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眼, 今天要回海市,周乐惜难得地起了个大早。
洗漱完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秦越正站在餐桌旁, 剪裁利落的白色衬衫扎进西裤里,黑色皮带勾勒出窄而劲瘦的腰身。
他的背影修长挺拔, 隐含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感,袖口随意挽起两折, 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他正在给她倒牛奶。
这段时间他们朝夕相处,同吃同住, 周乐惜早已习惯了秦越对自己生活上的各种照顾。
他以前也是这么照顾她, 不同的是,从前的他不会把她抱在腿上吃早餐。
不会光明正大地吃她吃不完的三明治, 更不会在等她喝完牛奶后,勾着她的舌尖开始亲。
周乐惜径自盯了会儿他的背影,神色如常走过去, 坐下,喝了两口牛奶, 问他:“我们几点去机场?”
秦越看了眼她唇边沾着的一点奶白, 抿了口手里的咖啡,道:“下午。”
“嗯?之前不是说早上回吗?”
“还有点事, 我要出去一趟。”
秦越的嗓音很是平静,周乐惜听了便只是轻轻哦了一声,不疑有他。
吃过早餐, 秦越随手拿起西装外套, 俯身吻了吻周乐惜的额头。
他站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惜惜。”
周乐惜抬眸:“嗯?”
秦越最终没说什么,抬手蹭了蹭她的脸颊, 沉声道:“走了。”
周乐惜便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离开,关上门。
起得太早,周乐惜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但她也不想再睡了,吃完早餐便回了房间开始整理行李。
虽然只住了一周,但她在朔市古城逛了不少地方,买了很多东西。
来时只带了一个行李箱,现在三个行李箱都不够装。
周乐惜一边缓慢地收拾着行李,一边打开一部电视剧边听边整理。
听完一集电视剧,要播放下一集时,她的手机铃声忽然插响起来。
歌声太过突兀,周乐惜手里的果实摇铃一松,滑了下去。
她把东西重新捡起来,才去接电话。
“喂?”
三秒后,周乐惜的脸色开始变,手里的果实摇铃再次落到地上,发出声响。
酒店大堂,一道身影疾速冲了出来。
周乐惜上了车,关了车门,努力保持冷静地给司机报了尾号。
车子发动,周乐惜卸力般靠坐在椅背,嘴唇却隐隐发抖,脸色透着苍白。
电话里于格那句“周小姐,秦总出事了。”仿佛还在她耳朵里挥之不去。
周乐惜起先根本不信,秦越那样的人,从容,强势,永远游刃有余地在掌控全局,他怎么可能会出事?
在周乐惜心里,秦越从来都是坚不可摧的,像一座高山为她遮挡风雨不侵。
直到于格声音带着哭丧,说秦越昏迷了,躺在医院,周乐惜浑身僵住,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师傅,再开快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见她煞白的脸色,又知道目的地是去医院,二话不说压着限速线开到最快。
可周乐惜还是觉得太慢了,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沉甸甸的担忧压在她心头。
医院永远是人来人往的,住院部大楼倒是略显安静。
顶层电梯门打开,几名保镖立即迎了上来,认出是周乐惜后,他们迅速放行。
于格正在走廊来回踱步,往日一丝不苟的西装变得皱巴巴的,领带歪斜。
完全不复那个精英助理的模样。
周乐惜小跑过去,声音发颤问他:“秦越在哪?他怎么了?”
于格一脸苦色,抬头朝病房内示意。
透过半开的病房门,周乐惜看见秦越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周围围着数名医生。
周乐惜眼睫猛地一颤,推门走进去:“医生,他怎么了?”
医生里看起来稍微年长些的那位开口道:“秦先生目前诊断为轻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左腿小腿骨折,除此之外情况稳定,无生命危险。”
后面那五个字,医生语气特意放缓。
闻言,周乐惜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突然松懈下来,可一看到秦越打着石膏的左腿,眼眶瞬间忍不住泛酸。
医生们检查完便出去了,病房里安静下来。
周乐惜站在病床前,湿漉漉的目光自上而下缓慢地打量秦越。
她伸出手,想要碰一碰他的左腿,却又在即将触碰时猛地缩回手。
怕弄疼他。
明明早上还陪她吃早餐的人,现在却躺在了这里。
他额前的短发略显凌乱,五官依旧棱角分明,然而眉峰微蹙,脸色更是透着一股不自然的苍白。
周乐惜从未见过这样的秦越。
“哥哥……”
指尖轻轻抚过他紧锁的眉心,她哽咽着,一滴无声的泪洇湿了他的侧脸。
于格静静候在一旁,目光在病床上沉睡的秦总与泪水盈盈的周小姐之间来回游移。
他垂着脑袋,肩背微微塌陷。
“周小姐,”记起秦总的叮嘱,于格压低声音劝慰道:“医生说了秦总没有生命危险,很快就能醒的,您别担心。”
周乐惜抬手擦了擦眼泪,目光再次落在病床上熟睡的秦越身上。
他呼吸均匀,眉间似乎舒展了些。
关上病房门,周乐惜站在走廊上,目光掠过于格,又扫过走廊两侧笔挺站立的保镖。
“怎么回事?”她语气严肃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于格连忙道来,他们上午在路上遇到钟耀杰的跟车,司机很快甩开了,谁知道前面还藏了好几辆车来势汹汹围堵他们。
秦越看似只坐着一辆车出行,实则还有三辆保镖车跟随。
于格愤恨道:“那姓钟的见堵不住我们,回头路也断了,竟然直接开车撞了过来!”
