地去恨他,去怪他,去折磨他,但一通操作下来,宋知祎没有得到快感,她甚至觉得绝望。她知道她也有错,因为是她掉在哪里不好偏要掉进时霂的猎场,也是她把时霂当成了妈妈非要黏着他,要奖励要爱要亲亲抱抱要结婚的全都是她…………

时霂有逼迫过她吗?没有。时霂甚至要她克制。是她色胆包天,一次奖励不够还要两次三次,一天不够还要天天都要,不给还发脾气。

宋知祎反思过,时霂诡异到偏激的占有。欲是不是也有她的错?如果她不去那么轻浮地一口一个爱他,一口一个Daddy,她和时霂什么都不会有,时霂也不会滋生出占有欲。

善良的好孩子永远会反思自己。

她和时霂之间就像一团理不清楚的乱毛线,即使残忍地从中间剪开,断掉的碎线还是会一节一节交错在一起。

宋知祎闭上眼,呼吸都染上时霂的味道,她忽然仰颈,咬了一下那不停试探的唇瓣,像孩子一样赌气,也不管不顾。

时霂抱住她的手臂突然用力圈住,得到准许的野兽不再有任何顾忌,深深吻上属于他的果实,他吞咽这颗果子所有的滋味,不论是甜美还是酸涩,辛辣,他都甘之如饴。

身体里积攒了一年多的渴望和欲/望堆成一座火山,快要爆发,那诡异的杏瘾再一次回到身体里。

是真的很诡异,宋知祎离开后的那半年,时霂发现自己成了废人,整整半年多的不应期,他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即使是他保留着的小鸟的小内衣,仿造出的小鸟玩偶,这些物品都对他没有任何刺激。

他蓬勃的欲/望在宋知祎离开后彻底枯竭。

此时,时霂终于把他所有的欲和瘾都搂在了怀里。他疯狂吸吮着宋知祎的粉舌,感受着那种头皮发麻后腰发麻的舒适。

时霂感觉自己那没用的吧唧在无限膨胀,他吻得投入,尽兴,然后在宋知祎轻咛出声的那一刻尽数出来。

“………………”

时霂一惊,骤然停下这个吻,他深邃的蓝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宋知祎,身体激烈颤抖,被他发狠地压制下去。他不可以让小鸟知道,她的Daddy很没用,居然激动到连三分钟都坚持不住。弹壳从保险栓失控的手枪中走火。

宋知祎自然没有察觉到其他,只是觉得这一刻的时霂,目光锐利而雪亮。

“崽崽………”时霂哑着嗓。

宋知祎唇上湿漉漉的,双眼也湿漉漉,她吞咽了一下,后悔接这个吻,又不后悔,反正都接了,都爽了,怎么着吧,女人要有接吻的自由,总不能把嘴巴割了。

“我们和好了。”时霂微笑着,抬手摸了摸宋知祎被他吮红的唇角。

宋知祎还在为这场吻找借口,突然听到时霂说和好,她一愣,和什么好?她迟疑:“和什么好?”

“我们接吻了,宝贝。接下来的一切事都交给我好吗,我会想办法取得岳父岳母的原谅,让他们同意我们的婚事。”

“………………”

“还是你有别的打算,都可以告诉我,宝贝。”

宋知祎复杂地瞥了时霂一眼,推开他,默默爬回座位。她先是整理凌乱衣服,随后舔了下热辣辣的唇瓣,“我没说要和你和好。”

时霂蹙眉,不解:“嗯?小鸟?”

宋知祎眼睛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回到时霂这里:“时霂先生,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接吻就能解决的,也不是你给我看胸肌,勾引我,我就会原谅你。”

时霂无奈笑了一声,从善如流:“那怎样才能原谅我,亲爱的崽崽。”

宋知祎眨了眨眼,“时霂,我和你接吻不代表什么,只是我想亲男人了,我很色呀,如果换成别的男人,我想亲,我肯定也不会委屈自己。”

“不要说这些,崽崽。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不会有别人,天父会惩罚婚姻里的第三者。”时霂脸色一沉,力量感十足的大掌握住她的膝盖。