司机及时打方向盘躲避,司机和秦总都伤了,他这会儿脑袋也晕,但好在没有脑震荡,反倒看着是最没啥事儿的。
周乐惜越听脸色越冷,她攥紧拳头低声骂了句:“那个王八蛋人呢?!”
于格:“被警方控制带走了,他手底下那帮小弟也被抓了,一个都没跑!”
周乐惜怒道:“他们钟家兄弟眼里是没王法了?仗着自己是地头蛇就敢朝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下死手?!”
本本分分……秦总吗……
于格愣了下才顺着说:“可,可说呢!钟家那两兄弟真歹毒!听说以前也没少找赵家那位小公子的麻烦!”
周乐惜指节泛白,扭头看了眼病房内,眉间透出几分冷厉。
她大步走过去,点了四个保镖,沉着嗓音道:“你们跟我走。”
保镖愣了下,看向于格。
于格连忙跟上来:“周小姐,您想做什么?”
周乐惜淡淡一笑:“不做什么,我一向以德服人。”
上了车,周乐惜给赵梓诚打去电话,没多提什么,只开门见山问他被钟家兄弟明里暗里欺负这么多年,想不想出了这口恶气。
赵梓诚愣了下,连忙道:“想!”
这就是有人撑腰的感觉吗,赵梓诚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挂了电话立马动身。
钟家早年还住在城区最贵的楼盘,后来钟耀杰染上赌瘾,城区的别墅被他卖了。
两兄弟搬到了市三环外,远看那栋别墅依旧豪华,走近了才发现透着一股沉沉的死气。
周乐惜下了车,扫视一圈,直接让保镖踹开那扇生锈的花园大门。
钟晟杰正站在客厅里,一脸焦头烂额地打电话,可惜往日那些跟他称兄道弟的关系全都不再理会他。
“廖秘书,我每次打过来你都说萧会长在忙,他到底什么时候才有空你给我个准话,喂……喂?”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钟晟杰气得骂了声操,就想摔手机,忽听门口传过来动静,他茫然走出去。
“……赵梓诚?”
看见院子里来势汹汹的一群人,钟晟杰愣住了,随即怒骂道:“谁让你们进来的!”
周乐惜:“看来钟总还不知道你弟弟做了什么好事。”
钟晟杰脸色微变:“他?他又做了什么?我不知道……”
他的心慌没逃过周乐惜的眼睛,她冷笑一声,耐心告罄,不再跟他废话。
“动手。”
四个人高马大一脸凶相的保镖大步迈上台阶推开弱不禁风的钟晟杰便闯了进去。
很快,里头传来各种砰砰碎响。
“你,你们……”
钟晟杰惊愕地看向屋子里,他想冲进去阻止,又怕那些人伤到自己。
他转而愤怒地盯着台阶下他从头到尾都轻视了的年轻女人。
她抱起双臂,下颌微抬,神色倨傲,浑身透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钟晟杰暗暗咬牙,那个蠢货明明说,跟了很多天都找不到机会下手,他还以为他放弃了。
钟晟杰这两天已经在套现准备出国,谁知道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还是动手了!
要真把人绑到就算了,兄弟俩捞一笔大的去了国外改头换面照旧过得滋润。
钟晟杰瑟缩在一旁屁都不敢放一个,生怕那几根凶神恶煞的棍子一不小心就朝自己脑袋挥了过来。
砸就砸吧,反正满屋子都是赝品,真的早就被钟耀杰拿去赌完了!
钟晟杰含恨道,他这辈子坏就坏在摊上那个蠢货兄弟!
就在这时,于格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身着制服的监察机关执行人员。
“钟晟杰先生,你因涉嫌多项职务犯罪,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钟晟杰闭了闭眼,整个人瘫软跌坐在地上。
于格走过来对周乐惜道:“周小姐,秦总醒了,要见您。”
周乐惜脸上露出喜色:“我马上回去!”
赵梓诚忙道:“我也去看看秦总!”
于格一把拉住赵梓诚的胳膊,心想这小子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秦总不喜打扰,”于格低声道:“再有,秦总受伤的事不宜被外界知道,还请赵小公子保密。”
赵梓诚这才反应过来,接连点头保证。
-
周乐惜急急忙忙赶回医院。
走进病房,她的目光一落在病床上,呼吸便倏地滞住了。
秦越身上穿着宽松的白色病号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白嶙峋的锁骨。
他背靠着病床的软垫,坐姿看似松散,然而一条腿能随意屈起,另一条腿却因为打着石膏只能平伸。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双平日冷锐的眼睛此刻变得很是平静,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无法言喻的脆弱。
“秦越……”周乐惜喉咙发紧,胸口涌现出来的同情心无限泛滥。
周乐惜几步走到病床前,和在钟晟杰面前气势汹汹为秦越出头的那一面不同。
现在的她,一张小绵羊似的脸,眼眶湿润,鼻尖微红地看着秦越。
“去哪了,跑的一头汗。”秦越用病号服袖口给她擦汗。
周乐惜微微偏头,脸不自觉往他手心蹭了蹭。
她一眼不眨地看着他:“哥哥,你头还晕吗,医生说你脑震荡了。”
说罢,周乐惜抬起自己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能看清吗,有重影不?”
秦越淡淡勾唇,握住她乱晃的手握在手心:“好多了。”
周乐惜:“那你的腿呢,疼吗?”
秦越:“不疼。”
周乐惜根本不信,他越是云淡风轻她越为他难受。
秦越:“行李收拾好了吗,一会儿直接去机场。”
周乐惜睁眼:“你这就能出院了?不需要多观察一晚吗?”
秦越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哥哥没这么脆弱。”
顿了顿,他言简意赅说:“我受伤的消息不能让外界知道。”
周乐惜懂了:“那让一个医生跟着你,不然我不放心。”
秦越沉默一瞬,视线定在她不断颤动的睫毛上:“惜惜这么担心我?”
他目光灼灼,藏着一丝晦暗试探。
“那当然了!”
周乐惜毫不犹豫,甚至因为他语气里的疑问微恼。
秦越笑了,用指腹缓慢摩挲着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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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飞机盘旋在海市上空。
周乐惜半蹲到秦越的轮椅面前,问他:“你一会儿是回秦家老宅吗?”
是的话,周乐惜也准备跟过去,她刚好也很久没见过秦越的爷爷奶奶了。
秦爷爷和程奶奶对周乐惜很好,小时候程奶奶还带着周乐惜学过书法。
秦爷爷就站在一旁为她们研墨。
老两口感情也很好,秦越父亲的名字就是取自两个人的姓氏。
外界都说秦家出情种,从秦老爷子到秦越那个搞科研的,看似古板木讷,当年却敢当众下跪还哭得泪眼汪汪跟洛苓求婚的父亲,都是如此。
“不回老宅。”秦越说:“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一点小事不需要惊动他们。”
周乐惜错愕:“你都坐轮椅了还只是小事?”
“那要不要通知叔叔阿姨?”
说完周乐惜才想起来秦越的父母和她的父母结伴去国外度假了。
“不需要特意告诉任何人,”秦越靠在椅背一派云淡风轻道:“我一个人就行。”
周乐惜马上道:“你一个人怎么能行!”
秦越家里连保姆都没请,保洁一周才上门两次,平时是全屋智能机器保证日常清洁。
周乐惜:“我给你请一个保姆吧。”
秦越淡声婉拒:“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周乐惜:“那让厉旭去照顾你?”
秦越:“他去京市了。”
周乐惜啊了声,蹙眉道:“怎么那么巧,能照顾你的人都不在身边……”
厉家和秦家的生意有深度捆绑,他们甚至共同持有三家科技公司的股份。
厉旭既是厉家的大少爷,同时也是秦越的左膀右臂,这会儿被秦越派去了京市听起来没有任何疑点。
秦越看着她。
没办法呢,一切就是这么巧。
“我一个人可以。”
秦越顿了顿,语气平静地补充道:“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生活。”
周乐惜咬着唇,眉头拧得更深了。
“或者,”秦越垂眸,目光温柔地看向她:“惜惜愿意来照顾哥哥吗?”
-
飞机落地,车子早已等候多时,很低调地把秦越一行人接走。
秦越受伤是大事,一旦消息公开保不准会引起各方骚动。
朔市那边留了律师团队处理后续,今天上午那场事故也按照一桩不起眼的交通事故处理,一切都隐瞒得很好。
于格亲自推着轮椅把秦越送上楼,到门口。
秦越对于格道:“这段时间辛苦你,奖金五倍,休假一周,司机那边你派人去好好照顾。”
说着,他目光沉静地看了眼于格。
于格光顾着高兴了,连连道谢,也不当电灯泡,赶紧进电梯离开。
直到回到自己车里,于格憋在心里的一大口气才舒了出来。
一天之间发生这么多事,他的脑子都快爆炸了!