宋知祎抓住时霂的手腕,她力气大,硬生生把时霂的手腕扳动,她也沉了语气,一个字一个字:“可我不会想要一个连真诚都对我吝啬的男人。天父会惩罚所有的谎言。”

还是绕到这个点。

时霂只觉得事情永远无法向前推进,他换了无数条路,想绕过这片泥泞,可到头来每一条路都会通向这里,他必须要从这片泥泞中经过。

这片泥会沾上他,使他肮脏丑陋,看上去和恶魔更像了。

他想斯文优雅,风度翩翩地走到小鸟身边,像天使一样去爱她。

时霂用无比温柔的目光看向宋知祎,嘴角微微带着点笑,落在宋知祎眼里,和一个空心人更像了,“有时候真相很丑恶,也很可怕,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崽崽,你可不可以……放过Daddy,就这一次,唯一一次,求你。”

他不可控制地流露出一丝哀求,使得假人染上一点点真实。

这句话已经是把真相说出了大半。

宋知祎打了个寒颤,目光复杂,也怜悯。到底是多么难堪的答案?都到这个境地,他也要保全。

宋知祎想着,如果这是一个她可以原谅的答案,那她愿意给时霂一次善意,互相折磨不是她想看到的。当冰释前嫌之后,宋知祎才愿意重新审视他们的感情,如果她决定了要这个男人,那她就会进行下一步计划——如何把时霂介绍给家人,宋知祎知道爸爸不会喜欢时霂,小应也讨厌时霂,所以她还有很多很多难题要解决。

他们之间还有很多步要走,如果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往后一切都是泡影。

宋知祎抬起手,缓慢地抚了一下时霂的面庞。她彻底静了下来,不是因为愤怒而安静,是因为仁慈而安静,她也微微一笑,“时霂,我知道每个人都有想要隐瞒的秘密,也有善意的谎言,我也有,所以我不逼你。”

时霂布满阴霾的蓝眸有了一丝光亮,“崽崽?”

“我原谅你了,时霂。”宋知祎的笑容像涟漪般泛开,像教堂的穹顶上,艺术家一笔一划精心绘出的天使,“你救了我,对我好,我们那一个月的感情也是相互的,没有谁逼迫谁,但你也欺骗我,伤害过我的家人,所有的事,我们都一笔勾销。”

时霂呼吸发滞,“什么意思。”

迈巴赫早已来到了半山脚下,此时向上爬着山路。宋知祎看向窗外被风吹得四处摇晃的树木,灰蓝色的天空阴沉沉,蓄满了水,港岛又要下雨了。

宋知祎亲了一下时霂的脸,“回德国去吧,亲爱的弗雷德里克先生,我会向上帝忏悔,告诉他,我们之间的婚姻盟约是我单方面要解除,他只会惩罚我,不会惩罚你。你依旧是上帝最忠诚的信徒。神爱世人,也会爱你。”

车速逐渐降下来,最终停在了一座漂亮的独栋小洋房前,庭院里有一整排枝繁叶茂的石榴树。

“我回家了,弗雷德里克先生。”宋知祎拉开车门,即将下车时,一直沉默的时霂突然拽住她的手腕。

宋知祎回头,和时霂那双空洞的蓝眸对上,他笑笑,“你是天使,宝贝。神不会惩罚你,它会爱你。而我是一个有原罪的人类,神不会爱我,只有你爱过我。”

宋知祎看了他几秒,不明白时霂要表达什么,最终还是没问,轻轻滑走了手腕,下了车。

日子过得飞快,离宋知祎二十三岁的生日越来越近。

秦佳茜决定女儿的生日还得在自家度假村办,肥水不流外人田。整座王冠度假村占地三十万平方米,光是大型花园就修葺了三座。生日晚宴安排在度假村主建筑八楼外的超大露台花园,提前五天,团队请来的工人就进场搭建。