于格心想,自己的确需要休假一周清清脑子,他这一天提心吊胆,是真怕自己哪里露了破绽被周小姐发现端倪!
不过,一想到五倍的奖金,于格又默默笑出了一口白牙。
可……要是周小姐知道秦总的腿伤没那么严重,骨折也是假的,后果会怎么样……
会不会把他这个帮凶胖揍一顿打成真的骨折,思及此,于格连忙闭上眼睛做了个祷告的手势。
也不知道临时信佛还来不来得及。
于格到今天才恍然大悟,什么青梅竹马亲如兄妹都是秦总的伪装!
想到这里,于格又不禁为许亭捏了把汗,真不敢想,许亭现在竟然还好好地在信恒上班,没被秦总发配非洲。
不知道前面那几个月,秦总是怎么眼睁睁看着周小姐追在许亭身边的。
他还以为,像秦总那样出身显赫,家世优渥,坐拥常人难以企及的资源与社会地位,这样完美的人生,根本不可能会有任何烦恼或不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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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坐着的轮椅是智能电动的,不怎么需要人力推动。
周乐惜先把两个人的行李箱推进来,她一直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还真不知道要怎么照顾别人。
放好行李箱,她一转身,就看见秦越坐在轮椅上,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周乐惜挠了挠头,一时感觉很忙又不知道在忙什么。
“你喝水吗,我给你倒一杯。”
周乐惜马上走去水吧接水。
秦越接过杯子,看着她,喝了一口。
周乐惜:“晚上你想吃什么?”
秦越:“会有人送餐。”
周乐惜:“哦……”
她好像没什么事可做。
秦越:“惜惜,你很紧张?”
“没,没有啊……”
她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听起来挺危险的,可他们在朔市不也这样生活了十来天。
更何况秦越现在都行动不便了,她更没什么好担心的。
秦越放下水杯,揽过周乐惜的腰将她抱到自己腿上。
轮椅稳稳承住两人重量,上等优质的钢材连一丁点细微的声响都没发出。
周乐惜担心压到他的腿,下意识要挣动起身。
秦越收紧手臂圈住她,目光灼热:“欢迎回家,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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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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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苦肉计绿茶版】内心真实os:欢迎回家,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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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如下:
腹黑病娇高岭之花x乖软可欺小怂妹孟舒高三那年父母闹离婚,母亲的领导看小姑娘可怜带回家照顾。
孟舒很感谢夏阿姨,也很感谢她老公傅叔叔。
还有他们的儿子傅时逾。
感谢他……
让她知道人心的险恶。
*
认识的不认识的,谁不称赞一句傅教授的儿子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
刚认识傅时逾,孟舒也这么认为。
少年清冷矜贵,举手投足无处不体现着良好的教养风度。
他还经常帮她补课。
孟舒称赞他为“好人傅时逾”。
高考查分那晚。
孟舒考得很好,绝对能上心仪大学,她一晚上收到无数亲朋好友祝福。
刚和妈妈通完电话,身后响起房门落锁声。
孟舒回头,看到傅时逾站在身后。
房间里没开灯,孟舒听见他在昏暗中说——
“恭喜你得偿所愿。”
“现在,该轮到我了。”都说上了大学就自由了,孟舒觉得别说自由,她连自我都没有。
“我在你宿舍门口,五分钟内下来。”
“今天你有两条消息晚回复了五秒。”
“我在的地方,不许离我五步远。”
孟舒终于忍无可忍。
“傅时逾我讨厌你!”
“嗯,我也喜欢你宝宝。”
“我恨你!恨死你了!”
“我爱你,只爱你。”孟舒大骂“变态傅时逾!”
*
当孟舒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个什么样的病娇变态,她终于不顾一切地离开了他。
多年后,母亲再婚,她回国参加婚礼。
她开开心心穿上伴娘服,伴郎听说是对方的儿子。孟舒脸上的笑容却在看到继父时荡然无存。
她怎么也没想到,母亲的结婚对象是傅明淮。
他的儿子就是被自己断崖式分手的前男友!
聚光灯下,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台下昏暗处,伴郎不顾伴娘挣扎,和她五指相扣。
矜贵冷隽的男人低头附在孟舒耳边,在无数祝福声中说——
“我们终于是一家人了。”
“舒舒,宝贝,你再也离不开我了。”你以为的下等暧昧,是我黑夜中唯一救赎。