设计团队给出的方案非常华丽,以场地的法式风格为基础,融合了花艺、珍珠、光影、动物等元素,呈现出

鎏金璀璨的效果,主题便是鎏金动物园。

孟修白今日空闲,在办公室签字了一大堆发票,临近午饭时,他去了度假村内一家高档日料店。秘书昨日汇报,说弗雷德里克先生邀请他小聚,想和他聊一聊。

这位出手极其阔绰的大豪客,在度假村的套房总共续住了一个多月。

孟修白从前就听说过这些欧洲老钱贵族最会享受生活,祖上积累的资本挥霍几辈子都用不完,平日不是度假就是聚会,一天工作三小时就是勤奋了,现在看来,果然传言不虚。

日料店内。时霂整整提前了二十分钟到场,点好了菜品和茶水,随后慢条斯理地等待着贵客。这家日料点开在酒店的顶层,视野极好,往外望去,不止能欣赏到酒店正门的大片喷泉花园,还能观赏八楼的露台花园。

孟修白也提前了五分钟到达,没有想到对方已经到了,他加快脚步来到座位,“刚才工作太忙,来迟了,见谅。弗雷德里克先生。”

时霂站起来,对孟修白伸手,不带任何德味口音的英语很动听:“不迟,孟先生,我们约定的就是十二点,您来早了。”

两人坐下,就着一壶红茶,和几碟前菜,闲散地聊了一些趣事,随后时霂才进入主题,说起他在美国的一个朋友,想在拉斯维加斯开一家七星级的豪华度假村。

孟修白听完时霂的一腔描述,很是惊讶地挑了下眉,“弗雷德里克先生的意思是,我只需要出酒店的招牌,出管理运营的模式和团队,外加一亿美元,我就能分到整整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时霂微笑:“是的,您的金茜集团在这一行是世界闻名的,当然值得这个价位。”

孟修白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总投资最低三十亿美元的高端度假村,他只需要出一个亿,拿百分之二十,这叫天上掉钱给他捡,比杀猪盘还夸张。

况且他一直有剑指拉斯维加斯的心思,他想让金茜集团在美国市场也分一杯羹。这个德国佬,简直是来得太巧了。

孟修白心里的疑惑和戒备顿时飙涨,面上波澜不惊,笑笑,“听上去非常心动,但我最近手头事多,可能还不能立即答复你。不如我们找个时间去当地考察一下,弗雷德里克先生也引荐一下你那位朋友。”

时霂笑笑,自然知道他这位岳父疑心多,为人并不贪婪,只拿属于他的那一份利益。这种人非常不好诱惑。

但时霂并不是诱惑孟修白,他只是想用自己能够想到的方式,给宋知祎的家族尽可能更多,更多的利益。

他说过,他愿意把自己所有的财富,权势都献给他的小鸟。

时霂:“这是当然,中国古话里有云,从长计议,这件事是需要大家坐下来好好规划,再组建一支团队。”

侍应生来上菜,两人不再聊公事,而是聊起了家常。

孟修白:“听说弗雷德里克先生的妻子还在德国,怎么不带她也来澳城玩一玩。”

时霂抿了下唇,夹了一粒寿司,优雅地沾上现磨山葵酱,“她在港岛。”

“噢,原来如此,看来您上周去港岛就是和妻子共度假期了。”孟修白漫不经心地,“嗯,海鲜汤不错。”

时霂笑,“那孟先生多用一些。我也觉得这家日料很不错。”他装作吃了五六分饱的样子,闲闲地靠在座椅,望向窗外。

八楼的露台花园,工人们正在忙碌,搭建着动物造型的艺术装置,有小象,小猫咪,小牛,小鹦鹉,错落布置在花园的各个地方,非常有趣。

“这是在做什么?度假村有活动吗?”时霂看得出神。

孟修白往外看了看,“也不是活动,我女儿这周末过生日,她母亲想为她办一场生日宴,请亲朋好友来热闹热闹。”

时霂非常惊讶,也很有兴趣,“是吗?看上去非常有趣呢,听说孟先生在港澳这边人脉众多,女儿的生日,想必会邀请不少贵客。”

孟修白听出话里的意思,难不成这个弗雷德里克想通过他结实更多港岛的人脉?这倒是说得通。但这是女儿的生日宴,他并不想分心还为外人来拉人脉,孟修白假装听不懂,可没有想到,这位弗雷德里克先生居然一点都不客气,下一句就问到了他脸上——

“我最近打算转移部分资产来港岛,正愁没有机会多结识一些港岛的人脉。不知道我是否能荣幸参加令爱的生日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